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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无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9:50

“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我去了东海,上了一座神秘岛,遇到了一个小老头。那个岛上的人都让我想起一个人,最后确定这个人就是这个岛上出身。那时候小老头和我说了两句关于他的话。一是,这个人是一个信任他的人让他代为管教的儿子,而是,这个人他不能继承神秘岛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地方需要去接管。”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们两个气质很像。还有你们的眼睛……”

司空摘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风一样永远也抓不到,你以为他不存在可是你却总能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他。可有时候他明明就在你眼前又会有一种其实他并不在哪里的感觉,下一瞬间他就会消失。这种感觉简直和如雾一般的玉罗刹像神了。

“那你什么是时候确定的。”

“就在几天前石刃发现罗刹印的时候。我记得那个玉坠他是从去年年底的时候开始戴在身上的,我一直以为是他偷的,可如果是你的东西的话怕是连他都偷不到。再结合我从小老头那里听来的话……我本来还有些怀疑的,但是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就证明我没猜错。”

“所以你昨日席上才会说那番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偷,除了偷什么都不会,如果你让他来接手,未必会比玉天宝好多少。”

“看来你对他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且不说其他,单单每月他在各地的分红就有数十万两。黑道上一成的生意也都在他的名下。”玉罗刹笑着了。无论是能力还是为人上这个儿子都很让他满意。

玉罗刹说的陆小凤自然知道。司空摘星不笨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偷一辈子,所以他在各地都有生意,做幕后老板。

单单是这些生意就足够他一辈子不愁吃穿的了,偷完全是他的乐趣。按他的说法那些钱是用来养老的现在能动自然是用手养活自己了。不只司空摘星,花满楼要照顾花家的生意,西门吹雪名下也有万梅山庄的生意。他陆小凤也每月都有几万两的分红拿不过他向来留不住财,没几天这几万两就花的干干净净。

可这也就是问题所在了他不贪财,他有能力为自己赚足够的钱没必要去贪别人的。他也不贪权,众星捧月什么的还不如和人打赌喝酒来的痛快。在别人眼中的争得头破血流的无价宝对他反而是没有的废物。让这样一个人心甘情愿的接手整个罗刹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怕第二天他就会把这百年的基业给解散了。

这一点陆小凤和玉罗刹都很清楚。

三十八、参透 最新更新:2011-06-27 16:54:56

  三十八、参透

西门吹雪乖乖的听司空摘星的话对着装着鸡毛的筐子砍了下去,第一剑下去因为剑气所有的鸡毛都飞上了天空,对着其中一根斩过去,他的剑却根本没有碰到鸡毛,那根鸡毛便已被他的剑气弹开了。

就像司空摘星说的以他西门吹雪的悟性不出十招就能悟出个所以然来,在第三招的时候西门吹雪收起了剑。他闭起了眼睛在一次回忆他和死剑客的过招。

“西门?”一直在一旁的花满楼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感到奇怪。

“……”西门吹雪张开眼睛,接住一根轻轻飘下来的鸡毛。“我懂了。我为什么会输。”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在等西门吹雪继续说下去。

“是剑气!”

“可是你的剑气威力未必输给死剑客。”西门吹雪的剑剑剑带风干净利落。

“我就是输在有剑气上,而他的剑没有剑气。”西门吹雪说道,在花满楼身边坐下来。

“这是怎么说?”

“就是因为我的剑,叶孤城的剑有剑气所以司空摘星他才能避开就好像是这些鸡毛一样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就能顺势避开。”

张开手让手中的只是轻轻的一口气那根鸡毛就飘到了空中。

“而死剑客的剑没有剑气他自然无法避开他的剑。”

“那你自己呢。”花满楼问道。

“我也一样,我曾经遇到的对手都是剑术名家他们的剑都带有剑气,在真正的交锋中很多时候并不是靠眼睛来避开对方的剑,而是靠剑气。死剑客的剑可以在一瞬间将剑气化作空无,那一刻他的剑是死的,我根本就无法察觉到他的剑,也自然无法避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粘在自己身上的几根鸡毛。轻笑。“想不到我练剑二十三年自以为有所成结果却败给了这这几根鸿毛。”

“想不到鸿毛之轻,随风而走反而让它们变的无畏无惧。”感觉到一阵清风吹,张开手,有几根绒毛正好落在他的手中。

“你笑什么?”

“突然想起一句话。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很不解的看着花满楼等着他的解释。

“咱们四个人对于生命的看法不正好是这两句话吗?”花满楼笑着道。“在你和司空是生命轻如鸿毛,而在我陆小凤则是生命重于泰山。”

“确实。”西门吹雪承认在怎么对待杀人这个问题上他和司空摘星的看法还是比较接近的。而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观点则是生命重于一切,也像泰山一样坚韧。

“或许我是误解你们了,生命之轻于鸿毛并不是真的无足轻重,而是如鸿毛这般无法捉摸,你越想住在它反而难以抓住,更要懂得珍惜啊。”花满楼说道。“你们比我们更明白生命的脆弱。”

“……”西门吹雪轻笑一下。

“其实对待人生也有鸿毛和泰山的选择,或是如同这鸿毛这般随缘随遇洒脱一生一切随风。或是如泰山一般稳稳当当平平安安的安度一生。”花满楼侧着头又轻声说道。

“……”听他这么说西门吹雪也有些感悟,他现在所追求的就是那种泰山的安稳。

“司空和小凤他们两个就像是鸿毛。”轻轻的吹一口气,手上的鸿毛就飞走了。谁也不知道它最后究竟会落在哪里。

“那你呢?”

“……”花满楼轻笑一下并没有回答。而是半开玩笑的说道。“好像最近感悟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年纪大了。”

“而立之年就是这样吧。”他们几个年龄相仿也快三十岁了。而立之年考虑最多的当然是为自己找一个家。

另一边

“我只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你三十年没有见过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肯定他就是。”

“就像你说的虽然对于他的所有行踪我都是了如指掌,……你现在可以答应我为我找回这个儿子了吗?”

“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想没有他这个朋友。”

“为什么?难道他成了玉罗刹的儿子,你就不愿意与他做朋友了?”玉罗刹说道,却看陆小凤摇摇头。

“你既然能连养了三十年的儿子都用作诱饵,即便是你亲生的儿子……我不想他有一天也是这样的下场。”

“你在担心他。”听陆小凤这么说玉罗刹一边笑一边摇头,还伸出手拍拍陆小凤的肩。“陆小凤这一次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不过这不能怪你,任何人都会这样想。”

“我错在哪里了?”

“并不是我让玉天宝做的诱饵,而是他自己选的。我本想让他来中原躲一躲,而且我也已将跟他讲了,即便他不做这教主一样可以继续享受如今的荣华富贵绝不会有一点变化,可是他还是选择了罗刹牌选择了这条死路。”玉罗刹说道。“但是他不一样,他懂而且他选对了。他的眼睛和他娘亲的一样,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陆小凤没有说话。

“陆小凤我说过正因为咱们并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所以我可以信任你,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而且我希望这种情况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玉罗刹很认真的看着陆小凤又说道。“我并不是现在就要你为我找回儿子,只是希望我百年之后不至于无人送终。”

“……”陆小凤现在再看眼前这位老人,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如雾一样的飘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罢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你这个陆小鸡是不是还没睡醒。”司空摘星推开房门,看到玉罗刹和陆小凤都坐在那里。“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陆小凤从聪明过人,想请他帮我找一个人而已。”

“找人?”

“我的儿子。我此次来中原本是为了找他的下落,现在教中有其他的事情我要赶回去。所以就拖陆小凤帮我找他的下落。”

“那你是找对人了这个陆小鸡最会找人了。”

“我也相信他一定能帮我找到。”

“……”陆小凤看着和玉罗刹一人一句的司空摘星,皱起了眉头。玉罗刹将最后的决定权给了陆小凤。可是不论是说还是不说对于他而言都不是办法。可是陆小凤还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多谢。”玉罗刹轻声道。

送走玉罗刹,石刃父女也决定隐居起来,随遇经过郎中的医治脸上的胎记也治好了,他拜石刃做师傅,也想学一身武艺。老实和尚早早的就走了,跟着陆小凤一起绝对又会被扯进麻烦中,老实和尚还是决定好好地做他的和尚。

西门吹雪说他要闭关,花满楼要先回鲜花满楼处理一些花家的事情。司空摘星本来也想走的,可是却被陆小凤给抓住了。

陆小凤一定要让司空摘星跟他去见一见朱亭。而司空摘星却想去找婆婆,一来报个平安,二来让婆婆打听打听沙曼的下落。

这几天九纹龙那边一直没有其他消息,陆小凤知道一定是玉罗刹做了什么。不过这种平静是好还是坏陆小凤也不知道。

七月十七黑虎帮

飞天玉虎江玉飞已经死了半年多了,这大半年间黑虎帮的三堂明争暗斗谁都想要这个帮主之位。这一天黑虎帮的各堂堂主,以及帮派中的管事都聚在了一起。他们都收到了一封信,一封盖着他们老帮主私印的信函,要他们在这一天聚集在总坛,要宣布新的帮主。

可是当他们进到大殿里面的时候看到帮主的宝座上坐着的人却不是他们的老帮主,而是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在她的面前还堆放着十口大箱子,每个箱子一旁都站着一个人。这些人在江湖上没有人认识。

“你是谁,为什么坐在那里。”

“我就是你们的帮主。”

“你这小丫头凭什么做帮主。”

“就凭我手中有老帮主的信物,江玉飞统治你们十几年你们可见过他拿出此信物。”举起手中的金樽。

“……”看到这金樽有人行礼也有人不服气。

“就算你有信物在手,你有什么能力做帮主。”

“……”女子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笑的很美。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一把剑贯穿了他的喉咙。女子又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就看那人像是骨头被抽掉了一样,一下子瘫软了下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武功。

“这就是我的能力,还有谁想见识。”这一次没有人说话。女子使了一个眼神。十个人同时将身边的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黄金珠宝。“这里一共有五百万两黄金珠宝。算是我给诸位的一点见面礼。”

看一看地上那犹如肉泥一样的尸体,再看看眼前的黄金财宝没有人会傻到选择前者。

“恭迎教主。”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女子笑了。她已经受了十几年的苦,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值得了,从今天开始她拥有一切,绝世的武功,用不尽的财富,至高无上的地位,当然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其他人眼中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人人敬仰的大侠。可是这样一个人在她面前却是一个十足的小傻瓜,而女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傻瓜。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些感谢,她那个为了争夺这黑虎帮的地位而把她卖进妓院的哥哥了。

没有几天黑虎帮有了新的教主之事就传遍了整个江湖,和以往一样黑虎帮依旧行事低调,而它的帮主也是依旧的神秘。

陆小凤是在吃早点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了,他只希望这个新的教主不会是像飞天玉虎那样的人就好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他和司空摘星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现在究竟是在和自己装还是另有隐情。

陆小凤跟着司空摘星来到了一件位于街上一间很不起眼的小药店。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的药香。一位老人家背对着他们在磨药。

“婆婆。”司空摘星一看到老人家就跑了过去。趴在老人的背后,完全像是一个孩子。

“回来了。”老婆婆伸出手摸摸司空摘星的脸。“你脸上的面具?”

“全部洗干净了,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傻了。”

“那就好,来让婆婆好好记住你这张脸。”老婆婆把司空摘星拉到前面,眯起眼睛看着司空摘星。“像,真是太像了。”

“像什么?”

“这眼睛还有这鼻子这嘴都像你娘,眉毛倒是像你爹有神。”

“婆婆不要把我说的长的像女人好不好。”有些不满的说道,但是能从婆婆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开心的。

“陆大侠,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婆婆也注意到陆小凤。

“您就是猴精的太婆?”陆小凤还在努力吧眼前这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家和先前那个中年妇人联系在一起。

“陆大侠这才不到一个月就不记得老太婆我了。”

“记得,只是想不到前辈的易容术也是如此精湛。”

“星儿他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太婆我自从这眼睛起不来作用后,易容这东西是大不如前了。也就会配点药材。”老婆婆突然想起了什么拉拉司空摘星的手说道。“对了星儿,有人可等了你好几天了。”

“有人等我?”

“是啊,明明是你跟人家定的三七之约你不记得了。”

“三七之约!不好……我真的完全忘记了。”

“你这小子平时精明的跟个狐狸一样,原来也是一个糊涂蛋。”婆婆戳一下司空的头。“人家听说你出事了还大老远的赶过来。你也知道他活动不是很方便。”

“那他现在人呢?”

“还在河边杵着呢。”

“我去找他……陆小鸡你自己随便。”说着就跑了出去。

“星儿去接一个朋友,陆大侠你先喝一杯茶把。”

“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请教婆婆。”

“你不用问了,星儿的行踪是我告诉玉罗刹的。这一次,还有上一次星儿去拉哈苏。他们的关系跟陆大侠你想的一样。”婆婆说道。“我想你已经见过玉罗刹了。”

“您这些年就这样子一直瞒着他吗?”

“陆大侠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星儿不是吗?你的身世,还有你的过去,这些你身边怕是没有几个人是清楚的。”婆婆说道。她看不清陆小凤现在的表情,但是她知道陆小凤的表情现在一定很糟糕。“这茶叶是从南府来的四柱香我想陆大侠你会比较喜欢。”

“……”陆小凤拿起茶杯,确实是他熟悉的茶叶的香味,可是他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四柱香,这种茶一杯能品上四柱香的时间,每过一炷香这茶叶都会有不同的变化。就在陆小凤面前的这杯茶品到第三种味道的时候,司空摘星回来了,只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除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有轮子滚动的声音。他们并没直接进门而是在门前停住了。

“对不起,我这几年都在忙生意没和你联系,最近又……。”司空摘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都听婆婆说了,其实你想知道自己原来的样子完全可以找我的。”男子低沉却又温柔的声音。

“我……一时没有想起来。而且……都这么多年了我想……”

“你想我或许早已经忘记了,更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过是认错人罢了。”男子略带责备的说道。“其实也不怪你,我也一直怀疑我是不是认错了人,不过是巧合罢了,可是现在看到你这张脸……。”

“……”

“你和十年前一点也没变。”男子看着这张脸。注意到他左眼角的伤疤,眼里闪过一些愧疚。“陨对……”

男子要说的话被一声推门的声音打断。看过去,看着打扰了他的人,先是吃惊跟着他的眼中闪过了杀意。

三十九、故知 最新更新:2011-06-29 09:14:36

  三十九、故知

陆小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外面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他忍不住的先推开房门。

看到司空摘星半蹲在那里,他的面前是一张做工考究的椅子,这椅子很特别还带了两个轮子。而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容貌俊朗,透着几分书生气的男子。

看到这个男子陆小凤突然很想逃跑。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正打算转身逃跑之时那久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站住。”

“……”陆小凤向来是那种别人说什么他偏偏不做的人,可是这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他真的像是脚被钉在地上一般没有移动一步。

“……”男子将手放在轮子的两边,用力滚动轮子,是自己和椅子一起向前。

“……”听到那轮子滚动的声音,慢慢的接近陆小凤真希望自己能马上变成聋子,变成瞎子。

“……”男子看着陆小凤经常的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现在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让陆小凤生不如死。“这位兄台好生面熟咱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面对这样的提问陆小凤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遇到这个人。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陆小凤大吃一惊。

“在下南府逍遥山庄苍长行,不知道兄台贵姓。”男子抱拳说道。

“……”陆小凤回头吃惊的看着他,发现他正主意着司空。硬生生的回答道。“陆……陆小凤。”

“原来是陆小凤陆大侠久仰久仰。”

“……那里。”

“陨说你们是好朋友,正好我在画舫设了宴,陆兄可赏脸。”

“……”陆小凤一盏茶的功夫都不想跟这个苍长行相处更不要说吃一顿饭了,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苍行我看还是算了,我刚刚回来很累了,不如明天好了。”司空摘星说着伸一个懒腰。

“既然陨你这么说,那就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苍长行温和的说道。“陆兄明日见,我可是有很多问题想请教陆兄你呢。”

“我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把。”苍长行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我帮陆大侠收拾房间。”婆婆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婆婆,陆小鸡和我一间房就好了。”说着就拉着陆小凤往自己的房间走。

“陆小鸡,姓陆的……回魂啦。”一进到房间里面司空摘星就对陆小凤大叫。

“你这个死猴子没事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陆小凤揉揉耳朵找回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你才是没事干什么跑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苍行。”

“我要是认识他还不和他一起去喝酒了。你见过谁对着认识的人自报家门的。”陆小凤说道。

“也是苍行这个人是挺奇怪的。”

“说起来你又是怎么认识这么一个人的?还有那个三七之约是怎么回事。”

“大概六年前把,他请我去偷他自己,就认识了。他非说认识我,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认识这么一个人。就约定每三年我会去陪他三个月,最晚七月七就到。今年都是你这个陆小鸡害的我完全忘记了。”司空摘星说道。摸摸自己的脸,他一直觉得苍长行是骗他的,可是现在看来十年前苍长行真的是和他相识的。要不然又怎么知道这张脸是他的真容。看来他真的是有必要去找苍长行好好问清楚了。

“他为什么叫你陨?”

“我怎么知道,嘴长在他身上我还能把他的嘴撕了吗?再说你自己不也老叫我猴精。”司空摘星说道。

“……”陆小凤没有再问什么,对于这个苍长行他的了解或许比司空摘星还有多得多。十几年了他想不到苍长行还在恨自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十年前就是苍长行害得自己差点中毒死掉,但是陆小凤一点也不恨他,毕竟自己欠他的不只是一条命而是一生。

如果说现在苍长行在十年前就认识了司空的话,那是不是就是说他的离开和苍长行有着关系,陆小凤本可以去找他问个清楚,可是陆小凤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

陆小凤是没有勇气去问苍长行可是他可以问司空摘星,但是要怎么开口呢?

“你这个陆小鸡没事做吗?干什么一直看着我啊!”司空摘星被陆小凤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一直在想你这张脸,怎么和当年的月鸢那么像。”陆小凤说道。

那时候司空摘星刚回中原,虽然有带面具的习惯但是易容术还不是太精湛。若遇到难做的买卖他只会简单的改装却不会带面具。也就是说陆小凤那时候看到的月鸢有一半就是司空摘星本来的相貌。

“……你还记得月鸢。”惊奇的看着他。

“那样的女人,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遇到了。”

“沙曼不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司空摘星说道。月鸢一半是他自己的样子,另一半是他仿照着沙曼的样子扮的,月鸢的言行举止也是那两年中他从沙曼身上学来的。

“你果然是照着沙曼的样子装的月鸢,难怪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的好像在那里见过。”陆小凤想起几个月前在海岛上见到沙曼的第一面,那是他第二次看一个女人,看到没办法收住自己的眼睛,第一次就是很多年前见到司空假扮的月鸢的时候。但是完全不一样,沙曼是因为外表的相似,而月鸢却是那种感觉上的熟悉。

现在陆小凤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会对司空摘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即便想不起来,可是身体并没有忘记。

“……”陆小凤用手摸着司空摘星眼角上的那条浅疤,伤口平整,明显是利器所割伤。心理面有一种莫名的痛。“猴精,咱们究竟认识多久了?”

“你不是记的很清楚吗,应该有八年了。”

“你真的肯定是八年而是不是十几年?”

“你这个陆小鸡做什么那种表情,要不是知道你喜欢女人,我都要以为你看上我了呢。”司空摘星觉得有些不自在,打开陆小凤的手笑着说道。

“我不能看上你吗?”陆小凤也笑着说道。

“不能!”司空摘星听到他这句话收起了刚刚的笑容。“你喜欢月鸢,而沙曼才应该是真正的你那时所看到的所喜欢的月鸢。你应该喜欢沙曼,不是我。”

“我想我跟你说过月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人。沙曼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子……”陆小凤的话没有说完,勾魂刺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生气了。”陆小凤从没看过司空摘星那样的眼神。他知道为什么司空会生气,他不想沙曼只被陆小凤当做一个替身。

司空摘星也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一起前往阮氏山庄的时候陆小凤就同自己提起过,他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他好像忘记了一个人。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话,司空摘星才让陆小凤替他将箱子送到阮氏山庄好让陆小凤可以见到真正的阮月鸢,确认她是不是陆小凤所忘记的那个人。

“陆小凤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珍惜已经得到的。已经忘记的人你又何必去想她,也许她从头到尾就只是你的梦而已。”

“不是梦花满楼也认识他。”

“十年没有任何音讯,若是她还希望你想起来早来找你了……或许她早就死了。”

“若是死了又怎么会站在我的面前。”看着他不解的神情,陆小凤又很认真的说道。“你十年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我?……陆小凤你为什么突然会觉得那个人就是我,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说你突然想起来了。”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我知道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想到这里,将勾魂刺移开陆小凤的喉咙。可是陆小凤却抓住他的手,袖子滑下来,手臂上面的牙印还依稀可见。“放手,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如果这是玩笑,这要怎么解释。”陆小凤叫道,他不明白司空摘星究竟在瞒什么。将自己的衣服袖子也拉下来,露出自己手臂上的牙印。

“……”司空摘星也呆住了,并在一起的手臂,上面的牙印完全是一摸一样的。只是一个已经深深烙在了那里永远也不会消失,另一个却已经快消失了。

“一个人的牙印除非他牙齿掉光是不会改变的。这话可是你跟我说的。”陆小凤死死地抓住司空摘星的手,让两人的手臂紧紧的贴在一起。好让他看得更清楚。“可为什么你的牙印十年前就已经在我身上了?告诉我。”

“……”司空摘星摇摇头,要把手臂抽开。

“如果不认识,那为什么花满楼会知道你眼角有条伤疤的事情。”

“陆小凤你给我听清楚了,在我的记忆里,十年前根本就没有你也没有花满楼。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曾出现过在我的记忆中,我甚至连你们的名字都没听过。”司空摘星把陆小凤推开大声的叫道。

“……”在陆小凤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空摘星已经跑不见了。陆小凤才想去追却看到婆婆站在了门口。

“……。”婆婆对着陆小凤长长叹了一口气。“星儿说的不错,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珍惜已经得到的。”

“婆婆,您从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一定很清楚发生过什么吧。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小凤满怀期待的看着婆婆。

“……”婆婆摇摇头。“星儿现在是和我在一起,可是这也是他从岛上回来后,长大了,他十几岁的时候个性好强的要命从来都不愿意让我多过问他的事情。也绝不会主动来找我。除了那一次……”

“……”陆小凤在等婆婆说下去,可是婆婆并没有继续。“花满楼,朱亭是这样子,为什么你也是这样子,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因为那是只属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也不可能告诉你答案。除了你自己,我们都不过是一些旁观者罢了。”婆婆说道。“没有人能告诉你,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你若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到是可以去找苍公子问问。”

“……”陆小凤摇摇头,他做不到面对苍长行。

司空摘星离开婆婆那里漫无目的得在街道上走着。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雨,就在这时有一把伞遮住了自己,看一看身边坐着轮椅,努力伸直了身体为自己打伞的人。

“苍行?”

“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东西忘记给你了,又看到你突然跑出来。出了什么事情吗?”

“突然很想喝酒,去你那里喝两杯好了。”司空摘星说着拿过苍长行手中的伞。推上轮椅。

画舫

司空摘星看着手臂上被自己咬的牙印。他自己也想问一句为什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的记忆中明明认识陆小凤八年,可是陆小凤手臂上却在十多年前就有了自己的牙印。

“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苍行,你说十年前咱们就是认识的,那那时候你有没有听我跟你说起过陆小凤这个人。”司空摘星看着苍长行,虽然他一直都觉得苍长行是认错了人。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的秘密,而现在他又知道这张脸。

“你从来没有提过他。”苍长行摇摇头。看司空摘星的神情不对又说道。“……陨,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咱们确实是认识的,可是你对我说的那些事我知道并不全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讲真话呢?”

“……”苍长行没有说话。伸出手去摸司空摘星左眼角的伤疤。

司空摘星并没有阻止他,这伤疤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消除了,可是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连他自己的记忆中都是一片空白。可是为什么花满楼,这个相识不到两年的人却那么清楚。……想到这里司空摘星突然站起来,他知道他应该去找谁问了。

“……”苍长行拉住司空摘星的手,轻声的说道。“陨……对不起。”

四十、释怀 最新更新:2011-06-30 06:52:29

  四十、释怀

陆小凤等了很久,司空摘星也没有回来,他不免有些担心,他试过问婆婆一些问题可是老人家却什么也不肯和他多说。

就在陆小凤要坐不住的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一份请柬,是苍长行送来的。他说司空摘星在他那里。

陆小凤找到苍长行的画舫。他还在犹豫,无论过了过多久他始终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人。特别是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房间里面传来了声音。

“……”

“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青竹。”苍长行拿起酒杯向陆小凤扔过去,陆小凤伸出手将酒杯接住,里面的酒没有洒出来一滴。

“……”看着这杯酒,陆小凤仰头将酒饮下去。“这么纯的青竹酒已经好久没喝到了。”

“你十七岁离家现在已经十三年了吧。而我着双腿也残了十四年。”用手摸摸自己的腿。“陆小凤你真的很可恨。”

“……”明明只隔了一道门陆小凤还是不敢进去,这都是他年少无知的错。他不怪苍长行会恨他,他现在可以到处逍遥自在,可是这个最应该逍遥的人却不能完成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

“如果你那时候死了的话我或许就不会恨你了。”

“如果你现在想要我的命,我依旧可以赔给你。”

“你错了陆小凤,你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用,就算你死了也赔不起我失去的。”冷冷的说道。

“那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要陨。”

“陨?猴……司空摘星不是你的什么陨。”

“你还是一样脑子里面只有女人和酒,十几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苍长行叹气的说道。“摘星既是落星,落星成陨。”

“司空他只是局外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更不知道你我的恩怨。你恨我而已不要牵连他。”

“你我的恩怨他怕是最清楚不过了,我的志向,你所做的事情,十年前我都和他讲了。我现在还记得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那样子从天上陨落……我以为他是上苍送个我的礼物,结果他却是为了你才来的。”

苍长行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都充满了杀气。可是他接下来又笑了。

“不过他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就像是风一样那么自由谁也抓不住。真让人羡慕。”

“……”听到苍长行这么说,陆小凤的心整个都凉了。

“你说如果他这样的一个人也变得和我一样的话会不会更有趣。”

“苍长行你若是敢动他一下……”陆小凤听不下去了,他猛地转身进到房间中。可是他看到画舫的布置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整个房间里面挂满了各地的山水名画。

“你终于肯面对我了,陆小凤。”苍长行说道,语气中带着笑意。“抱歉骗了你,陨他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鲜花满楼

花满楼已经将家里是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而他现在正坐在窗边的凳子上,面对着窗户外面,欣赏着他内心中的日落。一位美丽的女子为花满楼送上一杯茶。

“谢谢沙曼姑娘。”

“花公子不客气,小凤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小凤和司空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要过几日。倒是不知道方不方便打听沙曼姑娘你先前去了那里。”

“我本来想去找小凤的可是谁知我既然迷路了,都是小凤他老说我笨结果我……不告而别害花公子你担心了真是抱歉。”沙曼不好意思的说道。

“沙曼姑娘你真的很喜欢小凤呢。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公子你问吧。”

“……”花满楼知道沙曼是喜欢陆小凤,陆小凤也是很喜欢沙曼。这本来不是问题,可是现在陆小凤想起了他和司空的事情的话,那沙曼的位置又该摆在那里呢。就在花满楼要提问的时候他闻到一个味道。“司空?”

“……”沙曼也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看着那颇为熟悉的容貌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是和小凤去……”花满楼能闻到司空摘星身上的味道,也能听出他的呼吸有些不匀称,似乎是赶了一天的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一切都好。”司空摘星说道,看着沙曼,他想不到来找花满楼既然会遇到沙曼。“……小曼。”

“四哥……。”沙曼轻声的叫道。

“司空你是来找沙曼姑娘的,小凤没和你一起吗?”

“不,我只是来找花满楼你问几个问题的。”司空摘星又看向花满楼。“沙曼你能帮我倒杯茶吗?”

“……”沙曼点点头。

看着沙曼离开,司空摘星走到花满楼身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眼角上。花满楼触摸到那条伤疤淡淡的笑了。还是十年前的那个位置,平整的伤口是利器所伤。

“花满楼你知道这条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花满楼摇摇头。“那天你带着伤就那么回来。怎么问你也不肯和我们说。而且为了这件事你和小凤还大吵了一架。”

“我是那时候咬的他?”轻声的说道,能咬的那么用力那一定是什么深仇大恨。

“不是,是更早以前,应该是咱们三个才认识的时候,而你已经和陆小凤认识很久了。”

“那我为什么要咬他?”

“这个你要问你自己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除了你们两个之外怕是没有人能搞明白的。”花满楼说道。“所以我们谁也没和陆小凤说起你的事情,我们相信如果你希望陆小凤想起来的话自然会帮他的。”

“我帮他?那谁来帮我呢。”司空摘星轻声的说道。

“……”听到司空摘星这么说,花满楼很吃惊。“司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十年前突然离开音信全无。”

“花满楼,你们会不会是记错了,也许那个人只是和我很像罢了。人的记忆是很容易出错的而且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把我和他混在一起了。”司空摘星说道。

“难道天下还有第二个不偷值钱东西的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吗?”花满楼说道。“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记错。”

“人的记忆总会出错的,谁也不可能记住每一天。而且我可以肯定我对陆小凤的认识只有八年。”

听司空摘星这么说花满楼站了起来,示意司空摘星等他一下,他走向另一间房间,在翻找这什么。他知道司空摘星的意思,既然司空摘星非要有证据才肯承认的话就给他。

“四哥,你来找花公子是为了?”沙曼将茶端上来。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花满楼帮我解答。……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托四哥的福,岛主待我很好,岛上没人敢欺负我。”

“那时候我……”司空摘星想起自己不告而别。

“我不怪四哥你的,如果四哥你那时不走,我现在又怎么会遇到小凤呢。”

“我还记得四哥你走之前说要寻找一些东西,现在找到了吗?”

“算是吧……”看着花满楼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那个沙曼。”

“……”沙曼知道司空摘星不想她知道点点头退出去。

“人的记忆或许会变,可是写在纸上的东西是不会变的。”花满楼将盒子打开。让司空摘星自己来看。

“……”司空摘星走过去,里面是几张契约书,一封信,还有一个雕工精美的玉坠。

“这是一座蓝田玉矿的地契,那时候你刚刚开始不偷值钱的东西,你怕有朝一日坐吃山空,就用所有的积蓄同我一起买下。玉矿还是你选的。”花满楼说道。

“……”司空摘星看着那玉矿的契约书,上面有他的名字,而且就是他的字迹。

“这个扇坠你还记得吗?在你我还有小凤之间兜兜转转了三次。”将玉坠递给司空摘星。“那一天你受伤回来,我为你包扎好伤口,你让我在小凤痊愈之后将这个玉坠交给他,还说以后你在玉矿的分红都归他所有,可是他这个人留不住财,所以只能给他一半,另一半要我帮他另存起来。”

“……这封信?”

“是你临走前交给我的说如果陆小凤痊愈之后交给他。可是小凤说他看不懂,其他人也看不懂,这封信我便一直留着了。”花满楼说道。“你现在要看看吗?”

“……”司空摘星看着那封纸张有些发黄的信。这封信里似乎有他想要的一切答案。

画舫

“你不恨我了。”陆小凤看着苍长行,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十多年前的仇恨,反而满是老朋友久未相见的怀念,还有一些愧疚。

“当然恨,我恨这么多年了你既然还是把我看成一个只知道报仇的小人。”

“对不起。”陆小凤说道看看四周的山水画,一个满心都是仇恨的人是画不出这样子的画的。

“我现在要忙着完成我的志向,哪有闲情逸致去恨你。”苍长行也看着这些画。

“……”陆小凤看着他,他真的变了,变回了那个年少时跟他们一起畅想将来的人。再看看那些画,想完成这样的画他想必付出了更大的努力。“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还你。”

“不,陆小凤你又错了,你从来都不欠我任何东西。”苍长行说道。“陨说的对,不是你断了我的双腿,而是我自己断了自己的路。”

“你真的都和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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