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帝面沉如水,惊疑不定的看着彦昼,见他一脸坦然,想来姜妃不过是气急攻心说了胡话。
“今儿倒是让你小子看笑话了,那个女人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时候也不早了,回府休息吧。”
彦昼淡淡微笑,道:“皇兄,她不是胡说。”
景轩帝怒道:“怎么你也跟着发疯么?”
彦昼依然是笑着,不过面色灰败,看起来十分疲倦,轻声道:“她不是胡说,我喜欢你。”
“朕看你现在不太清醒,马上给朕回府思过,想明白了再来上朝。”
“呵呵,臣谨遵圣旨。”彦昼抱着小皇子试图起身,却感到腿部一阵钻心的剧痛,又跌了下去。
“你怎么了。”景轩帝皱眉问。
“似乎刚才扭到了。”彦昼强笑。
“来人啊,宣太医。”景轩帝说着,弯腰把彦昼扶起。彦昼把小皇子放在榻上,撑着桌子微笑道:“不妨事的,皇上,微臣自行回府医治就好了。”却不知由于忍痛,面容已微微扭曲。
景轩帝看着他强装没事儿人,不知为何只觉得怒火越来越旺,把他强行按在椅子上道:“你给朕好好坐着,不要再乱说话。”
“可是皇上。”
“你给朕闭嘴。”景轩帝咬牙切齿道。四个字可以完美的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心乱如麻,可在纷乱的心绪之中,尽然还有一丝扭曲的喜悦。他看着彦昼觉得碍眼之极,不看着他又怕这小子一不留神跑了。
岳礼低声道:“皇上,太医到了。”
“嗯,让他进来”景轩帝冷声道:“还有,今儿的事你去给朕办好了,要有人嚼舌根朕就先砍了你。”
岳礼应是,默默的在心里把彦昼的重要程度往上面移了一格。
太医替彦昼仔细查看之后道:“王爷乃是扭伤,虽然疼痛,却不伤筋骨,臣用行淤化滞的方子内服,再佐以伤药外敷,想来一月可以痊愈,不过王爷在这一月之中最好能静卧调养,饮食禁忌臣会交到府上。”
彦昼的腿肿的像一截红萝卜似的,景轩帝越看越来气,道:“伤成这样还想乱跑,给我好好呆在宫里,等养好了再回去。岳礼你让人去把王爷的东西搬来。”
彦昼呆呆看着景轩帝,苦笑道:“这恐怕多有不便,臣弟还是回府养伤吧。顺便还可以思过。”
“给朕闭嘴,今后三个月都不许说话。”景轩帝阴测测的说。“把王爷带到朕的寝宫去。”
彦昼撇撇嘴,嘀咕了句:“真凶。”却不敢发出声音。看起来一脸受委屈似的,心里倒是高兴得很。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他在是别人的丈夫,父亲,之前,最先是皇帝。他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除了自己。就算生气,只要自己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就会像小时候一样,关心照顾自己,陪在自己身边。即使自己说出喜欢他这样的话,他也还要自己留在宫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皇兄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反正你总是会对我心软,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你愿意爱上我那一天。
彦昼面上露出的一丝狡黠神色被景轩帝彦越看在眼里,既然还有心思算计人那说明伤的确不重,便松了口气,吩咐人把小皇子抱去皇后那里。
门外内监匆匆行来,跪下说道:“启禀圣上,江州刚刚送来一份八百里加急塘报。”
江州,正与姜国毗邻,难道是姜国出现了什么变故,蹙眉道:“呈上来。”
匆匆看完塘报,彦越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彦昼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彦越叹口气道:“姜国的帝君死了,即位的是太子阿鲁杜亚,他性格桀骜,不肯屈居人下,此刻晋国蠢蠢欲动,我怕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会的。”彦昼肯定道:“阿鲁杜亚是姜妃一母同胞的兄长,她们兄妹感情甚笃,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姜妃嫁过来,就是怕投鼠忌器。既然姜妃还在这里,他不会明着和离国对立的。”
“姜妃不过是个女人,和一国之地如何相比,让江州刺史警醒着点,探子都撒出去,密切监视姜国的动向。”
彦昼无奈,阿鲁杜亚和自家皇兄性格可不一样,他太重感情,把这个妹子看得重得很,不过小心些总是不错的。
比起京城的繁华旖旎,银山村显得格外的清新秀丽,住在这样的地方,的确让人有陶然忘忧之感。
不过对于许空言而言,只要能呆在萧梦远的身边,即使堕入阿鼻地狱也甘之如饴。印在唇上的轻吻,有些痒痒的,麻酥酥的,似乎整个人都要融化在暖暖的清风里。一吻结束,许空言傻乎乎的笑起来,萧梦远摸摸他的头发,“一路上还顺利吧。”
“嗯,我按照姚将军交给我的路线图找过来的,顺当得很,连个查哨的都没遇上。对了,为什么少爷会在这里。”
“我们要把元雨和孩子送到晋国都城去,从这里进入晋国能够避开一些关卡。”
“少爷是想让夫人的孩子登上皇位?”
萧梦远颔首道:“那些大臣不过是区服于楚桀的残暴之下,若有朝一日楚桀殒命,元雨和孩子适时出现,加上之前的经营,登上皇位指日可待。”
“可晋国可以继承皇位的人不止一个,不同的继承人都有自己的势力划分,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让他做皇帝。”许空言疑惑道。
“呵,”萧梦远轻轻一笑,道:“元雨的父亲再加上当年那个傻乎乎的楚烈,事情就已经有了五分胜算,丽妃在宫中策应,事情便有了六分,让元雨隐瞒身份,事情就有了八分,先皇遗孤不过是个三岁的孩童,这事情就有了十分。”
许空言听到丽妃便想起连卿,心里闷闷的。萧梦远柔声笑道:“你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像他们那样。”许空言点点头,只这么一句话,心下便释然了。
“这么半天还没说够啊,是不是我不提醒你的话,你这辈子都看不到我了?”元雨带着一个小男孩儿促狭的看着许空言。
许空言脸腾地就红了,道:“夫人近来可好。”
元雨笑眯眯的道:“我好得很,”弯腰拍拍男孩儿脑袋道:“这是我儿子,楚渊。”
楚渊长得十分可爱,脸蛋儿白里透红,眼睛又大又黑,睫毛又长又卷,头发也是卷卷的,整个人看起来胖乎乎的,抱着元雨的腿好奇的看着许空言。
“这个是你许叔叔,快叫人。”元雨笑道。
“许呼呼。”楚渊奶声奶气的叫道。
“他说不清楚呼呼和叔叔。”萧梦远笑着摇头。
“爹爹抱。”楚渊跌跌撞撞的伸着手跑过来。萧梦远一把把他抱起来,在肥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笑道:“让你许呼呼抱你好不好。”元雨瞪了他一眼:“空言老实,你不要老是欺负他。”萧梦远失笑,压低声音道:“他可是就喜欢被我欺负呢。”
楚渊小心地上下打量许空言,而许空言突然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紧张,他还没有和这么小小软软的生物近距离相处过。
在楚渊判断这个“呼呼”不是坏人后,伸出胖胖软软的小手,许空言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从萧梦远怀里把楚渊接过来。僵硬的把楚渊抱着,低声问“这样对吗?他会不会不舒服?”
“舒服的。”楚渊小声答道。
许空言闻到楚渊身上的奶香味儿,不觉就用脸在楚渊身上蹭了蹭,楚渊也礼尚往来的在许空言脖子上蹭了蹭。
“他很喜欢你,要不然你当他干爹吧。”元雨手指轻叩下巴,她看起来比从前轻松活泼的多。“反正梦远是他干爹,那么你也就是他的干爹了。”
许空言看萧梦远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便“嗯”了一声。楚渊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甜甜的喊了声:“爹爹。”
“干爹可不是白当的,哪有平白送你一个儿子孝敬的道理,见面礼呢?”元雨一副小气巴拉的样子,“渊儿,你想要什么你许爹爹都会给你哦。”
“渊儿想要什么东西呀?”许空言柔声问。只觉得这孩子实在可爱的要命。
“渊儿想要娘亲。”
“渊儿不是已经有娘亲了吗?”许空言奇道。
“渊儿只有一个娘亲,可渊儿有两个爹爹,所以渊儿还想要一个娘亲,以后就有四个人疼渊儿了。”楚渊抱着许空言的脖颈,奶声奶气的说着自己的小算盘,把大家都逗乐了。
“吃饭啦。”碧清从房里探出个头。
元雨把孩子接了过去,许空言觉得稍微有点遗憾,就听萧梦远问:“喜欢小孩儿?”
笑着点头道:“嗯,楚渊好可爱。”
萧梦远戏谑的低声笑道:“你给我生一个就好了。”许空言才刚刚退却热度的脸立马红得快滴血似的,倒也有点疑惑,少爷现在怎么这么爱笑还会作弄我,倒像他们是情人一样。
“你再发呆菜就冷了哦。”碧清眯眼说道。
碧清做的都是当地土产为原料的家常小菜,看起来简陋,却别有一番滋味。吃完饭后,碧清开始收拾东西。萧梦远道:“楚桀已经知道元雨要回国的消息,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我不久前帮玄若打造兵器,耗费气血过多,一时间还无法恢复,路上你要多小心。”
许空言担心道:“晋国境内还有我们的人,加上我也就够了,少爷你还是别去了。”
“无妨,我们的人除非紧急情况还是不要动为好,我们虽在监视他们,他们也在等着抓我们的暗探。这次楚桀派出的除了心腹死士,大多都是洛玄宗的核心人物,洛玄宗一向以摄魂异术见长,你们没接触过,可能会吃大亏。”萧梦远道。
“我先带渊儿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元雨带着楚渊回屋了。
“先去洗洗,然后就休息吧,接下来有一场大仗等着我们呢。”萧梦远微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许呼呼的肉文写不出来的渣渣默默路过
☆、贺新年番外——上
作者有话要说:该番外可能有人物崩坏现象,请带着欢乐的心看下去吧。
明儿就是三十了,空言一直在考虑要不要送给萧梦远什么礼物。
书画,少爷虽然写得一手好字,不过似乎对这方面不怎么上心。
武功秘籍?别说自己没有,即使有少爷也看不上吧,世上还有什么武功秘籍比得上离梦么。
美人?不行,少爷有我就可以了,努力的摇头把让自己生气的画面驱逐出去。
少爷比自己有钱,又不是女人送首饰也太奇怪了。
宝剑?少爷的宝剑有自己陪他练剑那一把就够了。
宝刀?烂主意否决,少爷压根儿不用刀,实际上现在少爷的武功根本用不到兵器。
骏马?他的马都是少爷挑的。
作为一个经济情况和各方面技能被全面压制的人类,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少爷惊喜。
啊,也不对,少爷杀人肯定没自己干净利落经验丰富,这么说来其实用毒的本领也是远远比不上我的嘛。正在得意扬扬,突然苦着脸想到总不能把这当作礼物吧!!
想来想去也没个满意的答案。
林沙白一大早就跑来萧梦远院子里,计划打扰某二人早晨可能的节目以取乐。不料男主角之一已经把另一个男主角反复吃了好几遍然后神清气爽上朝折磨皇帝去了,不禁感到扫兴得很,不过嘛。。。
林沙白兴致勃勃的盯着许空言满面通红又木呆呆的,啧啧,这样子真有意思,终于还是忍不住用食指戳戳他,“喂,想什么呢?”
许空言正想到前几天芙楠调侃他可以把自己扎个蝴蝶结送给萧梦远做生日礼物,不禁有点儿意动。脑海中浮现了萧梦远把他酱酱又酿酿的画面,端正的脸红扑扑的。猛然被这么一戳一下惊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有。什么也没想。”
林沙白狐疑的打量几眼,嘴角一挑,“是不是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
“咳咳。”许空言虚张声势的弄出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怎么可能。你来这儿干嘛,少爷已经走了。”
“唔,这倒是没关系。”林沙白看着他遮遮掩掩的,倒是更有兴趣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看起来像什么?”
“?”
“欲求不满的傻小子,就快流鼻血了。”
“我才没有欲求不满。”现在腰还痛着呢。林沙白一脸猥琐的看着他揉腰,一边揉一边开始发呆而且脸越来越红,坏笑着轻声问:“昨晚上做了几次。”
许空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以前明明是忠犬,怎么现在开始傲娇了?”碧清嘟着嘴喃喃道。
“少爷宠的。”碧落判断。
“不过傲娇也是很萌的呀。”彼楠眯着眼睛看着许空言的背影。
“忠犬年下才是王道。”芙楠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可怕。
“昨晚上到底几次?”林沙白很八卦的凑过来。
“管你什么事?”四女异口同声,“不帮我们值夜还想免费得消息,想得美!”
“你们想不想看王爷和空言的热闹?”
“当然想。”
“咳咳,到时候我们就枯秋枯秋噗呢噗呢,”五个人凑在一起咬耳朵,还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容。
林沙白如此这般的交代一般,心满意足的回自己小院儿晒太阳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想:让你早走不让我看活春宫,让你不肯告诉我一晚几次,哼!
萧梦远正在批阅公文呢,突然身上恶寒了一下。
其实林大总管也是个傲娇啊有木有!!!
“咱们真要和大总管同流合污,啊,不对,狼狈为奸,不对,是合作吗?”
“王爷比大总管可怕一万倍,被他抓到会死得很惨。”彼楠嘟着嘴。
芙楠笑道:“哎呀,我们照着大总管说的去做吧,大不了到时候出卖他以求自保嘛。”
彼楠碧清碧落点头道:“很对很对,那咱们分头去准备吧。”
四人分头去捣鼓了一番。
许空言坐在水廊上,看着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心想这鱼看起来倒是挺自在的。不知道鱼过不过年,要不要给鱼情人送礼物。
“空言,你怎么在这儿发呆呀。”
原来是芙楠找过来了,虽然她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许空言,不过还是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出来。
“没什么,就这儿挺漂亮的。”我会告诉你这是少爷第一次吻我的地方想起来我就很激动比如现在吗?
“你今天总是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了?”
看着尽量摆出知心大姐架势的芙楠,许空言犹豫了一下,问问别人的意见应该没有坏处吧,她们女孩子心细,也不像林沙白那么厚脸皮。(其实每晚上这四头恶狼都流着鼻血听你们xxx啊,长期以往都贫血了啊有木有!!)
“我想给少爷送个礼物,不知道送什么。你帮我什么东西会让少爷高兴。”
哎呀,这孩子真配合我们的计划,芙楠心中偷乐。正色道:“少爷是天之娇子,从来什么都不缺,我看呐,这东西得有你亲自动手,才有意义。”
许空言想想也对,“那我做什么好呢?”
“做饭啊,你亲自动手给王爷做,王爷肯定会高兴的。”
“可我不会啊。”
“就是要不会,为了王爷去学,这才有诚意嘛。而且王爷知道你不会,看到你给他做饭,惊喜不就有了。我让碧清帮你,肯定能做的好吃。”
许空言想自己似乎也没更好的主意,“那就劳烦你们了。”
芙楠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不劳烦不劳烦。”我们期待得很呢。
虽说觉得芙楠高兴得有点诡异,却被一心想着要给萧梦远惊喜=萧梦远很高兴=会有点感动=会更喜欢我的许空言,完全忽略了。
对于习武杀人很擅长的文王贴身侍卫(以及很xxx的情人)对于做饭这回事儿,已经蠢到了让碧清怀疑以后不用再让碧落配置毒药,直接让许空言给人做顿饭就行,那就是最后的晚餐啊QAQ。
“炒菜对于你而言太高难度了,我们煮粥吧。”碧清泪流满面,我可爱迷人的小厨房,你现在实在是,实在是,呜呜呜呜T 皿T
许空言尴尬的把失败作品扔掉,看热闹的侍女侍卫看着那堆颜色、内容物不详的诡异物体,不禁打了个冷战,开始为自家主子的命运担忧。
回来一看碧清已经把米洗好了,“粥会不会太简单了,这个他能有惊喜吗?”许空言有点担心。
碧青一听嘴角直抽抽,心想难得你做的出来吗??????????
一边抽搐一边咬着后槽牙笑道:“好吃不就行了,你做什么王爷都会喜欢的。”
碧清换了一种指导方式,所以做粥的顺序是这样的,放入一碗米,六碗水,把盐块用剑劈成一样大的十二块,丢一块在里面,把鸡肉劈成一寸长的丝,放入豆米,香菇熬一个时辰。火就用内力代劳,熬开之后四分内力就够了。
这一次,妥妥的。
碧落走进小厨房,感叹了一句“好香啊。”随后就被小厨房一副战争后的惨象吓到了,心想还好他没去我的药房,不然我忍不住对他用点什么就不好了。碧清杀气腾腾的盯着碧落手上的小盒子,心想,宝贝啊,你可千万争气,姐姐报仇就靠你了,虽然他会先得意一下,可接下来会死得很惨的。
“噗,我还第一次看到有人拿内力煮粥呢。”碧落哈哈大笑。
许空言脸上一红,低头不理他。
“喂喂喂,真不知好歹,是芙楠姐姐让我来帮忙的,你还不领情。”
“帮忙?”
“当然啦,我给你带了我新研制的药酒,又滋补又好喝。佳肴怎么能没有美酒来相配呢!”碧落笑眯眯的说。
“费心了。”许空言陈恳的样子让碧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彼楠也拎着个东西晃晃悠悠的摇了进来,哐的一声往桌上一放,嘴里蹦出俩字:“容器。”
“粥的?”许空言奇道。
“”嗯。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西瓜去了穰,外皮有精美雕花,“这都冬天了怎么还有西瓜?”
“我种的。”许空言看着彼楠懒洋洋的,想不到她还有这般本事。
好不容易等熬好,许空言尝了尝,果然名师出高徒,心满意足的把粥倒进瓜壳里,芙楠急匆匆跑进来,“王爷下朝了,还有半柱香就到王府了。”
☆、贺新年番外——下
景轩帝彦越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觉得腰背一阵酸麻。一侧脸,彦昼睡的正香,心下难免就有些不忿,这家伙昨儿折腾大半夜,他满足了,倒把自己累的不清。看着彦昼睡得香甜,就起了作弄的心思,用发梢轻轻在彦昼面上扫来扫去,彦昼不耐烦的把面上的东西都弄开,也没醒继续睡着。
手在被子外面才放了一会儿,便有些凉了,彦越笑咪咪的把手贴在彦昼脖子上,只见他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见彦越,知道是这人戏弄自己,本来想要也捉弄回去,却是看到彦越里衣微微散开,露着精致的锁骨,因为冷而冻成淡淡的红色,顿时就清醒了。
一触到那火热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彦越不悦道:“今儿已经起晚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说着还撇撇嘴,“禽兽。”
彦昼倒是笑了,“你这样可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彦越懒得理他,宫女听到有响动,便进来为他们梳洗。彦越的早餐十分简单,一般都是粳米粥同几样点心。彦昼不爱吃这些,非要吃牛肉面,彦越拿他没办法,便又让人重做,看他吃着香,也被勾起了食欲,彦昼知情识趣的把碗推过去,彦越尝了几口,觉得好吃,想着要是再做一份时间恐怕有些不够,还是明天再吃吧。彦昼看他吃得香,就笑道:“还是这个好吃吧。”彦越点点头把碗推回去,彦昼用筷子挡住了,“想吃就吃,不用还我。”
“那你吃什么?”
彦昼拿起一个包子,撕下一块蘸着面汤道:“我吃包子就好了,快吃吧。”
不过这么一句话,怎么牛肉面就有了甜味儿。
离国的公务员包括皇帝在内,一年只有两天假,皇帝的生日,大年三十儿。虽然官员们对这个排班表很不满,奈何皇帝本人没有意见,而且从不迟到早退,使得官员们也没机会提出多放假的机会。
年节将至,与普通人而言自然是团圆喜庆的好日子,辛苦一年,终于能在家过几天清闲日子。朝廷却有不少事,年年都有雪灾春旱造成的人畜损伤,要早日督促着各地先准备好,免得真出了什么事儿措手不及。人闲下来,再走亲访友喝点小酒,闹事儿的人数直线上升。其中有不少是高官权贵家中的子弟,京畿府不敢管,萧梦远还任着刑部尚书,所以这些事儿到最后都落到他手里了。虽说没谁敢和他叫板,不过说情走后门的确是不少,让他烦不胜烦。
还没进宫门就先看见彦昼一脸志得意满,特别彦越在皇椅坐下时皱了皱眉后,更是灿烂的让萧梦远盘算着要不要打他一顿出气。正事儿不干,就知道围着皇帝转,想想又觉得算了,蜜月期的男人嘛,再给他几天好日子过。
下朝后彦越看见彦昼笑笑的和萧梦远相携而去,牙都快咬碎了,狠狠的想,敢和别人拉拉扯扯,以后就别碰朕。
岳礼多乖觉,立马笑道:“皇上吩咐奴才准备的东西奴才都备好了,皇上真是体贴,奴才听说文王对着他的情人时,一点不像平日这么冷冰冰的。”皇上您可别瞪了,奴才害怕。
“多嘴,文王也是你能评论的。”怒气消了些,没想到萧梦远居然那么喜欢一个男人,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萧梦远看着嘻皮笑脸的彦昼,冷声道:“有话快说。”
“干嘛这么冷淡。”彦昼抱怨道,收到萧梦远似笑非笑的一瞥后,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马上收了笑脸正色道。“下午我有事儿,今天礼部有一份祭天的青辞呈上来,你帮我看着些。”
萧梦远也不说话,只是继续用自己可怕的目光折磨彦昼,正当彦昼开始考虑自己会不会是历史上第一个被别人的目光冻死的人时,听得“可以”二字,顿时越发害怕了,一脸警惕的问道:“你想要干吗?”
“我要休假。”
“不可能,年后事儿最多了,你现在又多了刑部的差事,谁来把这么一堆事儿撑起来。”彦昼边说便觉得不妙,便听萧梦远悠然道:“不是还有你。”
彦昼想了很多拒绝的理由,终于还是在萧梦远温柔的笑意中瑟瑟发抖的同意了。这个人怎么笑起来这么恐怖,明明对着空言笑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可怕的。
“你有没有给空言准备什么惊喜?”彦昼抖了一会儿又生龙活虎并且八卦的发问。
“关卿底事。”说完冷着脸一甩袖子就走了,连继续提问的机会都没给。
彦越与姜贵妃生的皇子是彦越唯一的子嗣,在姜贵妃逃出离国的时候,这孩子被怀了身孕的皇后灌了一碗毒药,众人都以为这孩子死了,却是姜贵妃不甘心,带着她哥哥的暗卫把孩子挖出来,发现还留了一口气,正被拉着萧梦远前来吊唁的彦昼撞见。萧梦远当即出手把小皇子抢了过来,出手护住了他的心脉,用内力打开凝滞的血脉。彦昼当下就决定怎么着也不会把孩子还回去,虽说挺对不起姜贵妃,不过彦越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说过找个宗姓子弟继承王位,但若能有亲生的血脉,谁愿意皇权旁落。
姜贵妃也是奇女子,竟然放心的把自己儿子交给了彦昼,当时她说道:“我的侍卫说文王功力深厚,最有把握先保住我儿子一条命,反正彦越那个王八蛋以后也生不出什么东西了,他以后就是皇帝,救他一条命很划算的。”
“你不担心我?你不是很恨我?”彦昼一挑眉,疑惑道。
“你觉得对不起我,何况你喜欢彦越那个王八蛋喜欢的要死,你这种人的性格他儿子你疼还来不及,绝不会和皇后一样,更何况,你是彦越那个混蛋最相信的人,由你保护他,比别人都可靠。”姜贵妃一脸轻蔑。
虽然听自己哥哥被人骂是挺不爽的,彦昼也只能摸摸鼻子任她骂,姜贵妃的确挺炮灰的。不过这个女人受了这么大打击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分析事情条理清晰,自己的性格也被她看透了。幸好当初被皇兄引诱了,不然若是她在国内帮着她那个野心勃勃的哥哥,又要给离国添不少麻烦。
“可他毕竟是你儿子。”
“这孩子跟着我,只怕我哥哥容不下他,何况我哥哥已经给我找好人家了,回国后我就会嫁过去。”
“这么快?”彦昼愕然。
“快什么,要不是当初眼瞎了看上彦越,我早就嫁给他了。”姜贵妃沉吟一会,接着说道:“姜国右相的儿子。和我青梅竹马,他不会在意这个孩子,可这孩子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我本来就对不起他,不能再给他找事儿。”
彦昼和姜贵妃商定好了怎么互通信息,毕竟姜国与离京路途遥远,这事儿也不能告诉彦越,他容不下这种事。
舜玄若的宗门有不少能人异士,萧梦远担心孩子太小就遭受毒戮,会留下什么病根,便写了封信,让彦昼去找她治好小皇子。姜贵妃得知此事后非要跟着过去。
彦昼也没把这事儿告诉彦越,他怕让他白开心一场。
近日姜贵妃来了消息,孩子治好了,今日下午就送到京城。
彦昼去了约定好的院落,暗卫先进去查看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婴儿在里面。彦昼仔细查验,却是是小皇子本人,这段时日又长了些,白白胖胖的可爱的紧,喜不自禁的抱着孩子回宫了。
待到他们离去,姜贵妃走进屋子,触着还有余温的摇床,把脸上的泪都擦干净,淡淡道:“我们走吧。”心中暗暗起誓,若是你们对我儿子不好,哪怕踏平你们离国我也会把儿子抢回来。
萧梦远对于节日之类不太在意,可被彦昼一提醒,才发现自己似乎也没送给空言过什么礼物,趁这个机会补上也好。
文王府内,许空言本来不过有点轻微的忐忑,一听到芙楠说少爷已经回来了,就变做了十分的紧张。犹自胡思乱想着,人已经捧着辛苦做好的粥走到主园。
萧梦远捏着手里的东西,就不自觉露出点笑意。进了二门便看到林沙白气冲冲走出来,奇道:“怎么了?”
林沙白草草行了礼道:“还不是楚桀那个小子。”萧梦远闻言一挑眉:“他怎么你了?”
“他说我长得丑。”林沙白忿忿不平道。“我这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修眉俊眼,哪里丑了。”萧梦远失笑,这家伙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那楚桀气到,当初还主动表示担任照顾楚桀这个重量级俘虏的任务,现在看来,倒是很有问题啊。(奸情奸情!!!)
“不过是个俘虏罢了,不乖打几顿就好了。”萧梦远故意说道。
“那不行。”林沙白立刻出口反驳。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还心疼他不成。”
“怎么可能,”林沙白一阵心虚,“我要兵不血刃的让他服我,这才算本事。”抬头一看萧梦远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脸热了起来。想到自己安排了一下午的事情,心中大乐,让你嘲笑我,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那一闪即逝的得意被萧梦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道:“行了,做事去吧。”
进了院子,芙楠碧清等人都不在,他们怕祸及自身,是以虽然非常想看热闹,还是决定先躲一会儿再回来看结果。
萧梦远一看那四个丫头都不在,眼中泛起了然的笑意,吩咐侍卫把芙楠叫过来。
许空言看见萧梦远进了院子,就越发的紧张了,捧着粥的手都微微发抖,暗骂自己没出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也没抖。萧梦远进门时就看到许空言小心翼翼的一个西瓜盅放在桌上,挑眉道:“你给我做饭了?”
许空言局促的“嗯”了一声,“少爷要不要尝一尝?”
萧梦远眯眼道:“等会儿吧。”一抬手,侍女上前来把朝服朝冠脱下来,换上家常穿的长袍。坐在床边,招手道,“你过来。”
许空言乖乖走过去蹲下,“闭眼。”萧梦远温声道。便又乖乖把眼闭上。只觉得一点冰凉触碰这脖颈,滑进了胸膛,是链子?
“睁开吧。”
掏出一看,果然是一条银链子,缀着个翡翠镶金的猎豹,那猎豹看起来贵气又慵懒,隐隐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倒是有点像少爷。
“喜欢吗?”
许空言点点头。
“喜欢就好,这是定情信物。”萧梦远笑着轻抚他的脸颊。许空言定定看着他,突然就将嘴唇送了上来,两人亲吻一番,心中都有无限喜悦温馨。
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芙楠便到了,萧梦远淡淡看了她一眼,芙楠便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他们把药分别下在了酒和西瓜盅上,一旦和在一起,便会成为极其厉害的春@药,发作时人迷迷糊糊的,只想被男性插入。本来以为会晚点才被发现,便苦着脸问道:“王爷怎么知道的。”萧梦远笑道:“回来遇到沙白。”
芙楠不禁在心中大骂,大总管真靠不住,自己最先被王爷发现端倪还想算计人,偏偏自己没忍住,还成了帮凶。
萧梦远道:“你想不想戴罪立功?”
“当然想,王爷让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芙楠立刻答道。
“首先嘛,把解药拿来,空言好容易做的,总不能倒了。其次,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直接把你们送做堆,以后就没时间和我捣乱了,光一个楚桀就让你应付不了。萧梦远很得意,想算计爷,下辈子。
粥的味道果然很甜美,不过对于萧梦远而言,接下来把空言反复吃上很多遍更甜美。
萧梦远和许空言正蜜里调油,甜甜蜜蜜,翻云覆雨,翻天覆地的时候,皇帝的寝宫中正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彦越几日前想起自己儿时与彦昼嬉戏的时光,十分怀念,便吩咐岳礼把兄弟两人以前的玩具字画都找出来,还让人打了一对比翼双飞的餐具,结果兴冲冲等了半天,彦昼愣是没影,听侍卫回禀忠孝亲王出宫了的时候,怒火越来越旺。
岳礼小心翼翼的陪着,生怕说错一句话,终于把彦昼给盼回来了,咦,怎么手里还有个娃娃,这不是。。。正疑惑着,见彦昼摆摆手,就知趣的退了出去。彦越见他回来了,正想发火,一见那小孩儿,什么情绪都没了,冲过去把孩子抱着,喜道:“他没死?”
彦昼笑着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彦越神情越来越温柔,“这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大器,继承我离国的皇位。”
“等到他长大了,我们就偷偷跑掉去游山玩水,让他干活好不好?”
彦越轻笑,道了一个好字,便被深深吻住。
林沙白怎么样了?
具体的作者桑我不知道,不过据说卧床了很多天,并且从此之后换上了腰痛的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完了,在宾馆的人你伤不起,宾馆的电脑各种难用,我腰酸背痛啊,不过总比没有好。mua,大家新年快乐,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