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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少艾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5

周魁的目光,在夏玄浩身上转了又转,许久方道:“你早已到场了吧?”这句话说得是别具深心的,此所谓作贼心虚。

夏玄浩淡淡一笑,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冷道:“不错!”

“在下……”周魁本想说些什么没说出来,却又换了一种卑恭的口气道:“救命之恩是一笔大人情,在下将来会报答的。”

夏玄浩笑道:“这大可不必,在下也常常杀人的。说不定,明天,下个月,又或明年、十年后,也许杀人的对象便是你。”

周魁心下一寒,身子一颤,问道:“能让在下看看你的真面目么?”

夏玄浩笑道:“对不起,没这必要。”

周魁又道:“那请你留下你的尊姓大名,日后叫在下好找。”

夏玄浩笑道:“找我灭口?”

周魁一怔,立即陪笑道:“不敢,不敢。阁下既然痛恨使下三烂招数的人,必然也痛恨搬弄是非、揭人隐私的人。我想,我的秘密会十分安全。否则,在下自不是你的对手,南北武林这许多高人,只怕你也不一定能够应付得来!”这几句话将警告蕴藏在褒奖的词锋中,软硬兼施,果然不枉他周旋于红棉宫与幽浮门之间这么多年,不仅脸皮磨得厚了,连嘴皮也练得圆了。

夏玄浩心中雪亮,周魁说的“南北武林”指的便是淮南飞虎山庄和关北幽浮门两大派。他聪颖机变,冷笑一声,道:“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什么名号也谈不上。”

周魁又问:“那总应该有个称呼吧?”

夏玄浩笑道:“随你高兴,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好了!”

周魁闭上了嘴,他对眼前这个怪客除了感到莫测高深之外,还夹杂着很大的不安,因为曾难姑死前曾揭过他的底牌,只要有一点点风声泄漏,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不觉想起了宫主夏侯泰的脸孔来,巍巍然打了个寒颤。要是被夏侯泰知道了,红棉宫一旦发出江湖通缉令,届时,他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落得安稳。

灭口,一个恶毒的意念随即升上他的脑海,但想起怪客轻取红棉武士的身手,无论轻功,还是剑招,无不具有非凡的造诣,想到自己毒势刚解,功力未复,便又不敢妄动了。毕竟,他对这怪客仍是一无所知,毫无把握,倘或一个不巧,刚捡回来的性命便又要丢了。

五十五约定

更新时间2008-8-321:03:30字数:1784

神秘,对功力高的人而言是一种作风,而对功力稍逊的人来说则是一种保护,因为别人摸不透你,便不敢随便动你。夏玄浩要的就是这两种效果的合力!

当然,一些专走邪路的人又另当别论。比如适才的曾难姑,她也很够神秘的,在江湖上几乎不见其经传,然而她一出手,夏玄浩已断定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因而才没有出手相救。否则,曾难姑绝不致连中两剑,最后丧生于第二剑之下。

夏玄浩缓缓转身,正准备离开。周魁叫道:“请慢着走!”

夏玄浩再回过身来,笑道:“你还有话要说?”

周魁问道:“在下想问问,阁下可见过一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剑客,和一个年约二九的美貌姑娘?”

夏玄浩断然道:“见过!”

周魁微微一愣,连忙又问道:“他们在哪?”

夏玄浩灵机一动,笑道:“你说的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剑客,想必指‘小剑神’夏玄浩,他来过这里!”

周魁又是怔了一怔,问道:“现在在哪?”

夏玄浩嘴上说道:“怎么,你们之间有过节?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小剑神’剑法超凡入圣,掌法奥妙绝顶,且又内力深湛,轻功了得,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又岂能在他手下占得便宜。”这么一说,直把自己赞到了天上去,心下却暗自好笑。想来,夏玄浩时当少年,这是他少年人的调皮心性,一时尚不可消减,这一点华建平以前也常常感到头疼。

周魁听得他将夏玄浩大赞一番,心里很不是滋味,竟而未怀疑对方的身份,干咳了一声,转了语气又问道:“那么,那个姑娘在哪?”

夏玄浩笑道:“便在这儿,我的庇护之下。”故意一顿,又道:“你要抓她回红棉宫交差?”

周魁一时不知如何答话,顿感左右为难,良久才道:“不知阁下是否肯将她交出来?”

夏玄浩笑道:“我们来做笔交易。”

周魁迟疑了一阵,问道:“什么交易?”

夏玄浩道:“你放过那个姑娘,我才替你保密。”

周魁不禁更惊疑起来,道:“这……那姑娘偷了本宫一件至关重要的物事,放过她可以,不过她得将偷去的东西原样归还,由在下带回。否则,我在宫主面前不好交差。”

夏玄浩笑道:“你是以哪个身份说这句话,红棉宫香主,还是幽浮门密探?”

周魁登时语塞,想不到对方词锋竟也如此犀利,不答反问:“阁下跟那女贼是什么关系?”

夏玄浩也是不答反问:“我也很想知道红棉宫追截那姑娘的原因。你说说看,那个女贼到底偷了红棉宫什么东西?”

周魁脸色一变,语气已不太友善,冷冷道:“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夏玄浩浑不在意,笑道:“我不知道,我从不问废话。”

周魁问道:“这么说,你和她之间没有特殊关系?”

夏玄浩笑道:“我和她本来就毫不相干,但我和‘小剑神’却有个约定。”

周魁忍不住又问道:“什么约定?”

夏玄浩笑道:“‘小剑神’回来之前,我得保护她。”

周魁道:“就这么简单?”

夏玄浩笑道:“就只这么简单。其实,保护她与适才救你,道理是相同的。”

周魁道:“这么说,阁下和‘小剑神’也是没有关系的了?”夏玄浩笑着点点头。周魁心中暗哼一声,接着道:“那最好,阁下就别问了吧!红棉宫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夏玄浩真的没再问,开始移动脚步,走的是离开东黄客栈的方向。

周魁想了想,又问道:“‘小剑神’现在人在哪里?”

夏玄浩已回过了脸去,淡淡一笑,不过周魁是看不见的了。夏玄浩道:“他去关北了,说是有个大仇要报,大约一个月以后回来。”

周魁大喜,这对他来说当真是个好消息。倘若夏玄浩留在东莱,他们对付红棉宫的行动便不好进行。现在,夏玄浩去了关北,定是为了找诸葛门主厮杀,替华建平报仇。“小剑神”绝不是诸葛门主的对手,北边根本不需担心。

在寻常人来说,救命恩人如同再生父母。以江湖人而言,是难以偿还的大人情。依理,周魁应该感激怪客,但他并不是这样,感恩之念很淡漠,疑虑之心反而加重。他望着夏玄浩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再地想:“他为什么要救我?有何目的?”这也就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了。

五十六跟踪

更新时间2008-8-413:07:57字数:2354

夏玄浩离开东黄客栈后,走了好一段路,身形徒然加快,借着花草林木的掩蔽,绕回了东黄客栈,回到客栈后随即转到柴房。

柴房里没有灯,令狐凌正在生火,见到夏玄浩,忙道:“公子,周魁是阎王宴席上坐客之一,今日他落了单,正是杀他的好机会,你不杀他,反而救他,为什么?”

夏玄浩笑道:“当然有很大的理由。”

令狐凌问道:“什么理由?”

夏玄浩道:“宴客名单上,有好些人可能都在附近,我想籍借周魁找到他们,这些陪客剪除后,我们才能一心地招待主客。”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只有相对的人才能听到。许久,却又提高了声音,说道:“所以,我救周魁的好处,实在难以估计。”

令狐凌笑道:“啊!原来如此,太好了!”

夏玄浩道:“倒是厅堂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令狐凌笑道:“适才的情形我也约略清楚了,这不需咱们瞎操心,那是周魁的事,他非处理妥当不可,而且对两名红棉武士的死,他必须对他名义上的主子夏侯泰设法圆满交代。”

夏玄浩笑着点点头,问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令狐凌笑道:“公子不是已有全盘计划了么?”

“嗯,我将盯紧周魁那只老狐狸。”夏玄浩想了想,又道:“刚才两名红棉武士进来搜查,你是怎么打发走的?”

令狐凌道:“冒渎了那位姑娘一阵。我朝床上一躺,拥被翘脚,哼哼了两声,几句话便将他们打发走了。”顿了顿,又道:“好在我是个老头,那位姑娘知道我是在救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说到底,夏玄浩虽然年轻机智,应付诡变的经验始终还是不及令狐凌这位“直钓老人”。

两人出了柴房。夏玄浩仰首望天,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令狐凌问道:“公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夏玄浩道:“前辈你不懂。”

令狐凌道:“老夫就是不懂才问呀!”

夏玄浩淡淡一笑,道:“算了,令狐寨主,她的伤这两天就可以复原了,最后一帖药要天亮时服下,我得去办我的事,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吧!”

令狐凌道:“什么?公子这就要走了?”夏玄浩轻轻“唔”了一声。令狐凌又问:“不见李姑娘了?”

夏玄浩道:“你怎知她姓李?”

令狐凌笑道:“是她刚才告诉我的,她叫李月英,确是‘百变神偷’白胜天的弟子。”

“哦!”夏玄浩似乎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

令狐凌又问:“很好听的名字,是吗?”

夏玄浩道:“我得走了!”

令狐凌道:“听说,她偷了红棉宫一样要紧的东西?”

夏玄浩道:“周魁是这么说的。”

令狐凌道:“值得红棉宫如此兴师动众追讨的东西,莫非是……”

夏玄浩道:“是什么?”

令狐凌道:“哦,我也只是胡乱推测的。公子,你这一走,李姑娘会伤心的。”

夏玄浩轻声道:“宁可让她这时伤心,不愿让她……”

令狐凌没有听清楚,问道:“什么?”

夏玄浩深吸一口气,说道:“令狐寨主,你是不知道的,我已有婚约在身。”吐气之际,身形一动,已飘身而去。掠出数十丈后,仍可听得见令狐凌叹道:“哎,自古红颜多薄命!”夏玄浩心下亦不禁黯然神伤。

次日一早,他来到了应丰镇,途经打听,调查得知周魁平日里跟一个寡妇有来往,于是寻路来到了一间小屋前。

这是间破旧不堪的小屋,坐落在街尾,屋子的主人唤作管三媚,是个中年寡妇。她略具几分姿色,靠挑卖青菜为生。这管三媚,在镇上是人人皆知的,卖菜价钱公道,加上大家都同情她是寡妇,一担菜每天往往不消一个时辰便能卖完。

寡妇,也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欺凌的对象。但是,管三媚却例外,混混这类三流角色从来不敢上门,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说她会几手拳脚功夫,有的说她身后有一座势力很大的靠山,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但不管怎样,她从没有任何不规矩的风声传出来就是了。从表面看来,她已然能立个贞节牌坊了。

这个标准的寡妇,上无公婆,下无子女,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独自生活,确然很令人怀疑,是什么事让她的一家子全死光了?此外,还有一个解释合理,那便是这寡妇根本不是寡妇,她和周魁一样,是幽浮门为了对付红棉宫专门派出的密探。

夏玄浩接连几日都在跟踪她。

这天清晨,管三媚照例挑着担子出门做买卖。门没关,不知是屋里根本没值得偷的东西,还是有什么所恃,认定宵小之辈绝不敢上门。

她走了不久,一个高壮健实的中年汉子来到了门前,巡视一阵之后,走了进去,不久便又走了出来,扬长而去。这人正是那位幽浮门派出的打入红棉宫的密探周魁。

他离去之后不久,又有一个人来到,此人头戴着能遮住整张脸的竹笠,不是暗中监视的夏玄浩是谁。夏玄浩跟踪周魁、管三媚已经有好几天了,周魁何以上寡妇管三媚的家,这是夏玄浩所急于要寻求的答案。于是,他也蹑步进了屋。

进屋后一打量,屋子里家俱简陋,但却收拾得很干净。寡妇,通常是爱清洁的。难道她是周魁的姘头?凭周魁那副高大威猛的形象,管三媚看上他也不太难理解,无论如何是说得过去的。

夏玄浩在房里打了一个转,猛然发觉堂屋里的木桌上有张字条,信手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是:“三媚,今晚起更时分,在三清观接待嘉宾。”后面画了一头老虎,虽只是粗描几笔,倒也很像回事。看来这是周魁留下的手笔,而老虎很可能就是他在幽浮门的代号。

夏玄浩冷笑了一声,心想,原来管三媚也是宴席上的一位陪客,这当然再好也没有了。他打定主意要按时按地去三清观瞧上一瞧,随即悄然离去。

破屋依然是死寂的破屋!

五十七窃听

更新时间2008-8-420:35:34字数:2466

到了深夜,三清观巍巍的影子,沉浸在似水的月光里。起更之前,夏玄浩已来到了这里,按照周魁留给管三媚的字条来看,今夜在这儿,应当还能找到第三个幽浮门属下,或许就是宴上的第三个陪客。

幽浮门除了诸葛咨外,另有三大高手,夏玄浩已听令狐凌说了。依夏玄浩的推断,周魁功夫不弱,应当是幽浮门的左大护法,那么说来,管三媚很可能便是右大护法。而他们今夜相约到此,第三位总护法“魅影修罗”杜佗也很有可能会出现。

夏玄浩翻身跃入道观,凭借着一身高明的轻功,疾行飞掠,循着灯光来到了后院的西厢房屋顶上。掀瓦一看,只见房内摆了一桌酒菜,明亮的烛光下,坐着一个面红如婴的老道,管三媚正坐在他的怀里。小小的厢房,登时显得春色无边。

这道士显然经常会做一些亵渎神灵的无耻勾当,这管三媚其实也不见得如何贞烈。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管三媚的腮帮子像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红得十分厉害。那老道的双眼在冒火,含了一口酒,左手托着管三媚的脸,口对口,吐出一半在她的嘴里,另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胸衣,动作当真猥琐。噗的一声,管三媚的半口酒,全喷在老道脸上,接着是一阵格格的浪笑。可那老道却并不生气,也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一名年轻道士来到门边。面对这不堪入目的撩人情景,这道士面不改色,像已是见怪不怪,只恭谨地对那老道说:“禀观主,有辆马车离观门已经不远。”

老道仍搂着管三媚不放,点点头,叫道:“知道了,要小子们注意周围的警戒就好了,下去吧!”

“尊命!”年轻道士退了下去。

管三媚挣开那老道的怀抱,扣好松开了的扣子,理了理乱发,在侧方坐下。

老道则半靠椅背,斜睇着管三媚,阴笑道:“三媚,如果没有了你,我还真活不下去。”

管三媚风骚地道:“老色狼!”

老道阴笑道:“配你母狼不正好?”

管三媚道:“好啦!别老不羞了,堂堂‘魅影修罗’,变成了老杂毛‘石真散人’……”

老道连忙打断她的话,轻声喝道:“三媚,别口没遮拦。”

“啊!”管三媚下意识地以手掩口。

但已迟了,他们都不知道,一位不速之客已静悄悄地到来,正在屋顶窃听着他们的对话。夏玄浩在屋顶暗暗一笑,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个老道果然便是幽浮门的总护法,“魅影修罗”杜佗。这么一来,幽浮门的三位宴上陪客算是会齐了。

忽然,周魁匆匆走进厢房。

管三媚迫不及待地问道:“周二哥,你留条子,要找我来接待嘉宾,到底是哪位贵宾呀?”

周魁向杜佗行了一礼,笑笑道:“真不简单,我挖空心思,才把他弄来,差一点失风。”

管三媚挑起眉毛,怪声道:“哎哟,你就别卖关子了,他到底是谁呀?”

周魁眸子里精芒一闪,道:“红棉宫的内务总管苗时毕。”

杜佗动容一笑,咧嘴道:“左护法,办得好!”

周魁眉头一紧,接着又道:“总护法,有件事情……我很伤脑筋,想来想去,还是先行禀告您的好。”

杜佗的眉头也即皱了起来,问道:“什么事?”

周魁道:“已经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

杜佗和管三媚两人的脸上同时变色。管三媚抢着问道:“二哥,是谁知道了你的身份?杀了他不就得了!”

周魁道:“是个来历不明的怪客,武功深不可测。”

管三媚嗤笑道:“二哥,你一向精明,怎么,老了?”

周魁横了管三媚一眼,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奉红棉宫的命令搜捕姓夏的和那丫头,到了东黄客栈,被当年的对头曾难姑找上了。她抖出了我的底,双方动手的结果,曾难姑是摆倒了,另外两名我带去的红棉武士也死了。但……我中了招魂剧毒,小命即将不保。这时,被一个无名怪客所救,原来他早已隐身在侧,当然听到了招魂女的话,我越想越觉不对劲,他为什么要救我?”

杜佗也着急起来,道:“你还没摸清那怪客的来路?”喃喃又道:“姓夏的果然来了。”

周魁“唔”了一声,又道:“姓夏的听说已赶去关北了,应当是去找门主报仇。”

杜佗冷笑道:“他这叫自讨苦吃,以为摆倒了‘八煞’,就能对付咱们幽浮门了。哼!”想起那个怪客,又即皱起眉头来。

“这是个大问题!”三媚向杜佗瞟了一眼,问道:“杜大哥认为怎么对付才好?”

杜佗深深考虑了一阵,沉声道:“先设法摸清那怪客的底,必要时只好让他永远开不了嘴巴。对了,左护法,他们……我的意思是指夏玄浩和那怪客,他们的功力如何?”

周魁摇摇头,道:“那怪客的武功依然是个谜!不过……”

杜佗追问道:“不过什么?都这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

周魁怏怏道:“我会过了‘小剑神’夏玄浩。”

杜佗显然还不知道,表现得十分惊诧,叫道:“什么?”

周魁道:“这姓夏的小子果然了得,剑法上的造诣虽还略逊华建平一筹,可他……他还精通先天八掌和龙形八掌。”

杜佗更是惊诧,叫道:“什么?先天八掌和龙形八掌?”随即喃喃道:“难不成,他还是夏振谷的儿子,亦曾拜过令狐凌为师?”

周魁道:“正是,听那怪客的口气,他自己的功夫与夏玄浩当在伯仲之间。也就是说,咱们这次的对手,是两个‘小剑神’。”

杜佗自顾自地说道:“这可难办了。”

他们的对话,夏玄浩在屋顶听得清楚之极,除了少年得意外,此刻也不需再有任何怀疑,血宴的策动人,杀华建平的必有幽浮门一份。他决定,今晚这个机会得把握好,要将诸葛咨这三个得力助手先一一铲除,以剪去诸葛老魔的羽翼。只是,一直不见飞虎山庄的人物出现,他们又在暗中进行着什么?

屋内,过了许久,杜佗拾抬手,道:“先办正事吧!”

周魁拍了三下手掌,一个秀士打扮的中年人由两名壮年道士架了进来。这秀士打扮的人便是红棉宫的内务总管苗时毕,此刻已在昏迷当中。

五十八逍遥

更新时间2008-8-519:56:45字数:3054

逍遥房,三清观的秘密刑房内。周魁站在一旁悠闲的负着双手。

刑具、地面、壁间上,血渍斑斑,令人触目惊心。红棉宫内务总管苗时毕被吊在刑架上,脚尖着地,手腕、脚胫、颈项全被铁环扣住,此刻已经被弄醒,正愤怒地瞪视着身前的周魁。

杜佗和管三媚并肩坐在长条桌之后,俨然是法曹一般。两名壮年道士高挽着油管,分别站在两旁待命,就像屠宰场里的屠夫准备杀猪宰羊似的。

苗时毕怒目切齿。

杜佗打量了苗时毕几眼,问周魁道:“你怎么将他擒住的,用的是神仙倒么?”

周魁道:“不错,这家伙武功不弱,正是用神仙倒将他迷晕的。”

苗时毕开口了,他显然不知道周魁等人的来路,冷哼一声,叫道:“周魁,你想干什么?”

周魁狞笑道:“你认为呢?”

苗时毕又问:“这是什么地方?”

周魁仍自狞笑道:“逍遥房。”

苗时毕吃力地抬起头,冷盯着周魁,问道:“你到底是什么门派?”

周魁冷冷地道:“这你就不必问了,废话不要多说,念在咱们多年来和睦相处的份上,在下也不忍心看着你受皮肉之苦,如果……”

苗时毕问道:“怎么样?”

周魁接下去道:“如果你能坦白回答我们的问题……”

苗时毕突然冷笑起来,喝道:“呸!周魁,想不到你是卧底的奸细,我现在就能知道你将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周魁亦自冷笑道:“那是以后的事,咱们只谈目前。听着,如果你能绘出红棉宫的布置总图,咱们便算是同路人了。”

“哈哈哈哈哈……”苗时毕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雄壮之余略带悲戚。

房顶之上,夏玄浩也跟着周魁等人到了,不由得佩服这个内务总管的豪气。

只听周魁喝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苗时毕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叫道:“太好笑了,你们在做清秋大梦而不自知,岂不可笑。”

周魁怒声道:“你不愿合作?”

苗时毕冷然笑道:“姓周的,我不幸落在你们这帮歹徒的手中,算是认了,不过你们也等着瞧,夏侯宫主总有一天会将你们剥皮、抽筋、拆骨!”

管三媚望了杜佗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迅即站了起来,朝苗时毕脆生生地一笑,道:“苗总管,你要是不肯就范,可有你的乐子,不死不活的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苗时毕一愣,红着眼睛道:“我想起来了!”

管三媚娇笑道:“想起什么呀?”

苗时毕叫道:“你是镇上那个卖菜的寡妇!”

管三媚闪动着水汪汪的一双媚眼,在他身上瞟了瞟,娇笑连连,道:“苗大总管,我们做一家人难道不好么?”说罢,双手搭在苗时毕的双肩之上,不时还轻轻地捏上一把。他们用硬的不行,便即改用美人计。

夏玄浩看在眼里,心中暗骂一句:“贱人!”

只见苗时毕用力一挫牙,不接管三媚的腔。看他那双目圆睁的神情,反而似要把这一个水性扬花的骚娘们撕成碎片才甘心。

杜佗也站了起来,冷森森地道:“姓苗的,一句话,你是要吃敬酒还是要吃罚酒?”

苗时毕狂声道:“有什么毒辣的手段全使出来吧!我姓苗的死不皱眉,江湖上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老子不在乎怎么死!”

杜佗哈哈一笑,翘起大拇指道:“好汉子,有种,本道爷一向不信邪,现在就当场试验一下,你想死容易,可咱们若是让你死上好几天,你可就不容易了。”

夏玄浩不由得全身一抖,立时想起了“关西八煞”,当日在欢去客栈搭救钟弼时的情景映入脑海,幽浮门和“关西八煞”劣迹一般,非将它从江湖中铲除了不可。只有这样,江湖才有真正和平的一天。

心念未已,只见杜佗朝周魁甩了甩头。周魁伸出乌爪似的枯手,五指箕张微曲,就好像一把钉耙。这般高壮的汉子谁也想不到他的手会有如枯枝。只听他叫道:“朋友,你再不说我可要对不住你了!”话音未落,手已抓向苗时毕的右胸。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从逍遥房传了出来。

周魁的五指一齐插入苗时毕胸口的肉中,呵呵狞笑,叫道:“怎么样,现在愿意说了么?苗总管,在下一旦撤手,你至少要去掉半斤肉。”

苗时毕的脸孔扭曲成了怪形,嘶声道:“周魁老狗,你们将会付出一百倍的代价……你……啊……”又是一声不忍卒听的惨叫。

周魁收回手,血渍淋淋,手里真的抓了一把烂肉。

苗时毕的面目凄厉如鬼,胸前血肉模糊,血水顺着身躯、下肢流到地面。由于他猛挣,被铁环扣住的四肢、颈项,亦已皮破肉靡,鲜血殷殷。

杜佗与管三媚神色自若,显示他们也是狗,人性早已丧尽的狗。

周魁一把抓住苗时毕的头发,向后一拉,狞声道:“趁你五体还完全,快点答应照办吧!”

“呸!”苗时毕一口血水喷在周魁的脸上。

周魁用衣袖一抹,向后退了一步,朝身旁的两名道士偏头示意。两名道士立即便会意,其中一个向苗时毕走了过来,以十分利落的动作,抓起了一把长柄的铁刷子,按在苗时毕的伤口上猛刷。

惨叫连连中,苗时毕又昏死了过去。

一股热血在夏玄浩心头上涌,且不说红棉宫是不是正派的门户,可至少眼前这内务总管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岂能不救。但是,倘若要救他,今晚的杀贼计划岂不是又要耽误了么?如何取舍?

转念之间,只见另一个道士在预先置备的木桶中舀了一瓢水,泼到苗时毕的脸上。一声长喘,苗时毕悠悠还魂。夏玄浩也在这时打定了主意,身形一晃,已从逍遥房上离去。

周魁阴声道:“答不答应?”

苗时毕嘶声道:“办……办不到。”

周魁叫道:“看来下一步老夫得挖出你的眼珠子。”

苗时毕扭动了一下,喝道:“挖吧!反正……反正是死。”

周魁道:“你错了,在你没就范之前,我绝不会让你死。”

杜佗补上一句道:“一天剥你一寸皮,有你瞧的。”

就在此刻,一名道士匆匆奔入逍遥房,慌慌张张地道:“禀观主!”

杜佗不耐烦地道:“什么事?”

那小道士答道:“庭前厅后的柱子被人拔掉了六根。”

“什么?”杜佗吼叫道:“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周魁与管三媚也神色大变。

那小道士再重复说明:“桩子被拔了六根,观外四根,观内两根。”

杜佗怒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那小道士答道:“没发现任何动静,只发现被拔的桩子。”

杜佗喃喃道:“这么说,敌人已经入观,而且是个高手。至少,轻功是一流的。”

周魁一愣,叫道:“难不成是那娘们。”

杜佗连忙问道:“哪个娘们?”

周魁解释道:“便是偷了红棉宫物事,被红棉工通缉的那个臭丫头。她的身法诡异之极,绝对可称一流。”

杜佗摇摇头,道:“一个女流之辈也敢贸然闯进来?”

管三媚栗声道:“难道会是红棉宫的,向我们要人来了,这……”

奄奄一息的苗时毕两眼突然放光,嘶叫道:“太好了,我……我死也瞑目了。”

便在这时,另外一名小道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后殿……后殿起火了!”

杜佗目暴厉芒,吼道:“可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那小道士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答道:“看……看不见敌人的影子。”

杜佗一挫牙,对周魁、管三媚二人道:“你们俩暂时别现身,待本座去应付。”话未说完,已匆匆掠出房去。

五十九耍猴

更新时间2008-8-520:36:51字数:2378

三清观后殿烈焰腾空,全观乱得人仰马翻。

这当然是夏玄浩干的好事,适才他从逍遥房中离去为的便是去后殿放火。

看不见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你想对付也无从着手。杜佗当然不是等闲人物。他要找出敌人,就得撇开乌乱的现场不管,稍有阻滞,敌人便会逃离现场。他悄然纵身上了正殿的屋脊,伏下身。锐利如鹰的目芒,不断地来回扫视着。

片刻之后,火势在众道士的倾力抢救之下被控制住了。

明月当头,银光下任何移动的影子,都逃不过高手的视线。杜佗在耐心地伏伺下,突然发现一条灰影投入观后的柏林丛中,不由得心头一紧,飞快地跟着灰影之后掠了过去。

柏林里有座精舍,是三清观的禁地,观主修真的地方,除了服侍杜佗的两个道童以及他负责警卫的八个心腹手下外,别人非经禀报是不准擅入的。

杜佗从侧方悄然潜入柏林,先强自冷静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阵,步步为营地迫近精舍,然后毫无声息地翻墙进去,迅速隐身在花树丛中。这么看来,他完全不像是这座精舍的主人,倒像一个妙手空空的盗贼。

他抬眼望去,差一点惊叫出声。就在他隐身处相距丈外开的卵石花径上,整齐地排列了八名道士的尸体,正是精舍的警卫。他们一个不剩的全被摆倒了,而且现场没有打斗的迹象。这太骇人了!八名道士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全都有不寻常的身手,他们是如何集体被杀的?杀人者是什么可怕的人物?向来不可一世的他,也不禁心里发毛。

这当然也是夏玄浩的杰作,不过杜佗还不知道。夏玄浩在后殿放完火之后,感觉还不够,反正这道观里的道士都是幽浮门的爪牙,他心里正憋闷着不能杀几个仇寇来消气,正好掠入精舍时被那八名警卫道士发现踪迹,于是想起了亘古不变的格言“杀人放火”。但是,他却反过来做了,先放了火,再去杀人。

久久没有动静,杜佗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闪入精舍的明间。灯还亮着,两个道童各据一张椅子睡着了。气氛似乎有些异样,精舍外八人横尸,两个小道童绝对不可能还能安然入睡。他走过去用手一摸,触手冰凉,早也断气了。

凶人凶性,杜佗心下的杀机登时冲顶而起,狞声道:“是哪一路的朋友,可以现身了吧?”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发自暗间:“你别动,咱们先谈谈!”

杜佗取下墙壁上的剑想冲入暗间,心念一转,停了下来,退至一角,背靠墙壁。这样,他可以全心全意地应付正面,省去了后顾之忧。单只看敌人瞬间杀死八名警备道士的身手,绝非易与之辈,在未明对方虚实之前,他已分毫不敢托大。他沉声喝问道:“朋友是谁?”

那声音道:“先别问,你是观中主持‘石真散人’?”

杜佗道:“不错。”

那声音道:“也是关北幽浮门诸葛咨的第一副手总护法‘魅影修罗’杜佗?”

杜佗不禁脸色大变,震骇之情溢于言表,似乎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一口抖出他的底来。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仍旧冰冷如雪,道:“你承认了么?”

杜佗的眸子里杀光陡现,低声道:“我不否认。”

那声音又道:“那好,现在告诉你,在下是血宴受害人的传人。”

杜佗立时大惊失色,问道:“你……你是‘辽东剑神’华建平的传人?”

那声音道:“完全正确。”

杜佗想了想,又问:“这么说,你是‘小剑神’了?”

那声音笑道:“不对!‘小剑神’是我师兄。”

杜佗愣了一愣,想不到华建平除了“小剑神”外还有另一个弟子,便即又问:“你……意欲何为?”

那声音道:“杜佗,你连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杜佗道:“你……是来讨债的?”

那声音道:“不错。”

杜佗心想,左右担惊受怕无济于事,把心一横,喝道:“出来吧!”

“慢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沉寂许久,那声音又再冷冷地道:“诸葛咨遣你们蛰伏在山东,目的是想取代红棉宫的地位,君临中原武林么?”杜佗不答。那声音笑道:“为什么不答话?”

杜佗哼了一声,道:“事已至此,本座也无须否认了。”

那声音道:“诸葛咨人呢?听说幽浮门和飞虎山庄结盟了,薛兴霸又在哪儿?”

杜佗冷笑道:“我可不是你的手下,有问必答。可以现身了吧?你不现身如何能讨债?”手中长剑握得更紧,额上亦冒出了青筋,功力已运足十二成。

人影闪现门边,竹笠遮脸,赫然正是夏玄浩。神秘,无形中有一股慑人的力量,使敌人感到不安。

杜佗曾是幽浮门中不可一世的人物,然而对方却是百年来第一用剑高手华建平的传人,他也绝不敢等闲视之,打量了对方一番,问道:“你真是华建平的传人?”

夏玄浩笑道:“如假包换。”

杜佗又问:“那又何必藏头露尾的?”冷笑一声,又道:“难不成你华建平的弟子都这般见不得人?”

冷笑声中,夏玄浩把笠帽掀到脊梁后,露出了本来面目,带病而黄肿的脸。

杜佗哈哈大笑起来。他实在忍不住要笑,因为对方的这份尊容,使得他的疑虑一扫而空,气势在刹那间高涨,冷道:“本座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一条病狗,华建平会收这样的弟子,真是有眼无珠。”猛地一顿,声音突然卡往,像是骤然被人捏住了脖子,余笑僵化在脸上,十分难看。

原来他认真一瞥,对方虽然一脸病容,但眸子里射出的精芒有若两道有形而实际存在的银线,这是雄浑内力的表现。他是识货的,因此再也笑不出来了。

夏玄浩跨出房门,徐徐举剑,冷道:“姓杜的,本人也准备了一席阎王宴,并开列出了宴客的名单,你是头一个入坐席中的。”

气氛徒然紧张起来。夏玄浩的阎王宴准备开席了。

六十开宴

更新时间2008-8-521:01:37字数:2330

杜佗隔了许久才想起周魁的话,心想眼前这个竹笠怪客莫非就是周魁所说的那个,又想一个“小剑神”、一个竹笠怪客、一个“小剑神”的师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玄浩得意地笑了笑。

杜佗问道:“既是‘剑神’的弟子、‘小剑神’的师弟,想必胆色定然不凡。你敢将姓名报上来么?”

夏玄浩笑道:“当然,因为你只能听进去,永远不会再说出来。”

杜佗冷笑道:“你有这份把握?”

夏玄浩笑道:“十成。”

杜佗冷笑道:“那就快报出名号吧!”

夏玄浩笑道:“其实‘小剑神’、竹笠怪客就是一个人,那就是我,夏玄浩!”顿了顿,又道:“我也根本没有什么师弟,刚才我说是‘小剑神’的师弟,不过是耍耍你的。”

杜佗怒道:“好大的胆子!”

夏玄浩笑道:“没什么,就当耍耍猴子!”言下之意,杜佗就是猴子。

“你真是‘小剑神’?”杜佗的心神猛地一颤,迅即想起了周魁的话来,对方不仅剑术独得华建平的真传,还有先天八掌和龙形八掌两套掌法相辅,实是个难缠的角色,不禁越想越怯,沉声问道:“今晚来的只你一个人?”

夏玄浩笑道:“不错,收拾你我一个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杜佗又问:“你与华建平到底有何渊源?真如江湖传言那般,只跟他学了几年剑?”

夏玄浩笑道:“准确来说,是跟他学了四年剑。但我们亦师亦友,是忘年之交。他既然传授我剑法,也就把复仇的责任一并交给我了。”

杜佗双眼杀机暴现,冷道:“好极了,如果把你摆平,将永绝后患!”

夏玄浩仍自笑道:“不错,如果你有能耐的话。”

杜佗道:“最后一句话,你是怎么知道本座的身份而找上门来的?”

夏玄浩神色一正,道:“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

杜佗的目光在溜动,他在转着念头。面对这不起眼,却相当可怕的敌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摆倒对方。这时再传讯召来帮手已不可能,最要命的是这精舍是禁地,不奉自己的明令,无人敢闯,发讯号也必然徒劳无功,反而输了气势。守护精舍的弟子已然全部被杀,他深悔当初自恃太甚,没有作出应变的安排,但后悔是无济于事的,他必须面对事实。

夏玄浩沉稳地跨进一大步,明间不大不小,不阔不狭,他所站的位置正是出手的好距离。杜佗也亮开了架势。

利害关系太大了,双方都有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谁也不能让对方活下去。夏玄浩不死,会影响诸葛咨的武林大计;杜佗不死,暴露了身份的夏玄浩以后行动将受到极大的限制。

对峙,像两座一触即发的火山。灯光映着剑芒,剑芒搅和着目芒。很可怕的静止,似乎使时间停滞在某一点上。只要一动,胜负可能立判,生死也许立决。

任何行动,都会有一个结果的。双方出手了,不差先后,同一瞬间发动。开始时,场面并不火爆,只有短暂的十几声长剑碰击,一切又趋于静止。杜佗想和夏玄浩换个位置,只有抢占靠门的一边的位置他才有机会逃走。但夏玄浩没有让他得逞,始终堵着出门的方位。

第二次,金铁交鸣声又即响起,这回两柄长剑共交碰了数十下。如果是明眼人,欣赏到刚才的这两次互击,会一辈子不敢再谈剑,因为这是剑术的升华,无法以言语形容的高段,几乎是人所不能达到的境界。

夏玄浩的长剑仍斜斜扬着,眸子里的神光凝固成形。杜佗红通通的脸孔,红得像五月的榴花,慢慢地,脸上的肌肉起了抽搐,身体也开始发抖起来。嗤的一声,左臂立即挂了彩。

夏玄浩冷冷地道:“能接我五十招,‘魅影修罗’果然名不虚传。”

杜佗冷哼了一声,叫道:“你的掌法怎么不一并使将出来?”

夏玄浩冷然不答,长剑倏地刺出,直取杜佗颈项。杜佗偏身一闪,避到右边去,“魅影修罗”端的身法迅捷,手中长剑亦是配合得天衣无缝,随着躲闪避到夏玄浩右方,长剑反击,一道银光化成十七条艳芒,径罩向夏玄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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