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瘦老头儿方自端了碗热茶出来,见状,将茶碗放在一旁,拍手笑道:“倒也!倒也!两位姑娘快些睡下来歇歇吧!”
江秋露刚喝了一声:“你……”螓首一垂,也伏在了桌上!
接着,凤吟也软绵绵地爬在长凳上了。
矮瘦老头儿行近秋傲霜身旁,冷笑连连道:“秋副宫主!人家说你是如何的精明,看来也不过如此!嘿嘿!可笑他们竟然劳师动众地要安排什么十面埋伏,嘿嘿嘿嘿……”
他一阵得意地冷笑道:“老夫略施手段便大功告成了!”说着,笑声一顿,目中凶光骤射,右手一抬,骈指如戟,疾朝秋傲霜背上“风尾穴”点去,口中冷冷道:“暂时委曲你一下,休怨老夫手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指尖刚要触及秋傲霜穴道之顷,秋傲霜突地身子一侧,右手一翻一刁,五指如钩,立将矮瘦老头儿的腕脉扣住了!
矮瘦老头儿大吃一惊,厉喝一声,右掌疾出,猛朝秋傲霜肩头拍去!
秋傲霜五指运劲一抓,顺势往下一带,瞪目沉喝道:“还不与我跪下!”
矮瘦老头儿顿觉腕痛欲折,浑身力道全失,拍出去的左掌立时无力地垂了下来,身不由已一个踉跄,果然乖乖地“噗”地跪了下去!
这时,江秋露和凤吟也一跃而起,撒了开来,凝神戒备!
秋傲霜左手疾挥,五指一阵急弹,制住了矮瘦老头儿的穴道,坐正了身子,脸孔一沉,冷冷道:“阁下姓甚名谁?是那条线上的?与秋某有何怨仇?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暗算咱们?赶快老老实实招出来!”
矮瘦老头儿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目中似要喷出火来,恨恨地说道:“老夫一时疏忽被你小子瞒过,要杀要剐随你,休想从老夫口中问出半句!”
秋傲霜目射寒光,冷笑道:“我却不相信你是铜打铁铸的,嘿嘿!休要敬酒不吃,罚酒可就不好喝了!”
矮瘦老头儿厉声道:“你小于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老夫可不在乎!”
秋傲霜笑道:“真的?好!秋某就请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话声一落,脚尖一挑一拨,将矮瘦老头儿的身子拨转过来,右手一伸,中指朝他肩胛缝下一压,一股炙热如焚的真力徐徐注入对方体内,指头缓缓左右轻捻,口中轻笑道:“大筋马上就要分开来了,你且慢慢品尝一下味道如何?”
矮瘦老头儿只觉得那一股炙热如焚的力道,似乎要把他的身子分成两半一般,直痛的他咬牙切齿,浑身发抖,冷汗像雨点般从额头上往下滚……
可是,他却哼也不哼一声,居然熬住了!
秋傲霜的指头一直抹下去,到了矮瘦老头儿的腰部,眼见对方的一张老脸已成了白纸一般,两眼直往上翻,仍是不哼一声,不由赞叹的道:“真看不出你这几根老骨头还挺硬的!”话声一顿,伸手一扳,将矮瘦老头儿扳了个转身,笑道:“分筋的滋味你是尝过了,算你有种,现在要请你尝尝‘错骨’的味道了,可是你要知道,大筋分开了还可以合得拢来,但肋骨错开了,那就得终身残废啦,你可要多考虑考虑才好!”
矮瘦老头儿嗄声道:“你……你有种就把老夫杀了!”
秋傲霜笑道:“秋某和你阁下无怨无仇,杀你干什么?”
矮瘦老头儿嘶哑地叫道:“你不杀老夫,可别怪老夫要骂你祖宗十八代!”
秋傲霜冷冷道:“只要你骂得出声来,尽管骂好了,秋某可不在乎!”
说着,仍是用右手的中指,压在矮瘦老头儿的左肋第三根肋骨上,冷笑着道:“这根骨头错开来才够味道,你阁下得忍着点儿!”
话声一落,真力倏发,中指缓缓在骨缝间压下去……
只听一阵轻微的骨节磨擦声音随着指头移动而传了出来,那矮瘦老头儿身子突地一抽搐,脸上一阵痉挛,登时,黄豆大的汗珠直冒,刹那衣衫尽湿!
秋傲霜微笑道:“还早着哩!才错开了一根肋骨,秋某要慢慢地收拾你,把你胸前这两排肋骨统统换个位置,你阁下准备就是!”
说着,指头已落在矮瘦老头儿的右胸的肋骨上……
矮瘦老头儿这时因为脸上肌肉扭曲的原故,再加上灰青的脸色,看来就同厉鬼一般,他咬牙切齿地嘶声叫道:“秋傲霜你好狠!老夫做鬼也不饶你……”
秋傲霜笑道:“何必说得那么严重哩!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话便没事了!”
矮瘦老头儿厉叫道:“你休想!”
秋傲霜啧啧地笑道:“是么?好吧!咱们就再试一试看!”说着,中指徐徐移动……
这一下,矮瘦老头儿再也忍受不住了,喉咙里禁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来,一双眼珠子暴瞪着,似乎要突出眶子来,嘴角问缓缓淌出两行血水……
秋傲霜冷冷道:“味道如何?要不要再来一下?”
矮瘦老头儿猛地一摇头,含糊地叫道:“不!不!”
秋傲霜冷峻地问道:“那么,你阁下愿意回答秋某的话了?”
矮瘦老头儿喘息着点了点头。秋傲霜一伸左手,分别将他的两根肋骨回复原位,微微一笑道:“早就告诉你这杯罚酒不好吃,何必硬充好汉,白挨许多苦头!”
矮瘦老头儿一跤跌坐在地上,猛烈地喘息着……
秋傲霜冷冷道:“不要挨时间了,乖乖坐好,回答我的问话!”
顿了顿,脸孔一沉,沉声道:“阁下尊姓大名?”
矮瘦老头儿又深深吸了口气才道:“老夫杜宏……”
秋傲霜冷笑道:“原来是‘勾魂叟’阁下,哼!你不过是个下五门的老淫贼,秋某与你并无过节,为何要在此地暗算咱们?”
杜宏喘息着道:“老夫乃受人之托,为朋友两肋插刀……”
秋傲霜哼了一声道:“你少臭美,像你这种下五门的狗东西,也会为朋友两肋插刀?嘿嘿!你究竟是得了什么人的好处,赶快从实招来!”
杜宏一咬牙道:“没有没有,老夫的确……”
“住嘴!”秋傲霜一声断喝,沉声道:“刚才的滋味还没有尝够是不是?哼!竟想在秋某人面前乱掉枪花,我看你是活够了!”
说着手一仲,又要动刑……
杜宏忙叫道:“不!不!老夫实说就是,请不要动手!”
秋傲霜冷峻地道:“贱骨头,快说,是什么人支使你的?”
杜宏目光四下一转,低声道:“是……是银……”
刚说得两个字,陡地大叫一声!扑地倒了下去,四肢一阵抽搐,竟然一命呜呼!
秋傲霜一怔,忙定睛望去,只见杜宏的“命门穴”上,赫然露出一截两寸长,比线香略粗,颜色黝黑的箭杆,显然是被人暗下毒手灭口了!
这一来,不由秋傲霜又惊又怒,霍地站了起来,目中神光四射,朝周围缓缓扫视,一面打手势命江秋露和凤吟分散开来,准备应变……
这一根暗箭来得无声无形,以秋傲霜一身精湛的功力,竟然不知其来自何处,那发射暗箭之人的功力,可想而知,怎不令他心头暗凛?
同时,他正要从杜宏口中问出实情之际,竟被人把口灭了,功败垂成,枉费力气,怎不教他怒火直冒?
他四周扫视了一遍,但见木叶萧萧,鬼影俱无,当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低声对江秋露道:“你可曾发现这暗箭是从什么地方射来的?”
江秋露粉脸一红,摇摇头道:“没有,我正在看你整治那老贼,看得入神了些,一时忽略了!”
秋傲霜“唔”了一声,将目光移向凤吟,小丫头惶恐地低垂着头,嗫嚅地道:“婢子该死!也没有看见!”
秋傲霜剑眉一皱,重又将目光朝四周扫去,他肯定地知道,那发射暗箭之人并未离去,仍在附近潜伏着,但茅亭周围的这片林子虽然不大,—而搜索起来却也颇为不易,敌暗我明,万一又来一根这般无声无形的暗箭,岂不糟糕?
他心念电转之下,立时有了对策,一扭头朝凤吟道:“我和江姑娘在这儿监视着,你去绕着这林子搜一搜,不管有何动静你都别理它,自有我来对付。”
凤吟极不情愿地应了声“是”!俏眼却幽幽地朝江秋露瞟去。
秋傲霜柔声道:“江姑娘是不能离开我而单独行动的,如果她有了失闪,我也就跟着完了,快去吧!我保证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凤吟只好又应了一声,娇躯一拧,飞掠而出……
须知,秋傲霜这一手是相当厉害的,他一方面以凤吟的动来对潜伏之人的静,另一方面却以自己的静来制对方的动,因为在凤吟这一搜索之下,那潜伏之人就算不愿现身,但也必须移动潜伏的位置。只要他一动,秋傲霜便可以立时察觉出来了。
果然,正当凤吟娇躯掠出之际,左侧方七八丈远处的一株大树后面,响起了一阵“嘿嘿”怪笑道:“秋副宫主果然有两手,太爷不能不佩服,小丫头不用过来了,乖乖回去侍候你的主子归天吧!”
笑语声中,大树后面跟着闪出一个身穿黑袍,戴着一个只露出双眼的黑布头罩,腰悬长剑的人来。
秋傲霜沉喝道:“凤吟回来!”
凤吟应声凌空一拧娇躯,轻灵曼妙地飞回原地,横剑侍立。
黑袍蒙面人徐徐逼近,怪笑道:“好漂亮的身法,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秋傲霜冷笑道:“好说!凭阁下那一手暗箭绝技,谅必不是个无名之辈,何不取下你的头罩,让秋某瞻仰瞻仰?”
黑袍蒙面人停在距秋傲霜三丈远处,怪笑道:“秋副宫主好客气,可惜太爷不想跟你攀亲,免了!”
秋傲霜一指那杜宏的尸体,沉声道:“阁下大概就是支使他暗算秋某的人了?”
黑袍蒙面人怪笑道:“就算是吧!”
秋傲霜哼了一声道:“秋某人与阁下有仇?”
黑袍蒙面人摇头道:“没有!”
秋傲霜冷冷道:“那么阁下支使这种下五门淫贼来暗算秋某,用心何在?”
黑袍蒙面人怪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想邀请秋副宫主到一个地方去小住几天而已。”
秋傲霜沉声道:“到什么地方?”
黑袍蒙面人冷冷道:“到后自知,现在恕难奉告。”
秋傲霜冷笑道:“如今这老淫贼已死,阁下是打算亲自邀请秋某了?”
黑袍蒙面人点头道:“不错。”
秋傲霜陡地仰面一阵狂笑道:“凭你阁下这付见不得人的料,请得动秋某么?”
黑袍蒙面人冷冷道:“请不请得动,马上便见分晓!”
秋傲霜大笑道:“好好好!阁下快亮兵刃,咱们剑下见真章!”
黑袍蒙面人摇头道:“用不着!”
秋傲霜“哦”了一声,哂然道:“难道就凭你阁下这张嘴巴?”
黑袍蒙面人冷冷道:“太爷另外还有促驾之人!”
秋傲霜又是“哦”,道:“怪不得老淫贼说什么‘十面埋伏’,阁下何不爽爽快快地把人统统请出来让秋某瞧瞧!”
黑袍蒙面人“嘿嘿”怪笑道:“弟兄们!秋副宫主要见见你们哩!”
笑语之声一落!林子里人影乍现,八个同样地身穿黑袍,戴黑布头罩的人像幽灵般从四方围拢过来,停在距秋傲霜三人四丈远处,形成包围之势!
每人手中俱擎着一只粗如儿臂的三尺黑色圆筒,筒口遥遥指着秋傲霜等人。
飞天八爪 二十六 十面埋伏
更新时间:2006-7-1 18:11:00 本章字数:21068
秋傲霜目光一扫这八名黑袍蒙面人,晒然一笑道:“就凭这八块料么?”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冷冷道:“他们虽然不堪秋副宫主一击,但八具‘神火毒焰喷筒’喷射之下,就算你秋副宫主练成金钢不坏之体,也要化作飞灰而亡!”
秋傲霜心头一震,瞥了那八具“神火毒焰喷筒”一眼,念头一转,故作毫不在乎地冷冷一笑道:“阁下此言相当矛盾,倒令秋某莫测高深!”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哦”了一声,道:“莫非秋副宫主认为我的话乃虚言恫吓?”
秋傲霜淡淡的道:“那倒不敢!”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沉声道:“然则我的话有什么矛盾?”
秋傲霜笑道:“阁下不是要邀请咱们跟你到一处地方去么?”
为首的黑袍人点头道:“不错!”
秋傲霜一笑道:“如是咱们不愿接受邀请,阁下就要使用这八具‘神火毒焰喷筒’来对付咱们了,是么?”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又点头道:“不错!”
秋傲霜大笑道:“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要如阁下所言,化作飞灰而亡了么?又怎能接受你的邀请呢?”
这几句话顿将那为首的黑袍蒙面人顶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才狠狠的道:“我倒不相信你秋副宫主肯舍得这条命不要!”
秋傲霜大笑道:“朋友!你可看走了眼了!”笑声一顿,脸孔一沉,沉声道:“秋某人闯荡江湖,根本就没将这条命放在心上,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决不在恶势力威胁之下低头,你阁下识相的就将主使之人是谁,以及目的何在坦白说出来,或可有个商量,否则的话,阁下瞧着办好了!”
这一番斩钉截铁的话语,顿将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僵在当地,一时之间竟弄得难以下台,尴尬万分!
秋傲霜冷哂一声,又道:“如何?主意打好了没有?咱们还要赶路,不能耗在这儿跟你穷磨。”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哼了一声,怒喝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太爷就算……哼哼!就算把你化了灰,也要拿个盒子把你装走!”
话声一落,右手一举,沉喝道:“大家注意!我的手一落下来,立即发射!”
秋傲霜见对方竟然要不顾一切地蛮干了,心中不由一紧,忙低声吩咐江秋露和凤吟道:“你们紧靠着我,二动手先往茅亭里退去再说!”
江秋露皱眉道:“那茅亭见火即燃,退进去有什么用?”
秋傲霜道:“挡得一时算一时,总比直接暴露在焰火之下好些,只要有一线空隙,咱们就可以突破一条生路了。”
说着,“苍”的一声!撤出了“四绝剑”,横在胸前,缓缓后退……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冷笑道:“秋副宫主用不着枉费心机了,太爷这‘神火毒焰喷筒’一发之下,可以连续喷射一盏热茶工夫之久,你们绝对找不到半丝空隙的,还是乖乖束手就缚的好!”
秋傲霜只冷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对方的恫吓仍自继续后退……
为首黑衣蒙面人大怒道:“好!你既然想死,太爷就成全你!”
话声一歇,右手猛地一落!谁知——
就在他的右手将落未落之顷,左面的两名黑袍蒙面人突地齐声惨叫,“砰砰”倒在地上,挣扎哀嚎,手上的“神火毒焰喷筒”
“轰”然一声!猛地喷出两股熊熊烈火,随着二人滚动之势,一阵乱射起来!
由于这两名黑袍蒙面人是倒在地上之后才触动“神火毒焰喷筒”的开关而发射的,因此火焰喷出来就没了准头,不但未将秋傲霜等人射中,反而朝着其他的几个同党射去,顿时将那六名黑袍蒙面人烧得手忙脚乱,纷纷闪避不迭……
这时,那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右手已然落下,那六名黑袍蒙面人一边身形乱进,一边又要遵令发射毒焰,一时之间,直弄得乌烟瘴气,乱作一团!
秋傲霜早就蓄势待发,这时也顾不得理会是什么人在暗中出手相助了,一声断喝:“走!”身形一起,迳从那两名倒在地上的黑袍蒙面人身上飞掠而出!
江秋露和凤吟更不怠慢,双双娇躯疾射,紧跟着秋傲霜飞去!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因变生仓猝,几乎被手下的毒焰射中,慌忙闪避之际,眼见秋傲霜等人已突围冲出,不由急怒交加,厉喝一声:“那里逃!”
喝声中,身形疾掠而起,横空飞截过去,谁知——
他身形方自起在半空,突听一声冷喝:“打!”
一篷寒星,随着喝声迎面疾射而至,逼得他身形猛地一个凌空倒翻,直飞出两三丈外,险而又险地将那一篷寒星躲过!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那六名黑袍蒙面人又有三名倒在地上,挣扎哀嚎!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落到地上,但见那茅亭已然熊熊地燃烧起来,柳林中浓烟密布,呛得人眼都睁不开来,根本就看不见暗袭之人是何方神圣!
那“神火毒焰喷筒”果然是厉害无比,就是眨眼工夫,在那几名黑袍蒙面人一阵慌忙的喷射之下,这座不算太大的树林已然到处火起,“噼噼啪啪”的烧将起来,立时成了一片火海!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直气得连连顿足怒骂:“没用的蠢材!还不快追!”
那剩下来的三名黑衣蒙面人不待首领发出命令,早就扔了还中喷着毒焰的“神火毒焰喷筒”抱头窜出了树林……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一面喝骂,一面紧跟着飞掠出林,幸亏这时那暗袭之人已然不知去向,才让他平安无事的飞落在林外的官道上面。
抬头四望,秋傲霜等人踪影渺然,已不知逃向何方了!
为首的黑袍蒙面人呆了一呆,一顿脚,恨恨地道:“走!谅他们也难逃出这地网天罗!”一挥手,率了剩下的三名黑袍蒙面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追去。
※※※※※※
秋傲霜和江秋露、凤吟二女根本就不曾远去,三人掠出了树林以后,几个起落竟然窜入那座断桥的桥墩下面,伏身藏了起来。
那一片树林着火燃烧以及几个黑袍蒙面人狼狈逃出的情形,秋傲霜等人自是瞧的十分清楚,但却始终不曾发现那出手暗助之人,想是已从另一个方向撤走了。
他们一直等到四个黑袍蒙面人远去无踪,这才跃回岸上,江秋露道:“那几个家伙的喷火筒已经丢了,咱们为什么不趁机将他们擒下,问个明白?”
秋傲霜道:“算了,咱们赶路要紧,由他们去吧,如果我所料不差,前途恐怕还有人等着咱们,你还怕没有机会么?”
江秋露道:“奇怪,这些家伙是何来路,为什么要暗算咱们,你可曾瞧料出一些端倪么?”
秋傲霜摇头道:“我和你一样,也是一头雾水……”话声一顿,抬手一指,道:“渡船已经摇过来了,过河之后再慢慢研究吧。”
江秋露扭头一看,那艘藏在对岸芦苇中的渡船,正缓缓驶了过来,就这两句话的工夫,已然靠近岸边。
那梢公是个紫黑脸膛的粗壮大汉,将跳板搭好,招手招呼道:“客官们是不是要过河,请快上船来吧!”
秋傲霜和江秋露举步行了过去,凤吟却“咦”了一声,道:“咱们的坐骑还在林中,要不要去找出来?”
秋傲霜懊恼的道:“傻丫头,林中起火,咱们的坐骑就算不被烧死,恐怕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算了吧!过河之后再买三匹便了。”
说着话,已然行到了渡船码头,秋傲霜道:“船家,你这船渡还要不要等人?”
梢公笑道:“等自然是要等的,但相公小姐们急着要过河的话,嘻嘻!那就……那就……”
秋傲霜掏出一小锭银子抛给那梢公,道:“咱们包你这条船过河,够不够?”
梢公接了银子,欢喜得眉开眼笑道:“够够够!三位请上船,小的马上送三位过去!”
秋傲霜三人上了船在前舱坐好,梢公收了跳板,竹篙一点,渡船离岸,船头掉了个方向,然后放下了竹篙,换上了桨,往对岸摇去……
蓦地,两个灰衣大汉飞也似地奔到码头,拚命招手叫道:“梢公!快把船摇回来,咱们也要过河!”
梢公回头瞧了一眼,大笑道:“两位来迟了,等小的送这三位过去再转来接两位就是!”
这时,渡船离岸已有三四丈远,两名灰衣大汉眼见梢公不肯把船摇回来,不由大为着急,高声喊道:“秋副宫主!这梢公不怀好意,千万小心!”
秋傲霜听的一愕,忙扬声道:“二位是谁?是否就是在林中暗助秋某的?”
一名灰衣大汉洪声道:“不错!咱们刚发现这梢公有问题,竟来晚了一步,秋副宫主最好把他制住,回头咱们再派人送三位过河!”
秋傲霜怀疑地望了梢公一眼,那梢公笑道:“相公千万别上当,这儿附近常有强人出没,专劫过往客商,刚才那片树林子起火,准是这些狗贼们干的好事,三位如果回到岸上,难免要遭他们的毒手!”
就这三方对话的工夫,渡船离岸更远,已将近到了河中心,那两名灰衣大汉急的跳了一阵脚,只好转身疾奔而去……
那梢公又笑道:“瞧他们的样子好像还不死心,另打主意去了,三位最好还是当心一些!”
秋傲霜冷冷一笑,也不开口,暗地里却留了神。
忽听凤吟“咦”了一声道:“方向怎么不对了,喂!梢公,你要把船摇到哪儿去?”
那梢公又是一桨把船头掉直了,竟是正对着下游方向,一面双桨起落如飞,一面笑道:“河那边有人要暗算三位,小的不能送三位过去!”
秋傲霜冷哂道:“秋某早就瞧你这厮有问题,不过值不得跟你这种角色计较罢了!”话声一顿,沉声喝道:“快把船掉过来送咱们到对岸去,否则的话,教你好看!”
梢公大笑道:“秋副宫主,你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你还狠得起来么?”
原来,顺水操舟,其速如箭,就这几句话的工夫,渡船已驶到了一处宽达数十丈,水流湍急异常的河面!
秋傲霜瞧得暗暗皱眉,但脸上仍自冷漠地说道:“你这厮伪装梢公,究竟受了谁的指使,目的何在?”
梢公狂笑道:“太爷本来就是梢公,何用伪装?只怪……”
江秋露一声咤呼,截口道:“你莫非就是横行黄河两岸的水贼‘恶梢公’芮独?”
梢公又是一阵狂笑道:“瞧不出你这妞儿也晓得太爷的大名,好好好!待会儿太爷得请你吃一碗馄饨!”
江秋露樱唇一撇,不屑的道:“你这恶梢公只能在普通客商身上作恶,要想在姑奶奶面前逞能,哼哼!你还早着哩!”
这时,渡船仍以奔马般的速度朝下游疾驶,秋傲霜冷冷道:“姓芮的,你还不曾回答秋某的问话!”
“恶梢公”芮独嘿嘿笑道:“太爷受人之托,要送秋副宫主到一个地方歇脚!”
秋傲霜道:“阁下受何人之托?要送秋某到什么地方?”
“恶梢公”芮独冷冷道:“无可奉告,秋副宫主到后自知!”
江秋露冷笑了两声,道:“久闻你这‘恶梢公’平日做买卖都是独门生意,怎地忽然有了老板了?岂不是有些委屈?”
“恶梢公”芮独哼了一声,道:“你用不着激将,太爷并非受雇于人,乃是为朋友义不容辞,你少乱开口!”
秋傲霜突地冷叱一声!一抬手一骈指如戟,遥空疾向“恶梢公”芮独胸前“七坎”大穴点去!
“恶梢公”芮独一声狂笑,身形一翻,“卟通”一声,避过了袭来的指风,窜入水中!
渡船无人操纵,在急湍的河流中立时船身一侧一横,滴溜溜地乱转起来,秋傲霜和凤吟一个立脚不住,砰地双双倒坐在舱板上,二人慌忙探手抓牢了船舷,才免了落水之厄!
江秋露一声娇笑,身子一窜,掠到后梢,玉手轻舒,将两柄木桨抓在手中,轻轻一拔,渡船马上稳了下来……
秋傲霜恨恨道:“便宜了这厮,快把船摇到对岸去!”
言犹未了,忽听“呼隆”一声水响,只见那“恶梢公”芮独从水里冒了上来,露着赤条条的上半截身子在水面上,“嘿嘿”怪笑道:“瞧不出你这妞儿还有两手,嘿嘿!敢不敢陪太爷到水里来玩玩?”
江秋露娇笑道:“免了,姑奶奶没空,改天再跟你算帐!”
一面说着,一双玉手连摇,双桨起落如飞,操纵着渡般朝对岸疾驶而去……
秋傲霜见那“恶梢公”芮独泡在急湍的河流里,安稳得如履平地一般,距渡船三丈开外,划起一道水箭,紧紧穷追不舍,自己的指风打穴却无法够得上这远距离,不由忿忿地喝道:“姓芮的,有本事就上船来与秋某决一死战,否则就缩头快滚!”
“恶梢公”芮独狂笑道:“谁不知道你秋副宫主英雄了得,哈哈!太爷这就在水底恭候大驾!”
笑声一落,身子猛地一沉,登时没入水中!
江秋露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好!这厮要在水底下弄鬼,秋傲霜,你会不会打桨?快过来把船稳住,让我下水去收拾他!”
秋傲霜苦笑道:“我什么都会,就是不曾学过摇船,你还是加点劲吧!”
江秋露急道:“这怎么行,不好!你们快抓牢了……”
话刚出口,陡地“蓬”然一声巨响,船底似乎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整条船登时被撞的一侧一翻,船底朝天,英雄落水!
秋傲霜空自抓了两手木屑,身子已被这艘渡船一翻之力抛落了水中,小丫头凤吟则抛得更远,“卟通”落到三丈之遥!只惊叫了一声便沉了下去!
江秋露娇躯一晃,扎入水中,一把将秋傲霜抓住,急声道:“你会不会泅水?”
秋傲霜紧闭着嘴,强提着一口真气,保持着身子不往下沉,一面急急摇头……
江秋露见状,知道他不会泅水,当下一咬牙道:“好!你就保持着这样,千万不要乱动,我到水底下找那厮算帐去!”
秋傲霜不由着急道:“不!你不……”
谁知,他这一开口说话,提着的一口真气登时一泄,身子随即猛地一沉,“咕噜噜”的灌了两口河水,把他的话也呛住了。
江秋露忙把他一提,急道:“不行,非把那厮干掉不可,否则的话休想平安到得了对岸!”
突听“呼隆”一声水响,那“恶梢公”芮独又冒出水面来,狂笑道:“我的小乖乖,说大话不怕闪了你的小舌头?来来来,陪太爷玩够‘鸳鸯戏水’太爷保证你快活!”
江秋露娇叱一声,也不管秋傲霜肯是不肯,一松手,双足猛地一蹬,娇躯宛似劲弩离弦,贴着水面疾朝“恶梢公”芮独射去!
同时,右手一翻,将长剑撤在手中……
“恶梢公”芮独狂笑道:“乖乖!当真要拚命啊!咱们水底下见!”
身子一沉,潜入水中失了影迹!
江秋露纤腰一躬,一头扎入水中,也是一闪无踪!
秋傲霜孤零零地泡在水中,四下无援,只好尽量提气轻身,保持着不致往下沉落,可是却无法抗拒那急湍的河流,身子就像浮萍一般,迅速地随着流水往下游漂去……
漂了数十丈远,恰好赶上了那艘翻覆了的渡船,秋傲霜不由大喜,当下,真气猛提,双臂奋力一振,“呼”的窜离了水面,探手一抓,居然将船舵抓个正着,更不怠慢,借势一翻,整个身子翻上了朝天的船底!
这一下脱离了被淹死的恐惧,他禁不住长长吁了口气,一面运功戒备,一面凝目朝河面上望去……
只见十数丈外的河面上,不时翻涌起一个个急漩,却瞧不见江秋露和那“恶梢公”芮独的影子!
对于江秋露的水功,秋傲霜是亲眼见过,深知她十分了得,但却不知是否能胜得过这“恶梢公”芮独?
想这“恶梢公”芮独既敢单人匹马候在这条河道上对他暗算,则水上功夫自必有过人之处,万一江秋露不是敌手,那可是大大不妙!
还有那丫头凤吟,落水之后至今未见踪影,想必已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秋傲霜心情忐忑不安之际,突见水面涌起一个大漩涡,紧接着一股鲜红的血水冒了上来,将河水染红了一大片!
很明显地,水底下的搏斗已分出胜负,只不知受伤的是谁?
如是江秋露被杀的话,他秋傲霜就算逃得过这一关,但没有了江秋露和他继续合籍双修,他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秋傲霜定睛望着那一大片鲜红的血水,心头不由一紧!
突听“呼隆”一声水响!一条人影从水中直窜了上来,秋傲霜忙凝目一看,登时喜心翻倒,忙扬声大叫道:“江姑娘,我在这里,快快过来!”
江秋露冒出水面,甩落了头面上的水珠,循声望去,发现秋傲霜安然无恙地站在船底上,这才放下心来,当下奋力一蹬,几个起伏便泅到船边,秋傲霜忙伸手把址拖上船底!
江秋露爬上了船底,整个人就像瘫了一般,仰卧着不住地喘大气,娇靥苍白得半点血色俱无,秋傲霜急道:“你受伤没有,伤在哪里了?”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江秋露眼光转动,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没事,不过累了些,休息一会就好了!”
秋傲霜才放下心来,正待安慰几句,突然“蓬”的一声,船身猛地一震,忙抬头看去,原来这艘渡船竟已搁浅在河中心的一堆沙洲边沿上了。
这时,江秋露已然喘过气来,挺身坐起一看,忙道:“这下可省了不少气力,咱们快下水去把船翻过来,赶快过河要紧。”
当下,二人跳到水里,合力把船扳翻过来,就用双手把船舱里的水臼干,幸好两支木桨还系在桩上,于是,江秋露也顾不得身体疲乏,奋力摇桨,把渡船朝对岸划去……
秋傲霜坐在船头,长长吁了一口气道:“这一仗真亏了你,那个‘恶梢公’呢?”
江秋露一面摇桨,一面犹有余悸的道,“那老家伙当真不含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伤了他一剑,却被他逃脱了,但那一剑他伤得不轻,这时还不见冒出水来,大概已被龙玉爷召去了。”
秋傲霜目光四下一望,道:“凤吟呢?你在水里有没有发现她?”
江秋露摇了摇头,冷冷道:“你这样关心她干什么?咱们没有死在水里,已是侥天大幸了,谁还顾得许多?”
秋傲霜正色道:“那又不然,咱们三个人一道出来,如今损失了一个,面子上总是不好看!”江秋露冷笑道:“只要留得你秋副宫主的命在,你慢慢替她报仇就是了!”话声微顿,突然一声娇喝道:“坐稳!船要靠岸了!”
说着,双桨一阵急划,“蓬”然一响,船首已然触着岸边。
秋傲霜腾身跃上岸去,扛秋露放下双浆,随着也上了岸,二人举目四望,但见眼前是无际的芦苇;二人只好认准了方向,分开了芦苇,朝前面一脚高一脚低的行去……
好不容易钻出了这大片芦苇,脚踏实地,已是暮色苍茫,烟岚四起了。
二人相顾之下,看了自己一身的狼狈之状,俱不禁蹄笑皆非!秋傲霜抬手一指道:“那边的林子里炊烟上冒;想必是河边的渔户,咱们且去投宿一宵,把衣服弄干,扰一顿晚饭再说。”
江秋露皱皱眉道:“咱们的包裹早就没了,不知你身上有钱没有?”
秋傲霜探手入怀中摸了摸,笑道;“幸好还有几块碎银,一顿饭钱是足够的,走吧!”二人觅路朝那炊烟起处奔去,入林一看,果然有几栋瓦屋,屋外围着一道竹篱,二人这一行近,立时引起了一阵犬吠。
秋傲霜忙停了下来,扬声道:“过路之人欲在宝居借一席之地歇脚,请行个方便!”
随听“吱呀”一声,柴扉启处,出来了一个粗壮汉子,以诧异的目光望着二人,脸上布满了惊疑之色……
秋傲霜上前二步,拱手笑道:“在下姓秋,愚兄妹在河中遇盗,泅水逃生,漂流至附近才脱险上岸,万望大叔行个方便,容愚兄妹在府上暂歇一宵,明晨便即上路,决不敢替府上增添麻烦,至于食宿之费……”
那粗壮汉子忙摇手道:“咱们家地方窄小,不便……”
忽听堂屋里传出个苍老的声音道:“大虎子!是什么人来了?”
粗壮汉子囤头高声道:“爹!是二位在河中遇着了强盗的,要在咱们家……”
那苍老声音急道:“既是遭了难的客官,你还不快请人家进来,尽在嘀咕什么!”
粗壮汉子无可奈何地一侧身,摆手道:“咱爹请二位进去!”
秋傲霜拱手称谢,同了江秋露随着粗壮汉子进了堂屋,只见堂上坐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两个小孩,另有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摆设碗筷……秋傲霜忙上前行礼道:“在下秋傲霜,拜见老人家!”
老人站起来还礼道:“乡下人不懂礼数,相公不用多礼!”一摆手,吩咐那粗壮汉子和中年妇人道:“快领这位相公和小姐到房里去把湿衣换下来,受了凉可不是玩的,换了衣裳再来吃饭。”
秋傲霜连声称谢,和江秋露分别随了粗壮汉子、中年妇人到隔壁房中,把湿衣脱下,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裤。
换好衣裳出到堂屋,厅中已掌上了灯亮,饭菜已然摆好,虽是些鱼鲜蔬菜,倒也颇为整洁,秋傲霜落座拱手称谢道:“落难之人承蒙热诚款待,愚兄妹铭感五内,敢问老丈上姓大名?日后也好图报大德。”
老人笑道;“老汉姓张,世居此地靠打渔过生活,这是犬子和媳妇,粗茶淡饭,请二位莫嫌简慢!”
说着,端起面前酒杯道:“请喝杯水酒驱驱寒气,乡下人不讲客套,二位随便用饭。”
秋傲霜、江秋露也就不再客气,各自喝了两杯,举筷进食。
张老人一面吃饭,一面皱眉问道:“听秋相公刚才说是在河中遇了强盗,可是老汉却从未听说过这条河上有强人出现,一向都是太太平平的,怎会忽然问有了强盗呢?不知相公可记得那些强盗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秋傲霜当然不便把经过说出来,只好胡乱编了个故事,对张老人说了。
张老人听的直皱眉头,端起酒壶又待斟酒,酒壶却已空了,于是吩咐中年妇人到后面厨房去再装一壶出来,替秋、江二人斟了一杯,道:“这儿离阜阳县城还有百多里路,照秋相公说被劫的地方,乃是属潢川管辖,不知相公打算到何处报官?”
秋傲霜喝了口酒,摇头道:“这年头就算报官也不会有什么作用,愚兄妹只好认了。”
江秋露也把面前的酒杯的酒喝了,道:“其实咱们只不过损失了些衣物银两,既然这儿距阜阳不远,明天咱们便到县城去寻个亲戚资助些路费就行了。”
张老人笑道:“那样也好,但以老汉看来,二位阜阳也不用去了。”
秋傲霜诧道:“老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老人笑道:“二位一路辛苦,又受了点凉,此刻必然已十分困倦了,不如且在寒舍多歇两天再说。”
秋傲霜摇头道:“不行,在下……”
话刚出口,果然一阵困倦之感袭上身来,头脑一阵昏眩,眼皮上如挂重锤,不由大吃一惊道:“你……”
这个“你”字仅仅在喉咙里打了个滚,便双眼一闭,竟然昏迷过去了!
江秋露见状不由心神俱震,猛地跳起身来,娇叱道:“你们……”
同样地,她也只说得两个字,便浑身一阵绵软再也支持不住,“卟”的瘫倒在地上,立时人事不知!
张老人哈哈大笑,出手如风,分别将秋傲霜和江秋露的“气门”穴制住,又是连声狂笑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之门敞开教你二位自己投进来,嘿嘿嘿嘿!老夫这条‘守株待兔’之计,果然用上了!”
粗壮汉子一探手,在秋傲霜怀中掏出那柄“四绝剑”,得意地怪笑道:“这把剑是老子的了,嘿嘿!凭着这柄剑……”
张老人倏地伸手,一把将剑夺了过去,瞪目骂道:“混你妈的帐,这柄剑你也想拿去?”
粗壮汉子怒道:“咦!咱们事先便说好了的,你拿银子我要剑,你这老狗讲不讲信用?”
张老人冷笑道:“嘿嘿!不是老夫表演得好,凭你这块料,成得了事么?”
粗壮汉子道:“狗屁!就算没有你老狗的蒙汗药,就凭我‘闪电剑’余飞的三十六手‘闪电剑法’制伏这小子也绰绰有余,哼!
你少臭美,快把剑还来!”
张老人嘿嘿奸笑道:“好好好!就算你余大侠的剑招天下无敌,但老夫认为这柄剑你还是不要为妙!”
“闪电剑”余飞怒道:“为什么?”
张老人悠然道:“你余大侠正当盛年,还想不想讨个老婆,生几个儿女接续你余门的香火?”
“闪电剑”余飞“哼”了一声道:“废话!”
张老人笑道:“决不是废话,你可知道这柄剑为什么叫‘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