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娟道:“阿宽,风灵主的武功高出雨灵主很多,一手萧风掌法凌厉无比,你不能去冒险。”
毕宽笑道:“无论武功好坏,想打死我都只要一掌而已,没什么区别。”
苏玉娟听哭笑不得,道:“你也应该为我们想想啊,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我们也不会再活下去的。”
毕宽愣了一会,道:“对不起,我刚才一心只想着找人,我不去就是了。”
王秀儿道:“这也不行,高姑娘怎么办?还是由我和阿宽一起去吧。”
“唉,我怎么能放心,要去大家一起去好了,死也要死在一起。”
毕宽叹道:“说来说去,还是要跟着,好吧,一起就一起。”
再来酒楼第二层已被包下,楼道上站了两名手下,楼上人数不少。其中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举杯道:“范总镖头也加盟本派,真是本派的荣幸,张某敬你一杯。”
范总镖头,正是中原镖局的范金刚,他大笑道:“仙山派一出,所向披靡,范某还要仰仗张兄的威名呢。”
“哈哈……”
脚步声传来,守卫弟子道:“楼上已被本派包下,闲杂人等不得乱闯!”
一女声道:“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毕宽前来拜会风灵主。”
“毕宽!”范金刚闻言大惊。
张风神色也变了一变,道:“不得无礼,有请毕少侠。”
果见一少年慢步走上楼来,身后尚有两名女子,张风见到其中一女,不由一愣,冷笑道:“雨使?”
苏玉娟道:“我已不再是仙山派门下,风灵主不必出言讥讽。”
张风看向毕宽,见他眼神清明锐利,不由暗赞,笑道:“毕少侠何时来了长沙,也不通知一声?”
毕宽笑笑道:“我这次来不想多说废话,只想请张兄告知高慧英的下落。”
“高慧英?毕少侠怎会认为我知道她的下落?”
王秀儿忍不住道:“高姑娘是被雷灵主所擒,你是他师兄,怎会不知道?”
张风闻言一愣,道:“我确实不知。”
毕宽见其神色似乎并非作伪,不禁也有些疑惑,道:“难道霍雷未提起过这件事?”
“毕少侠既知人是落在霍师弟手中,为何不直接去找他?”
“正要向张兄请教雷灵主下落。”
“这个怒我不便奉告。”
毕宽上前一步道:“若我非知不可,你准备如何?”
张风微微一笑道:“久闻毕少侠武功盖世,张某今日正想讨教几招。”
苏玉娟二女闻言大惊,齐道:“我来和你打。”
毕宽阻止道:“你们接得下风灵主的萧风掌么?”
苏玉娟急道:“阿宽,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好,你一试就会没命的。”
张风道:“这倒奇了,为何她们像要阻止你我交手?”
毕宽闻言心中一紧,笑道:“苏姐、秀儿你们退后看着就是,看看也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苏玉娟王秀儿二人闻言只好退后两步,却严密防范,只要张风一出手,必然舍命保护毕宽。张风听毕宽口气,似乎认为二女想找自己比武是为了长些见识,心中不禁暗想难道她们也能与自己相抗?他或许教给她们什么绝妙武功?
毕宽右手斜向下指站定,一副悠闲的神态,张风看在眼中,一眼尽是破绽,不禁犹豫起来,心想这或许只是假象?都不是真的破绽?看到他右手时,一皱眉道:“无影剑?”
毕宽心中一沉,笑道:“张兄好眼力。”话未说完忽然目光落在张风丹田,徐止而上至膻中……
张风运气良久,额上冷汗直冒,自己内力的流转竟完全被毕宽看透,心中惊骇之情真是无法言喻,终于长叹一声道:“毕少侠神功,张某认输了。”
毕宽三人皆松了口气,范金刚等人却愣在那里。
“请教霍雷行踪。”
“武昌。”
“多谢,就些别过。”说罢向楼下走去,众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离了“再来酒楼”王秀儿拍着胸口道:“刚才真是好悬,差一点……”
“没差一点,是刚刚好”毕宽得意道:“本人深不可测,哈哈。”
苏玉娟取笑道:“是啊,就像一口烂泥塘。”
“咦,这话我好像听谁说过。”
“我刚说的嘛。”
“哎,我是说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了。”
“少来了,我们接下来就去武昌吗?”
“也别太急,你们俩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动身好了。”
“你呢?”
“我当然也要去睡觉。”
天色尚早,三人既已得知霍雷下落暂时宽心了些,一起在城中闲逛。
王秀儿见他东张西望地,不由好奇道:“阿宽你在找什么?”
“啊,我在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买来送你们。”
“不用了,我一件便够了。”
“是啊,要是多了,说不定一不小心你们就弄丢了。”
“我才不会弄丢,”王秀儿道:“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我都不会丢掉你送的东西。”
毕宽闻言怔了一会,停下来道:“这我就不同意了,玉佩什么的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丢了有什么可惜?若是你们为了它而受到伤害那才划不来,弄丢了大不了我再送一次,要知道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远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苏玉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感动地道:“阿宽,你对我们真好……”
“记住我说的了?”
“嗯,记住了。”
“好,继续玩吧,哈哈。”又露出一付死样子。
※※※
三人正走着,忽闻一声“毕兄弟”,一人迎面而来。
毕宽看清来人,喜道:“梦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梦方中,他笑笑道:“我有事经过,没想到听说你们前往‘再来酒楼’会了一次仙山风灵主,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没想到消息传得挺快的。”
“你们仍在找高姑娘吗?”
“不错,梦兄又是干什么?”
“这个……目前尚不便奉告,请见谅,不如我们一起去酒楼聊聊?”
“再来酒楼怎么样?”
“哈哈,好,不过他们大概已经走了吧。”
重回楼上,点了酒菜。梦方中道:“我无意中听到传言高姑娘好像现在正在日月山附近。”
毕宽闻言讶道:“消息属实?”
“道听途说,未加查证,有什么不对吗?”
毕宽道:“张风跟我们说她是在武昌。”
“也许是我的消息错了吧。”
“你是听谁说的?”
“五龙门的人。”
苏玉娟听了疑道:“倒底谁说的比较正确?”
毕宽道:“武昌离此不远,我们先去一趟,若找不到人再说吧。”
梦方中叹口气道:“近来仙山派不断向北扩张,中原武林岌岌可危了。”
毕宽道:“利益名望之争,我没什么立场可言。”
“我也是,只要自己行为不愧天地就好,何必管其它?”
“梦兑所言甚是,毕宽敬你一杯。”
“干!”
喝了几杯,毕宽又道:“请问梦兄可知道最近五龙门有何动向?”
“早些日子在各地都隐约有分坛浮出水面,自从仙山派北上,似乎又消声匿迹了,目前表面了看五龙门势力微不足道,但我认为没这么简单。”
“我也有同感,五大分坛尚未公开露面过,其中青龙齐瑞凤我见过,武功不在仙山四灵之下,没理由会怕了仙山派,最好的解释就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玉娟闻言道:“可是仙山派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啊。”
“所以说将来的情势必是相持不下之局,江湖大乱,谁也无法抽身。”
“毕兄所言甚是,话说回来,中原武林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仙山派若想征服他们,也会损失重大。”
“目前仙山派势力并未真正侵犯各大门派,否则若群雄放弃攻打魔教回救,将会极其难缠。我想仙山派在近日只会蚕食一此边区或是小帮小派而已。”
苏玉娟道:“是了,魔教与中原武林又是一蚌一鹤,仙山派显然是想等他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才来做渔翁。”
“苏姐的分析不错,这下可有一场大戏要开锣上演啦。”
四人又闲谈一阵,梦方中见天色已晚,便告辞离去,毕宽三人亦回客栈休息。
来到了武昌城。
毕宽道:“霍雷生性暴燥,不可能轻易将慧英交出来的,估计免不了一场打了。”
苏玉娟闻言急道:“那可不行,还有没有其它方法?”
“那就用偷的。”
“但是仙山派既然看重高姑娘,不太可能会疏于防范啊,就凭我和秀儿恐怕难以成事。”
毕宽道:“总要冒点险的,不必急着动手,先探出慧英被关在哪里,我们再从长计议。”
在客栈住下,苏玉娟道:“我现在就去查。”
毕宽道:“你不用着急,我们来武昌的消息恐怕霍雷早就知道了,你又曾是仙山派的人,这次不能让你去。”
王秀儿道:“苏姐姐放心,让我去探查吧。”
“秀儿,你可是很少单独行动,一切小心。”
“知道了。”
不过一个时辰光景,王秀儿回到客栈中。
毕宽忙上前道:“你没事吧?”
王秀儿见他不问结果,反而先关心自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控到高姑娘,不过却发现江少望在那里。”
“江兄?”
“嗯,从他们谈话看,是江少望在求霍雷放人。”
苏玉娟道:“是了,江少望和阿宽很好,难道是他得知高姑娘被关在那里,故而前去救?”
毕宽道:“看来是这样了,霍雷怎么说?”
“他说高姑娘是一个重要人物,硬是不肯放,甚至江少望说愿以极大代价交换都不肯。”
“好,那只有我们去救了,你知道她被关在哪里吗?”
“知道,就在后院,不过有很多人看守。”
“霍雷他们是在前厅谈话?”
“是。”
“事不宜迟,你们两个一起去吧。”
二女答应一声,马上离开,毕宽见她们远去,也出了客栈,向仙山派所在宅院走去。
天已暗了,毕宽散步似地走到大门前,道:“告诉霍雷,毕宽求见。”
门旁二名守卫闻言大惊,一人连忙往内传话,不多时有人回报道:“有请毕少侠。”
毕宽便直走进去,来到大厅,果见江少望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在内,两旁尚有数名仙山派弟子。
江少望见到毕宽,上前道:“毕兄弟,你怎么会来这里?”
“江兄不是也来了么?”
霍雷打量了毕宽几眼,道:“久闻毕少侠之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毕宽心中暗笑:你那是什么“慧眼”?口里却道:“好说,仙山雷灵主狂雷拳法天下一绝,在下也是早有所闻。”
“不知毕少侠夜间造访所为何事?”
“自是有事相求,听说阁下早先擒了一名女子?”
“是,江老弟亦是为了此事而来。”
“我希望阁下能高抬贵手,将她放出来。”
“这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能放。”
“现在不同啦。”
“有何不同?”
毕宽一挺胸道:“现在我来了!”
“哈哈,毕少侠十分自负?”
“未尝不可如是说。”毕宽只是想吸引仙山派的人往前厅来,并非真的要打,便一心拖延时间。
江少望道:“毕兄弟,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和霍兄解决。”
霍雷冷笑道:“我说过不放就是不放!”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鸟鸣。毕宽心知苏玉娟二人已经得手,于是笑道:“希望明日再来时,霍兄能改变主意,江兄,今天不如就先放过吧。”一边向他使了个眼色。
江少望虽不明其意,只好道:“好,天明之后我会再来!”
出门之后,毕宽道:“人我已经救出来了。”
江少望闻言一愣,喜道:“多谢毕兄弟。”
毕宽心想:莫名其妙的他谢我干什么?
回到客栈,苏玉娟迎上来道:“阿宽,高姑娘不在那里。”
“什么?”毕宽诧异道:“那是怎么回事?”
苏玉娟看了江少望一眼,笑道:“是青龙齐瑞凤。”
“是她?”毕宽不由一怔,她不是与江少望作对的吗?他怎么会去救她?
江少望见状已明其理,愧道:“其中缘由,容江某日后再解释。”
毕宽笑笑道:“江兄何必见外,只要你要求人,无论是谁我都会帮忙的。”
“多谢了。”
进入房中,果然见齐瑞凤坐在床前,穴道未解无法动弹。
毕宽道:“解了她穴道吧。”
苏玉娟依言解开了她穴道,齐瑞凤站起,看着江少望道:“你为什么一再救我。”
江少望闻言怔道:“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毕宽道:“上次你伤了秀儿的事我本不会善罢,看在江兄的份是,只好不为难你,你可以走了。”
齐瑞凤道:“我不欠你人情,你要找的人在日月峰。”又对江少望道:“江……我走了!”说完飞身向外掠去。
江少望叫了声“齐姑娘”,怔怔地站在那儿。
毕宽拍拍他肩膀笑道:“还不快追?”
江少望回过神来,俊面一红道:“毕兄弟,后会有期了。”说完急向外追去。
苏玉娟似有所悟,笑道:“原来江大哥是……”
“是什么?这是好事,不过就对不起秀儿了,我看永远没办法为你报仇了。”
王秀儿笑道:“我又没有记仇。”
毕宽道:“现在霍雷应该发现她被人救走了,说不定马上就追来。”
苏玉娟道:“那我们也快离开这里吧。”
“走不了了,还不如等着,我想他总不会暗袭,明天我们就演戏给他看。”
天亮,毕宽三人来到仙山派所在。霍雷脸色阴觉地出来道:“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霍兄不会这么健忘吧,我昨天说过会再来要人的,现在霍兄怎么说?”
“你们不是把她救走了吗?”
“谁?我们把她救了?”
“你不必装蒜!”
毕宽心道:嘿嘿我就要装蒜。“我何必装,听你言下之意,昨天夜里有人将高姑娘救走了?”
“高姑娘?”
“就是你抓的高慧英!”
霍雷发觉不对,想到了另一个人:“江少望呢?”
“他昨天就和我们分手了。”
“原来是他在搞鬼!”
毕宽心中窃笑,道:“你真的没有抓高姑娘?”
“谁说我抓了她?”
“商雨。”
“雨灵主?”
“是啊,她说人可能在你手里。”
“哼,只是可能!我是要抓她,但没找到!”
“但愿你没找到,不然我只好和你们交手了。”
“霍某未必就怕了你!”
“既然是误会,就此别过!”
“不送!”
走到街上,三人不禁笑得肚子都痛了。毕宽道:“这下行了,至少不必担心他半路追来了。”
苏玉娟笑道:“这办法真不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忘了,哈哈。”
王秀儿道:“看来高姑娘真的是在日月峰了。”
“应该是在西金龙史必胜的手里吧。”
“五龙门抓她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抓’,也许她还是和高战武有点关系吧。”
“可是古前辈不是说……”
“他什么也没说啊,可能是我们理解错了吧,不管怎样我只要找到她就行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再渡长江,穿入河南境内,择途经过嵩山附近,大门派的势力范围内果然不见任何仙山派的人物了。嵩山乃武林圣地之一,消息灵通,毕宽等人听到了攻打魔教失利损失惨重的消息,看来魔教的奇阵尚未被人破解。又听说大批人马带上了葬剑谷中得来的神兵利器前往增援。
苏玉娟担心道:“这时中原的势力几近真空,大概用不了多久,仙山派就会发动全面的攻势了。”
毕宽道:“不错,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只是五龙门仍未出现,他们还真耐得住。”
王秀儿担心道:“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然我们绕道去华山看看?”
王秀儿闻言有些心动,又担心道:“可是我怕他……”
“没事,有你们在他奈何不了我,苏姐你说是吧?”
“秀儿,去一次也好,如果真有什么误会也可以解释清楚。”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先准备一下吧。”
初入冬季,天未大寒,马车往北进入陕西,西岳华山。
三人一路步行往山上游去,毕宽见王秀儿闷闷不乐,便要她说说华山风景典故等,虽说曾经听古老谈过了。为了不让毕宽显得很累的样子,走得比较慢,真如游玩一般。华山弟子已经发现三人行踪,急忙向山上飞报,来到山顶时,只见数十名华山弟子布阵迎来。领头的正是马正光。
王秀儿叫了声“师伯。”
马正光冷哼一声道:“我不是你师伯!”
毕宽心中有气道:“马正光你说话客气些,要知道就凭你身后这些人还保不了你的命!”
马正光闻言心惊,不由退了一步,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那个大师兄应世言,怎么不见他啊?”
“世言出去办事了!”
毕宽笑笑道:“他要做乌龟我也没办法,马老头,你若不想让华山派灭门,最好叫你的徒子徒孙撤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没听清我的话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魔教邪徒,休得昌狂!”从人群中站出一人道:“华山弟子龚迁向你讨教!”
王秀儿道:“是五师兄……”
“小师妹,你还要执迷不悟么?快过来!”
“不,为什么我不可以和阿宽在一起。”
“他是魔教中人!”
“他不是魔教中人,再说就算是魔教也是有好人啊。”
“哼,魔教怎么会有好人?”
毕宽冷笑道:“龚迁,我敬你是条汉子,原来也是正邪不分,魔必邪,你们就一定是正义吗?若你们真像说的那么好听,为何又要挑起争端徒伤人命!”又转向马正光道:“你让他退下,我不想大开杀戒!”
马正光也不敢枉动,于是道:“大家暂且退后,看他有何话说。”
众弟子怒目而视,却大都依言退后。龚迁忽然大喝一声,拔剑向毕宽扑来。
毕宽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苏玉娟虚拍一招“仙去翻波”,尚未近身便将其震飞回去。马正光见毕宽身边的人竟已如此厉害,不敢再生妄念。
毕宽道:“王掌门还没有回来?”
“不错!”
“应世言出去了?”
“不错。”
“你很笨?”
“不……”
“哈哈,比以前聪明一些了,告诉他最好躲到海外去,再不然就自杀,否则让我找到了会让他知道造遥诬陷的后果。”又回头对王秀儿道:“你要不要进里面去坐坐?”
王秀儿黯然道:“不了,我们下山吧。”
“下次等你爹回来时再来好了。”
“嗯。”
毕宽道:“你可别哭啊,不然我就心痛死了。”心里却觉得她这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正在这时,山下又跑上来一名华山弟子,顾不得毕宽等人便走到马正光面前道:“泰山派报丧,掌门人攻打魔教遭人暗算,不幸辞世。”
众人大惊:“泰山掌门死了?”
路线折回日月峰,一路上又听说崆峒派也遭奇袭,死伤过半,接着是昆仑派。而各大门派后援人手中,大批在半途就失踪,少数到达的也不几日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宝剑尽失。魔教则奇阵未破,不损一兵一卒。
苏玉娟问道:“这些事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帮助魔教?”
王秀儿更是担心,生怕哪一天,忽然就听到华山派的噩耗,想得多了不由暗自垂泪。
毕宽看在眼里,安慰道:“秀儿你也不必太担心,剩下门派还很多,下一个轮到华山派概率不大。”
苏玉娟急道:“阿宽,怎么有你这么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看秀儿都被你吓哭了。”
“好吧,秀儿你别哭,我刚才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其实各派久攻魔教不克,早已无心恋战,又死了这么多人,接下来真好汉一般硬撑的一定没有,说不定已经开始回撤了呢,我的分析不差吧?”
王秀儿半信半疑道:“真的?”
“阿宽说得很有道理,说不定等一下就在路上碰到你爹呢。”
毕宽道:“各派撤回的消息不会传出太快的,因为他们都死要面子。”
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一群人风一般疾驰而过。毕宽掀窗帘时正好看到对方面容,当下笑道:“秀儿你现在可以笑笑了吧?我刚刚看见你爹过去。”
王秀儿闻言道:“真的?”
“我有骗过你吗?”
王秀儿这才破涕为笑道:“太好了,爹没事,我们叫住……”
“不过我看他赶得这么急,一定是老窝出事了。”
苏玉娟道:“阿宽,你就不能让她多高兴一下吗?”
毕宽笑笑道:“只要不是她爹出事就行了,秀儿你说是吧,马正光不值得我们担心。”
王秀儿不敢苟同,只好道:“最好是谁都不出事……”
傍晚经过一个小镇,于是停下来住店休息。
苏玉娟正要睡觉,却听见毕宽来敲门,忙去打开。
毕宽道:“你还没睡?”
“正要睡呢。”
“我想和你再聊一会。”
苏玉娟嫣然一笑道:“你怎么不去找秀儿。”
“哦,那我去找她好了。”毕宽说着转身欲走。
苏玉娟一跺脚道:“阿宽!”
“哈哈,又有什么事?”
“我……你找我什么事就说好了。”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你跟着我我却去找慧英,你里是怎么想的。”
苏玉娟闻言一怔,幽然道:“要怎么想?只要你喜欢,无论……”
“有时我就奇怪,为什么你和秀儿两个都不会吃醋呢?古老头子以前总是和我说女人很爱吃醋。”
“哼,你们两个都不正经。”
笑了一阵,毕宽道:“先不说这些,你说王掌门为什么急着赶回去?”
“你本意是找我说这些的吧?”
“是,不过偶乐聊点别的你会高兴点嘛。”
苏玉娟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真坦白呀?”
“嘿嘿。”
“你不是说华山发生了大事吗?”
“是啊,可是会有什么大事让他们赶得这样急?”
“一定是有关门派存亡的大事。”
毕宽道:“不错,如果我猜得不错,仙山派应该是大举进攻的时候了。”
苏玉娟吃了一惊道:“你是说仙山派在攻打华山?”
“我看不只是华山,要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会受到威胁。”
“那秀儿的爹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毕宽叹了口气道:“希望他命大,不然秀儿……我想帮忙也帮不上,唉。”
苏玉娟担心道:“你也唉声叹气了,真的没有办法吗?”
“还有一点转机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秀儿说。”
“干脆先瞒着她好了。”
“也只好如此。”
“你刚才说还有转机是什么意思?”
“应世杰和何米如果知道,应该会赶去救援的吧。”
“对呀,世杰很敬重他师父,断然不会不理,又有何米在一起应该没问题,只是希望他们能及时赶到才好。”
毕宽忽然道:“你现在想不想睡?”
苏玉娟笑道:“快去找你的秀儿吧,不用管我。”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
“苏玉娟没办法,只好道:“我想睡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