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信命,在我遇到高辰逸以前。
正如我不相信所谓爱情,可是当我第一眼看见他,便狠狠的栽了跟头,从此不能自拔。
我还记得那天下午,他在公司楼下出现,只是那惊鸿一瞥,我却像打了麻药,浑身都不得劲。
小子很帅,可不是像我包养的男明星的那种类型,他显然正气多了,穿著一套白色的运动衣,大学生的样子,眼睛深邃,五官线条分明、坚定,又带著点由内在散发出来的禁欲气息,貌似刚在附近跑完步,脸蛋红红的,真想扒光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身体,一定有著好看的腹肌。我故意经过他的身边,撞了他一下,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再也没回过头。
我承认我对他一见锺情。
我自诩是情场浪子,没有搞不到的菜,也没有用钱买不到的感情。最近上位的男明星哪一个不是我用钱砸出来的。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把高辰逸搞到手,无论用哪种办法。
正巧,我看见业务部的经理高家兴朝他走过去,眉目间那麽相似的神态,使我很肯定,他就是高家兴的儿子。
於是我走过去,高家兴一看见我便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样子,当然,我很是满意。
但高辰逸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尽管他的脸冷冷的无动於衷,可商场上纵横多年的我还是看出他并不喜欢他父亲居於人下急於拍马屁的丑陋模样。
“我是同善集团的总裁,李善之。”我把名片递给他。
“这是犬儿,高辰逸。”高家兴说。
我饶有兴趣的看著高辰逸,主动拉著他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高辰逸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也是。”
我没有要放下他的手的意思,为了打听他更多的私隐,我问,“你在哪里读书?”
高辰逸薄薄的嘴唇自然的抿成刚毅的线条,不吭声。
“犬儿在T大读金融经济,今年大三。”
“是麽,听说T大尽出高材生,怎麽有没有兴趣毕业後来我公司实习?”
高家兴是看出了我对高辰逸感兴趣,打蛇随棍上,“还不快点谢谢李总!”
高辰逸被我握著的手有些抗拒,“抱歉,贵公司不太适合我。”
“哦?为什麽?”我就喜欢这种不卑不吭的人。
“我对偷税漏税的企业不感兴趣。”
高家兴顿时脸色大变,“胡闹,你在说什麽?”
我摆摆手示意不要紧,“人最难得的就是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如果没什麽事的话我先走了。”高辰逸直接把手从我掌中抽出,插著口袋酷酷的离开了。
“总裁,我为刚才犬儿的话道歉,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偷税漏税本来就是事实,向谎言低头的人一辈子只能拍马屁,不过我很开心高家兴能培养出这麽优秀的儿子来。
自从遇上高辰逸我是三天不知肉味,看谁面目可憎,唯有想起他来,我便欲火焚身。就这麽熬了三天,秘书把高辰逸的资料带来了。
我认真的看了下,企图找到他的弱点。像他这种能直接厌恶我的人很少,所以我常幻想当他走投无路来求我的时候我有多麽过瘾。
没错,我叫李善之,但我从不是什麽好人。
可惜啊,高辰逸就如高家兴所说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没有任何痛脚,像一般学生逃课、拉帮结派、搞外快等等一些常有的陋习在他身上找不到,反而他是个很进取的人,他主修金融经济,辅修日本语,最近还参与大学生干部的竞选,和T大主任的公子票数不相上下。
我打了个响指,对秘书说,“帮我在T大附近最高级的餐厅订两个位置。”
晚上七点正高辰逸出现了。
很准时,我发现我又多了一个喜欢他的理由。
“请坐。”我亲自为他拉开椅子。
他犹豫了下,最後还是坐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吗?”
“没什麽事情不能找你吃饭吗?”我嬉皮笑脸。
“如果没什麽事的话,那麽我先走了。”
他倒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你的电话号码的吗?”
果然,他怔了怔,看著我问,“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让秘书调查你,所以才知道的。”我坦白。
“为什麽?”高辰逸没有我想象中的慌张,反而从容镇定。
“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表情有淡淡的裂痕,像被我云淡风轻但杀伤力十足的话惊讶到了。
“你是同性恋?”
“嗯。”我点点头,在这个同性恋早就普遍了的年代,我相信他一定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麽一回事。
“我想追你,你答应吗?”
真的,我没什麽好拐弯抹角的,行不行就一句话。
始料未及,他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泼了我一脸水,还好是冷的。
我眨了眨眼,看见他坚定的转身离去。
我有些急了,大喊,“我可以帮你当选学生会主席!”
“没必要。”他冷冷的回答。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你不能看不起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大学里搞这玩意儿就像在外面搞政治竞选,你要拉票做广告四处宣传,不然谁认识你?还是你天真的以为可以打败你的劲敌?别忘了他可是系主任的儿子!”
他不做声,我估计他在犹豫。
我接著说,“我不逼你,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我李善之做不到的事情,包括买起你。”
先糖果後鞭子,我反其道而行,就是要告诉他,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高辰逸缓缓转过头,他来到我身边,我以为他妥协了。
但是他扬起手,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高辰逸,你当我是容易对付的主麽,你先是泼了我一脸水,又让我挨了一巴掌,你说我是该当场就强奸你呢还是当场强奸你?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扬起笑容说,“高辰逸,你不要糖果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这麽正直。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把你踩下地,後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如果只是空有匹夫之勇的人,大概早就被吓得脸无血色了,但是高辰逸亮如星辰的眸子只是盯著我,用了一种极其怜悯我的语气说,“李善之,你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