马车便再次启程。
毕宽与王秀儿在车中相对而坐,不时地盯着她看。王秀儿被看得有些不大自在,满脸通红道:“你在看什么?”
毕宽心道车里我还能看什么?口里却道:“我在戒备,怕一不小心给你暗算了。”
王秀儿不由笑出声来:“你那么没用吗?”
“有没有用可不是全看武功的,你那个大师兄武功比你们都好,还不是胆小如鼠。”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没什么,只不过想请你们做我几天保镖而已,接下来的路很不太平了。”
王秀儿不信道:“你武功这么好,还要我和师兄保护?”
毕宽凑了前去小声道:“别给你师兄听见,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武功。”
王秀儿哑然失笑道:“我才不相信。”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毕宽问道:“应兄,怎么回事?”
“前面有人挡路。”
毕宽开门出来,见路中站着两名老人,见了对方笑道:“天山双老也来凑热闹?”
一老人道:“洛阳一别,毕少侠更见精神了。”
毕宽双目精光一闪道:“两位有何贵干?”
别一老人道:“想借神剑一观。”
毕宽笑道:“我可没有神剑。”
“听说你车上有个红木匣子。”
“原来是这样啊,秀儿你把木匣拿出来。”
王秀儿依言将车中的木匣拿出递给毕宽。
毕宽将木匣打开,一架古琴跃入众人眼中,故意邪笑一声道:“你们是想要这琴还是要命?”
天山双老闻言一震:好狂妄的口气!但心知他功力高绝,也不敢发作,道:“既无神剑,我等自当离去。”
正在这时又有三人从远外飞掠而来,毕宽皱眉道:“这三人也是你们一伙的?”
“老夫等还不屑与小辈为伍。”
“我们是崆峒派门下!”
毕宽笑笑道:“好,护法,这小辈总不用本人亲自动手了吧?”
应世杰闻言拔剑出鞘跃下车道:“在下向三位讨教。”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走出一人笑道:“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毕宽笑道:“崆峒门下自不量力,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应兄不必客气。”
天山双老亦想通过他见识一下毕宽武功,当下也不离开,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在下应世杰,请教兄台大名。”
“老子陈山!”话音刚落便已飞身攻上,崆峒剑法施展开来。
毕宽看在眼中,便在一边道:“上虚下实,左攻右路。”
陈山闻言大骇,连忙收招飞撤,却被应世杰削下一片衣袖来,只消再差半分,一条左臂便难保了。天山双老皆感震惊,方欲出手便看清对手意图,只这份功力,便是无人可及。
毕宽笑道:“三个一起上比较好。”
王秀儿闻言急道:“这怎么行?”
“不行你也上去帮忙啊。”
王秀儿连忙拔剑迎上。
崆峒三徒联手合围,剑光闪闪来,相护配合,似乎暗合阵势威力倍增。
毕宽道:“应兄严防,秀儿直攻中间一人面门,左首足三里,右首天凸,中间气海……”
王秀儿依法施为,顿时杀得对方三人手忙脚乱,不由亡魂尽冒,大叫一声逃去了。天山双老叹道:“我等服了。”也抽身退去。
毕宽见二人仍然愣在原地,便道:“还不上车继续赶路?”
※※※
回到马车里,王秀儿回味刚才的战斗,不由赞道:“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毕宽道:“拍马屁吗,好啊,多拍几下说不定我高兴了就指点你们一两招的。”
“谁要拍你马屁。”
“不拍拉倒,不过看你们保护我的份上,我还是教你一招作为报答好了。”
王秀儿道:“你真的要教我们武功?”
“不然怎样?下次碰上高手,眼睁睁看你们挨打不成?”
傍晚时赶到一个小镇上,于是住了店休息。三人坐在一起用餐,已经没了先前的惧意,果真如朋友一般,吃完之后又闲聊了一阵,便各自回房了。
毕宽次日醒来走下楼,却见王秀儿正坐着,故作吃惊道:“咦?你怎么没有逃走?”
王秀儿闻言诧异道:“你好像很希望我们逃走啊?”
“是啊,以后越来越危险了,若是遇上大群江湖人物围攻,我怕你们活不长久。”
“那你呢?”
“我?”毕宽笑笑道:“能活到现在就算是我命大啦。”
两人无语,停了一会儿毕宽又道:“等一下应兄下来,你们就回华山吧,我答应不找你们麻烦就是。”
王秀儿闻言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道:“你……我们还会不会见面?”
毕宽叹了口气道:“以后再说吧,若我不死,自然还会见面的。”
王秀儿抬起头看着毕宽道:“你不会死的。”
“是吗,也许吧……”
应世杰也从楼上下来,王秀儿便和他说了。
毕宽道:“应兄,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的。”
应世杰笑笑道:“已经是了,你是去擎云峰?”
“是啊,大概所有人都该猜到了吧。”
“久闻擎云峰大名,我也很想去见识一下。”
毕宽闻言一愣道:“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去吧?”
“我是护法,能不随行?”
“那秀儿怎么办?”
“我……我也要去,你们不必多说了。”
毕宽苦笑道:“是我把你们害死了,做了鬼就来缠我好了。”
“当然要来缠你……”王秀儿说了一半,忽觉这话似有不妥,自知失言,不由感到脸红。
毕宽还是笑笑,道:“先吃饭,再上路……怎么听着好像去送死?”
一路上果然不太平,幸而未遇到大批人马围攻,在毕宽提醒之下尽被二人击败,毕宽又教了他们“一剑双雕”,不知不觉中,二人的武功专攻敌人弱点,渐渐淡化了招式,晋入新的境界。渭水已尽,再往西经过黄河、日月山、青海,进入吐藩地界,接近了擎云峰。地势反而渐渐平缓起来,丘陵也不多见了,晴空万里,再向西进数里,远处出现一座山峰,西面方整光滑,尖端伸入云中,山下乱石丛中杂着不少屋舍。
毕宽知道已是高原,呼吸稍滞。
草原一片绿色之中横着一道黄土地带,寸物不生,一片死寂,这就是江湖上闻名的“绝尘界”。别一面便是魔教总坛所在了。
马车亦徐徐驶入黄土地带。
“停车!”一声暴喝,数道光影疾射而至,挡住马车去路。衣袂破空之声列列作响,一群群各种各样的人物不时便将马车团团围住。
毕宽对王秀儿笑笑道:“他们还是来了,我出去。”
“你要小心。”
毕宽站在车厢前环视一周,见围着的人竟不下百数,并有少林、昆仑、崆峒、华山等各大门派,不禁皱眉。
应世杰道:“毕兄弟,现在怎么办?”
毕宽苦笑道:“莫非你还想打过去不成?哈哈。”
“世杰!”人群之中一个声音道:“你这孽徒,还不下来受死!”
应世杰闻声一震道:“师父!”
“爹?”王秀儿听到声音忙从车厢中出来道:“爹你在哪儿?”
华山掌门王剑明从人群中走出道:“住口!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王秀儿闻言一愣,泪水盈目道:“为什么?”
毕宽哼了一声道:“看来应世言那个混蛋一定是回去乱说了一通,你们现在已经有口难辩了,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不必硬争。”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宣起,红影闪掠,少林寺主持方丈空见大师来到前方道:“毕施主别来无恙。”
毕宽道:“听说少林在灵武城召开武林大会我就应该想到了,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空见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施主交出‘自由飞’神剑,老衲便不再加以追究其它了。”
“哼,可惜‘人有好杀之德’,其他人会怎么对付我呢?”
昆仑掌门木定阳冷笑道:“当然还要废去你的武功。”
又一人道:“我还是不太放心一个魔教妖人活在世上。”
强大便是罪过,武林人向来如此,更何况他还身藏异宝。
毕宽见此人打扮,道:“崆峒派曼敬?你上次派的三个徒弟还没有丢够脸么?”
曼敬闻言大怒,便作势要上前来。
毕宽对王秀儿道:“你去把木匣拿出来吧。”
王秀儿答应一声,回身到车中。四周顿时静了下来,甚至听不见呼吸之声。魔教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是因为他们尚未越过“绝尘界”。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红木匣之上。王秀儿打开木匣,亮出七弦古琴,众人不禁愕然。这时一道紫色身影忽然飘入圈中。
毕宽见了来人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还是来了。”
正是苏玉娟,她走到王秀儿面前将琴取出,道:“让我再为你弹一曲吧。”
毕宽笑看着她道:“好。”
琴声扬起,乐曲悠悠,尽述人间悲喜爱恨,忽又转激昂,顿激起毕宽一腔豪气,吟唱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少年老成,谈笑江湖,快意人生,如今身陷绝境,却也不甚放在心上。一曲终了,似乎受感动的却只有中间几人。
毕宽打开木匣机关,从平层中拿出一柄银灰色的长剑——剑名“自由飞”。
神剑一出,群雄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洛阳城中剑光飞斩一幕重现众人脑海。
毕宽手握长剑,剑身并不发光,无锋无刃。他此时忽然醒悟神秘人物托镖的目的是要引起武林纷争,用心之险,叫人胆寒。神剑只能引起人们的贪念、杀心,何不就此毁去?念头一起,便举起右手无影剑向下奋力斩去。
“锵——”地一声传出,无影剑断为两截,神剑依然,不见一丝伤痕。毕宽心中不由叹息了一声。
空见等人似乎猜到了怎么回事,正要上前抢夺。忽闻一阵清啸传来,后方尘土飞扬,似乎又来了很多人。众人不由神色一变。大笑之声传来,一声音道:“空见大师怎可先自行动?”为首之人竟是北武林盟主秋恒成。
毕宽道:“他们还有点时间要拖,我们也再聊几句吧。”
苏玉娟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秋恒成身后尚有数十名帮众,也有各大门派弟子在内,包括丐帮长安分舵主烟德清,中原镖局范金刚等。
空见道:“秋盟主,此处并非北方武林势力范围,你硬要插手么?”
“方丈大师,这里好像也更加不是少林寺的势力范围吧?”
“毕施主是老衲等人先行找到,魔剑凶物,最好由少林寺保管,日夜诵经以消其戾气。”
“可笑啊可笑,神剑在你口中竟成魔剑了,是不是凶物怎容你一人说了算?我看你是贪图宝物才是真的,你不妨问问武林群雄,有谁愿意将剑交给少林的?”
群雄不由议论纷纷,木定阳道:“不错,神剑交给少林,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阿弥陀佛,神剑不交与少林,又能何去何从?”
“简单得很,”秋恒成道:“能则得之,武功高低定物主!”
毕宽等人仍自聊着。
“苏姐,慧英现在在哪里?”
“你放心好了,我把她留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这也好……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暗中跟着我吧?”
苏玉娟点点头。
王秀儿上前欲言又止,毕宽见了道:“秀儿,不必想太多了,我大不了一死而已,没什么可惜的。”
“我……不想你死!”
“若有办法活命,我自会尽量争取,无奈所谓正道人士,卑鄙之徒太多了……不过也有例外。”
应世杰上前道:“不管接下来结果如何,我都把你当作朋友!”
苏玉娟道:“阿宽,若还有机会冲出去,你会不会走?”
毕宽闻言笑笑道:“要我扔下你们吗?”
苏玉娟双目微红,抬头看着毕宽道:“只要你能逃过绝尘界,他们绝不敢追进来的……”
毕宽向远处看去,黄土地带不过数十丈宽,现在却显得如此遥远,诚然若苏玉娟三人拼死相挡,或有可能到达彼岸,但自己又岂能独活?不由心乱如麻,一手举起神剑叹道:“剑若有灵,为何不助我,而令天下屑小嚣狂?”
秋恒成道:“现在先将神剑夺过来,我们再决定它的归属。”
空见方丈颔首道:“就依施主所言吧。”
两帮人马合一围成一圈,声势浩大。
木定阳上前一步道:“毕宽,把神剑交出来吧!”
“阿弥陀佛,毕施主,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将神剑交与老衲,老衲保证不伤你性命。”
秋恒成道:“把神剑交给我!”
“交出神剑!”……
毕宽目睹众人丑态,不禁心中厌恶,忽地将神剑一挥。
“小心!”群雄惊恐万分,纷纷后退,待见到神剑并未显灵才放下心来。
“吓我一跳,原来他不会使用神剑。”
“上,杀了他,夺过神剑!”
忽地人影一闪,崆峒掌门曼敬率先发难,飞身扑向毕宽。苏玉绢一声清咤,挡在前面挥掌拍出南海“烟波掌”。曼敬乃是一派之长,苏玉绢掌法虽然厉害,无奈功功相差太多,被一掌震退。应世杰见状挥剑前攻,洒出一片剑花,才逼退曼敬。
王剑明见状喝道:“孽徒,你果真要助魔教?”
毕宽扶住苏玉娟,转向众人道:“让他们离开,我就交出神剑!”
王秀儿道:“阿宽,你不必管我们,自己先突围吧。”
苏玉娟苦笑着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吗,他真的不会武功。”
“什么”王秀儿愣道:“原来他以前说的都是真的。”
秋恒成等人道:“不必再拖了,我们上……”话音未落,“轰”地一声巨响在众人耳中炸开:“住手!”声如雷鸣,令众人心头一震。只见一道白色人影天马行空般直射入场中飘落。
秋恒成见状道:“魔教中人安敢违反规定?我们还未越过绝尘界,还轮不到你来管!”
白衣人在圈中立定,脸上蒙巾,不见面目,寒声道:“谁说我是魔教中人?”
众人一愕,有人问道:“你倒底是谁?”
白衣人一字一字地道:“高山绝顶,云深不知处!”
秋恒成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擎云峰?你是剑神传人???”
“什么?”群情耸动,众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
蒙面人道:“绝尘界归我管辖!”转身走向毕宽道:“把剑给我。”
毕宽将剑递了过去。
万籁俱寂,蒙面人手握剑柄的刹那,剑身忽地涌现一层金色光芒,流转不定,仿佛活了一般。人们不禁想起千年前的传说,忽然觉得那场战役在眼前复现,令人心生寒意!
“滚!”蒙面人道:“再入绝尘界,绝不轻饶!”
悚于剑神威名,众人开始向外退去,空见等人纵然心有不革,却也无可奈何。
蒙面人转身道:“你们几个进去再说吧。”
毕宽等人虽然惊异,闻言忙驾车驶过界地,进入魔教范围。
苏玉娟走到蒙面人面前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蒙面人点头道:“嗯,你要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苏玉娟愣了一下了道:“你救了阿宽,要我做什么都行。”
毕宽忽然笑道:“苏姐别听他的,小心上当。”
“上当?”
“哈哈……”蒙面人笑了起来,一把扯下蒙巾露出一张顽皮的笑脸。原来竟是何米!
空见等人虽然退开,却未走远,见状不由又悔又恐,无奈他们已经过了“绝尘界”了,除非想挑起与魔教的争端,武林人士还不敢越过这界线的。
毕宽把四人介绍了一番道:“何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原来是在北方一带活动,后来听到江湖上传言你给江海镖局保这趟大镖,就赶来看看。”
“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啦。”
“现在神剑还给你吧。”何米将剑递给毕宽。
“你不要?”
“笑话,我何米是什么人物,卖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的?再说你还要送进去呢。”
正说着,魔教方向数骑人马奔来,走得近了,毕宽不由大喜,上前道:“关大哥!”
领头的正是关元杰,关元杰上前道:“毕兄弟,刚才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武林各派要围攻我教呢,原来是你们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毕宽道:“他们想抢神剑。”
“神剑!”关元杰这才注意到毕宽手中的剑,神情惊异道:“我们还以为只是江湖中传言,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啊,一时兴起,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还有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觉得好玩,哈哈。”
其他人听到这个理由无不倒绝。
苏玉娟闻言瞪了他一眼道:“好玩,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关元杰道:“奉圣教主之命前来迎接诸位到殿中做客。”
“好,那我们走吧。”
擎云峰下,怪石群中,屋舍严谨,防御工事极佳,看来魔教虽千年不争中原,并未就此放弃什么。魔教乃是一般江湖中人强加的叫法,原称齐天圣教,自从剑神解围之后便真的改称魔教了。现任教主岳万仞。
毕宽等人被引至圣殿,只见教主站起迎出,身边尚有四人,军师百里晋,执法长老佴千杀,护法长老伍对天以及圣教总使兰荫。岳万仞年约四十,国字脸,面色稍黑,神情庄重,见毕宽等人进来,笑道:“本教很久没有客人上门啦。”
毕宽闻言道:“教主,看来我们这次要住很长时间呢。”
“这样才好。”何米笑道:“想不到原来魔教中人是这么好客的,我还以为一入绝尘界就要被抓了杀掉。”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
毕宽道:“请问哪位是佴千杀,佴前辈?”
“老夫便是。”
毕宽道:“江海镖局托我将此物送达。”说着从木匣中取出神剑,圣殿中人不由一阵骚动。
佴千杀想不到毕宽真的将神剑交给他,不由愣了一下道:“毕少侠可知此剑是何人所托?”
“在下也不知情,不过既已送到也就没我的事了。”
佴千杀手捧神剑来到岳万仞面前道:“请圣教主定夺。”
“神剑原是剑神之物,我们把它插在祭天坛上,山上自会有人来取。”
“属下遵命!”
岳万仞对众人道:“此事已了,本座摆下宴席,还望几位赏光才是。”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席间,岳万仞道:“擎云峰附近景色不错,诸位如有兴趣,以后可以自行参观,我教没太多规矩也没什么禁地。”
何米与之对饮,兴致不小。王秀儿似乎有心事,一直闷闷不乐,大概是因为其父的缘故。苏玉娟有伤在身,便先去休息了。天色渐暗,宴席终散,毕宽担心玉娟,便去看她。
来到门前敲门道:“苏姐,你睡了吗?”
“阿宽?等一下,我来开门。”
毕宽进入房中,见她脸色稍差,不由心下歉然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苏玉娟笑了一下道:“没什么,休息两天就好了。”
“唉,都是被我害的,当初要是不送这个镖,也不会弄成这样……”
“也不能怪你啊,只能怪江湖人士都太卑鄙了。”
毕宽道:“也怪我武功太差,从今以后我要勤加练习,将来就能保护你们。”
苏玉娟听了很感动,又道:“你还是去看看秀儿吧,她好像不太高兴。”
“大概是因为她父亲吧,定是那个应世言搞的鬼……对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附近游玩好不好。”
“好啊,这里都有什么?”
“怪石、奇松,还有高山静湖和蓝色日出。”
“蓝色日出?”
“传说中出现过,听说很不易见,而且每次只出现一眨眼时间就又会变回红日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奇怪吧?是一个叫古老的老头子告诉我的,他对天下风景名胜无不了如指掌,人文风俗也是如数家珍。”
“古老?这名字好奇怪,我想他以前一定去过很多地方,而且很有学问。”
“是啊,以前我只是一个长安街头的流浪儿,是他经常给我讲故事,又教我念书识字,就像是我父亲一般,我总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你知道吗,他还教我“天目神功”,想起来就好笑,想不到天下竟然会有这么有趣的内功……”又聊了一阵毕宽才辞别苏玉娟,又转向王秀儿的房间走去。发现房里灯还亮着。
毕宽敲了敲门。
“谁?”
“是我。”
王秀儿打开门,见毕宽正笑着看她,不由感到不知所措。
毕宽道:“你不请我进去吗?”
“啊,你进来就是,怎么变得客气了。”
“我看你心情不好,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你嘛。”
“我没事……”
毕宽心疼地道:“还说没事?眼睛都哭红了。”
王秀儿闻言神色一黯道:“不知道爹是怎么了,竟不认我……”
“除了你大师兄捣鬼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下次碰上你爹时我跟他解释就行了。”
“可……可是他很忌恨你。”
“误会总会澄清的,再说就算他恨我也没什么啊。”
“可是他要是不准我再和……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毕宽闻言心中一荡,笑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王秀儿神情窘困,道:“你……才不稀罕呢。”
“是吗?那你刚才是怎么说的?哈哈”
“我不和你说了。”
毕宽笑笑道:“那你早点睡吧,别胡思乱想,明天早上陪我去游玩好吗?”
“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秀儿点点头,目送毕宽离去。毕宽回到房中,思索了一下,便开始练“看”来的内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