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剑阵!
成佛变成了第二堆立方体的大肉块。
苕大站在当地呼呼喘着气,回过头冲秋秋笑了笑。
秋秋眼里满是泪花。
“她是你什么人?”蒙哥指着秋秋问。
“不是我什么人。”
“你的剑已经没有了。”
“是。”
“你还不放弃吗?”
“对。”苕大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答应过别人要保护她,也答应过她,我会对得起这份信任。”
秋秋从一旁冲了出来,护在苕大身前:“我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好了!但是你们不能再伤他!”
苕大将秋秋拨到身后,柔声道:“不能说的,即使被他们抓住,也不能说的。如果你说了,或许他们为了独吞消息灭口的。”
“如果你这样想我,我会很生气的!”蒙哥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随即笑了笑:“有机会到我的酒庄喝酒,我请你。”
苕大一愣。
“我喜欢和真正的男人喝酒,不是死人。”蒙哥补充道。
身形一飘,静轩突然从斜刺里闪出,丹诰笔在苕大身上连点了数点。
望着苕大一脸错愕,静轩笑道:“放心,我在你伤口上涂的不是我的杀人墨水,是我用蜂膏制成的止血圣药。”
果然,苕大身上的洞被粘粘的东东堵住了。
最后,所有的目光望向木清秋。
木清秋白了他们一眼:“一个身上那么多洞的人有什么好打的。”
说罢,翩然而去。
正文 杀手前三名
(更新时间:2006-8-14 20:23:00 本章字数:2596)
燕七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一所小木屋的床上。
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死了的,菲的发锥入自己的心口。燕七扒开衣服看了看,除了隐约浮现在伤处的红点,没什么异样。燕七深吸了几口气,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力竟然不见了,试着运了运气,一丝也不剩了。
门开了,幽幽走进来。
“醒了?”
燕七望向进来的这个女人,她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燕七突然觉得要用蓝色来形容她最恰当不过,那不是晴空的蓝,而是湖心蓝;不是活泼的蓝,而是忧郁之蓝,冰蓝。
“你救了我吗?”燕七试探性的问道,因为如果真的是她从菲手中救了自己——燕七否定了自己,她看起来太柔弱了。
“不是。”
燕七暗暗松了口气,似乎自己并不愿她会卷入这件事情。
“那么……”
幽幽打断了他的话:“菲令你昏迷了七天,并且封住了你的内力,所以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你,看起来跟她很熟的样子。”燕七有些赧然。
“我知道你是杀手燕七。我叫幽幽,圈子里的幽幽。”
不知何时开始,圈子里有了排名。
我不知道这样的排名根据什么。之所以叫燕七,是因为我当时就排在第七位。
如果你将来落后了,岂不要叫燕八?
我觉得燕七这个名字挺好的,我不想再改了。苕,注意你的发音,是燕子的燕,不是燕国的燕。
按你这样的逻辑,我叫苕大,岂不是要排在第一位?
呵呵,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复杂。就像有些杀手,你以为她很安全,其实却很致命。
譬如,
幽幽,一帘幽梦。
圈子里排名第三。
被幽幽杀死的人是没有留下痕迹的,不同于刀伤剑伤拳伤掌伤,他们身体上最后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就是表情,不同的表情——心碎的,狂喜的;难过的,开心的;疯狂的,平静的;惊恐的,安详的。似乎做着不同的梦然后便永远的睡了。
“想不到……”燕七喃喃而语。
“想不到什么?想不到我是女人?”
幽幽冲燕七一笑:“只有女人才会有那么多的梦吧。”
“菲接受的指令本来是要杀你的,不过她后来改变了主意。你们曾经见过面,对吗?”
燕七暗暗叹了口气:“那样怎么交差呢?为了我不值得。”
“菲不是为了你,她有自己的打算。以后圈子里不会再有菲这个人了。她到海外去了。”
燕七的身子一震:“到海外去?为什么?”
“女人到了年龄,就会有自己的打算。难道你希望她一辈子作杀手吗?你是她接手的最后一桩买卖。虽然她没有杀你,但她还是封住你的内力。她要我对你说,希望你不要再入去江湖,你并不适合做一名杀手的。不要辜负她的好意。”幽幽靠着柱子站在那里说。
燕七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还是要去的,不管有没有武功,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她怎样封住我的内力的?现在的女人真是……”燕七准备换个话题。
“真是什么?厉害吗?”又被幽幽打断了。
幽幽突然对着燕七眨了眨眼睛,很有些调皮:“圈子里的前三名都是女人啊,不服气吗?”
只有一个人是令燕七不服气的。
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凤凰,据说也是个女人。
杀手榜上排名前十的杀手,都是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杀手杀人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们或许会选择不接某个生意,比如燕七自己就对生意有很多的限制条件,但一旦接了,这十个人是决不会令买主失望的,除了一个人,曾经失手过一次。
凤凰。
失手过的人也能排名第一?燕七想不通。
只是如果想出这个排名的人是从艺术的角度出发的话,那么凤凰是完完全全有理由占据这个第一的位子的。
凤凰的伎俩叫做天舞。
如果人是在极短的一刹那便死去了的,那么临死前一刻所看到的景象是会映在眼里的,江湖验尸专家们在那些人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传说凤凰展翅的时候,流云四溅,火风激荡,天地间的颜色凭空多出了几十种,不断的变幻,跃舞,光与影在阴阳交错的瞬间交和,孕育,出生的灵羽在火页翻卷中上升,至顶端放射状射出一道一道夺目的光华,混和七色烟霞,翼翅便在其中了。
展翅戏云九天舞。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武功?
所以,那些被凤凰杀死的人的尸体,确切的说是眼珠,是很值钱的,他们的亲属是可以凭此大捞一笔的,也不至于太悲伤。于是相应的把眼珠封在水晶里便以保存和观赏的服务行业也在江湖中出现,甚至于最早的拍卖行。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凤凰的第一名也是很有道理的。
苕大跟秋秋讲,秋秋听得津津有味。
拿死人开心,其一。燕七还是很不服,其二,眼珠那么值钱,只能证明她杀的人太少。其实燕七自己杀过的人也不多。
他是嫉妒她的天舞比他的美眉漂亮吧。秋秋撇了撇嘴。
美眉是一种简约之美,天舞却富丽堂皇,雍容典雅。我觉得这不具有可比性,就像我的上方宝剑,从数学的角度也是很美的,严谨之美。苕大嘿嘿笑着。
这证明我们是有专业精神的,所以杀人也要杀的很艺术。
其实下个结论,你们这些人——真变态。秋秋趴到苕大耳边轻轻的对苕大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不过我要走了。”燕七说。
“你没有武功,去江湖送死吗?”幽幽看着燕七。
“没办法,我是一定要去的。我又不知道怎样可以解开菲的封印。”
幽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菲封住的是你的心结。心结打不开,你的力量是无法活过来的。心结怎样打开,需要你自己去体会。”
心结?燕七怔怔想了半天。
“怎样进到自己的心里呢?”
“你可不可以不去江湖。”幽幽又问同样的问题。
“不可以。”燕七依然坚决:“那里有我的朋友,我放心不下。”
朋友?菲与自己也是朋友。朋友,这个在杀手世界里不该出现的词语。
终于,幽幽下了决心。
“我可以帮你进入自己的心里,但是心结在哪里,该怎样解开,只能靠你自己。”
帮我进到自己的心里?燕七有些迷惑。
开始了?
好吧。燕七有些迟疑。
你相信我吗?幽幽问他。
相信的。燕七没有迟疑。
正文 心有千千结
(更新时间:2006-8-16 11:08:00 本章字数:2764)
囡囡,当心没有约束的时候,就是轻功的真谛。
……
囡囡,汝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汝来看此花时,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花存在吗?花的颜色存在吗?你存在吗?
……
囡囡,在此地,望不见钟鼓楼。怎么知晓钟鼓楼的是呢?如果在钟鼓楼,又怎么知晓此地的是呢?你存在吗?存在,你是什么?不存在,你是什么?
……
距离是什么?心没有了距离,眼中怎么会有距离?心没有了约束,身体便没有约束了。
……
记住,这是轻功的真谛。
囡囡,当“我”便是一切的时候,就是刀法的真谛。
……
囡囡,一砂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永恒存在于瞬间。时空都是圆的。
……
囡囡,你眼中的那头牛,是它的形还是它的体,从肌肤到腠里直入骨髓,那样还是太浅薄。在牛眼中,是你的形还是你的体,从肌肤到腠里直入骨髓。你就是那头牛。
……
你也是一朵花,一棵树,一片湖,一座山。你是众生,是世界,众生是你,世界也是你。用刀的时候,是在剖析自己。
……
记住,这是刀法的真谛。
燕七见到了父亲,想起了过去。
父亲从一片橘红色的光里面走出来,天地都变得橘红了。自己也便融化在那样的橘红当中。
父亲取消了桎梏,自己练成了轻功、刀法。
燕七从梦中醒来。
“原来你是可以控制梦境的。”
幽幽默然。
严格的说,那些被幽幽杀死的人并不曾真的死了,而是他们自己不愿醒来。
“你了解到什么?”停了半晌,幽幽问道。
“我开始以为菲封住的是我的内力。”燕七想了想说,“现在却知道她封住的是别的东西,原来我本不曾真的练过内功。或者,她并没有封住什么,反而是加给了我什么。”
“心结给了你桎梏,所以你的轻功刀法也被桎梏。”幽幽说。
“是吗?怎么我没在梦里看见你的?”燕七笑着问。
“为什么要你看见我。”幽幽脸一板,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幽幽出门的背影,燕七陷入沉思:心结?一个人的心结到底有多少?它们怎样在自己心里缠绕成结?要一一找到并解开又是怎样的不易?若果心有千千结,又怎么解的开?
没有约束的心与是一切的我。
燕七抚摸着自己的刀,窄窄的刀身泛着完美的淡青色弧光,从指尖传来它的冷,不一会又被自己的体温同化了。燕七轻弹美眉,歌声悠然响起: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幽幽坐在木屋外的草亭里,一时间不觉痴了。
木屋坐落在一所悬崖上,被临深谷,现在是早晨,谷底升腾的雾气四处弥漫开来,崖上的花草树木在雾气熏培中潮湿了,沉重了,低垂了。
一滴露水沿着发绺滑过她的脸颊。
从小她便是多梦的。那些复杂的、凌乱的梦就像周遭的浓雾,里面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东西,常常使她陷入恐惧。有时候她会拼命醒来,在黑暗中喘着气,等待自己的心慢慢平复,更多的时候却是在那些梦里挣扎的筋疲力尽。后来她遇到了一位远方来的异人,教给了她控制梦境的异术。可是,她学会了控制别人的梦境,却无法控制自己的。
有意的,无意的,她在别人的梦里丢掉了自己的梦。
偶尔的一阵风,吹动缥缈的云气,天空里透出一束阳光。那束阳光恰照在她的脸上。
幽幽坐在那里,嗅吸这样湿淋淋的空气,从里面闻出了晴的味道。
雾开,天便渐渐的晴了。
两个人从散开的雾当中走出来。
“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人在唱歌?”一个问另一个。
“听到了。唱得那么难听,听不到岂非是聋子?”另一个回答。
“难不难听跟听不听到是两码事。”
“我知道,可我就要这么说。”
两个人在幽幽面前停下来。
“我是十六。”一个人说。
“我是蝈蝈。”另一个人说。
杀手圈里是有组合的。
比如排名第十六位的十六蝈蝈,十六蝈蝈当然不会是十六个人,太多了人容易分赃不均,但十六蝈蝈也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二人组:十六和蝈蝈。
两个人就会有主次。
我的名字只表示数字,所以没有意义。十六说。
所以蝈蝈是主,十六是次。
蝈蝈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脚非常满意。蝈蝈的脚是有毒的,剧毒,被他踢中的人会全身溃烂,面目全非。所以蝈蝈是不穿鞋的,只用布条缠住两只大脚,毒就从布条下面源源不断的渗出来。蝈蝈的脚非常大,大的很离谱。
如果你身体有某个部位是异于常人的,那么你千万不要自卑,相反要骄傲。因为那表示你有了一个变为“秘密武器”的特质。蝈蝈说。
蝈蝈说出了一个真理。
很多很多年之后,真理流传到西域。一个名叫乔丹的女子凭借藏在身上的一对“秘密武器”纵横江湖,在西域武林搅起一番风雨。这说明了两点:一,真理一千年不变;二,真理具有普适性。
“有个应该死的人没有死,所以我们来杀他。”十六对幽幽说。
幽幽幽幽叹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幽幽说。
从草亭到木屋是十步,从木屋到草亭也是十步。
十六蝈蝈却似乎永远也踏不进木屋的门,他们的眼里木屋在不停的移远,而草亭也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幽幽早已消失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十六问蝈蝈。
“好像是的。不过我们什么时候睡着的?”
“那要不要照老规矩?”
“好。”
于是十六抡圆了给了蝈蝈狠狠一巴掌。
幽幽拉着燕七正准备走下山的,恰看见已经醒来的蝈蝈也狠狠的把十六从梦中扇醒过来。
“催眠术巴错。”十六蝈蝈拦住他们的去路。
“可惜我是个特别贪睡的人,每次有事我总会要求他把我扇醒。”蝈蝈指着十六说。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这样要求,但还是满足了他。久而久之,这成了他的习惯,即使是在梦里。”十六补充道,“你的催眠术固然厉害,可是还是战胜不了一个人的习惯。”
幽幽只能拉着燕七退向背后的悬崖。那是死路,他们到了悬崖边上。
然后,仰倒,幽幽带着燕七坠了下去。
蝈蝈趴在崖边听了半天。
“死了吗?”十六问。
蝈蝈摇了摇头,“悬崖底下必有深潭,这是江湖的定理。”
定理是需要被证明的。
燕七和幽幽一起证明了它。
“你会游泳吗?”幽幽紧紧勒住燕七的脖子。
正文 漂亮的组合
(更新时间:2006-8-18 11:01:00 本章字数:2635)
燕七在潭边升起了一堆火。
“你早知道这下面有个潭子?”
幽幽点了点头,湿漉漉的身体瑟瑟发抖。阳光很难射到谷底,四周阴沉沉的,幽幽向火边又靠近了一些。
“但是你不会游泳。”燕七又问。
幽幽又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呢?”
“猜的。”幽幽的眼神闪烁不定。
“好吧。只是下次记得不要在水中勒我的脖子。”燕七苦笑着说道。
“俐儿还在上面呢。”燕七望向上空。
“你现在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一个很动听的声音传来。
两个很漂亮的女人手牵着手。
“我是杀手紫菁。”
“我是杀手紫绫。”
“你们见过我的俐儿吗?”燕七问眼前的两个靓女。
“崖上木屋里的那只猫吗?见是见了,不过她已经跑掉了。”紫绫说。
“那么你们也是来杀我的喽。”燕七问。
紫菁点了点头。
“你准备好了吗?”紫绫问。
“死亡也要准备的吗?那你们呢?准备好了吗?”幽幽突然说道。
紫菁和紫绫在幽幽的一声叹息当中睡着了。
“等会我们走了可不可以让她们醒过来?”燕七跟幽幽商量。
“看人家长得漂亮,不忍心吧?”幽幽板起了脸。
“不是的。这个嘛……她们也是受人之托,而且同是圈子里的人,可以网开一面的。”燕七搔了搔头,红了脸。
“哼,男人都是一副德行,你对她们网开一面,她们会放过你吗?我是杀手,不讲情面,你去把她们叫醒吧。再要杀你的话,我可不管了。”幽幽冷冷说道,别过脸去了。
燕七讷讷说不出话来。
十六蝈蝈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
“我说这两个妹妹有问题吧?”蝈蝈说,“原来跟我们一样,幸亏没让她们占了先,要不然……”
“现在不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六得意的说。
十六蝈蝈很快的结束了战斗,燕七幽幽被点倒在火堆旁。
“原来你的武功这么差的?”燕七望着身边的幽幽。
“我……可惜我的催眠术对这两个怪物没有用。”幽幽咬着嘴唇道。
“好,让我来踹死他。”蝈蝈抬起他裹着长长布条的毒脚。
“等一下。用你的脚将来面目全非了,怎么拿赏金?”十六提出了疑问。
“那怎么办?”
“用别的方法了。就用他腰里的刀喽”十六说。
“二位要杀我,我没有意见。不过可不可以先放了她。”燕七对十六蝈蝈说。
十六眼睛转了两转,“你很懂怜香惜玉,不过她刚才害我们抽自己嘴巴,所以不能放。这里有三个妹妹啊,蝈蝈。”
蝈蝈会意的笑了起来。
十六蝈蝈先来到紫菁紫绫面前。
“按身高来分呢,我应该分走一个;”蝈蝈指了指紫绫,“按体重来分呢,我也应该分走一个。”蝈蝈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幽幽。
“那怎么行?”十六说,“老规矩,猜拳吧。”
“不用了,我们保证你俩什么也分不到!”不知何时紫菁紫绫从梦中醒了过来。
美丽长裙当空舞,女人的曼妙身姿呈现在十六蝈蝈面前。紫绫跃起,脚尖在紫菁的肩头轻轻一点,在空中舒展成飞天的姿势,双脚交替点向十六蝈蝈的眉心;与此同时,紫菁也突向前,仿若要张在十六蝈蝈的怀里,却在刹那间打了一个美丽的转折,手掌拍向两人的后背。
十六蝈蝈大骇,因为眼中的美是与死结缘的。
十六双掌齐出,挡下紫绫的攻势;蝈蝈双足反踢,化解了背后的危机。
紫菁紫绫,舞在风中。一招一式都如此美丽绝伦,不经意的,自顾自的,却给十六蝈蝈带来重重杀机。
十六蝈蝈开始吃不消了。
终于在挨了一指一掌之后两人同时飞退而去。
“很漂亮。”燕七的眼里写满了欣赏。
“你什么时候解开她们的梦的?”燕七转过头问幽幽。
“在他们起坏心思的时候。”
“谢了。”紫菁紫绫同时说道。
“不用,我是为自己。”幽幽回答。
“但是我们接了生意,就要完成的。公私分明。”紫菁说。
“不如来场公平的赌赛,解开他们的穴道,二对二。她不用催眠。”有人插话道。
来者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如果说幽幽是一种柔弱的美,惹人怜爱;紫菁紫绫是一种灵动的美,让人欣赏;那么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骄傲的美,像一只昂首的凤凰,令人仰望。
她是很有气势的。
“你觉得有胜利的机会吗?”紫绫不由解开了燕七和幽幽。
“那么……就让我带你跳一支舞吧。”燕七微笑着拈起幽幽的手指。
幽幽脸上带过一丝晕红。
紫菁紫绫的攻击依然令人眼花缭乱。
不同的是这次燕七幽幽采取的策略不是封挡,而是退,在紫菁紫绫没有出招之前退,退的并不远,一次只有半步的距离,但是却恰到好处的令紫菁紫绫刚刚够不到,只能重新开始新一轮攻击。
退,一次半步的距离。
紫菁紫绫突然分开,从左右两边分击燕七幽幽。两人的中间便出现了一条缝。燕七在此时带起幽幽如双人舞般旋转了一个半圆,一次完美无缺的扭身。
燕七是没有抵抗力的,身上同时中了紫菁紫绫的招数,倒了下去。
幽幽则借那样一个旋转到了紫菁紫绫的身后,在二人击中燕七的同时制住了她们的穴道。
紫菁紫绫输了。
半步的距离打乱了她们身为舞者最重要的节奏,让她们的舞术有了刻意调整的破绽。
紫菁紫绫走了。
“赢的很精彩。”漂亮女人抚了抚掌。
“那么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谁了吗?希望不是又一个来杀我的人。”燕七说。
“如果她要杀你,你是绝无逃脱的可能的。她是那个令你一直不服气的人。”幽幽抿嘴笑道。
燕七怔怔看了凤凰半天,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杀手前三名,我服气的。”
老员说过,原则上说,“美眉”可以杀死任何人。
美眉本身,岂不比号称美眉的刀更具杀伤力?
幽幽坐在深潭畔的岩石上,瞅着燕七与凤凰沿着潭边慢慢踱远。
“跟凤凰谈谈,她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行动之前总有一个习惯,我会调查掌握那个人的一切,性情,嗜好,品格,生活……
这是一个好习惯。凤凰说。
但是我曾经失手过一次,那个人就是牧骑风。
正文 侠鸟牧骑风
(更新时间:2006-8-19 21:52:00 本章字数:2910)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出手惩治当地的一名恶霸,那个恶霸的功夫很一般,所以他赢得既轻松又漂亮。许多人围观,那些女子们为他惊呼喝彩,甚至在散去后回家的路上,依然喋喋不休的讨论着:那招帅气的飞鱼转身……
但是我敏锐的目光还是发现他眼神刹那闪过的失望与阴郁。我在想: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结果,他的生活是那样的规律,规律的近乎刻板。没有任务的时候,除了白天里练武,读书,每晚他都会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他是大侠嘛,所以不论婚丧嫁娶,红白喜事,人们都会请他,有时我看的都觉得很无聊,他却总在其间谈笑风生,应对自如。每个月他都会有两三个任务需要完成,对手不是臭名昭著的土匪强盗,就是鱼肉百姓的贪官恶霸,每次他也都会赢的既轻松又漂亮,得到多少女孩子们的赞誉……
我想:原来这就是身为侠客的牧骑风。
那一天晚上我准备下手了。
他刚刚参加完一场酒宴出来,本来他是要回狮子山庄的,却不知怎么来到了后山。然后我看见他趴在那里,吐了起来。他吐的很辛苦,整个身子都弓着。本来我想这是我杀他的最好时机,可是我又很想知道身为大侠的他武功究竟怎样,他以往的那些对手实在太弱了。所以我过去,递给他一条手帕。他看到我,没有接过我的手帕,却突然抱住我的腿,哭了起来。当时我有些惊慌,有些惊慌……
牧骑风说,其实他不是一个侠客,而是一只侠鸟,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小侠鸟。呵呵,侠鸟,他给自己起的,真有意思。凤凰陷入回忆当中。
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武者的理想是什么?牧骑风问坐在身边的凤凰。
是超越和挑战。第一次战胜对手的情景我依然历历在目,那是我赢得最辛苦的一次,我的身上沾满了血,我自己的和别人的,我始终不会忘记。原本以为,大侠就是应该不断超越别人和自己,达到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于是我加入了盛客楼,我要成为大侠中的大侠。我成功了,可是我却错了……牧骑风脸上露出痛苦和无奈的笑容。
我背负了名气。不仅仅是自己的,更重要的是盛客楼的名气。这样的盛名之下,怎么可以输呢?输不起的,不能输的。牧骑风长叹一声。所以我被保护的很好,我后来的所有对手,都是经过详细调查决不可能胜过我的,于是我胜的很轻松,太轻送了,轻松到像一片鹅毛被风稍许一吹就会飞到天际。这就是大侠的名声——轻到可以从一个人嘴里毫不费力的传进另一个人的耳朵,却也重到让我透不过气来。
原来这就是大侠,大侠不是武者。
大侠的生活,你也见到了。如果生活变成了一种必须的形式,那还是真实的生活吗?我希望能像很早以前那样,和几个伙伴坐在路边的小摊猜拳喝酒,而现在却只能出入那些达官贵人之家,谈论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话题;我希望能当着众人的面买一束鲜花送给心爱的女人,不论她是贩夫走卒,还是妓女;我希望能开心的时候大笑,生气的时候发泄,伤心的时候流泪,高兴的时候高兴。
我不是侠客,而是侠鸟。虽然行侠仗义,却被关在看不见的笼子里。
我真的不想作大侠。
我真的不想作大侠。这是牧骑风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里最常说的一句话。
他活在矛盾之中。偏偏是这样的矛盾吸引着我,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前我只知道杀人,从来没有想过愿不愿,喜不喜欢这类的问题。后来我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不喜欢的,只是以前习惯了而未曾觉察。
我非但没有杀他,反而爱上了他。
可是他却跟我说,他娶不了我。
身为大侠的他不能够娶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他挣脱不了大侠的命运。
幽幽知道,凤凰现在一定在跟燕七讲述属于自己的故事。幽幽也知道,后来凤凰便一直隐居在这个谷底。每一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都会因为某种理由做出某样的决定,可是属于自己的故事是什么样子,幽幽不知道。
幽幽记起菲临走时告诉自己的话:把曾经失去的梦找到,写下属于自己的故事吧。你应该勇于选择。
快乐是一种选择吗?伤心是一种选择吗?如果不得不面对,是该选择遗忘还是记起。
“后来你们就分开了。”
“是的。如果没有未来的话,两个人分开比较好,这样痛苦会少一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凤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幽幽。
“没什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朋友的心愿。”
“我,菲,还有幽幽,都是认识的。或许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一类人,都有一些沉重的东西在心底,所以可以成为朋友吧。”
“我知道他死了,而你被牵连进去,或许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可以多多少少给你一些帮助吧。”
“谢谢。”燕七被感动了,那是一种被信任的感情。既然圈子里都能够存在这样美好的感情,将来它会感染所有人的,一定。
凤凰走了,留下难以磨灭的美丽背影。
“怎样?”幽幽问。
“谢谢你。”
幽幽避过脸去,仿佛被燕七眼中的炽热灼伤了。
“如果你准备现身江湖,最好先把武功恢复了。虽然可能心结不会一下子便全部解开,但是……”
“我知道,那么再来一次吧。”燕七微笑着说。
第一次见到她,她留着一头铜丝红的发。
那次我们接了同一个任务。大概觉得要杀的人太厉害,所以买主请了我们两个人合作来对付他——横刀立马的彭将军。
八十二斤的关王刀!
万寿山铁佛寺。
彭将军的关王刀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旋转抡动,更可怕的是他胯下的那匹马,不仅可以以灵动的姿势躲闪,还可以配合彭将军进行猛烈的攻击。
几次攻击都无功而返,燕七与菲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菲面对彭将军冲了过去。
彭将军的刀在一瞬间收回身前,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防御壁。燕七知道自己的速度是难以突破这刀壁的,而菲可以。菲在接近刀壁的时候,第二次加速了,只留下一闪的身影,菲已经到了彭将军的面前。菲出手了。但是彭将军还有马,马儿突地卧倒,堪堪避过菲的攻击。菲一击不中退了下去。彭将军起身的时候发现对方少了一个人,刚刚还站在那里的燕七不见了。
但是菲没有给彭将军任何思考的时间,她又再次攻上,身子紧贴着地面飞过。彭将军不及细想,关王刀往下一斩,以攻代守。这次菲竟然毫不避让的径直冲上,眼看关王刀就将斩断菲的脊梁,却突然莫名其妙的高出稍许。稍许的空间已经足够了,菲从空间里滑了进来。
彭将军死。
燕七从马肚子下面钻了出来,冲菲眨了眨眼。
“合作愉快。”燕七说。
“我原本以为你趁我攻击时钻到下面会把马解决掉的。”菲说。
“我下不了手。”燕七拍了拍马儿的脖子。
“所以你宁愿连马代人一起托起来?”菲皱了皱眉。
燕七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没想到会那么重,只托起了一点点。幸好一点点的距离对你来说尽够了。”
细碎的脚步声在这时响起,从后院转出一个身影。
那人映在燕七眼中的时候,时空在瞬间扭曲了,梦境一下子四分五裂。幽幽根本来不及控制……
正文 殊途而同归
(更新时间:2006-8-21 20:41:00 本章字数:2956)
当燕七的梦境在幽幽的努力下再次平静下来,燕七的眼中只有菲。菲正用丝巾轻轻擦掉燕七嘴角沁出的鲜血。
燕七木然的望着菲,突然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从颤抖的嘴唇中挣扎着一句话,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要离开我……”
镜湖的水面倒映着她的影子,淡紫色的衣裙随风飘荡,在湖面铺展开来。菲在镜湖上飞掠轻跳,像传说中那些顽皮的小妖精。一忽儿又来到湖畔的柳树下,靠在燕七肩头。燕七依住柳树站立,一脸神往之色。
“你的轻功真的很好。记得小时父亲曾经告诉我当心不再有约束的时候,才可以把握轻功的真髓。可是我见你的轻功似乎还要更进一步。那是怎样超凡出尘的心,我实在想象不到。”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起过,你的父亲教你要你达到天人合一之境来练就刀法。看来父亲在你心目当中很重要啊。”
燕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是吧,至少小时他对我说过的我都还记得的。”
“那么你从未怀疑过其中的对错么?”菲问。
“什么对错?”
“你知道吗?教我轻功的师父告诉我的非但不是那颗超凡出尘之心,跟你父亲的理论简直就是截然相反。”
“喔?”
师父拿起一块石头要菲尽力扔出去。石头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远处。师父又拿出一片鹅毛要菲尽力扔出去。鹅毛甫一离开了手,就飘飘荡荡落在了脚边。若要及远,需一定的重量。你克服怎样的重,便可及那样的远。师父说,石头也比鹅毛快,克服自身的重,也可及到那样的快。所谓轻功,便是远与快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