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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流年

作者:姜央 当前章节:150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正在码,原来写的不满意,所以推倒重来了。由于写文过程中突然萌了楚桀和林沙白,所以空言和少爷变成打酱油的。

预告一下,番外内容是两个男人之间相互折磨最后BE,呃,其实我觉得也可以算HE,看个人理解吧。如果大家觉得刘彻和卫青是HE的话这番外绝对属于HE。大概今天半夜或者明天写好。话说写着写着有种让他长篇化的冲动,但冲动完就算了,我才不要继续和这帮人纠缠不清呢,哼

羽之峰位于晋京城南,晋国传说有道人在此地羽化登仙,便有了个羽之峰的名字。羽之峰嶙峋奇挺,像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石,上面只零星的长了几株松柏。看似难以攀越的顶峰,此时却有两个青年男子席地而坐。

萧梦远望着夜色中有些朦胧的晋京,嘴角轻挑:“明日,这都城就会换了主人,还真是有些无趣。”等了许久,却没听到身边人的回应,带了几分了然的侧过身去,就迎上看着自己的专注目光,里面的爱恋一如既往,明显得似乎能够化作情丝,把两人紧紧的绑缚住。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把许空言揽在自己怀里,揉揉他的头发,就感觉到一点温热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许空言没有说话,只默默感受着肌肤相亲处的柔滑,他觉得,萧梦远有些疲倦。这种倦意温和的从萧梦远身上袭来,让他想靠近他,安慰他。

只有山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萧梦远黑发披散,被风吹的凌乱,倒把他身上肃杀冷漠的气势减弱了几分。许空言从怀里掏出发带想替他把头发束上,萧梦远却拒绝了,笑道:“这风吹的畅快,不必。”

许空言觉得,似乎自己总是看不透萧梦远在想些什么,自己跟了他很多年,他喜欢吃什么,日常的习惯怎么样,自己都一清二楚,可他究竟想要什么,怎么样会高兴,什么会让他难过,这一切,自己又似乎一无所知。连少爷的感情,自己也看不出来,是自己太迟钝了吗?说起来,玄音妙音兄妹还算是自己的媒人,想起那一日,许空言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末了,却问:“少爷,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萧梦远的目光投向晋国皇宫,答道:“我想要的,我都有了。”许空言有点儿失望,他本想听到别的答案。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萧梦远懒懒的问。

“我想起来玄音,他扶植楚桀,在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又那么容易把权势,门派都扔掉了,就像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一样。”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少爷是文王,萧氏在离国子民心里和皇族一样高贵,兵权或是内阁,少爷的人比皇帝还要多,可少爷却一直忠于陛下,你们都可以得到更多的权势,却又轻易放弃,若是完全不在意的人,就不能够拥有你们的地位。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那玄音以为呢?”萧梦远笑道。

一阵张狂大笑自远而近响起,笑声未落,依旧红衣的玄音妙音已站在他们面前。

“只是无所谓而已,得到或者失去。对我们不重要,我只在乎我妹子,洛玄宗只是一个玩具,只要我没死,到哪里都能重建洛玄宗。”玄音揽着他妹子在他们旁边坐下。

“那少爷呢?”

“自己想。”萧梦远摸摸许空言的脸颊,看着玄音道:“你们怎么来了。”

玄音挑眉笑道:“这里可是看戏的好地方,你不要太小气,分我们一半又如何。”

妙音扯扯她哥哥的袖子,“时候到了。”

寅时三刻,正是朝会的时候。

楚桀的皇位尽管来路不正,为人残暴,但他勤于政事,像今日一般迟了早朝的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对于本就惴惴不安的朝臣而言,这样反常的行为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大臣们的情绪随着等待的时间延长而变得愈来愈不安,嗡嗡的低语声愈来愈大。

当大家看到皇上的内侍跌跌撞撞跑进宫门时,心中“咯噔”一声的同时,又莫名舒了口气,忐忑了这么长时间,看来今日,终于有个结果了。

羽之峰上,四个人默默看着皇城直到天明。那里没有任何异象,收到暗卫密信的萧梦远他们却知道,那个地方的主人,已经从楚桀,变成了楚渊。

不过一日时间,楚桀篡位弑兄,后被先帝厉鬼缠身,变得疯癫的消息传遍了晋京。新帝是先帝与武成王之女的儿子,当初武成王看大事不妙,便让女儿和外孙先逃走,给先帝留下了最后一点骨血。先帝最宠爱的弟弟七皇子恪亲王自从楚桀登基后就被囚禁起来,他出来后便证明了楚渊与先帝的关系。实际上也不由得大臣们不信,楚渊和先帝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声音仪态,都同先帝幼年十分相似。更何况军权还握在他外公手里,楚桀又不得人心,除了他的死忠党羽,谁还会替他说话卖命呢。

许空言有时回想到那一日在羽之峰看到的皇城,就莫名有些心悸。它就像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无声无息之间,帝王将相,寻常百姓都被他吞噬进去。

在这场宫变中,梅妃死了。

路诗郎生平第一次有了那么一点儿对不起谁的感觉,她和梅妃做了交易,用梅妃的合作,换她和连卿的未来。可连卿却为了梅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杀。楚渊即位后,梅妃希望路诗郎能够兑现承诺,得到的却是连卿的坟冢。她从此一病不起,在大夫诊病的时候路诗郎才知道,梅妃怀了身孕,不知道是连卿的还是楚桀的,但那个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梅妃不愿治病也不愿进食,不到一月的时间便香消玉殒。路诗郎总觉得她对不起梅妃,对不起连卿,奈何连个补偿的机会也没有。许空言见路诗郎难过,便劝了她几句:“梅妃往日只为了家族和皇帝的宠爱活着,连卿也一直把自己当成梅妃的玩意儿,但最后,他们到底有了情意相通的时候,就算短暂,但对于连卿而言,只怕一生当中,没有一刻更幸福,梅妃也算是解脱牢笼,能够好好作为一个人活着,而不是家族的工具。我们不过是凡人,哪里能事事随心所欲,何况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必太过介怀。”

这并不能减少陆侍郎的内疚,却让她释然了一些。

楚桀并没有疯癫,他不过是被下了药,那药是养在梅妃身上的,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状若疯狂。先帝虽然懦弱无用,但心肠极好,元雨每每想起他,心中又酸又苦。她到底没有杀楚桀,死太过容易,留着他的性命,让他看着晋国的江山终究回到了主人手里,而他却成为阶下囚,更能令楚桀这样骄傲的人痛苦。

把楚桀放在晋国,元雨多少有些不放心,她把楚桀交给了萧梦远,她希望这个人永生都不会再踏上晋国的的土地。离晋签订了永不言战的契约,虽然双方都不会认为这个约定真的会实现,但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两国的百姓能够过点安乐的日子。

萧梦远回离国之后,慢慢开始将萧氏融入市井,不愿意离开萧氏的族人,萧梦远把他们送到了晋国。他们会成为一个新家族的成员,而不再是离国的王族。

姜妃在彦昼的帮助下假死回了姜国,嫁给了大檀越。景轩帝虽然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但也知道,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姜妃,姜妃没把儿子抱走已经算对他很不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在他执政的几十年中,没有再选妃,世人都说景轩帝与姜妃鹣鲽情深,纵然姜妃身死,景轩帝也一直念念不忘。这个传言还是景轩帝为了堵住大臣的嘴,让他们别再啰嗦选妃立后的事情才放出去的。他完全没有料到传言中的两个主人公会因为这个传言吃了多少亏。至少景轩帝经常捶着腰悔不当初。

许空言和萧梦远生活得十分惬意,他还是喜欢叫萧梦远少爷,毕竟是很多年的习惯。萧梦远也喜欢他这样叫,他喜欢这种控制的感觉,许空言的身躯,生命,每一次的呼吸,所有的情感,都只为了他一个人存在,这让他感到窝心而满足。

萧梦远一直没有娶妻,自然引起王公大臣的猜测,他倒不甚在意,做文王又累又烦,等到萧氏的事情都弄好,他便会离开离国。他走了,想必彦昼会有几分舍不得,而彦越则是又高兴又猜疑吧,不过都无所谓了。

过了五年,萧梦远终于如愿以偿,去晋国边境当起了庄主。林沙白莫名其妙的爱上了楚桀,萧梦远从不理会这些事,倒是许空言常常担心,说起来他们才是楚桀最大的仇人,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和林沙白在一起。可林沙白却像是有无限的耐心一般,除了不放这个人走之外,几乎什么都依着他,许空言看着林沙白温柔的要命的样子,总忍不住打个冷颤。洛玄宗已经在晋国以南的游牧部落联盟地区重建,玄音不时会带着妙音过来串个门,萧梦远对他们并无好感,但也不讨厌,便也就随他们来去。

在他们已经完全忘了过去的金戈铁马,勾心斗角的生涯时,离晋又一次陷入了麻烦之中。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天邪教,他们嗜血而残忍,这是庙堂第一次正视来自江湖的力量。

天邪教手段酷辣,行踪隐秘,每次朝廷接获线报后无论多快前往,总是扑个空。景轩帝震怒,派出征剿军队在教派的各个据点巡查,虽是取得些成效,但还完全不足以让天邪教伤筋动骨。彦昼偷偷派人把萧梦远请过来主持征剿,景轩帝知道后尽管有些不忿,还是默认了让萧梦远回朝的事情。

萧梦远再怎么对景轩帝不耐烦,也不能放着离国不管。在这个天邪教露出嘴里的獠牙那一刻,萧梦远就已经盯上了他。当暗流把天邪教的详细送至萧梦远手里时,他多少有些吃惊,这个让景轩帝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教主,竟然是秦空玉——那个舜玄若身边的近卫。

想必舜玄若已经和此子决裂,如果她有需要,自会前来,也不必特意去寻她。

萧梦远率人赶到位于闵江邪教总坛时,朝廷的旨意也下来了,封萧梦远为两江总督,全权负责此次事宜。

查探总坛的事情自然落在许空言身上,他这几年磨练的越发沉稳,行动之间自然有一种谦华气度。萧氏族中的腐儒们因为萧梦远没少给他找麻烦,都被他一一化解,芙楠他们每每戏谑还是王爷会调教人。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平折起的书页边角,萧梦远笑叹一声,空言看过的书,总会变得皱皱巴巴。他去邪教总坛已经半月,也该回来了。

正想着,一个人影就从窗子里扑了进来。萧梦远嘴角轻挑,把这人揽进了怀里。触到他时,便知不对,他身子烫得要命。

怀里的人已经不安分的将嘴唇印在萧梦远的脖颈上,不住的舔舐啃咬。萧梦远搭上他的脉,除了脉搏比较快之外也没什么。用秘术通知暗卫把事情查清楚。想把许空言扯开一些问话,但他更用力的缠上来,这么主动还有些野蛮的空言,萧梦远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暴力的吻,倒也不讨厌,嘴里泛起淡淡的腥味,嘴唇被咬破了啊,萧梦远有些好笑的抱着许空言,不过嘛,偶尔这样也不错。

许空言着迷的舔舐萧梦远唇上的血,两只手扳着萧梦远的脸不让他移动。伤口很快止血,许空言顺着下巴亲吻,萧梦远抱着他倒到床上。脖颈上温热的血脉立刻吸引了许空言,他的唇舌沿着脉动噬咬,全身都用力压在萧梦远上面,不想让他移动。

有些凉的手掌安抚的在脊背上抚摸,可还是不够,想要别的什么东西,心底的欲望膨胀到身体每一个角落,迷迷糊糊地出声:“少爷。”

“怎么了?”低哑的声音,把许空言身体里的火燃烧得越发烈。他狂乱的动作只让自身越来越难过,萧梦远无奈一笑,隔着衣袍触摸许空言的,已经完全硬挺。

许空言觉得难过,不由自主的磨蹭着。他拿起一束萧梦远散在青花瓷枕上的白发,放到嘴边亲吻。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好想让他永远属于自己,杀了你,杀了你的话,你就永远是我的,不用再担心,不用再不安。

萧梦远看着魔怔一样打算把自己掐死的情人,哭笑不得。

“我对你没这么差吧,让你想要杀了我。”萧梦远边说边抚弄着许空言坚硬的地方。

“我害怕,如果现在消失的话…”梦呓一样的话语。

“真是个傻瓜。”萧梦远扯下许空言的亵裤,挺身进去。

许空言痛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萧梦远自顾自的动作着,“很痛吗?不过这是惩罚。”翻转将空言压在身下,大力的进出着。许空言痛得发抖,却还是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萧梦远开始抚慰他的器官,奇异的快感从小腹冲上来,逼出低低的呻吟。

过了很久,屋中的喘息才消失。

萧梦远走到门口,等待许久的暗卫呈上一张纸,一个瓷瓶。萧梦远接过一看,眉头微挑,淡淡道:“嗯,下去吧。”

把瓷瓶中的药丸取出,让许空言吃下。把手抵在他背上,用内力助药发挥作用。

许空言眼神渐渐清明,迷迷糊糊的看着萧梦远道:“我怎么在这儿。”一见到萧梦远脖颈处青紫的淤痕便彻底清醒过来。萧梦远却是微笑道:“虽说我死了你可能会比较安心,不再胡思乱想,但还是一起老死比较符合我的心意啊。”许空言又痛又悔,讷讷说不出话来。

“呐,我只说一次,我自己想要的,只有你而已。”所以,我想要的,我都已经得到了。不是天生就有的天赋,权势,不是生来就需要肩负的责任。只有你是我真正想要的。

邪教中处处放置着药物,这些药物可以让人丧失自制力,被心底的欲求所驱使,成为秦空玉控制下的番犬。许空言便是被这种药物所影响,所以才会失控。

解药碧清已经大量制出,萧梦远做好部署,打算一举铲除邪教。正在这时,舜玄若出现了,她为了杀秦空玉而来。

朝廷的军队几乎同时在各地开始了清剿。邪教还来不及防御,手下的药性就渐渐解除,清醒过来的教众给予邪教最沉重的打击。

萧梦远作为总督悠闲地在一旁观战,应舜玄若的要求,他把秦空玉交给舜玄若来结果。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惊天绝艳的一刀,那把刀萧梦远虽没用过,却无比熟悉,那是他和舜玄若一起铸造的。许空言不知道这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秦空玉看着舜玄若时那种复杂有深情的眼神他记忆犹新,如今秦空玉成了邪教的教主,而舜玄若要和他不死不休。

邪天教的覆灭和他崛起一样的迅速,迅速的有些奇异。有些人不禁觉得过去一段时间中提心吊胆的生活是错觉一样。

在天邪教覆灭三个月后,萧梦远收到一把刀,它是被一个俊美的年轻人送过来的。萧梦远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舜玄若已经死了。她每次出现都很神秘,尽管她杀了秦空玉,却几乎没有人认识她。就像是为了一件事而降生于世,做完了,就要被上天收回去的工具。

许空言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能够和自己爱的人相伴一生,这已经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幸福。过往的记忆,随着年月翻检,他慢慢地开始相信,萧梦远对他的爱,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萌生。他想要的东西,他都已经拥有。

今后的日子,便是二人携手,闲听落花,漫看流年。

☆、番外 情钟 上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中间的时候莫名其妙哭了,觉得心里特别难过。

羽之峰位于晋京城南,晋国传说有道人在此地羽化登仙,便有了个羽之峰的名字。羽之峰嶙峋奇挺,像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石,上面只零星的长了几株松柏。看似难以攀越的顶峰,此时却有两个青年男子席地而坐。

萧梦远望着夜色中有些朦胧的晋京,嘴角轻挑:“明日,这都城就会换了主人,还真是有些无趣。”等了许久,却没听到身边人的回应,带了几分了然的侧过身去,就迎上看着自己的专注目光,里面的爱恋一如既往,明显的似乎能够化作情丝,把两人紧紧的绑缚住。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把许空言拦在自己怀里,揉揉他的头发,就感觉到一点温热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许空言没有说话,只默默感受着肌肤相亲处的柔滑,他觉得,萧梦远有些疲倦。这种倦意温和的从萧梦远身上袭来,让他想靠近他,安慰他。

只有山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萧梦远黑发披散,被风吹的凌乱,倒把他身上肃杀冷漠的气势减弱了几分。许空言从怀里掏出发带想替他把头发束上,萧梦远却拒绝了,笑道:“这风吹的畅快,不必了束发。”

许空言觉得,似乎自己总是看不透萧梦远在想些什么,自己跟了他很多年,他喜欢吃什么,日常的习惯怎么样,自己都一清二楚,可他究竟想要什么,怎么样会高兴,什么会让他难过,这一切,自己又似乎一无所知。连少爷的感情,自己也看不出来,是自己太迟钝了吗?说起来,玄音妙音兄妹还算是自己的媒人,想起那一日,许空言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末了,却问:“少爷,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萧梦远的目光投向晋国皇宫,答道:“我想要的,我都有了。”许空言有点儿失望,他本想听到别的答案。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萧梦远懒懒的问。

“我想起来玄音,他扶植楚桀,在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又那么容易把权势,门派都扔掉了,就像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一样。”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少爷是文王,萧氏在离国子民心里和皇族一样高贵,兵权或是内阁,少爷的人比皇帝还要多,可少爷却一直忠于陛下,你们都可以得到更多的权势,却又轻易放弃,若是完全不在意的人,就不能够拥有你们的地位。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那玄音以为呢?”萧梦远笑道。

一阵张狂大笑自远而近响起,笑声未落,依旧红衣的玄音妙音已站在他们面前。

“只是无所谓而已,得到或者失去。对我们不重要,我只在乎我妹子,洛玄宗只是一个玩具,只要我没死,到哪里都能重建洛玄宗。”玄音揽着他妹子在他们旁边坐下。

“那少爷呢?”

“自己想。”萧梦远摸摸许空言的脸颊,看着玄音道:“你们怎么来了。”

玄音挑眉笑道:“这里可是看戏的好地方,你不要太小气,分我们一半又如何。”

妙音扯扯她哥哥的袖子,“时候到了。”

寅时三刻,正是朝会的时候。

楚桀的皇位尽管来路不正,为人残暴,但他勤于政事,像今日一般迟了早朝的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对于本就惴惴不安的朝臣而言,这样反常的行为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大臣们的情绪随着等待的时间延长而变得愈来愈不安,嗡嗡的低语声愈来愈大。

当大家看到皇上的内侍跌跌撞撞跑进宫门时,心中“咯噔”一声的同时,又莫名舒了口气,忐忑了这么长时间,看来今日,终于有个结果了。

羽之峰上,四个人默默看着皇城直到天明。那里没有任何异象,收到暗卫密信的萧梦远他们却知道,那个地方的主人,已经从楚桀,变成了楚渊。

不过一日时间,楚桀篡位弑兄,后被先帝厉鬼缠身,变得疯癫的消息传遍了晋京。新帝是先帝与武成王之女的儿子,当初武成王看大事不妙,便让女儿和外孙先逃走,给先帝留下了最后一点骨血。先帝最宠爱的弟弟七皇子恪亲王自从楚桀登基后就被囚禁起来,他出来后便证明了楚渊与先帝的关系。实际上也不由得大臣们不信,楚渊和先帝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声音仪态,都同先帝十分相似。更何况军权还握在他外公手里,楚桀又不得人心,除了他的死忠党羽,谁还会替他说话卖命呢。

许空言有时回想到那一日在羽之峰看到的皇城,就莫名有些心悸。它就像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无声无息之间,帝王将相,寻常百姓都被他吞噬进去。

梅妃死了。路诗郎生平第一次有了那么一点儿对不起谁的感觉,她和梅妃做了交易,用梅妃的合作,换她和连卿的未来。可连卿却为了梅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了。楚渊即位后,梅妃希望路诗郎能够兑现承诺,得到的只有连卿的坟冢。从此一病不起,在大夫诊病的时候路诗郎才知道,梅妃怀了身孕,不知道是连卿的还是楚桀的,但那个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梅妃不愿治病也不愿进食,不到一月的时间便香消玉殒。路诗郎总觉得她对不起梅妃,对不起连卿,奈何连个补偿的机会也没有。许空言见路诗郎难过,便劝了她几句:“梅妃往日只为了家族和皇帝的宠爱活着,连卿也一直把自己当成梅妃的玩意儿,但最后,他们到底有了情意相通的时候,就算短暂,但对于连卿而言,只怕一生当中,没有一刻更幸福,梅妃也算是解脱牢笼,能够好好当一个人,不是家族的工具。我们不过是凡人,哪里能事事随心所欲,何况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必太过介怀。”

这并不能减少陆侍郎的内疚,却让她释然了一些。

楚桀并没有疯癫,他不过是被下了药,那药是养在梅妃身上的,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状若疯狂。先帝虽然懦弱无用,却是心肠极好。元雨每每想起他,心中又酸又苦。她到底没有杀楚桀,死太过容易,留着他的性命,让他看着晋国的江山终究回到了主人手里,让他成为阶下囚,更能令楚桀这样骄傲的人痛苦。

把楚桀放在晋国,元雨多少有些不放心,她把楚桀交给了萧梦远,她希望这个人永生都不会再踏上晋国的的土地。离晋签订了永不言战的契约,虽然双方都不会认为这个约定真的会实现,但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两国的百姓能够过点安乐的日子。

萧梦远回离国之后,慢慢开始将萧氏融入市井,不愿意离开萧氏的族人,萧梦远把他们送到了晋国。他们会成为一个宗派,而不再是离国可以媲美皇族的大家族成员。

姜妃在彦昼的帮助下假死回了姜国,嫁给了大檀越。景轩帝虽然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但也知道,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姜妃,姜妃没把儿子抱走已经算对他不错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在他执政的几十年中,没有再选妃,世人都说景轩帝与姜妃鹣鲽情深,纵然姜妃身死,景轩帝也一直念念不忘。这个传言还是景轩帝为了堵住大臣的嘴,让他们别再啰嗦选妃立后的事情才放出去的。他完全没有料到传言中的两个主人公会因为这个传言吃了多少亏。至少景轩帝经常捶着腰悔不当初。

许空言和萧梦远生活得十分惬意,他还是喜欢叫萧梦远少爷,毕竟是很多年的习惯。萧梦远也喜欢他这样叫,他喜欢这种控制的感觉,许空言的身躯,生命,每一次的呼吸,所有的情感,都只为了他一个人存在,这让他感到窝心而满足。

萧梦远一直没有娶妻,自然引起王公大臣的猜测,他倒不甚在意,做文王又累又烦,等到萧氏的事情都弄好,他便会离开离国。他走了,想必彦昼会有几分舍不得,而彦越则是又高兴又猜疑吧,不过都无所谓了。

过了五年,萧梦远终于如愿以偿,去晋国边境当起了庄主。林沙白莫名其妙的爱上了楚桀,萧梦远从不理会这些事,倒是许空言常常担心,说起来他们才是楚桀最大的仇人,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和林沙白在一起。可林沙白却像是有无限的耐心一般,除了不放这个人走之外,几乎什么都依着他,许空言看着林沙白温柔的要命的样子,总忍不住打个冷颤。洛玄宗已经在晋国以南的游牧部落联盟地区重生,玄音不时会带着妙音过来串个门,萧梦远对他们并无好感,但也不讨厌,便也就随他们来去。

在他们已经完全忘了过去的金戈铁马,勾心斗角的生涯时,离晋又一次陷入了麻烦之中。江湖上出现了一个邪教,他们嗜血而残忍,这是庙堂第一次正视来自江湖的力量。邪教教主,是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秦空玉。那个总是和舜玄若在一起的侍卫。

萧梦远和玄音抱着好久没有动筋骨一定要好好舒展舒展的心态,领着一帮闲人浩浩荡荡奔向邪教的总坛。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惊天绝艳的一刀,那把刀萧梦远虽没用过,却无比熟悉,那是他和舜玄若一起铸造的。许空言不知道这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秦空玉看着舜玄若时那种复杂有深情的眼神他记忆犹新,如今秦空玉却成了邪教的教主,舜玄若是要杀他的人。

邪教的覆灭和他崛起一样的迅速,迅速的有些奇异。有些人不禁觉得过去一段时间中提心吊胆的生活是错觉一样。

在邪教覆灭之后三个月,萧梦远收到一把刀,它是被一个俊美的年轻人送过来的。萧梦远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舜玄若已经死了。她每次出现都很神秘,尽管她杀了邪教教主,可几乎没有人认识她。就像是为了一件事而降生于世,做完了,就要被上天收回去的工具。

许空言总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能够和自己爱的人相伴一生,这已经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幸福。过往的记忆,随着年月翻检,他慢慢地开始明白,萧梦远对他的爱,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萌生。他想要的东西,他都已经拥有。

今后的日子,便是二人携手,看流年。

☆、番外 情钟 中

作者有话要说:彼楠和碧落出场次数很少,所以让她们来打个酱油,我萌上这大总管和晋国皇帝一对了,有点不忍心让他们BE了种莫办啊。

萧氏从前的生意家产大多移到了晋国,萧梦远不大管这些,都是林沙白和许空言在打理族中产业。到了年末的时候,事情多得令人心烦。洛玄山上住着的一部分族人怀念起过往的荣华,对现在这般情景不满起来,他们慑于萧梦远之威,不敢真的挑事,而是变得倦怠懒散。洛玄山周围有些田庄果林过去都属于洛玄宗,玄音懒得千里迢迢派人打理,就大方的连同山门一起送了萧梦远,产出颇丰。今年因为族人不上心,收成减少很多。那点儿东西萧梦远不放在眼里,倒是族人的状态让萧梦远心生不快。林沙白主动把事情揽了过来,他打算乘机带楚桀出去走走。萧梦远本是不同意,楚桀没死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漏了出去,他的余党一直在外窥伺,想要趁机救出楚桀。但林沙白一直坚持,萧梦远也就随了他的意,横竖是他俩之间的纠缠,又何必多事。

林沙白只带上彼楠和碧落以防万一。楚桀厉害点儿的人手大半都在几年前折进去了,如今剩下这群人,只要小心些,倒也不惧他。临出门碧清塞了一堆药给林沙白,笑嘻嘻道:“什么药怎么用我都写好交给彼楠了,路上小心些。”眼睛瞟了楚桀一眼。林沙白了然的一笑,可看到楚桀嘲弄冷酷的眼神,那笑就僵在脸上,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林沙白在晋国日日繁忙,从未真正看过晋国风光,一路上飞花流水,让心胸都开阔不少。看着楚桀的样子,便知道他多少还是高兴的,再怎么说,也比天天闷在那个小院里强多了。

彼楠和碧落只知道林沙白喜欢楚桀,却不知道两人相处之时,林沙白处处小心赔笑讨好也得不到楚桀一点儿真切的笑意。不免就有些愤愤的,觉得大总管何必为了这么一个阶下囚卑躬屈膝。有时故意刺他几句,那个男人也像完全没听到似的,反倒让大总管很紧张,后来索性也当楚桀不存在,和他作对大总管比楚桀难受多了,倒成了自己人为难自己人。

林沙白不敢把他的锁链解开,所以行动很不方便,到外人面前林沙白便紧挨着楚桀,以免他手上的镣铐被人看见。林沙白经常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吃饭,楚桀不愿意露出镣铐,手只能放在桌子下面,林沙白便趁机一口一口喂他。毕竟是在外面,楚桀也不能做什么,往往瞪他一眼就算了。平常除了情事之外,楚桀很不愿意让他靠近,是以此刻分外让林沙白满足。

不过,到了晚上,楚桀就像是要把白天的仇都报回去一样,死命折腾他。再□、再羞耻的姿态,都已经被楚桀看遍了,如果他要,命也是舍得给的,这也不过是顺他意做出卑曲的姿态罢了。

虽然没有人问过,但林沙白可以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你喜欢他什么”的疑惑。楚桀一开始把林沙白的示好当做阴谋诡计,但他最终还是相信了,因为林沙白也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样的表情——为什么喜欢我?

要说原因的话,林沙白自己也没有答案,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从见他第一面起,就莫名奇妙的挂心。

楚桀刚开始住在文王府西进的岳兰轩,萧梦远只是把楚桀软禁起来,毕竟他曾经是帝王,萧梦远并不打算过于折辱他。林沙白一开始是好奇心使然,想见见这个人,他踏进岳兰轩,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黑发如墨,玄衣曳地,听见他进门的声音,一双黑眸像针一样锐利的刺过来,直至刺进他的心里,毫无反抗之力。

就是想见他,怎么都管不住自己的双腿。在楚桀那里,林沙白全无平时的狡黠机敏,惯常的促狭笑容也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傻乎乎的男人。他那时还未领略自己真正的心情,只觉得楚桀有意思。他在楚桀面前常会奇怪的失语,手足无措得像个刚刚学着跑堂的的伙计。被他冷落了心里就有些难过,却不会生气,千方百计想让他和自己说句话。

他还让府里的暗流去查楚桀的禁忌喜好,一门心思想讨他欢心。可那个人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虽然楚桀本就常冷着一张脸,但对着自己却有种厌恶的意思在里头。后来,林沙白也察觉到了,不管再怎么莫名其妙,他却真的爱上了楚桀。

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加直接,习惯的踏进岳兰轩,楚桀却不在院子里。房间内传来的水声引诱着他偷偷用刀戳破了窗纱,而屋内的情景让林沙白第一次体会到无可抑制的欲望折磨。他摩挲着□,又恐慌又□的抑制住呻吟,直到烫热的液体喷洒到手上,方才意乱情迷的出声,低唤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本以为今生也就这样了,这个男人对他只有厌恶,但他哪里也去不了,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属于别人。

若不是,若不是新年的时候阴差阳错,他连触到楚桀的机会也没有。虽然后来日子到比从前更难过了,但其中那一点欢愉就足够让他在痛苦中反复回味。

平顺的旅程没有持续几天。

他们在一个小城打尖住店,店家的饭菜太过油腻,彼楠和碧落吃不下,客栈的老板说这城中来燕楼是最大的酒楼,几人便去那里用饭。

林沙白向来先照顾楚桀的喜好,至于自己倒是无所谓。两个女孩儿和楚桀都喜欢吃辣,点了很多辣菜。林沙白不能吃辣,打算要个清淡些,楚桀便笑道:“大总管怎么不知道节俭,这些菜四个人用已经太多。”

林沙白愣了愣,转头对等在一边的伙计道:“就要这些,再来一壶玉梨醴。”这是楚桀最喜欢的酒,也是晋国名产,几乎晋国只要卖酒的地方都有,不过品质不一罢了。

彼楠柳眉一竖,狠狠瞪楚桀一眼,正打算把伙计叫回来却被碧落拉住。她们是从小的姐妹,一个动作眼神就知晓对方心意,若真跟楚桀冲突,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林沙白。只能悻悻作罢。

他们要了临街的包厢,隔壁的划拳吵闹让楚桀厌烦的皱起眉头。他移到窗边,出神的看着窗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这本是他的子民,他的城池,现在却属于一个不到十岁的稚童。

突然有人提到楚桀二字,让他回了神。那是隔壁的人,语气中全无敬意,倒是酒意十足。普通人说皇室的名号是犯禁的,可在人人都以为楚桀是兵败身死的旧帝,新帝母子对自己恨之入骨,这条规矩,只怕默许的在自己身上失效了吧。

楚桀讽刺的勾起嘴角,到头来,不过是成王败寇,没有人在乎你做了什么,只要结果是失败,那就只能被千人踩、万人踏。

美酒助长了隔壁客人的谈性,他们赞叹新帝的仁慈,唾弃楚桀的残暴。新帝趁着晋国动乱刚稳,颁布了新的纳税征丁法令,这几年民众从中得到了实惠,对新帝越发的死心塌地,觉得新帝必定能成为文成武略的圣贤帝君。至于新帝的年纪完全不可能有如此眼光见识,就被他们完全忽略了。

菜上齐了,楚桀一口也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喝着玉梨醴。玉梨醴喝起来甜润顺口,后经却是十足。林沙白知道楚桀心情不好,却也不愿意他喝多,就劝了一句。楚桀抬眼看他,嘴角讽刺的挑起,道:“这几日多亏大总管照顾,总要还回去才是。”说着便夹起盘子里的菜递到林沙白嘴边。

林沙白看着那菜上切碎的椒碎,为难的看了楚桀一眼,还是吃了下去。心里居然还有些开心,连爱恨都被这个男人扭曲到这个地步了,怎么逃得掉。

楚桀就那么一块一块的喂,林沙白全部吃了下去。一整盘双椒藕片喂完后,楚桀也不管他们吃得如何,便站起道:“我累了。”

林沙白被辣得双颊绯红,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流到锁骨下面,白色的丝绸领边微湿,透出里面洁净的肤色。那里不常露出来,倒是比脸还要白许多。他用袖子擦擦汗,道:“你只喝了酒,吃点东西再回去吧。”楚桀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无可奈何,只得让伙计打包了几样点心,要是楚桀饿了,也有东西填填肚子。

楚桀急着走,只是因为,看见林沙白苍白的肌肤透出不正常的绯红,很像每次被自己大力操弄完后的模样。突然很想做,想要进到他里面,用力碾压每一寸,看着他全然沉醉的表情。不管是恶意的弄痛他也好,逼迫他说出淫词艳语也好,从来没有反抗过。明明自己才是文王的阶下囚,怎么这傻子倒像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囚徒。

林沙白匆匆从洗完澡,从房间出来打算去楚桀的屋子,不料碧落等在外边。

“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回来,功夫不错,彼楠绕到他们后面查探过了,应该是楚桀的旧部。”

林沙白眉头拧紧,“他们是打算动手还是?”

“我看过了,人不够,应该只是过来踩点的,自从楚桀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后。也刻意让他们发现碧清一直配着午九十三给楚桀服用,他们不拿到解药的话,也只能救个死人回去而已。”碧落沉稳的回答。

“明天不走了,把附近的暗流调过来,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不让他们满意可不行呢。”林沙白笑道,流露出与温文尔雅的面容毫不相符的凌厉杀机。

在楚桀的房外整理一番心神,才小心的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嗤笑,“我说不让你进来你就会不进来吗?”

林沙白推门进去,尴尬的笑笑。想必那些人已经趴在房上了吧,你们愿意看的话,便让你们看着,我绝不可能让楚桀离开。

楚桀斜卧榻上,刚洗浴过的身体松松裹着亵衣,健壮的胸膛露出些许,诱惑着林沙白想要亲吻舔咬。但几乎从没这个机会,楚桀不喜欢林沙白碰他。黑发湿漉漉的散着,顺着亵衣直滴水。林沙白去拿了巾子帮他把头发拧干,然后用角梳梳顺。湿润的黑发落在肌理分明的胸膛,林沙白克制不住的俯身亲吻,心想大不了也就是楚桀生气被他在床上折磨而已。

头皮一紧,果然是生气了吧,接下来就是把自己的嘴按在他□上,还是直接从后面进去让自己痛呼出声。心里并不害怕,就是觉得可惜,才吻了一下而已。

预料的事情并没与发生,他只是皱眉问道:“你很痛吗?”林沙白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楚桀不耐烦的指指林沙白攒着的手掌。喜悦顿时盈满林沙白的心扉,他的确因为吃了辣的东西就会胃痛,没想到楚桀会发现,虽然这连关心也说不上,但也够让他开心的。

“很辣吗?看起来是白的。”微微有点不解的神情。

“没什么,你不必在意。”林沙白笑道。

拽着头发被提了起来,然后温暖的唇舌与自己的交融。林沙白脑海中一片空白,楚桀居然吻他,他平时想吻楚桀的肌肤都不被允许,现在居然被吻了,说不出什么滋味,纷乱复杂的情绪把心脏塞满了。

楚桀软软的舌头在里面吸吮了一会儿便退了出来,林沙白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动不敢动,害怕自己不过是在做梦,只要稍微一动,梦就要醒了。

有些茫然的眼神认真的看着自己,仅仅是这样,林沙白身体里的欲望就像烈火一样燃烧起来。楚桀皱着眉道:“明明不辣啊,你嘴里是甜的。”

林沙白有些反应过来,他,该不会,喝醉了?

☆、番外 情钟 三

他双手颤抖着搂住楚桀的腰,忐忑不安的抬头看楚桀会不会生气。楚桀并没有把他的手拿下来,只皱了皱眉,便将温热的双手覆在林沙白的手臂上。林沙白修长的胳膊因为紧张有些发凉,心里一阵忐忑一阵喜悦,直搅得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却又有一种甘美在从接触的地方传至全身。心里自嘲道:“果然是喝醉了吧,依着平常,早让我滚出去了。”嘴边露出苦涩的笑容。

楚桀朦胧中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解,可看到林沙白苦涩的笑,心里莫名一软,倾身凑过去,轻轻吻着林沙白的嘴角,含着那处的皮肤舔弄。林沙白本就已经硬的难受,但他一向都等着楚桀动作,不敢自己寻求欢愉,被楚桀此时的动作弄得愈发难受。

林沙白身上不正常的高温提醒了楚桀,他是为了什么急急回来客栈。原本还温情的动作一下子变得粗鲁起来。

林沙白半跪着承受身后的冲撞,心中即苦又甜。他一生好强,就算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也不愿意向别人吐露半分。最不愿意的就是在楚桀面前示弱,可每次只要看到他,浓烈的痛楚和喜悦都咬噬着林沙白,让他的理智和坚持一点点从身上剥落,只剩下全然无保护的内心,任由楚桀的一言一行带来狂喜,带来痛苦。简直就是疯了,只不过是一个情字,怎么就能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想必楚桀的旧部还在这屋子周围监视着,这个人,哪怕是我死了,也不会放他走。林沙白回过头,确认楚桀嘴唇的位置,缓缓靠了上去。

楚桀并没有推开他。

彼楠和碧落一大早的心气儿就不大好,昨晚吹了一夜的冷风,楚桀那些旧部在外面盯了一夜,她们就盯了楚桀的旧部一夜。其实都是早已做惯的差事,可一关系到楚桀,俩姑娘就不快得紧,本来就是仇人,偏偏还得事事顺着他。说起来也是大总管不争气偏偏魔怔了似的喜欢上这么个人,可想想大总管那么惨,两个姑娘又不舍得怪他。

彼楠叹了口气,还是以平和的语气敲门道:“大总管,时候不早了。”

林沙白从梦中醒转,犹有些不舍,他昨晚梦到楚桀对他就像情人一般,那种满溢的甜蜜,让他觉得若是能够死在梦里的话,不知有多幸福。他从前即便做梦也梦不到这么好的情景,是昨晚楚桀待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才能让他大着胆子做出这样的美梦。这样的情绪,即便是林沙白自己也觉得有些可悲。

他侧身想看看楚桀,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一把掀开被窝惊慌的查看房间,恐慌立刻涌上心头,为什么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正在忐忑不安,就看见楚桀裸着身子出现在眼前,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去沐浴了,怪不得没见到。

楚桀的目光扫过来,林沙白不由自主就露出了有些讨好的微笑,楚桀眉头一拧,径自转身去更衣,毫不理会林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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