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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卧龙生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9

“闪电剑”余飞一怔道:“这个……”

张老人神色一整道:“你余大侠如是不能绝女色,又不想绝子绝孙的话,那么,试问你要这柄‘四绝剑’何用?”

“闪电剑”余飞哑口无言,半晌才干嘿了两声道:“余某的事用不着你‘慑魄翁’操心,快把剑拿过来便罢,否则……”

那中年妇人一声娇笑,打断了余飞的活锋,娇声道:“好了好了!二位不要穷扯蛋啦,快把这两个人收拾好了送到他们手里,把赏金领下来,三一三十一分了好散伙!”

张老人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还是你花大姑的话,有道理,那就烦你去弄两根绳子来把他们捆好,然后用盆冷水弄醒他们,咱们当面把话说明了就走!”

中年妇人应了一声,转到后面去拿了两根牛筋绳索来,和“闪电剑”余飞分别把秋傲霜和江秋露捆了个结实,然后又端了盆冷水出来,浇在秋、江二人头脸上。

秋傲霜和江秋露机伶伶打了个冷颤,悠然醒了过来,睁目一看,都不由又惊又怒,秋傲霜奋力一挣,却是半分力气也用不上。

张老人笑道:“秋副宫主,你就别费劲了,休说你们已被牛筋索缚得牢牢地,就算不给你们上绑,在老夫独门制穴手法之下,二位也是无法可施的。”

秋傲霜怒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暗算咱们?”

张老人笑道:“秋副宫主别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说着抬手一指那粗壮汉子,笑道:“这位乃是齐鲁地面响当当的剑道名家,‘闪电剑’余飞余大侠。”手一摆,指着那中年妇人,笑道:“这位花大姑提起来更是赫赫有名,江淮一带,谁人不知‘九尾仙狐’的大号!”

话声微顿,回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嘿嘿笑道:“至于老夫嘛,近年来名头倒不怎么响亮,但二位如是早生个十多年,也许就听说过‘慑魄翁’张果,乃是黑道的煞星了!”

秋傲霜愤然道:“咱们与三位素昧平生,毫无过节,为何要用这种卑鄙手段,暗算咱们?”

“慑魄翁”张果把弄着手中的“四绝剑”,笑道:“第一,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谁教你秋副宫主怀着这样一柄宝剑。其二,有人出了万金重赏,要请你秋副宫主去当贵宾款待!所以嘛,那就怨不得咱们不择手段了。”

秋傲霜一听,又是那一套,心中反而定了下来,冷笑一声,徐徐道:“哦!原来三位是为了重赏而来,请问那出得起这般重赏之人是谁?”

“慑魄翁”张果笑道:“这一点恕难奉告,秋副宫主与那人见面时就知道了!”

江秋露娇笑一声,道:“喂!你们既是冲着姓秋的,为什么连我也算上了?”

她在说话之时,妙目流波,媚态横生地朝“慑魄翁”张果和“闪电剑”余飞缓缓瞟了去……

“慑魄翁”张果跟她的目光一接,心头顿时“砰”然一跳,慌忙把头扭过一边。可是那“闪电剑”余飞却是浑身触电一般,眼神不由自主地死死盯在江秋露的脸上,口中呐呐地说道:“这个……这个……咱们是……”

“慑魄翁”张果忙一定心神,沉喝道:“余大侠!你怎么了?”

“闪电剑”余飞瞿然一震,不由满脸通红,讪讪地道:“没什么,你穷吼干吗?”

“慑魄翁”张果冷冷道:“没什么最好,老夫就怕你被这小妖狐迷住了,还不快去把麻袋拿来,把人装了好上路。”

“闪电剑”余飞哼了一声道:“你凭什么支使我?快将宝剑拿过来,余某拍腿就走,由你们去领那万金重赏去,余某却是分文不要!”

“慑魄翁”张果勃然变色道:“你……”

“九尾狐”花大姑忙一使眼色,娇笑道:“果老何必为这柄剑伤了和气,给他算了,免得夜长梦多反而不妥!”

“慑魄翁”冷冷一笑道:“好吧,瞧在你花大姑的芳面,喏!剑在这儿,拿去!”一面说着,一面朝“闪电剑”余飞缓缓行去……

“闪电剑”余飞冷喝道:“站住!把剑放在上,余某自己会拿!”

“慑魄翁”张果恨恨地停步,将“四绝剑”重重地朝桌上一放,缓缓退了开去,口中冷冷道:“瞧你余大侠能保得几时!”

“闪电剑”余飞一掠上前,迅速地将剑攫在了手中,在腰间插好,冷然道:“这倒不劳果老操心,余某自有分寸,再见!”

话落,转身就要走,“九尾狐”花大姑横身一拦,娇笑道:“余大侠这么一走了之,未免太不好意思了,是么?”

“闪电剑”余飞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转身行到屋角,抓了两条麻袋过来,扔了一条给“九尾狐”花大姑,自己则打开袋口,一把抓起了秋傲霜,重重地朝袋里一塞,粗声粗气的喝道:“乖乖给老子在袋里蹲着去!”

秋傲霜在这一阵工夫里,已然潜运真力,默默行功,查出了被制的穴道所在,正待设法自解穴道,却被这一抓一塞,几乎将刚刚运聚起来的一口真气给震岔了,不由气的一哼!无奈身为俎上之肉,只得咬牙忍了。

“九尾狐”花大姑也将江秋露塞入麻袋里,将袋口扎好,娇笑道:“果老,咱们……”

话刚出口,陡听屋外一声断喝:“骚狐狸姓花的,你的案子犯了,还不快滚出来!”

堂屋里的人听了,俱不由一怔!

“慑魄翁”张果抬手一挥扇灭了油灯,低声道:“花大姑,这是怎么回事?”

“九尾狐”花大姑惑然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闪电剑”余飞冷笑道:“你装什么蒜?没听见人家说你的案子犯了么?很明显来的必是官府捕快,嘿嘿!犯了什么案,你自己心里明白!”

“九尾狐”花大姑怒道:“你少在姑奶奶面前冷言冷语,你家姑奶奶犯了什么案?”

“闪电剑”余飞冷笑道:“谁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好事,这下子倒好,咱们的买卖可要砸在你手里了!”

这时,屋外的人又震声喝道:“姓花的再赖着不出来,咱们就要不客气了!”

“慑魄翁”张果沉声道:“来的是何方朋友,请亮万!”

屋外的人厉声道:“不相干的人少开口,咱们只找姓花的淫妇,快让她滚出来受缚,否则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九尾狐”花大姑娇笑道:“姑奶奶在这儿,你们是干什么的?报个字号来听听,让姑奶奶看看有没有这门亲戚!”

屋外的人连声笑道:“好个不知死活的淫妇,太爷们乃凤阳府的公爷,千里迢迢跟踪你已非一日,如今屋外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飞不掉!快点乖乖滚出来跟太爷们归案去!”

这一番话语,只听的堂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闪电剑”余飞冷冷道:“如何?余某并没有料错吧?如今该怎么办?”

“九尾狐”花大姑冷笑道:“怎么办?谅这些狗腿子鹰爪孙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冲出去杀他个落花流水,然后一走了之。”

“闪电剑”余飞哼了一声道:“说得倒轻松,余某身为白道中人,可不敢淌这浑水,万一落在公人眼里惹上了祸患,可有些划算不来!”

“九尾狐”花大姑冷笑道:“哟!好个白道中人,嘿嘿!那你为什么又要跟姑奶奶在一起?嘿嘿!得了彩就想抽腿是不是?”

“慑魄翁”张果道:“余大侠之言也有几分道理,就拿老夫来说,虽然身在黑道,但数十年来可从未与官府打过交道,实在不想老来沾上这个边!”

“九尾狐”花大姑“咦”了一声,诧道:“怎么?连果老你也这样说,难道就叫我一个人去顶上不成?”

“慑魄翁”张果嘿嘿一笑道:“老夫也不是这个意思!”

“九尾狐”花大姑冷冷道:“果老有何妙策,不妨说来听听?”

“慑魄翁”张果沉吟地说道:“老夫的意思是跟余大侠暂时不必露面,花大姑你独个儿出去瞧瞧,倘若来的当真是鹰爪孙们,而你又抵挡不了时,咱们再相机出手不迟。”

“九尾狐”花大姑哼了一声道:“说得多好听!嘿!到时二位双手一抄,我岂不是干瞪眼?”

“慑魄翁”张果嘿嘿笑道:“花大姑如是不同意老夫的意见,嘿嘿!那你就瞧着办好了!”

黑暗之中虽然瞧不见这老贼的脸色,但那两道森森的目光,却已将心意暴露无遗,“九尾狐”花大姑平生阅人无算,自然看得出来,再看看那“闪电剑”余飞时,他那灼灼的眼神中,也同样闪烁着狞恶的光芒!

很明显地,倘若她花大姑硬赖着不出去的话,这两个家伙可能会牺牲了她,把她交给屋外的捕快而求自保!

“九尾狐”花大姑瞧着不禁心头一凉,当下一咬牙,放软了口气道:“好吧!我这就遵照果老的意思出去跟他们见见面,万一有什么不妥时,还望二位瞧在合伙一场,伸一伸手才好!”

“慑魄翁”张果奸笑道:“这是自然要伸手的,你无须多虑,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放心出去就是了!”

“闪电剑”余飞也阴笑道:“请大姑放一千万个心,这笔买卖尚未完成,咱们怎能不顾你这伙计呢!”

“九尾狐”花大姑幽幽一叹道:“但愿如此,二位……”

话未说完,屋外又是一阵震天大喝道:“怎么?还舍不得出来?太爷们给你三声数,数尽你仍然龟缩不出,太爷们就连你这龟巢也翻了!”

“九尾狐”花大姑一咬牙,双足一顿,娇躯疾掠而出……

屋外立时响起一片喝叱之声,显然她已被人围上了!

“慑魄翁”张果奸似鬼,怎会让人堵在屋子里,自然更不会傻到帮着“九尾狐”花大姑去与官府之人作对,当下,悄然抓起了装着秋傲霜的麻袋,往屋后溜去……

“闪电剑”余飞也是同样的心思,一见“慑魄翁”张果开溜,也就抓起了装着江秋露的麻袋跟着溜出,但他在举步之时,却扣指连弹,打出两缕指风,朝那两个小娃儿射去!

可怜那两个用来做幌子的小孩,一声未出便作了糊涂之鬼!

“慑魄翁”张果一面摸索着前行,一面阴阴笑道:“余大侠这付心肠,侧身白道未免太可惜了,不如跟着老夫,保证你大有可为!”

“闪电剑”余飞哼了一声道:“少废话!小心你的前面,说不定后头也堵的有人呢!”

“慑魄翁”张果嘿嘿笑道:“你放心,跟着老夫,保你平安大吉!”

说着话,已然来到屋后,老贼停了下来静听了一会,悄然拔开了门闩,身形一晃,闪电般的飞掠而出!

突听一声暴喝:“此路不通,退回去!”

喝声中,两柄单刀耀起两片光华,迎头罩落!

“慑魄翁”张果与“闪电剑”余飞早有防备,闷声不吭,双掌齐出,内家劈空掌力发似山洪,分向刀光起处狂涌过去!

“矸砰”两声暴响,两条人影带着刀光斜飞上半空!

“慑魄翁”张果与“闪电剑”余飞更不怠慢,身形幌处,双双疾掠而起,直朝屋后的一片荒林纵去……

只听后面一阵狂喝道:“贼人胆敢拒捕潜逃,打!”

二人慌忙把身子一伏、一拧,沉身落地,改朝横里窜去,但闻锐啸之声刺耳,十数点寒星掠空飞过,直打的木叶簌簌乱飞!

二人开不清到底来了多少官差捕快,那敢怠慢,借着林中昏黑,贴地急窜而逃!

这一连串发生之事,秋傲霜在麻袋里都听得明明白白,不由暗骂这些官差真是饭桶,连两个身背着大麻袋的人也拦不住!

更由于“慑魄翁”张果在荒林里只顾逃命急窜,脚下时高时低,直颠的仙昏头转向,几乎连吃的晚饭也颠了出来,那刚刚提起来的一口真气,又给颠散了,不由气的大骂道:“老贼!整得大爷好惨,将来大爷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

“慑魄翁”张果冷冷喝道:“闭上你的臭嘴,落在官府手里,你秋副宫主也不见得好过,老夫两条腿背着你逃命,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闪电剑”余飞气喘呼呼的赶了上来,道:“果老,已听不到狗腿子们的声息了,歇一会儿再走吧!”

“慑魄翁”张果断然道:“不行,得赶一程路再歇。”

秋傲霜在麻袋里感觉到老贼的奔行速度虽然丝毫未减,但颠簸的程度已大为和缓,想是已到了平坦的道路,但却不知老贼要将他背到何处?于是,强捺下心中的怒火,重新默运功力,将那一口颠得几乎散了的真气慢慢凝聚……

“慑魄翁”张果一白气奔出了十多里地,遥望前面又现出一片树林,遂抬手一指,道:“余大侠!咱们到前面那林子里歇一歇再走!”

眨眼来到树林外面,老贼并不立即进入林去,先在外面停下来倾耳静听了一会,又凝目四下观察了一阵,断定林中并无异状,这才举步行入树林里去……

“闪电剑”余飞在后面跟着,嘲笑地说道:“果老不愧是老江湖了,行事当真小心得很!”

“慑魄翁”张果冷冷道:“如果不小心谨慎,老夫还会活到这把年纪么?”

“闪电剑”余飞尴尬一笑道:“说的也是,在下今日在果老身上,学到了不少!”

“慑魄翁”张果冷笑道:“彼此彼此,老夫也……咦!”

他忽地轻咦了一声,霍然停步,“闪电剑”余飞忙止步举目望去,黑忽忽的树林里,隐约看见三条朦胧的人影,像幽灵般静立在前面两三丈远处,恰将去路挡住了!

若不是那六道冷厉的目光凝注着他们,“闪电剑”余飞就几乎以为是鬼魅出现了!

“慑魄翁”张果一定心神,沉声喝道:“朋友们是那条道上的?现身相见有何赐教?”

当中的一条人影冷冷开口道:“货弄到了么?”

“慑魄翁”诧道:“咦!说好了的交货地不是在这儿!”

当中的人影冷冷道:“对!可是情况有了变化,所以改在这儿交货,你们办妥了没有?”

“慑魄翁”张果一拍背上的麻袋,笑道:“办妥了,在这麻袋里装着!”

当中的人影冷冷道:“很好!拿过来!”

“慑魄翁”张果笑道:“咱们的赏金呢?”

当中的人影微一侧顾,左边的人影一伸手,现出了个长形盒子,冷冷道:“在这盒子里!”

“慑魄翁”张果“咦”了一声道:“咱们说好了是现银的?”

当中的人影冷声道:“大面额的银票照样通用,难道二位能背得动上万两的银子不成?”

“慑魄翁”略一沉吟,跟“闪电剑”余飞交换了个眼色,然后沉声道:“好吧!银票就银票,但收货人的信物,得让老夫先瞧瞧!”

当中的人影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冷冷道:“信物在此,请过来验看!”

“慑魄翁”张果摇头道:“不!请掷给老夫瞧瞧就行了!”

当中的人影沉声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怎能随便交给你看,时候不多,快过来验看了,交货收银,免误大事!”

“慑魄翁”张果迟疑地转眼望着“闪电剑”余飞,道:“怎么办?”

“闪电剑”余飞道:“货反正不交到他手上,果老去看看也不要紧!”

“慑魄翁”张果又暗自盘算了半晌,这才放下麻袋,低声道:“那你就小心看管着,待老夫过去瞧瞧!”

“闪电剑”余飞道:“果老放心,在下替你押阵警戒就是了!”

“慑魄翁”张果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暗运真力护住全身各处要害,戒备着缓缓举步朝那三条人影行去……

距离一近,方才看清这三条人影俱是一式的灰布劲装,戴着灰巾头罩,只露出双目的大汉。

“慑魄翁”张果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凝神戒备地停在五步外,目光左右一扫,沉声道:“那位带得有火折子,亮一下让老夫瞧瞧信物!”

右边的灰衣大汉从怀中取出一只火折子,一幌燃着了,却突然一抖手,那一只火光熊熊的火折子“呼”地一声!竟疾朝“慑魄翁”张果的面前射去!

老贼骤不及防,猛吃一惊,忙把头一扭,双脚用力一蹬!……

就在他身形刚一移动,尚未离飞起之际,当中的灰衣大汉暴喝一声:“拿去!”右手倏往前一送,“吓登”一声!掌心突然射出一丛寒星,闪电般射向老贼的头脸胸腹要害……

变生仓猝距离又近,饶他老贼已然运功护身,但那一丛寒星却是专破内家气功的强力暗器,是以他虽然应变得快,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只听他惨吼了一声,登时头脸开花,胸膛糜烂,“叭达!”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寂然不动!

站在左右前边的灰衣大汉不待“慑魄翁”张果身形落地,已各自一晃身疾掠而出,齐向“闪电剑”余飞扑去……

“闪电剑”余飞眼见老贼遭了毒手,忙将背上麻袋放下,一抖手撤出了“四绝剑”震声大喝道:“站住,否则太爷就将货毁了!”

这一喝,果然将那两名灰衣大汉喝住了,两人齐地一沉身,落在“闪电剑”余飞面前一丈开外,不敢妄动!

“闪电剑”余飞将“四绝剑”比住装着秋傲霜的麻袋,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收货之人突下毒手暗算?”

当中的灰衣人徐徐步行了过来,冷冷道:“阁下用不着多问,乖乖放下兵刃,太爷们便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闪电剑”余飞冷笑道:“站住!余大爷没空听你这一套,再逼过来,休怪余大爷心狠手辣把货毁了大家落空!”

当中的灰衣人停下来沉声道:“只要你姓余的舍得这条命不要,你尽管下手!”

“闪电剑”余飞看准了对方不敢妄动,“四绝剑”一扬,沉喝道:“都给我退回去!”

三个灰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缓缓往后退去,“闪电剑”余飞伸手抓起了装着秋傲霜的麻袋,冷笑道:“对不起,余大爷要……哎”

他突然惨叫一声!身子朝前一个踉跄,擎着“四绝剑”的手高高扬起,嘴巴张得大大地,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嗡”一声弓弦锐响,画破了林中的静寂!

在“闪电剑”余飞的胸口上,露出了一段冷芒耀目的箭镞,他又往前踉跄了一步,只吼得一声:“你们好狠!”

“砰!”然一声,直挺挺的仆倒地上,双腿一蹬,寂然不动!

当中的灰衣人冷冷道:“便宜了这厮,老四的箭真准!”

右边的灰衣人忽地“咦”了一声道:“那老家伙呢,怎地不见了?”

另外两名灰衣人忙掉头望去,那已然中了暗器倒在地上的“慑魄翁”张果竟失了踪影,不知去向!

当中的灰衣人吃了一惊,急道:“这老鬼跑不远的,咱们快搜,休教他漏了网就糟了!”

左边的灰衣人道:“这姓秋的怎么办?要不要先……”

当中的灰衣人一挥手道:“不用管他了,快追搜那老鬼要紧!”

话落,身形疾掠而起,朝林中飞纵而去!

左右两名灰衣人不敢怠慢,忙齐展身形,随后追去!

树林中顿时复归沉寂,江秋露急道:“秋傲霜!你的情形怎样?能不能自解穴道?”

秋傲霜应道:“不要急,就快好了!”

原来,他在双方对话、动手之际,已然将一口松散了的真气提聚,正自缓缓查探是何穴道受制,他目下的功力,几乎已达炉火纯青之境,那“慑魄翁”张果下手制穴之时又不敢下重手,因此不多时便给他查出了是“气门”穴被一种阴柔的制穴手法闭住了,当下,默运神功,缓缓导引着一股阳刚的真气,猛地朝“气门”穴一冲……

浑身一阵震颤过后,闭住了的“气门穴”豁然畅通,秋傲霜更不怠慢,真力倏发,猛然一挣!

“啪啪啪啪……”一阵轻响,捆在他身上的牛筋索立时寸寸断裂,紧接着骈指一划,将麻袋割开,跃身钻了出来!四下一瞧,急道:“江姑娘!你怎么样了?”

江秋露在麻袋里苦笑道:“我可不行,还得靠你来替我解开穴道。”

秋傲霜忙运指划开麻袋将江秋露提出来,双手一阵连掐带捏把她身上的牛筋索弄断了,然后让她盘膝坐好,伸右掌抵在她“气门”穴上,默运神功,发出一股阳刚之气在穴道上一震一冲,解开了闭住的穴道。

江秋露站起身来,舒展一下手脚,长长吁了口气道:“好险!总算又闯过了一关!”

秋傲霜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子行到“闪电剑”余飞的尸体旁边,弯腰伸手将那尚自紧握在余飞手中的“四绝剑”摘了下来,脚尖一挑,将余飞翻了个身,正待去取那插在腰间的剑鞘,却突然听余飞微弱地发出一声呻吟……

江秋露“咦”了一声道:“这厮还没死,快把他弄醒过来问问口供!”

秋傲霜取下剑鞘,伸右掌抵在“闪电剑”余飞的“命门”穴上,徐徐注入一股内家真气……

过了一会,只见余飞的胸膛一阵起伏,喉咙里的呻吟声也大了些!秋傲霜对江秋露一摆头,江秋露忙走过来,蹲下去把嘴唇凑近余飞的耳朵,大声道:“余大侠!余大侠!是什么人把你害得这样惨?快说出来咱们替你报仇!”

一连问了几遍,“闪电剑”余飞突地双目一睁,嘴唇一阵急剧的翕动,从喉咙里进出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吼:“贱人!骚……骚狐……贱婆娘……哎……我……我好恨……”

喉咙里“咯”地一声,语音倏然中断,脑袋一搭,气息俱无!

秋傲霜废然将“闪电剑”余飞的尸体放下,站起身来摇头苦笑道:“白费劲,走吧!”

江秋露双手一摊,道:“走?咱们身上分文俱无,走到哪儿去?”

秋傲霜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换过了的粗布衣裤,不由又是一声苦笑!

江秋露道:“走吧!咱们回去找找看!”

秋傲霜笑道:“咱们装在麻袋里,根本就不辨东南西北,怎知那几间屋子座落在何方。”

江秋露哑然失笑道:“我倒没想到这一层,那又怎么办呢?倘若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去做两票买卖,但有了你一道,想来你必然会不愿意的,是么?”

秋傲霜一拍额头,笑道:“多亏你提起,我可有主意了!”说着,—蹲了下去,双手在“闪电剑”余飞的怀中一阵搜索,果然掏出一大堆零碎东西来,其中居然有数十两散碎银子和几片金叶子!

江秋露拍手笑道:“想不到堂堂的‘擎天宫’副宫主也会发死人财,此事若传出去,怕不轰动武林才怪!”

秋傲霜尴尬一笑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如今银子有了,咱们走吧!”

江秋露道:“你打算到什么地方去?”

秋傲霜想了想道:“此地既属阜阳县境,咱们就到阜阳去好好歇息一番再说!”

二人出了树林,秋风瑟瑟,繁星满天。抬头辨别一下方向,齐展身形,连夜奔向阜阳而去……

一路上安然无事,天色黎明时,已然抵达阜阳,正好城门开启,二人进了县城,就在城厢附近找了家客店,要了间上房住了下来。

店小二一面张罗茶水,一面陪笑道:“二位想是连夜赶路而来,可要用了早饭才歇?”

二人这时的确也饿了,秋傲霜掏了块碎银交与店小二道:“那就烦小二哥替咱们弄些点心稀饭来,咱们就在房里吃,另外麻烦你上街代咱们买套衣裳……”

江秋露却截口道:“衣裳倒不用忙着去买,小二哥你就先把早饭送来好了。”

秋傲霜望了江秋露一眼,摆手命店小二退出,诧问道:“你瞧咱们这身粗布衣裳,怎好在外面走动?”

江秋露笑道:“你准备叫小二买些什么样式的衣裳?”

秋傲霜道:“自然是适合咱们身份的衣裳了。”

江秋露摇头道:“不!咱们得改换一下行藏,不能以本来面目和身份出现了。”

秋傲霜诧道:“为什么?”

江秋露道:“这两天来所经历的事情,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个警觉么?”

秋傲霜道:“咱们闯荡江湖,结怨寻仇之事在所难免,我秋傲霜又不是单单在这两天才遭遇这些事,过去的许多日子里,遭遇的暗算偷袭指名搦战之事,简直不知有多少……”

话声微顿,注目反问道:“莫非你认为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有什么不同?”

江秋露道:“固然所发生之事都是冲着你而来,但我觉得这两天所遇到的人却是奇怪得很,好像是专为阻挡你,不让你回‘擎天宫’去似的。”

秋傲霜瞿然道:“是啊!你这一提起,想来的确是如此,可是……”略一沉吟,惑然的道:“我是‘擎天宫’的副宫主,返回擎天宫去乃是为寻常之事,根本与那些江湖人毫无关系,他们为何要阻挡我呢?”

江秋露“哼”了一声道:“所以这就显得不寻常了,依我看来……”倏然住口不语。

只听房外一阵脚步声行近,店小二端了个托盘进来,盘中热气腾腾的几个大馒头,两碗小米稀饭,几样小菜,他一面摆放碗筷,一面笑道:“真巧!馒头刚出笼,稀饭也熬得恰好,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秋傲霜摆手道:“没有了,有事再麻烦你吧!”

店小二连声应是,转身走出房去。

二人坐下进食,秋傲霜道:“刚才你怎么说?”

江秋露道:“依我看来,十有九成是‘擎天宫’之人不愿意你回去。”

秋傲霜奇道:“这就奇怪了!我是‘擎天宫’的副宫主,除了宫主单飞宇之外,还有谁敢不让我回去?”

江秋露道:“你这趟赶回宫去是为什么?还不是打算要把单飞宇的实在情形查个清楚么?这就是那些不愿意你回去的人要阻挡你的目的了。”

顿了顿,又道:“你不妨回想一下,你这次奉命千里远行,南下巡视,可是一到了金陵就接二连三的发生许多事故,而这许多拉扯不清的事,又都是冲着你秋傲霜个人的,这岂不是大有文章么?”

秋傲霜瞿然道:“这样说来,我就更加要回去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了!”

江秋露笑道:“我又没说不要你回去!”神色一整,又道:“但是你可不能再以‘擎天宫’副宫主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回去了,必须改装易容,方能躲过沿途上的重重阻碍,也只有这样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宫去,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秋傲霜迟疑地道:“话是不错,可是……”

江秋露冷笑道:“为达目的就应不择手段,何况改装易容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事,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秋傲霜长长吁了口气,道:“好吧,依你就是,但易容之术我素来没有研究,恐怕……”

江秋露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可是此道能手,吃完饭我先出去买些应用之物回来,再上路时保证没有人能认出你的本来面目就是。”

秋傲霜喝光了碗中的稀饭,站起身来踱了两圈,喃喃道:“奇怪!既然是怕我碍事,为何又不下毒手将我除去?”

江秋露放下碗筷,冷冷笑道:“想必是你还有利用之处,所以才不杀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秋傲霜道:“指使那些江湖败类暗算咱们的幕后之人是谁,你可曾猜出来么?”

江秋露“哼”了一声,冷冷道:“用不着猜,除了我妈还会有谁?”

秋傲霜点头道:“我也是这样猜想,可是,她为什么不把我除去,还想利用我干什么呢?”

江秋露酸溜溜的道:“想招你做驸马啊,这点都不懂?”

秋傲霜俊脸一红,笑叱道:“乱讲!”

江秋露正色道:“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她对‘擎天宫’尚未完全确实的掌握,所以,她一方面尽量阻挡,不让你回去,一方面打算把你降服,由你来出面主持大局,她就可以太上皇的身份,稳坐江山了!”

秋傲霜“哼”了一声,双目中煞气暴涌,冷声道:“她做梦!”

飞天八爪 二十七 风雨淮阳

更新时间:2006-7-1 18:12:00 本章字数:22306

江秋露神色凝重的道:“话不可这样说,这儿到开封还有不少路程,咱们虽然改装易容而行,但可不敢担保没有意外的凶险,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秋傲霜道:“奇怪!她既然要算计我,为什么不直接使用‘擎天宫’的人手,却尽支使那些江湖败类出来呢?”

江秋露冷冷道:“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了!”

秋傲霜道:“何以见得?”

江秋露道:“第一,她目前既然尚未能完全掌握住‘擎天宫’的大权,而你仍然是副宫主的身份,她怎敢直接使用宫中的人来对付你?其次,她这样利用江湖败类来暗算你,一来可令你防不胜防,二来,哼,说不定那些暗中出手援助咱们的人也是她的爪牙,故示恩惠,好作将来收买你的伏笔哩!”

秋傲霜摇头道:“不会吧!这样一来,岂不是矛盾得很么?”

江秋露冷笑道:“那么,他们为何始终不敢现身与你见面?”

秋傲霜沉吟道:“可能是些不愿意露面的朋友,或是……”

江秋露冷笑道:“在江湖上,你秋傲霜可说只有仇人和一心在你身上打主意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你的朋友!”

秋傲霜变了变脸色,极不自在地说道:“不见得!”

江秋露娇笑道:“见不见得,你自己仔细想想好了,我可懒得和你细算……”手一伸,道:“拿点银子给我,我这就上街去买些应用的东西去。”

秋傲霜掏了一把碎银给她,叮嘱道:“小心一些,快去快回!”

江秋露漫应了一声,出门而去。

秋傲霜独坐房中,思前想后,脑际但觉一阵紊乱,所有遭遇过的事纷至沓来,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整理出一个头绪,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剥剥剥”!房门上忽然响起了敲门之声,秋傲霜以为是店小二要进来收拾碗筷,遂漫应道:“进来!”

房门一开,跨进一个人来……

秋傲霜仍自仰首瞑想,尽力想解去心中的乱丝,口中漫声吩咐道:“把碗筷收去,端壶热茶来!”

来人冷冷一哼,道:“秋傲霜,你看看我是谁!”

语声呖呖,竟是个女子口音,秋傲霜不由愕然回头睁眼一看,登时大吃一惊,霍然站起身来,呐呐道:“是你……你……咦!你不是……”

来人赫然是在金陵业已遇害身死的佟月梅!

她冷笑一声,道:“想不到?是吧?”

秋傲霜略一定神,道:“你没有死?”

佟月梅冷冷道:“这就是秋副宫主的待客之道么?”

秋傲霜这才警觉自己的失态,忙拱手道:“姑娘请坐,客舍之中,请恕秋某简慢!”

佟月梅笑了笑,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道:“秋副宫主对贱妾突然出现,感到很奇怪,是么?”

秋傲霜这时已然平静下来,淡然一笑道:“江湖之上,无奇不有,在下也谈不上什么奇怪,只是姑娘何以得知在下的行踪,倒有些不解!”

佟月梅冷笑道:“你秋副宫主这次返回擎天宫之行,江湖上已然人尽皆知,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不过……”

顿了顿,诡笑着又道,“不过,你走岔了方向落脚到阜阳来,倒是颇为出人意料,恐怕只有我才摸得着点边儿!”

秋傲霜不由大为奇怪道:“这就怪了,在下返回擎天宫之行一事只是临时想起的决定,怎会弄的江湖上人尽皆知?”

佟月梅冷冷道:“常言道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你秋副宫主早就成了江湖上众矢之的,你想隐密行踪,如何能够办得到?”

秋傲霜更是奇怪的道:“姑娘简直愈说愈玄了,在下什么时候,为了什么竟会成了众矢之的?在下倒要诚心请教?”

佟月梅冷笑一声,道:“你自己心里明白,何必问我?”

秋傲霜哼一声,道:“好吧,就算在下是众矢之的好了!”

话声微顿,目注佟月梅,沉声道:“那么,姑娘不速而来,大概也是众矢之一了?”

佟月梅笑笑道:“当然了,不然的话,我岂不成了无的放矢了么?”

秋傲霜又是一哼,道:“好吧!姑娘目的何在?秋某洗耳恭听!”

佟月梅“哟”了一声,道:“瞧你这凶霸霸的样子,老实告诉你,我此来乃是抱着一番好意,纯然是为了你秋副宫主的安危而来,你先别误会了!”

秋傲霜笑道:“哦!这样说,在下倒要先谢谢了,不过……”

神色一整,又道:“我秋某人有何安危之虞,致令姑娘……”

佟月梅连连摇手,止住了秋傲霜的话锋,冷冷笑道:“是安是危,你自己瞧瞧身上的穿着就行了!”

秋傲霜低头瞧了瞧身上的粗布衣裤,不由也觉得哑然失笑,心念一转,随即换过一付诚恳的脸孔,望着佟月梅道:“不错,在下正是刚从危中过来,姑娘既是为了在下的安危而来,敢请见示求安之道?”

佟月梅笑笑道:“秋副宫主太客气了,真是不敢当!”

秋傲霜拱手道:“在下是诚心的,请姑娘不吝赐教!”

佟月梅神色一整,道:“很简单,向后转,擎天宫不用去了!”

秋傲霜“哦”了一声,道:“秋某愚昧,请道其详!”

佟月梅冷笑道:“你这是明知故问!”

秋傲霜点头道:“不错,在下自决定返回擎天宫一行后,沿途已遭遇了几批意图阻挡之人,但在下自信与那些人均无仇怨可言,而那些人都坚不吐露实情,致令在下如同丈二金刚,一直摸不着头脑,姑娘既为在下安危而来,自必较在下清楚得多,怎能责在下明知故问?”

佟月梅目注秋傲霜,沉声道:“你当真不知?”

秋傲霜笑了笑道:“若说在下当真一点也猜测不出,岂非令姑娘见笑,只是心布所疑,如果能得姑娘一言加以证实,岂不强似在下瞎猜的好?”

佟月梅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不妨告诉你,那幕后指使那些人阻挡你不让你返回擎天宫去的人,乃是‘银狐’母女俩!”

秋傲霜点头道:“在下也这般推测,但她为何要阻我回宫,姑娘是否清楚?”

佟月梅冷冷地摇头道:“我从不过问你们擎天宫内部的事,你秋副宫主自己心中有数,又何必问我?”

秋傲霜默然半晌,又道:“姑娘既来见示在下中止擎天宫之行,那么,自必对在下前途尚有些什么凶险是相当清楚了?”

佟月梅摇头道:“设伏之道,千变万化,我现在说给你听也没有用,总而言之,此行凶险,擎天宫不能回去就是了!”

秋傲霜冷笑一声道:“这样说来,如是在下听从姑娘的劝告,中止擎天宫之行,岂不是正合了‘银狐’的心愿,达到了她阻挡在下回宫的目的了?”

佟月梅气的一跺脚,道:“你……你这人……”

秋傲霜忙拱手笑道:“姑娘用不着生气,恕在下失言了,不过……”

神色一整,目注佟月梅道:“在下记得在金陵之时,姑娘曾言与在下有不共戴天之仇,必欲置在下于死地才甘心,不知……”

佟月梅冷冷截口道:“不错,我要杀你之心,至今不渝。”

秋傲霜奇道:“那么,姑娘为何又来对在下示警?如是在下被人杀了,岂不正合姑娘之意么?”

佟月梅冷冷道:“我要亲手杀你,怎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上。”

秋傲霜哈哈一笑道:“姑娘自信能杀得了在下么?”

佟月梅冷冷道:“我如是没有这份自信,也就不会来了!”

秋傲霜笑容一敛,道:“说了半天,姑娘为何不动手?”

佟月梅哼了一声,道:“我要当着天下群雄面前杀你,好教你死而无怨!”

秋傲霜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但不知姑娘怎样当着天下群雄面前杀我?”

佟月梅冷冷道:“不久你自会明白,你把脖子好好洗干净等着吧!”

说着,站起身来道:“言尽于此告辞!”

秋傲霜跟着站起,伸手一拦,冷笑道:“说来便来,说走就走,那有这般轻松愉快之事?”

佟月梅停步冷然道:“你想怎样?”

秋傲霜脸色一沉,道:“秋某今日就要留下姑娘,把事情作一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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