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傲霜悻悻道:“这老家伙好滑,竟被他溜掉了!”随即把经过说了。
江秋露听的大为奇怪道:“他对佟月梅既无恶意,又不愿与你为敌,这人会是谁呢?”
秋傲霜哼了一声道:“他并非不愿与我为敌,只是没认出是我罢了!”
江秋露道:“如今咱们该怎么办呢?”
秋傲霜没好气的道:“怎么办?人已跑了,那姓佟的贱婢也不知去向,咱们只好回去睡大觉,明天继续赶路!”
江秋露道:“你不打算回到江州去瞧瞧么?”
秋傲霜摇头道:“我已想通了,就算找到朱星寒,如果硬要他交出‘飞天八抓’秘图的话,那无疑是承认‘飞抓怪客’就是先父了,我秋傲霜宁愿不要那份秘图,也不愿背上‘飞抓怪客’之子的恶名!”
江秋露默然半晌,点头道:“你这想法也对,如果你一承认为‘飞抓怪客’之子的话,恐怕那许多被他惨杀之人的后代以及朋友等等,都要找你算帐了。”
秋傲霜哼了一声道:“找我算账我是不怕,我只是不愿先父死后还背上这恶名罢了……”话声微顿,一挥手道:“走吧!”
二人退出花厅,跃上屋面,但见四下里黑沉沉、静悄悄地竟没有人现身阻拦,似乎这偌大一座宅院已空无一人!
一路平安无事,出了大宅院,略为辨别一下方向,便齐施展身形,朝落脚的客店那面飞掠而去……
越过几条大街,这时约摸已是二更天气,街上行人绝迹,店铺多已打烊,到处一片沉寂。
眨眼间,已将接近城南角,忽听一声娇叱划空传来!
“你们到底让不让路?”
夜深人静,听的十分清楚,秋、江二人不由一怔,刹住前掠之势,秋傲霜皱眉道:“这不是佟月梅那贱婢的声音么?走!咱们瞧瞧去!”
二人身形一折,转朝声音来处如飞纵去……
那是城南角落的一条十分偏僻的街道,秋、江二人居高临下,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八个戴着黑布头罩的大汉,俱各手持兵刃,将佟月梅堵在街中心!
秋傲霜和江秋露来到临近,齐将身形伏在右侧的屋顶上,探头下望。
这时,面对着佟月梅的四名大汉当中,一个身穿黄葛大褂,身材瘦长的人嘿嘿怪笑道:“太爷们让路可以,但你得说出那姓秋的小子的下落来,否则免谈!”声音沙哑苍老,显见年纪不小。
佟月梅怒道:“本姑娘已对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还罗什么嗦?”
黄葛大褂的汉子冷笑道:“就凭你‘不知道’三个字的答覆,太爷们能满意么?”
佟月梅哼了一声道:“本姑娘只知道这么多,不满意也得满意!”
黄葛大褂的汉子冷冷道:“别给脸不要,嘿嘿!须知罚酒可不好吃,劝你还是乖乖说出来的好!”
佟月梅冷笑道:“说大话没用,本姑娘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黄葛大褂的汉子沉声喝道:“在阜阳只有你跟那姓秋的小子碰过头,你怎能推得这样干净?”
佟月梅冷冷道:“不错,但本姑娘又不是专门替你看管秋傲霜的,谁理会他的行踪!”俏脸倏地一沉,娇叱道:“本姑娘话到此为止,你们让是不让?”
黄葛大褂汉子也沉声道:“老夫的话也到此为止,姑娘再不说实话,就后悔莫及了!”
佟月梅冷笑道:“凭你们这几块料,还没放在本姑娘眼里!”
这时,另一名站在右边的黑衣大汉突地一声暴喝:“不识抬举的贱婢,太爷来教训你!”
喝声中,欺身疾上,一挥手中九环刀,“哗啷啷”暴响,刀光如雪,朝佟月梅连肩带背斜劈过去!
佟月梅娇躯微挫,莲步轻移,倏然退了一步,皓腕一抬,右掌直击而出,口中冷冷叱道:“狂徒大胆,爬趴!”
黑衣大汉一刀劈空,突觉一股奇强暗劲直撞过来,忙不迭一刹前冲之势,扭身猛推左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地一声闷响,黑衣大汉左半边身子如遭千斤重锤,“砰”然横摔出去,身子打了个转,“叭哒”一声!果然乖乖的趴下了!
就在佟月梅退步挫身出掌之际,堵在她背后的两名大汉立即抓住机会,闷声不吭,两柄长剑悄然递出,一上一下,分刺佟月梅背后“精促”、“笑腰”两大穴!
佟月梅似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一晃身,已然到了原先那黑衣大汉的位置,袭来的两柄长剑登时落空!
“铮铮”二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原来,那个站在黑衣大汉旁边的蓝衣劲装汉子眼见佟月梅从眼前掠过,不假思索地就是一刀戮出,可是只戮着一点虚影,刀锋所及,竟与那两柄刺空了的长剑碰个正着!
三方面俱是全力发招,这么一来,蓝劲装汉子就吃了大亏,一柄单刀几乎被震的脱手坠地,腕肘一阵酸麻,人也禁不住跄踉倒退了一步!
佟月梅更不怠慢,娇躯疾闪,就从这方面的空隙横掠出去!
人影一闪,黄葛大褂汉子已将她去路拦住,冷笑道:“想走?那有这般容易!”
佟月梅怒道:“你们究竟是何方人马?苦苦相逼到底为了什么?”
黄葛大褂汉子冷冷道:“这个你不用管,既然已动上手,那就分个高下再说!”一扬手中判官笔,沉声喝道:“亮兵刃!老夫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
佟月梅冷笑道:“对付你们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还用得着亮兵刃?看掌!”招随声发,抬手一掌,直袭过去!
黄葛大褂汉子一声冷笑,身形微闪,让过了这一掌,判官笔一抬,斜点她“章门”要穴!
佟月梅脚下一挫,双手十指虚挽似兰花,左手下拂对方腕脉,右手颤动起缤纷指影,反向黄葛大褂汉子胸肩各大穴攻去!
黄葛大褂汉子眼看她攻来的这一招不但奇诡绝伦,并具虚实莫测,不由暗吃一惊,忙沉腕撤招,身形暴退……
佟月梅娇躯一晃,如影随形,疾欺而至,皓腕连挥,指掌兼施,展开一轮快攻,口中冷冷叱道:“老贼!有种就不要退,你不是要瞧瞧本姑娘的能耐么?”
黄葛大褂汉子的判官笔一阵急急挥舞,在身前布下一堵笔墙,仍然禁不住连连后退,左闪右避那寻虚蹈隙攻进来的纤掌五指,显得颇为狼狈……
其余的六名大汉已不待招呼,齐声喝叱,各挥兵刃从左、右、后三方朝佟月梅围攻上来!
佟月梅顾不得追逼黄葛大褂汉子,娇叱一声,倏地旋身,掌拍指戮,攻入如潮水般涌到的刀光剑影之中!
黄葛大褂汉子压力一去,登时松了口大气,略一喘息,沉喝一声,判官笔一挺,欺身加入战场!
这样一来,佟月梅立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透,七般兵刃交织成一幢冷森森的光华,尽在她周身上下要害闪耀!
她吃亏在仅凭一双肉掌,虽然招式奇诡无比,掌风指劲凌厉绝伦,身法也轻灵至极,但终是不敢与敌人硬碰硬接,自然就有束手缚脚之感!
黄葛大褂汉子这时已定下神来,看出了苗头,他一面动手,一面用暗语招呼同党,展开密切配合的联手夹击之势,此进彼退,你来我往,互相呼应,竟然将佟月梅死死地缠住了!
秋傲霜在屋面上看得清楚,对佟月梅这份与在金陵时迥然大异的武功,心头暗觉骇凛不已!
若以她眼下的武功而言,他秋傲霜若不是这两月来由于同江秋露合体相修而功力大增的话,恐怕也甚难有取胜的把握!
在这种心情之下,秋傲霜眼看佟月梅的攻势正由盛而衰,情知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力竭落败,照说应该乐得借这批蒙面大汉之手,除去这个强敌才对。但不知怎地,他却有些不愿见她落在这批大汉手中。
因为,佟月梅方才并没有把他秋傲霜的行踪泄露出来,凭这一点,秋傲霜就该助她一臂了。
何况这批蒙面大汉,说不定就是属于沿途暗算袭击他的那些人一伙呢!
秋傲霜心念电转,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下面街道上的战况已有了变化。
佟月梅果然不出秋傲霜所料,拚斗时间一久,内力由盛而衰,身手随着慢了下来,一个疏神,肩上立时被一名大汉的剑尖划破了一条口子,痛的她“哎”了一声!脚下连连闪动,才险而又险地让过了接踵而至的一刀一剑!
黄葛大褂汉子一笔点出,冷森森地喝道:“贱婢!你已到了二衰三竭之境,还不乖乖束手投降!”
佟月梅扭身一掌拍出,将判官笔震偏,右手朝后五指疾弹,凌厉的指风锐啸之下,一名大汉掩胸闷吭了一声,跄踉倒退……
她两式出手,口中冷笑道:“老贼!你瞧姑奶奶是不是已到衰竭之境?”
黄葛大褂汉子厉声道:“不知死活的贱婢!伙计们紧一点,分了她的尸!”
喝声中,判官笔招式一紧,疾如狂风骤雨,朝佟月梅猛攻过去,同时左掌也劈出一股接一股的雄劲内家掌力,配合着判官笔的攻势,怒海狂涛般涌卷过去……
另外那六名大汉也齐相呼应,各奋凶威,攻势大盛,但听刀风剑啸之声冲霄匝地,刺人心魄,只见寒光冷电漫空盘旋,将佟月梅的身影罩了个风雨不透!
佟月梅这时的确已到了衰竭之境,娇喘连连,额角鼻尖上香汗淋漓,但她仍然咬紧牙关,奋起残余力量,依然掌指齐施,在刀光剑影之下避招还击,大有豁出了性命也不肯投降之概!
这七名围攻她的大汉,并不是真是要分她的尸,目的仍是要擒活口,因此攻势尽管猛烈,但到了佟月梅的拚命反扑之时,往往不得不略为退让,如是一来,佟月梅才能够勉强支持下来。
可是,她心中也十分明白,当体内那一股残余力量用尽的时候,那就真的只有束手受缚了!
想到了这一点,她顿时产生了恐惧的感觉,当下,一声娇叱“姑娘跟你们拚了!”
双掌一抡,竟是奋不顾身地朝那名曾挨了她一掌的大汉扑去!
那名大汉顿为她这凛人的态势骇得疾退两步,佟月梅乘隙疾冲而出,双足一顿,就要纵身飞上街旁的屋顶……
可是,耳听怪笑连声,眼前寒芒交织如电,当头压下,逼的她不得不沉身落地,仍然无法冲出重围!
她不由暗叹一声:“完了!”
秋傲霜在屋顶上见这情形,心知若再不出手相救,佟月梅势难幸免,当下,一长身,便待跳下去解救……
陡听一声沉喝划空传来:“什么人敢在大街上逞凶?快快住手!”
街道的另一端几条人影电射而至!人未到,暗器已然挟着刺人心魄的锐啸,像飞蝗般射向那七名围攻佟月梅的大汉。
那七名大汉闻声方自一怔,寒芒电闪,暗器已然无情地袭上身来!
“啊!”
“哎唷……”
几声惨叫震撼夜空,三名大汉已相继“砰”然倒地!
黄葛大褂汉子猝然遇袭,幸亏躲闪得快,仅被暗器擦破了肩上一层油皮,不由惊恐交迸地撤回判官笔护住身形,转眼望去,口中大喝道:“什么人……”
飞天八爪 二十八 大义凛然
更新时间:2006-7-1 18:12:00 本章字数:22481
他喝声尚在喉咙里打滚,锐啸之声又起,黑暗中又有十几点寒星电射而至!那几条人影就在这刹那之间,已然接近至数丈距离!
黄葛大褂汉子一边躲闪拨打射来的暗器,一边心念电转,眼见自己这面只剩下四人,无论如何决难与来人为敌,若不见机撤退,恐怕老命难保,当下,一声低喝:“快走!”
一转身,飞掠三丈,窜入一条横巷,另外三名大汉更不怠慢,身形疾掠,相继消失在那横巷之中!
就只两句话的工夫,一切已由动乱而复归平静,这突然的变化,顿时将佟月梅楞在当地,竟然不知道乘机脱离!
屋顶上的秋傲霜和江秋露也楞住了,二人忙一伏身,又爬在屋顶上,继续窥看……
这时,那几条人影已到了佟月梅身前。
一个面目阴沉瘦削的灰袍老者,三名青衣劲装中年大汉。
佟月梅此刻已定过神来,忙对灰袍老者行礼道:“承老丈临危援手,小女子佟月梅敬谢大德!”
灰袍老者还礼道:“不敢当,老朽乃此地里正,查捕宵小强徒乃是份内之事!”
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四个蒙面大汉,又道:“这些强徒侵犯姑娘,不知为何原因?姑娘可有什么损失?”
佟月梅摇头道:“小女子不晓得原因何在,幸得老丈援救及时,也没有什么损失!”
灰袍老者点头道:“既然如此,老朽也就不再对他们深究,不过已出了人命,得烦请姑娘随老朽到里正公廨,办一具结,老朽好呈禀府尊存案。”
佟月梅略一沉吟,只好点头答允。
灰袍老者挥手命那三名青衣劲装大汉将地上的尸骸处理,然后转身带着佟月梅朝街道的东端行去……
秋傲霜在屋上看了不由大为诧异,暗忖:“普通一名里正,怎会有这等身手?何况又来的这般凑巧?显然其中大有文章了!”
江秋露也附在他耳边道:“这个老家伙我似乎曾在哪儿见过,可笑佟月梅聪明一世却愚昧一时,竟轻易地便信了人家的话。”
秋傲霜霍然道:“真有这等事?咱们快跟去瞧瞧!”
话刚说完,突然自佟月梅和灰衣老者去路的那一头响起了一声似是出乎意外的轻咦!随听一个沙哑的声音怪笑道:“嘿嘿嘿嘿!没料到咱们会在这儿碰头,喂!老孙,你半夜三更领着佟姑娘到哪里去?”
秋傲霜一听说话的口音,竟然是俞蕊香,不由更是惊奇,忙一拉江秋露,双双腾身而起,朝声音来处扑去……
几个起落便已抵达,二人伏身屋面朝下一看,发现街道上对立着四条人影,一边是俞蕊香和萧月梅,一边则是灰衣老者和佟月梅。
这时,只听那灰衣老者冷冷一笑道:“老婆婆大概是年纪大了眼睛不济事,认错人了吧!”
俞蕊香冷冷道:“你这头狐狸就算烧成了灰,我老婆子也能闻出你的骚味来,快说,你半夜三更领着佟姑娘到哪里去?”
灰衣老者沉声道:“你这老太婆疯疯颠颠的不知说些什么,快让开,休要阻碍老夫办公!”
俞蕊香冷笑一声道:“办公?你这老狐狸只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还会办什么公?”顿了顿,转对佟月梅道:“佟姑娘为何跟这老淫贼一起?”
佟月梅讶然退了一步,眼望灰衣老者道:“你不是……”
话刚出口,灰衣老者突然疾跨一步,出手如风,一下制住了佟月梅的穴道,冷冷一笑道:“对不起,人命官司你打定了!”
佟月梅猝不及防,登时动弹不得,不由惊怒交迸道:“你……
你不是里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暗算于我?”
灰衣老者阴阴一笑道:“老夫是什么人,到了地头你就明白了!”
俞蕊香起先以为佟月梅是跟灰衣老者一路的,没料到竟然不是,这时见她被人制住,不由怒哼一声道:“好啊!你这老淫贼果然不干好事,哼哼!今晚撞在我老婆子手里,管教你难逃公道!”
灰衣老者一手抓住佟月梅,冷笑道:“谁不知我‘摧花太岁’从来不干好事,你这老虔婆大惊小怪则甚?”顿了顿,厉声喝道:“快滚!不然老夫就先毙了这妞儿!”
俞蕊香冷冷道:“她的死活与我无干,嘿嘿!十年前让你侥幸从我老婆子手里漏掉了,今晚可没有那样轻松了!”
在屋面上的江秋露突然附在秋傲霜耳边道:“我想起来了,这老家伙原来就是十余年前有名的采花淫贼孙文斌,但奇怪得很,他不是已投入‘百花宫’做了阎君涛的爪牙了么,怎会忽然在此地出现呢?”
秋傲霜低唔了一声,若有所悟地传声说道:“这椿事情我已瞧料出一个大概,阎君涛那厮恐怕这时候也到了淮阴来,咱们且不要露面,瞧瞧下文再说。”
说话之间,下面的灰衣老者已冷笑一声,道:“俞老虔婆,你这话只能哄哄三岁孩童,晚饭时你们不是坐在一桌的么?老夫倒不信你和她没有关系!”
顿了顿,沉声喝道:“老夫今晚重责在身,不愿跟你罗嗦,快让开,不然连你二人也一并拿下!”
俞蕊香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老婆子却是不信这个邪!”
灰衣老者“哼”了一声道:“这时候起码有六具连弩正瞄准你们,只要老夫一声令下,嘿嘿!管教你二人尸横就地!”
俞蕊香、萧月梅二人闻言不由一震,忙凝目朝街道两旁及屋面望去,但见静悄悄,黑沉沉地根本没有任何发现,俞蕊香冷笑一声道:“老淫贼,你这条空城计可唬不倒我老婆子!”
佟月梅想起刚才那些蒙面大汉中箭倒地的情形,不由急道:“俞老前辈,这老贼的话是真的,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不用管我了。”
俞蕊香摇头道:“不行,老身还要向你打听秋傲霜的消息,怎能让你被这淫贼带走?”
灰衣老者哈哈一笑道:“妙极了!原来你这老虔婆也是与姓秋那小子有关系的,哈哈哈!二位就不用让路了!”
俞蕊香哼了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灰衣老者沉声道:“老夫奉命,凡是与姓秋的有关之人,一律擒杀,不准跟姓秋的见面,老皮婆,老夫方才叫你滚你不听,如今,嘿嘿嘿!你想走也走不了!”
俞蕊香冷笑道:“我老婆子根本就没打算要走,你少臭美!”
这时,在屋面上窥看的秋傲霜,眼见萧月梅一直就那么怯怯的站在俞蕊香身后,显见她身罹怪疾,功力消失约话不假,心中不由暗恨俞蕊香不知进退,竟带着的失去了功力之人到处乱闯,并且硬要逞强生事,万一动起手来,如何照顾得了萧月梅?
秋傲霜对灰衣老者拥有弩箭手的事,也是亲眼见到的,因此也并不认为这老贼是在虚言恫吓。
此际,见双方马上就要弄僵了,情知一动上手,俞蕊香纵然武功再高,也难逃六具连弩攒射之厄,而萧月梅更是大劫难逃……
秋傲霜忖想至此,心头一急,便要采取行动!
可是,下面的俞蕊香却比他快了一步,她话声刚落,人已欺身疾扑而上,右掌一挥,朝灰衣老者当胸击去……
灰衣老者没料到像俞蕊香这种成名人物竟会步打招呼便猝然出手攻击,不由又惊又怒,忙一侧身,将佟月梅扯过来,挡在前面!
俞蕊香果然投鼠忌器,慌忙撤回掌势,怒喝道:“老淫贼步要脸!”
灰衣老者嘿嘿冷笑道:“你步按江湖规矩在先,怎能怪老夫了!”
顿了顿,右手一举,厉声道:“你这老皮婆是步见棺材不掉泪,再不乖乖站好,老夫手一放下,管教你祖孙二人立刻变成刺猬!”
俞蕊香冷冷一哼,双掌一错,就要再次出手……
秋傲霜在屋面上一长身,就要往下扑攻那灰衣老者……
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自黑暗角落里响起:“诸位都不要乱动,让我老太爷来发落!”
灰衣老者“哼”了一声!左手猛然一落!
可是,暗影之中却连十点动静都没有,根本步见一支弩箭射出来!
灰衣老者步禁大吃一惊,忙振声喝道:“朱标、王广!你们怎么了?”
只听那阴森的声音嘿嘿怪笑道:“孙兄步用大呼小叫了,他们早就到阎老五那儿报到去啦,如今,就只剩下孙兄孤家寡人一个了!”
灰衣老者心头狂震,情知对方绝非虚言,好汉步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下,闷声不吭,挟了佟月梅腾身而起,嗖的往前斜掠飞纵……
俞蕊香见灰衣老者竟打算从她的头顶越过逃走,不由冷叱一声,身子闪电般笔直上升,一掌拍出,沉声道:“此路不通,留下人再走!”
灰衣老者没料到俞蕊香会拦他去路,眼见掌风直撞过来,只得咬牙运功挥掌迎去!
“砰”然一声,双方掌力凌空接实,灰衣老者顿被震的一个倒翻,落下地来,一连打了两个跄踉才得站稳,不由惊怒交迸的喝道:“老虔婆你疯了?为何不赶快撤走,还阻挡老夫则什?”
俞蕊香仍然飘落原地,冷冷道:“还是那一句活,把人放下再走!”
灰衣老者怒道:“你我俱已落入人家重围,难道你不要活了?”
俞蕊香冷笑道:“老淫贼休想唬我老婆子,倒不信有谁能困得住我!”
暗影里,那森冷的声音接口怪笑道:“俞老婆子,孙兄的活倒不是唬你的,你最好相信!”
俞蕊香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滚出来让我老婆子瞧瞧!”
“嘿嘿嘿嘿!”怪笑之声起处,暗影里缓缓踱出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布头罩的人来。
同时,前后左右的黑暗角落里,也是人影幢幢,竟不下十余名之多,俱是清一色的黑衣劲装,黑布头罩,手捃兵刃的大汉。
俞蕊香瞧的暗自心惊,但仍硬着头皮喝道:“见不得人的东西,报上名来!”
黑袍人冷冷道:“还不到时候,恕难奉告!”
俞蕊香沉声道:“你们鬼鬼祟祟的,究竟有何意图?”
黑袍人冷冷道:“没有什么,老夫奉命凡是与秋傲霜有关之人,一律留驾!”话声微顿,一指灰衣老者,峻声道:“尤其是这位孙兄,伤了咱们不少人,更是不能放过!”
灰衣老者冷哼一声道:“老夫倒不信阁下这几块料,就能留得了咱们的驾!”
这老家伙话中之意,显然已瞧出情势不妙,大有与俞蕊香联手合作之概。
俞蕊香呸了一声,道:“你这老淫贼休要把我老婆子扯在一起!”
灰衣老者冷笑道:“眼前之局,咱们合则两利,老虔婆休要不知好歹!”
黑袍人怪笑道:“孙兄这算盘打得虽好,就算俞婆子肯跟你合作的话,也不见得利在那里!”话声一顿,口气一沉,喝道:“话说到此处为止,你们是乖乖跟老夫走,还是要老夫下帖子请驾?”
这时,秋傲霜在屋上衡量情势,看出俞蕊香除非与灰衣老者合作,否则的话,的确是很难突破重围,但这老婆子一向孤僻冷傲得很,不知是否肯跟对头合作?
在此情形之下,是否需要伸手助她一臂之力?
秋傲霜方自心念电转,江秋露却在他耳边悄声道:“傻瓜!他们在这儿狗咬狗,咱们还不趁这机会溜之大吉,连夜离开淮阳,直赴擎天宫,更待何时?”
她这一言顿将秋傲霜惊醒,心道:“是啊!他们三方面都不知我的下落,为什么不乘他们互相纠缠的机会,快马加鞭赶到擎天宫去?”
主意打定,秋傲霜一拉江秋露,贴着屋面,悄然往后退去……
却听那黑袍人“嘿嘿”一声怪笑!沉喝道:“屋面上的朋友请留步,下来谈谈!”
秋、江二人没料到形迹已落在人家的眼里,闻言俱不出一震,但却不加理会,仍继续往后退去……陡听一声沉喝:“朋友!下去!”
喝声中,两名黑衣劲装蒙面大汉突然自屋脊冒起来,两柄单刀寒芒电耀,居高临下的朝秋、江二人当头罩落!
秋傲霜冷哼一声,一缩身,双手暴出,一招“降龙伏虎”,十指箕张,疾探入迎头袭来的刀光中,一下子将两名大汉的腕脉抓住,冷叱一声:“滚下去!”双手猛的一抖!
两名黑衣劲装蒙面大汉一招失手,腕脉被入扣住,顿时俱觉半边身子一麻,“呛啷啷”!单刀脱手,紧接着两颗心猛地一沉,身子腾空而起,直往街道下面飞去!
“砰砰!”两声巨响,两名大汉结结实实的砸在街中心!直砸的鬼叫连天,半晌爬不起来!
围在四周的幢幢人影登时一阵骚动,那灰衣老者眼见机不可失,双足猛地一顿,挟着佟月梅,一鹤冲天,斜掠而起,竟朝秋傲霜隐伏的这边屋面飞去……
秋傲霜对这老贼根本就没有好感,一见他竟投向自己这边来,情知他必然是误以为自己是一路人马,当下,冷哼一声,一长身,迎着灰衣老者蓦然一掌击出,同时左手一探,疾往佟月梅抓去!……
灰衣老者的确是以为屋面上乃是自己人,骤不及防,“砰”的一声,胸前登时结实挨了一掌,只“哎”了半声,口中一道血箭狂喷,身子你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去!
挟在他胁下的佟月梅也同进被秋傲霜抓了过去!
变生仓猝,那黑袍人刚喝得一声:“那里走!”身形疾掠而起,紧跟着灰衣老者就追,没料到身子刚刚起在空中,灰衣老者的身躯已如泰山压顶般砸将过来!
“蓬”!重重地摔下街心,一连几个踉跄才得站稳!
秋傲霜更不怠慢,将佟月梅朝胁下一挟,一声长笑,与江秋露展开身形,在瓦面如飞而去。
俞蕊香牵着萧月梅,腾空而起,飞上屋面……
黑袍人厉喝道:“统统给老夫拦住了!”
举手一挥,人影乱飞,那十余名大汉纷纷跃上屋面,一部分立将俞蕊香拦住,一部分紧跟着秋、江二人电疾追去……
秋傲霜那将这些人放在心上,挟着佟月梅头也不回,一路窜房越脊,转瞬便将那几名大汉甩得远远的!
一口气越过了城墙,来到城外,江秋露却已气喘呼呼地在后面叫道:“没人追来了,快找个地方歇歇好不好!”
秋傲霜轻笑一声,停在一座树林前面,将佟月梅放下来,长长吁了口气,笑道:“你怎地那样差劲?”
江秋露赶上来瞪了他一眼道:“不是为了你,我怎会这样差劲,还好意思说呢!”
佟月梅躺在地上,恨恨的道:“秋傲霜!你要把我怎么样?”
秋傲霜一怔道:“哦!你果然认出了是我?”
佟月梅哼了一声道:“你化装易容虽然瞒得了别人,却休想瞒得了我!”
秋傲霜冷笑道:“那就难怪人家拼死拼活的要把你架走了!”说着,伸手将佟月梅扶了起来,冷冷道:“你这叫做自取其辱!”
佟月梅怒道:“姓秋的!姑奶奶不幸落在你手里,杀剐任便,若想侮辱于我,姑奶奶做鬼也不饶你!”
秋傲霜冷冷一笑,用手在佟月梅身上到处捏了一阵,突然指掌齐起,竟将她被制的穴道解开了!口中冷然说道:“像你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我秋傲霜来侮辱!”
佟月梅不由大出意外,怔了一怔,忙运功一试,觉察出秋傲霜并未另外施展手脚,“咦”了一声,诧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傲霜冷冷道:“小意思,请你走路!”
江秋露也大为不解地插嘴问道:“她不是要想杀你的么?你这样做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秋傲霜傲然一笑道:“凭她这点本事,怎能杀得死我!”
佟月梅冷冷道:“姑奶奶可不领你这个情,姓秋的可别后悔!”
秋傲霜笑道:“姑娘放心,秋某做事从来不后悔!”
江秋露道:“你放了她不打紧,但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而她却像个冤魂似的缠着你,终是件讨厌之事!”
佟月梅哼了一声道:“不错,你姓秋的今日不杀我,我可绝不会饶你!”
秋傲霜淡然一笑道:“随便!”笑容一敛,神色一整,道:“但秋某想请教姑娘一事,尚望姑娘赐告。”
佟月梅已然转身要走,闻言,回过头来,冷冷道:“什么事?”
秋傲霜道:“姑娘口口声声说令尊佟大侠乃是死于先父之手,不知是何人告诉你的?”
佟月梅冷冷道:“秋日长平生杀人无算,难道姑奶奶会冤枉他?”
秋傲霜摇了摇头,正色道:“先父侠名满天下,从未妄杀一人,姑娘这话不知从何说起?”
佟月梅冷笑一声道:“‘铁笔圣手’固然是侠名满天下,但他那假面具后面的‘飞抓怪客’却是无恶不作的凶魔!”
秋傲霜拂然道:“姑娘怎能一口咬定先父就是‘飞抓怪客’?”
佟月梅沉声道:“我当然有证据证明‘铁笔圣手’就是‘飞抓怪客’!”
秋傲霜冷哼一声道:“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瞧瞧!”
佟月梅冷笑道:“这时候办不到,我要当着天下群雄拿出来,好教你死而无怨!”
秋傲霜冷冷一笑,略一沉吟,忽地十分诚恳的道:“姑娘也许是受人唆弄,致有此成见,在下也不愿多费口舌,总之,此事在下亦正在加紧追查之中,倘若真如姑娘所言,在下答应还你一个公道就是,但此事真相未明之前,在下甚望姑娘勿再缠扰,以免两误才好。”
这一顿话语,倒是大出佟月梅意料,她怔怔地望着秋傲霜,好半晌才冷冷一笑,板着脸孔道:“任你舌灿莲花,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今日不杀我,乃是你的失策,休想拿这个来改变我的心意!”
秋傲霜长长吁了口气,一挥手道:“姑娘一意孤行,那是无可奈何之事,你可以走了!”
佟月梅也不道谢,一转身便待离开……
却陡听一声森冷的喝叱:“走!I那有这般容易!”
五条人影随着喝声而至,一下分散开来,成一梅花形将秋傲霜等三人围住了!
秋傲霜目光抡动,四下一瞧,原来是那黑袍老人竟然率人追了过来,不由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黑袍人落地之后看清了救走佟月梅的人,竟是两个面目十分陌生的中年商贾,不由怔了怔,随即沉声道:“二位是何方朋友?帮这姓佟的贱婢有何用意?”
秋傲霜微笑道:“路见不平,偶而伸手,谈不上什么用意。”
黑袍人哼了一声道:“老夫却是不信,阁下最好表明态度身份,以免自误!”
秋傲霜冷冷道:“信不信由你,但在下倒要反问一句,你这般来势汹汹,究竟有何用意?”
黑袍人沉声道:“适才在城中的屋面上,阁下不是已听的清楚了?老夫只问你们是否与秋傲霜有关系,二位最好赶快表明!”
秋傲霜笑道:“如是在下说跟秋傲霜没有关系,你阁下定然不信,如是在下承认与秋傲霜有关,你阁下又准备作何打算?”
黑袍人哼了一声道:“你这是明知故问!”
秋傲霜沉声道:“你等苦苦追寻秋傲霜的下落,究竟想干什么?”
黑袍人冷冷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秋傲霜目中杀机闪动,峻声道:“把头罩取下来让我瞧瞧你的真面目,看是何方神圣!”
黑袍人冷笑一声道:“就算让你见了老夫的金面,谅你也不会认得,倒是二位的身份,说了这半天还不曾说出来,敢情是个无名之辈不成?”
秋傲霜冷冷道:“彼此彼此!阁下是见不得人,那就在我的生死簿上,替你记上个‘无名氏’便了。”
黑袍人一声狂笑道:“好说好说!老夫的生死簿上,也为二位记上个‘无名氏’便了!”
话声微顿,目光左右一扫,沉声喝道:“上!分了他们的尸!”
那四名戴黑头罩的劲装大汉齐应了一声,身形幌动,兵刃齐挥,扑了上来,两名攻向佟月梅,另两名配合着黑袍人,猛袭秋傲霜和江秋露?
秋傲霜一声朗笑,双掌一错,迎着黑袍人攻去!
黑袍人适才眼见双方一掌便将横行大江南北的老淫贼孙文斌击毙,倒也不敢大意,身形微闪,让了开去,双手在腰间一探,撤出一对日月金环,一招“上下交征”,接招还击。
江秋露的长剑已在阜阳江边遭受暗算之时失落,一直未曾配到合适的兵刃,这时见两名蒙面大汉手挥鬼头,刀猛攻过来,只得展开身形,一面闪避,一面挥掌还击。
她的内力没有秋傲霜深厚,这样一来,自然吃亏不小,几个照面下来,已然险象环生,有应接不暇了!
倒是佟月梅手中一柄长剑上下翻飞,敌住两名大汉,但见剑气如虹,精芒似电,直杀的两名蒙面劲装大汉八方游走,沾不到丝毫便宜。
秋傲霜凭着深厚的功力,拳掌兼施,击出一波接一波的内家劈空掌劲,逼的黑袍人空有一双金环在手,却是半分也攻不进去!
黑袍人只急得怒吼连连,一对日月金环舞得遮天盖地,金光怒卷狂潮,将秋傲霜罩了个风雨不透!
蓦地,江秋露“哎”的一声惊叫,她左肩背上已被一名大汉的鬼头刀划了一道血槽,痛的她不由一个跄踉!
那名大汉一声怪笑,,得意地叫道:“赵老大,这家伙竟是个母的,敢情就是那话儿了!”
黑袍人怪笑应道:“有意思!弟兄伙加点劲,逮她个活的瞧瞧!”
另一名大汉已乘江秋露倒退之际,跟上就是一刀朝她下盘扫去,口中嘿嘿怪笑道:“卸下你的三寸金莲!”
江秋露临危不乱,一咬银牙,双足一顿倏地拔起一丈多高,让过了这要命的一招,凌空一掌拍下,娇咤道:“小心你的狗头!”
那名伤了她的蒙面大汉闷声不吭,身开疾掠而起,一挺手中鬼头刀,狠狠地朝她背心扎去!
江秋露身在空中,又是凌空发掌下击,那还能躲闪得了这一刀!
秋傲霜在她受伤惊叫之际已然急怒交进,再一听对方之言,情知身份已被人猜了出来,当下,双掌猛地一推,击出一股强烈的掌风,将黑袍人逼退了五尺,双足一顿,身形一个倒掠,一招“推山塞海”凌空一拳捣向那蒙面大汉的右肩!
那蒙面大汉眼看刀尖已将触及江秋露的衣裳,突觉一股奇强无比的劲风斜刺里直撞过来,不由大吃一惊,顾不得伤人,赶紧撤腕塌肩,左臂猛抡,身子像风车一般翻了出去……
饶他应变神速,但肩头上仍免不了被秋傲霜的拳风擦过,只听“嘶”的一声,一袭黑劲装靠近肩背处已被擦飞了一大片,半边身子登时不听指挥,重重地摔了下来!一连几个跄踉才得站稳,一柄鬼头刀几乎把握不牢,直痛的他滋牙咧咀,冷汗淋漓!
江秋露幸逃大劫,她那凌空下击的一掌,也将攻她下盘的蒙面大汉击退,她一沉身落下地来,这才发出一声的痛苦的呻吟。
秋傲霜跟着扑到,一把将她扶住,急声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江秋露摇了摇头道:“不要紧,皮肉之伤,我受得了!”
这时,那黑袍人已逼了过来,目注秋傲霜,嘿嘿怪笑道:“想不到堂堂擎天宫的副宫主,也会改头换面,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秋傲霜目中杀机怒涌,峻声道:“既然认得是本副宫主,还敢口发狂言,哼!你们的死期到了!”话声一顿,扭头大喝道:“佟姑娘住手!让秋某来打发他们!”
佟月梅应声一剑逼退了两名大汉,倒掠而回,凝重的道:“你一个人应付得了?”
秋傲霜仰面狂笑道:“区区几个小丑,秋某还没放在眼内!”
黑袍人嘿嘿一笑道:“姓秋的少说大话,老夫倒要瞧瞧你有什么能耐,逃得过老夫的日月双环!”说着,双环一错,厉喝道:“亮兵刃!否则光凭你一双肉掌,老夫胜了你也不服!”
秋傲霜冷冷一笑,伸手入怀,“呛啷”一声龙吟起处,寒光乍耀,冷芒如电,“四绝剑”已然出匣!
黑袍人登时大吃一惊,蹬蹬退了两步“咦!”了一声道:“这柄剑还在你身上?”
秋傲霜将“四绝剑”扬了扬,冷笑道:“如假包换,怎么?怕了是不是?”
黑袍人略一迟疑,一咬牙道:“笑话!别人怕你这柄‘四绝剑’,老夫可没放在眼内!”
秋傲霜笑道:“既然不怕,阁下为何不敢进招!”
黑袍人一扬手,将那四名大汉聚拢过来,他自己居中,两名持鬼头刀的大汉在左,两名使剑的大汉在右,成一半弧形,兵刃前指,缓缓朝秋傲霜逼过去……
秋傲霜摆手命佟月梅和江秋露退到后面,缓缓举起“四绝剑”,潜运内力贯注剑上,霍地一挺腕,剑尖朝前一指!
“嗡”的一声清越剑啸乍响,“四绝剑”剑尖突然吐出一条三四寸长的芒尾,森森冷气直逼三尺开外!
这一股慑人的气势,使得黑袍人和四名大汉不由自主地机伶伶打了个寒战,脚下登时为之一顿!
秋傲霜沉声道:“‘四绝剑’下从无活口,你们后悔还来得及!”
黑袍人冷冷道:“光说大话唬不了人,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老夫倒不信五个人拚不过你一个?”
秋傲霜冷笑道:“瞧阁下这付色厉内荏的样子,你们失败的命运已注定了,但阁下如将真面目让秋某瞧瞧,并将主使之人坦白招出来,秋某或可破例网开一面,饶你们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