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澈知道自己一直在坠落,直到口鼻里灌满了水他才发觉自己居然没有摔断脖子,而是掉进了一泓冰冷的深潭中。那么,二
少爷呢?此时对面浮过来一个人,水澈以为会是鄢子皓,待那人靠近,他定睛一看吓得全身僵直--竟然是那个匪徒的尸身,正
睁着眼睛瞧着他! 水澈立刻惊恐万状地奋力从潭中浮起来游向岸边。
狼狈不堪地爬上岸去,惊魂稍定
的水澈一抬头,只见四周都是万仞高山,谷中幽静得令人神凄骨清,彷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孤寂让水澈又害怕起来,
他努力地四处张望着找寻鄢子皓的踪迹。 他看到一道血迹从岸边的鹅卵石上一直延伸到山壁上的一个石缝中,他想也没
多想就跟着那道血迹钻进了那个山洞,里面漆黑一片,但竟然是越走越宽,脚底下湿湿的全是稀泥。 「二少爷!二少爷你
在哪里?!」水澈带着哭音放声大叫,声音在潮湿的洞中反复响应,隐隐发闷。
「阿澈吗?!」一道轻轻的闷哼
传来,伴着惊喜和不可置信。 「二少爷!!」熟悉的声音虽然轻若蚊鸣,但听在水澈耳中不啻是天籁之音,他朝声音传
来的方向奔跑过去,连鞋子陷在淤泥里都无暇顾及,就这么赤着脚跑到鄢子皓身边,他目不见物,只好低下身子摸索。下一秒
就被因为失血过多而坐在地上休息的鄢子皓揽进了怀中紧紧抱住。
「二少爷……」劫后余生的后怕使水澈牢牢
地回抱着鄢子皓的腰,这时他才流出泪来。「没事了。阿澈,没事了。」彷佛知道他的恐惧,鄢子皓不停地亲吻着他的额头安
慰他。水澈终于安下心来,依赖地将他抱得更紧。
「唔--」鄢子皓腰中的伤口被水澈压到,他发出一声低吟。听他疼
痛的声音,水澈惊慌不已,「二少爷,你怎么了?」鄢子皓不想让他担心,冒着虚汗努力用正常的声音告诉他说没事。
「咱们向前走,风是从那边吹来的,那里应该另有出口。」他揽着水澈向那山洞的深处走去,只觉得越走越高,
渐渐地竟是难以攀登,但已经略可见光,长久处于黑暗中的二人非常兴奋,加了把劲往上攀爬。
等到洞中
大见光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前,两人齐声欢呼。看了看洞外,竟然也是一个水潭,水潭之外是一片宽阔的陆地
。想来是这潭水在暴雨满溢之时会从这个山洞流出,所以这洞中才如此潮湿,而且满是稀泥。
两人忙不
迭地从潭中泅水而过,等脚下踏到陆地时两个人都觉得筋疲力尽了,坐在青草地上看着彼此身上脸上湿淋淋的俱是稀泥污秽,
狼狈的样子让两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水澈激动地投入鄢子皓的怀中,鄢子皓则是一脸幸福地晕倒在草地上--他失血太多体力
透支了。 鄢子皓醒来,发现水澈已经为自己敷上了药膏,还撕下了衣襟替他裹好了伤口。突然他感到嘴上一阵清凉,原来
水澈正用树叶喂他喝水。鄢子皓见他的脸上和衣衫都已经冲洗得干干净净,想必在昏睡时他也曾替自己擦拭过。 看着水澈
的大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担忧,鄢子皓心中一阵大乐,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他拉下来躺在自己身侧,水澈惊呼一声,手中的叶片一
偏,弄得鄢子皓一头一脸都是水珠。见鄢子皓不悦地皱眉,他格格地笑出声来。
「二少爷,你受伤了,不要乱动
啦!」水澈跳起来跪坐在鄢子皓身边责备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扶我四处走走。」鄢子皓撑起身子,他想弄
清楚此地是否安全,务必得查看查看才能放心逗留。
「我……我没有鞋子……」水澈委屈地低声说道,方才
在山洞里鞋子陷进了淤泥,现在他才发现麻烦来了,总不能一直赤着脚走路吧。鄢子皓微微一笑,温言安慰他说:「别怕,去
水边给我采点苇杆来,我给你编一双新的好不好?」
水澈从不知道鄢子皓还会这一手。哇!二少爷好聪明哦
,什么都会做!他用无限崇拜的眼神看着鄢子皓。
「快去吧,别太崇拜我,我会的事情太多了。」鄢子皓臭屁地自吹
自擂。不一会儿水澈弄来了芦苇,鄢子皓果然很快速地为他编织了一双简单的草鞋。水澈笑吟吟地将脚伸进去试了试。「软软
凉凉的,真舒服!」他似乎很满意,穿著那鞋子在鄢子皓面前走来走去,不停地试步。见他如此天真,鄢子皓不禁莞尔。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水澈一直这么走个不停,鄢子皓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该办正经事了,水澈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涩然一笑跑过来扶住鄢子皓,和他一起去探查地形。 鄢子皓本来就在奇怪,为何时值初秋这里依然绿草如茵,后来他和
水澈在勘察的时候发现了好大一片迎风怒放的水仙花和紫水芹,旁边还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正冒着氤氲的翠雾,云蒸霞蔚,花叶
掩映,一缕缕似有还无的香气萦绕在四周,剎那间使人彷佛置身仙境。
「嗯,这里的地下一定有许多硫磺、硝石一
类的东西,所以地气奇暖。」鄢子皓告诉水澈。
水澈呆呆地望着这美景,惊叹地说:「二少爷,这里…
…好漂亮!」
环顾四周,许多不知名的树木挂绿垂翠,更有些树上结满了丰肥的果实,看起来格外诱人
。此时鄢子皓和水澈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两人尴尬地对望一眼,然后眼神都移向了那些果子。 「好象…
…很好吃的样子嘛。」鄢子皓使劲嗅了嗅。
「二少爷,你坐下来,我去摘。」水澈自告奋勇,想要照顾鄢子皓
的念头自从看到他受伤起就一直没停过。 这次水澈很稀奇地没出任何状况就捧回五六个野果,鄢子皓急不可待地拿了一
个大口咬了上去,只觉入口甘美,似桃而脆,似梨而滑,倍胜寻常果物,他一口气连吃了三个,口中称道不已。
此时一道白色的影子蹿过来,水澈瞪大眼睛一看,那东西毛茸茸的,像是只什么动物。 鄢子皓一见大喜,那奇果虽然可
口毕竟是素食,根本填不饱他的肚子。「食物!我要吃!」
他像头猎犬一般两眼放光,嘴里还激动地大
吼,但水澈却已经先他一步把它抱在了怀里。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纯白的狸猫,而且好象它的腿上还中了猎人的圈套,大概是
逃到这里来已经没了气力。
「二少爷,我们救救它好不好?牠好可怜。」
鄢子皓见水澈和他怀
里那只狸猫一起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乞怜地瞧着自己,突然间发觉这两张脸还真不是普通的相似。他哈哈大笑说:「现在我可舍
不得吃它了!快给它疗伤吧!」 「嗯!」水澈很快乐地开始忙碌起来。 结果两个人回到潭边捕鱼,找到身上用油布
包住、尚未湿濡的纸媒生火烤了,这才饱餐了一顿。那狸猫甚有灵性,知道谁对牠好,所以一直瘸着腿跟着水澈打转,水澈的
烤鱼有大半倒是喂给它吃了。 鄢子皓从刚才的勘探中已经发现这里是个从来没有人能够涉足的地方,因为这里只是个从
悬崖的半中腰里伸出来的大平台而已,底下数十丈是一条河,要离开的话大概会很麻烦,等自己的伤好了再说吧!这阵子看来
是要当野人了。
水澈和鄢子皓都喜欢温泉一带美丽的风光,于是决定在那里观景休息。夜幕降临的时候水
澈累得靠着鄢子皓睡着了,鄢子皓小心地搂着他,熏人欲醉的微风带着阵阵暖香吹过,让他心中一荡。回想今天由死到生的惊
心动魄,现在的这份平静详和真是犹如梦境。
阿澈竟然跟着他跳了下来……这个事实让鄢子皓既欢喜又懊恼,看
来这小鬼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何那么做呵!但不管怎么说,鄢子皓的心里还是隐隐地盈满了幸福和甜蜜。
这样子过
了好些天,鄢子皓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他每天都在盘算着如何离开这里。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必须先做一艘木筏,搓几根结
实的长绳将它放到山崖下的河里,然后他们俩再顺着绳子攀援下崖乘船顺流而下,这虽然有些费事,但应该能够成功。考虑成
熟以后,他到处找水澈俩帮忙实施计画。
这小子最近和那只臭狸猫打得火热,还给他它起了个肉麻兮兮的名
字叫什么滚雪,现在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只猫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他找遍了这个不大的地方,可就是看不到水澈的踪
影。来到温泉旁边,鄢子皓终于看到在水仙花畔酣眠的他。初秋的夕阳柔柔地照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一道道光晕,躺在花丛中
的他就像是个精灵,一阵阵馨香萦绕四周,更添他的神秘。被这美景所蛊惑,鄢子皓屏住呼吸蹑足向他走近。 他清楚地
看见水澈朱红色的唇边带着一抹甜蜜的笑容,彷佛在做着什么好梦,饱满的唇瓣微微上翘,像牙般细致和润的脸庞泛着晶莹的
光泽。鄢子皓的心狂跳不已,情不自禁地在他身边躺下来,凑到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二少爷……」水澈发出模糊的
呓语,伸手圈住了鄢子皓的脖子。求之不得的某人大喜,立刻自做主张地加深了这个吻,并很轻易地诱导睡梦中的水澈张开小
口,任由他逗弄温热的粉舌。
「唔……」一声美妙的低吟从水澈的口中逸出,鄢子皓听了兴奋不已,更变本
加厉地掠夺他的甜蜜,时而温柔时而狂野,不放过任何一处。他感到水澈在他身下轻颤,老天!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欲火焚身了
!鄢子皓想赶紧撤离,但又舍不得,经过内心激烈的交战,他终于狠下心来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此时很不巧地,水澈睁开了眼
睛。
「二、二少爷?!」水澈尚未搞清楚状况。为什么他会在二少爷的怀里醒来?糟糕!偷吻他被抓了个正着!鄢子
皓为了避免接下来可能的尴尬,趁水澈还没回过神来居然又再次吻上了他的双唇。为了不让水澈有拒绝的余地,鄢子皓毫不留
情地直接攻占他口中的敏感点,水澈被吻得一阵头昏脑胀。「嗯嗯……二少爷……」
他微微的推拒根本不
起作用,鄢子皓的唇已经长驱直下,火热的舌尖舔上他白皙的颈项,烙下了几个粉红的落英,轻轻的啃啮让水澈发出甜腻的呻
吟--这种感觉好可怕!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只顾着自己害怕,水澈一点也不知道鄢子皓已经因为他的反应而濒临痴狂。
「不……不要……」水澈娇声抗议,但鄢子皓彷佛着了魔,不但没有停止,手反而逐渐不规矩地解开了水澈的腰带,并以熟
练的手法脱去了他的外衫、中衣、亵衣……最后水澈羞耻地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寸缕地呈现在鄢子皓面前,他又羞又急,泪水忍
不住流了出来。
鄢子皓爱怜地吻去他的泪,迅速褪尽自己的衣衫将两人赤裸的身子贴合在一起。「阿澈……我要你。
把自己交给我好吗?」他在水澈的耳边吹着气,用沙哑的声音诱惑着他,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径自抚上了他晶莹柔腻的肌肤,那
细嫩的触感立刻让他爱不释手。
「等、等一下,二少爷……」水澈惊慌失措,虽然身子被他覆住动弹不得,但
他仍然一味地抗拒。
鄢子皓用食指封住水澈的唇,望进他惊惶的眼眸中叹息似地说:「你总是在叫我等着你,
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吗?你知道我每天要花多少力气来阻止自己对你这样做吗?」 听着他万分苦恼地倾诉,水澈不
动了,下一秒他以视死如归的气概,在清醒的状况下主动环抱上鄢子皓,用行动默许了他的请求。 「别怕,我不会伤害
你的。」鄢子皓得到水澈的首肯,立刻吻上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双唇安抚他的恐惧。大手在他纤细的腰际游移梭巡,接着逐渐
延伸至大腿内侧感受那份柔嫩,最后来到水澈前端罩住了他来回抚弄轻捻按压,然后放开他的唇听他吟哦出声。
「啊、啊!」水澈一阵惊喘。陌生的感觉让他发出连自己听了都吓一跳的狂野呻吟。但这还不是鄢子皓要的最佳效果,于是
他更加紧握大手加速上下抽动。 「不……不要……啊!」随着水澈的身体一阵紧绷,爱液撒在了鄢子皓的手里。
「好乖。」鄢子皓赞了水澈一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将湿润的手指伸向他的后庭,小心地伸进一根手指。
这更为奇怪的刺激让水澈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巨响。「啊……好奇怪……」他不由自主地抗拒,鄢子皓只得用
吻封住他的唇,另一只手不停地摩挲抚弄着他嫩滑的肌肤和胸前小巧的蓓蕾,藉以转移他的注意力,果然水澈渐渐地开始不耐
地扭动身躯,鄢子皓及时地又加入一指,并很快地在他柔软炽热的内壁里找到了那敏感的一点,然后立刻在上面盘旋不去。
初经人事的水澈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挑弄,他双唇微张,辛苦地喘息着,口中发出类似哭泣的呻吟。望着水澈染上绯红的娇
媚脸颊,就像一朵醉酒的蔷薇般撩人,鄢子皓努力地强忍住贲发的欲望,顺势加入第三指快速地抽动摩擦。
「呜……」已经超出承受能力范围的水澈眼看又要投降,鄢子皓及时地握住了他。然后他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被陌生的激
情扰得快要失去理智,水澈无法接受他突然停止,身体不受控制地摆动着。 鄢子皓认为水澈的密穴已经准备充分,他撤
出手指分开水澈的腿搭在自己的双肩上,接着慢慢地进入他。
「啊……好痛!」水澈痛得尖叫一声,流出眼泪。「二
……二少爷,停、停下来……好不好?我不要了……」下身被撕裂一般的痛楚让他一阵瑟缩。
鄢子皓停顿了一下,
随即怜惜地吻去他滑至鬓边的泪水,在他耳边吹了吹气哑着嗓子说:「宝贝,为我忍耐一下好吗?一会儿就不疼了,我保证。
现在停下来……我会死的。」水澈一听,立刻闭上了眼睛,蹙起眉头咬着牙关不说话了。
见他如此柔顺,明明
害怕得要命还一脸如同献祭般的表情,鄢子皓无法忍受地一举冲入,更深、更用力地往前探索,直到完全没入密道中,不停地
揉动着他的敏感处。
渐渐地,水澈脸上的表情不再只有痛苦,奇异的感觉逐渐占据了他的感官。尤其是鄢子皓
开始在他体内抽送时,他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平时乌黑的眸子因为快感而变成了温暖的浅褐色。
「二少爷
……呜--」他紧紧地抓住鄢子皓宽阔的背,模糊地认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被无穷无尽的欲望所吞噬。
「宝贝,你真棒……好热……好紧……」鄢子皓也被吓了一跳,因为连他自己都是第一次尝试如此狂野而完美的激情。这种
难以名状的幸福感和和满足感使得他以往那些经验只配称为床上运动而已。 水澈如同漂浮在云端,身体无意识地配合着
鄢子皓的进出,深深地陷入了爱欲的世界里。在释放之前鄢子皓想抽出分身,却被水澈不依地圈住不让他离开。 「唔!」
鄢子皓忍耐地出声:「宝贝,这样做会伤害你的……」水澈拚命地摇头,拚命地攀附着他不让他走,最后鄢子皓激动地释放在
水澈的体内。两个人的身体再无半点距离,紧紧地贴合在一起达到了最高点。
鄢子皓将还在余韵中昏昏沉沉的
水澈抱起来走进温泉中,然后温柔地替他清洗身体。想到这可爱的小东西终于完全属于自己,鄢子皓的嘴边咧开一个傻笑。虽
然对几乎还是个孩子的他出手有些变态,但是他坚信水澈在他的爱抚下也得到了快乐。能一辈子有他相伴的人生是多么值得期
待啊! 泡在舒适的温泉里,水澈逐渐恢复了神志,但刚才的激情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全身活像是要散架了的样子,不
得已他只有软软地靠着鄢子皓坚实的胸膛。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和二少爷做了那种事他就有号啕大哭的欲望。 因为他忆
起了那天何文秀的话。一个可怕的三段论在他脑子里形成:水澈和二少爷做了那种事,就是他的小官,小官在十八岁的时候会
被主人拋弃。水澈会被二少爷拋弃。想到这里他觉得眼睛又酸又涩,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当时如果拒绝二少爷就好
了!可是……二少爷那样对他恳求,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不想看到鄢子皓失望或是压抑的样子。然而最可怕的是自
己居然还不知羞耻地乐在其中!这是水澈最为恐惧的一点。怎么办?!一阵没来由的惊惶深深地攫住了他,让他捧着脑袋微微
地发抖。 鄢子皓发觉水澈不对劲,连忙拉开他低头查看。「怎么哭了?身上还在痛是不是?」带着几分内疚和爱怜,鄢子
皓心疼地为他拭泪。水澈听了他的问题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不喜欢吗?」为了自己下半身……不不,是
「下半生」的幸福,鄢子皓可不希望是这个答案。水澈迟疑了一下(某人吓得差点晕倒)又摇摇头,泪水仍旧止不住地奔流。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到底一直在哭个什么劲儿?!」即使是面对心爱的水澈,鄢子皓的耐心还是如此轻易地告罄。「快告
诉我!」他抬起水澈的下颔命令着。
泪水不断地涌出来,水澈痛苦地闭上眼睛更猛烈地摇头。「二少爷
……求求你……不、不要问了……好不好?」他泣不成声,可怜兮兮地恳求。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光是用想的就已经让他受
不了了。水澈崩溃地抽泣,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看得鄢子皓简直都要发疯了。他一把将他紧抱在胸前急躁地安慰着:「好好好,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别再哭了行不行?有我在,什么都不要害怕,嗯?」瞧这气氛比希腊悲剧还凄惨,鄢子皓受不了地想,
究竟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过了一会儿,哭累了的水澈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鄢子皓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过去,鄢
子皓这才如释重负,将他轻轻地抱出温泉,替他穿好衣服。看着怀中的他哭得桃子眼猪头脸,鄢子皓忍不住摇摇头叹了口气。
恐怕这小鬼是给吓到了,看来短期内还是不要碰他比较好,免得刺激他。呜~~~ 不要!那种销魂的感觉他还想多
来几次啦!
鄢子皓很聪明地不再勾起水澈的惨痛回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水澈倒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这天他
们到树林里去取做木筏用的木材,两个人很辛苦地用一把小匕首来砍树,饶是那匕首锋利而鄢子皓又颇具神力,工具不称手却
也是事倍功半。
好不容易砍下了五六棵树,鄢子皓已经是满头大汗。水澈赶紧给他递上食物和水果让他休息补给。鄢
子皓将他拉至一棵大树下坐好,然后两个人开始大快朵颐。
此时一个声音从林子的一方传了过来:「二
少爷……」
两个人一听同时脸上变色,水澈更是万分惊恐地摀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分明是水澈呼
唤鄢子皓的声音!他们立刻站起身来朝声音的来源张望。没有人。
接着又传来鄢子皓的声音:「宝贝……你真
棒……」口气暧昧之极,听得水澈和鄢子皓万分尴尬地对望了一眼,脸上登时火热。生怕那人说出什么更奇怪的话,鄢子皓拖
着水澈就直奔过去。
还是没有人。
水澈不禁害怕地抓紧了鄢子皓的手。「二少爷……这、这是怎么回
事?」
鄢子皓也是百思不解。这里按道理应该没有人能来啊?!正当他凝神思考的时候,一只黑鸟飞过来停
在他的头顶上,叫嚣着「笨蛋!笨蛋!」那是鄢子皓平时教训水澈时用的声音和语气。
水澈张大眼睛仔细瞧
着这只胆大妄为、天赋异秉的鸟儿,然后发觉它美丽异常。它有乌黑发亮的羽毛,红红的鸟喙,金色的眼眶和小巧匀称的身体
。
「笨蛋!」牠又叫了一声,彷佛是专门针对鄢子皓似的。
可恶!原来是一只笨鸟!鄢子皓火大地想抓
住他,可是牠灵巧敏捷,根本就无法捕捉。下一秒它停在水澈的肩头,歪着脑袋看他。水澈连忙从怀中掏出前些天采摘的干果
放在掌心里递到牠面前,那只鸟老实不客气地啄食着。 「二少爷,我们叫牠玄衣好不好?牠的羽毛好漂亮哦!」水澈着迷
地看着它。
鄢子皓头昏。那边厢才有一只狸猫叫滚雪,今儿又来个什么玄衣,敢情水澈要把这里所有的动物都起
上名字才干休啊?而且这只死鸟……呸!他怎么看也不对盘。因为刚才那暧昧的语句和「笨蛋」声让鄢子皓恨上牠乱学人话了
。
但是水澈很喜欢它,于是他们又收养了一个吃闲饭的成员。
在把所有离开的事情准备好以后
水澈才发觉自己已经爱了上这个地方的一切。但是他知道自己也好,二少爷也好,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只有依依
地和滚雪玄衣再三道别,直到鄢子皓催促他该走了。
顺利地攀下山岩坐上木筏,水澈恋恋不舍地转头望着那
越来越远的半山平台。
突然天空中飞来一道灵巧的影子。「笨蛋!笨蛋!」牠再次停在了一脸发黑的鄢子皓头上
。
「玄衣!」水澈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而玄衣继续飞到河流的岸边,水澈这才看见岸上还有一个顺着河
流奔跑的白色影子。
「滚雪!」水澈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二少爷,我们靠过去接滚雪好不好?」
他向鄢子皓哀求。鄢子皓拿他没办法,暗叹一声,认命地往岸边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