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MB故事之:婆娑》作者:吻天奴【完结】 > MB故事之:婆娑.txt

☆、第十五章 抉择

作者:吻天奴 当前章节:35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7:01

位於胡志明市外七十里有个村庄,名字叫做汗可西,用越南话翻译,是金色的秋天。村庄很小,只有十余户人家,是跳车後的他们徒脚走很远的路,才找到的人间烟火。

金用纯正的越南话跟村长沟通後,被安排入住在村庄东面的小屋里,据说屋主原本是独居的老人,刚去世不久,所以房屋才暂时空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季子祺正用酒精擦拭凌霄的手臂,跳车时为了接住他,伤口已经裂开,血直到刚刚才止住。

凌霄已脱掉上衣,袒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宽阔的健壮的肩背,紧致的腹肌和腰线,上半身呈倒立的三角形。季子祺发现这个男人虽不是俊美型,却很是耐看,特别此时浓浓的眉毛拧在一起,隐忍的表情有几分性感。

包扎好伤口後,听到金说:“你先出去。”

季子祺望向凌霄,见他点点头,於是收拾好桌面的纱布和棉花,起身走出屋外。

“该死的。”金瞪著凌霄,用气急败坏地语气说:“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立刻杀了外面那个男妓,他只是个负累。”

“不。”凌霄说。

“难道你想一直带著他?天,你到底知不知道目前的状况,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在追杀你们!”

凌霄脸色凝重,他知道金说得没错,目前的情势很不乐观,到越南不过半月已经被袭击两次,并且对敌人毫无头绪。

低头看著手臂的伤口,凌霄说:“你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你疯了还是傻了?”金生气地问。

“别动他,你不想被拖累的话,可以马上离开,但我不许你伤害他。”

“可笑,难道你还能护著他一辈子吗?凌霄,你别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我没忘。”凌霄点燃香烟,脸上带著自嘲问:“金,我们这种人有一辈子吗?你我其实都清楚,或许明天便会死於非命。”

金哑然,眼前的男人让他感到陌生。从前的凌霄,看似深沈其实单纯,他沈默寡言,是因为不善言辞,他冷静果断,是因为无所顾忌。

他开始回想自己收养凌霄的原因,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预谋,或许是因为那双看著同伴被殴打也毫无波澜的眼睛。

记得那是在一个阳光暴烈的午後,高温容易让人心浮气躁,金就在那时遇到凌霄。

当时街边有群人在大施拳脚地教训两个扒手,一大一小,年纪比较大的自然首当其冲,被打得最为惨烈。而年纪小的那个,静静地躺在地上,金知道他是清醒的,以冷漠的神态倾听著同伴哀号声,不反抗也不挣扎。

这个男孩勾起金的兴趣,忍不住想要看他脸上出现更多的表情,後来,他们相互憎恨,相互厌恶,又相互吸引。

人和人之间,不是每段关系都可以用语言诠释,比如他和凌霄,比如凌霄和季子祺。

“知道了,我不会再自讨没趣,等到缅甸以後,我们各走各路。”金说。

凌霄轻轻地抖落烟灰,并没有吭声。

宁静的村庄似乎并不欢迎外来人,清晨,当季子祺在门口伸懒腰时,过路的村民不是打量便是回避,没有一人主动打招呼。

或许是潜意识想避开压抑的气氛,他沿著小路游荡,然後,很不幸地迷路了。周围是地势复杂的田野,视线被树木遮挡,呱噪的鸟儿正吵闹不休。

季子祺背靠著树干坐下,用手揉碎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他想暂时歇歇脚,然後再尝试寻路回到村庄里。

眼前倏地出现一颗头颅,离他的脸仅有几公分,季子祺放声尖叫,连滚带爬地逃到一边。此时传出阵阵讥笑声,季子祺回过头,才发现是金在作怪。

原来金用脚勾住树枝,像蝙蝠似的倒立著,他身穿军靴和紧身裤,还有深色的无袖背心,身姿修长却不单薄。露出惨白的手臂,黑色的指甲,像拖把似的金发正晃来晃去。

“你、你、你怎麽在这里。”

“我为什麽不能在这里?”金反问。

他松开脚,以潇洒的姿态落地,不急不徐地朝他走去,深沈眼睛透出慑人的戾气。

“你、你别过来!”不知为何,季子祺开始口齿不清,转身想逃,却被石头绊倒在地。

“你很怕我吗?”金站在他面前问。

“你想怎麽样?”季子祺後退些许,说:“你不是已经答应凌霄不再多事吗?”

“那晚你偷听我们谈话?”

“是的。”季子祺老老实实地承认,如果不是这样,他才不敢离开凌霄身边。

“笨蛋,那是故意说给你听的。”金拔出枪来问:“准备好受死了吗?

季子祺瞪大眼睛,害怕地叫:“你要是敢杀我,凌霄不会放过你的!”

金一脚踩在印有疤痕的手背上,五官因为妒恨而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说:“住嘴!老像苍蝇般粘住凌霄不放,真令人恶心。”

“不要!别杀我!”季子祺哀求。

是夜,晚风摇曳,树影婆娑。天际边洒过一阵美丽的流星雨,像是天空的眼泪。

有人抱紧双膝坐在草地间,将脸埋进臂弯里。夜寒如水,逐渐侵透他的身心,落得身影单薄,悲悲凄凄。

“你在做什麽?”凌霄站在他身後,蹙起眉头说:“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季子祺不著痕迹地拭去脸上的湿意,问:“凌霄,你想过将来吗?”

“没想过。”

“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自己是什麽职业?”

“不知道。”

季子祺跟在他身後,穷追不舍地说:“试著想象一下吧。”

凌霄停下脚,认真地问:“和尚算一种职业吗?”

“哈哈哈,你不是吧……”

季子祺按住胸口,笑得直不起腰来,凌霄恨恨地瞪他一下,转头飞快地推门进屋。

某人笑够了,才微微收敛些,问:“凌霄,你真的想要出家?”

“罗嗦!”

“别这样。”季子祺靠近,搭住他的肩膀:“我母亲也信佛,并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这是季子祺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人,说完他便愣住了,母亲这个词,遥远得仿佛来自前生。

“你的手怎麽了?”凌霄问。

刚才外面太黑,直到进屋後才看清楚,季子祺的右手背面微微发红,并且浮肿。

“没什麽。”季子祺笑笑说:“不小心被椅子砸到而已,过两天就没事了。”

凌霄没再多问,说:“睡觉吧。”

暗黄的灯泡熄灭,月光轻轻缓缓地从窗外洒进来。因为村长的帮忙,狭小屋子里放下三张木板床,季子祺睡在最靠近墙壁的床,凌霄则躺在他左边,而再过去那张床上则空无一人。

“你今天有看见金吗?”凌霄的声音从漆黑中传来。

季子祺心颤了一下,答:“没有。”

凌霄听完翻个身,用後背对著他。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能听到屋外的昆虫在鸣叫。季子祺压住自己的右手,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慢慢地闭起眼,任思绪凌乱。

“如果不想死就给我听著。”金将冰冷的枪口抵在他额头上,说:“今天晚上将凌霄的枪偷到手後拿给我,否则我会不计一切後果追杀你,看他可以保护你多久。”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我只想让他乖乖的跟我走,没有武器,他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时季子祺问:“你们都走了,那我怎麽办?”

“谁管你。”金不耐烦地说:“你只要选择现在死或是以後自力更生。”

瀑布选择了悬崖,它便跌宕成了一首奔腾的歌; 种子选择了泥土,它才成就了一片蓬勃的绿。而他季子祺要选择什麽,方能度过这段坎坷的岁月。

金弯下腰,拍拍他的脸:“今晚我在村里的井边等你。当然,你也可以告诉凌霄,猜猜看,在养育自己的师父和下贱的婊子之间,他会选择谁?”

凌霄,你又会选择谁呢?季子祺捂住脸,不敢猜测。

听到身旁传来声响,他问:“凌霄,怎麽了?”

“你先睡,我去看看金在哪里。”

“别去!”意识到自己音量过大,季子祺爬到隔壁床铺,抱住凌霄的腰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会害怕……”

贴近自己的身躯正微微发抖,凌霄不由问:“要一起去吗?”

“不要,你也别去!”

凌霄感觉到他的异常,还来不及询问,便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嘴。心跳就这样停止,耳鸣,晕眩,仿佛有几万伏特的电流涌进身体里。

“做什麽!”凌霄猛然推开他。

季子祺却不依不饶,死缠烂打地扑上去,嘴里叫嚷著莫名其妙的话,无非就是让凌霄别丢下他之类的云云。那股疯狂劲,仿佛离开凌霄他就没法活下去似的。

“你在发什麽疯!”

凌霄的手臂还疼著,心烦意乱地吼。伤口又裂开,血都渗透纱布,直淌到手肘的位置。

<% END IF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