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穷人只能说钱不是万能,这是安慰自己。我发誓我要用钱买起高辰逸的尊严,以及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这时秘书叩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总,高家兴在下面闹事,他不肯走。”
“叫保安把他赶走!”
“高家兴说他要见您,他不相信这是您下的指令。”
“告诉他,因为他儿子把我得罪了,所以我炒了他,就这麽简单。”
“我知道了。”
秘书走後,我心情很好,驾车去了我时常去的那家俱乐部,我预先打了电话给文泰,让他帮我开一支82年的拉菲,在电话里他问我什麽事值得这麽开心,我把高辰逸的事简单说了下,他那边沈吟片刻,我说得了你该不是吃醋了吧,他说李善之我和你都过去这麽多年了,还有什麽放不下。
这就是我欣赏文泰的原因,他是我多年前的情人,後来分手了我打本给他开了这家俱乐部,没想到他很有经商头脑,居然也搞得有声有色。
文泰给了我一个最大的包房,亲自招呼我。
我品著红酒对文泰说,“你没见过高辰逸,有空我带他过来给你看看。”
“你怎麽知道他一定会接受你?”文泰为我倒酒,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接不接受我这不是问题的重心,关键是我能不能得到他的人。”
“他真的有这麽好?我从没见你花这麽多心思在同一个人身上。”
“轻易妥协的人我见多了,偶尔换换口味麽。”
“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文泰此时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麽会,我不过是贪恋他新鲜的肉体罢了。”
我从没爱上我买来的男人,以後也不会。
我一直期待高辰逸能主动来找我,求情也好或者来骂我也好,我承认我犯贱,可我就是想看见他。
事实上高辰逸比我沈得住气,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哪来这麽沈的心机?我安慰自己,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为了他父亲来求我。
可我足足等了半月有余,直到我终於忍不住气,到T大半途将他拦下。
“你还来干什麽?”高辰逸略带青涩的脸瞪著我,他到底是有多讨厌我?
“你爸的工作丢了你知道的吧?”
“你是故意的?”他问我,语气跟冰块一样。
“对,你究竟肯不肯跟我?”
“李善之你真可悲,即使我爸丢了工作不代表我们就断了经济来源,你好歹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别这麽幼稚行吗?”
“切……”我讪笑一声,“就靠你炒炒股做兼职?”
高辰逸脸色不变,“你想怎样?把股市弄跌还是让雇主炒了我?”
看来这小子已经摸清了我的套路,他说得没错,这些都是我想做的。
“我都说了你太小看我了,让你这个从来没有污点的人犯个错误对我而言也不是什麽难事。”
话已至此,相信他都明白。
“李善之!”高辰逸这次是真的火了,他一把拉起我的衣领,“你够了!”
“不够,得不到你我永远也不会满足!要麽你就从了我,要麽你就跟我斗,看谁笑到最後。”我仍旧嬉皮笑脸,但他知道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有力量的。
高辰逸盯了我半分锺,最後还是把我放下,又一声不吭的走进了教学楼。
操,这小子顺从点会死吗!非要搞得我就跟土匪强抢一样!
又过了半个月,我能做的都做了,包括把股市连续一个礼拜搞跌,自己也亏了一大笔钱,可是我一点都不心疼,钱我多得是,但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高辰逸。
既然他这麽沈得住气,我要是自乱阵脚也太说不过去了。考虑再三,我拨了T大政治系主任的电话,让他帮我办点事情。
事情第二天就有了眉目,我心情很好去T大逛了圈,果然很多人都在谈论,昨天夜里校花被一个同校男生非礼了的事情。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
我跟文泰说了这件事情,他很是忧心忡忡。
“用这些手段得到他,你觉得有意思吗?”
“怎麽会没有,他可不像那些小子,捧红了买辆车几件漂亮衣裳就能满足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麽,就算把我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全部给他,他也不见得开心。”
“你爱上他了吧?”
“切……说什麽呢,俗话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或许得到了我就觉得没意思了,纯粹玩玩,你别想太多。”
对文泰,我一边是愧疚的,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分手时他还是爱著我的,但一边又管不住自己的性子,总想玩儿,所以最後还是决定和他做朋友。
“你也太老牛吃嫩草了吧,搞不好高辰逸是惦记著你的年纪才不肯跟你。”
糟糕!文泰说的这一点我从来没考虑过。
高辰逸正值青春年华,我今年刚好三十五,四舍五入都快奔四的人了,搞不好他真心嫌弃我的年纪!
我摸摸下巴,在镜子面前端详著自己的样子。老实说我保养得还是可以的,皮肤紧致,双目有神,鼻子高挺,属於那种耐看型的。但唯一不足的地方是,纵欲过多,导致法令线有些深。
可尽管保养得再好,和高辰逸比较起来,我还是像他叔叔舅舅之类的吧,想到这我真有点泄气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我顿时精神百倍,是高辰逸打来的,他的电话号码我早就烂熟於心!
“喂……”我故意懒洋洋的接电话,以掩饰我的期待。
“李善之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谈。”
“有什麽事在电话里说吧,我很忙。”终於,听到了他慌乱的声音。
“不会阻你很多时间。”
“这样吧,你来俱乐部。”我说了个地址。
放下电话,我放声大笑。高辰逸,玩手段你又怎麽会是我的对手呢。
没多久他就来了,穿著那套白色运动衣,挺拔的身姿在俱乐部的妖男的衬托下活脱脱一根正气的好苗子。可惜这根苗子即将被我压弯。
“进来吧。”我招呼他进我的包间,此时只有我们俩。
看样子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脸色有略略的不自在。
“不知道高同学找我有什麽事情呢?”我佯装不知。
“我被勒令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