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玄浩不禁赞了一句,使一招“顺水推舟”,将杜佗的剑锋粘了过来,这么一粘,十七道艳芒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杜佗的内功亦有不俗的造诣,全身一震,力透剑身,再一抖,将夏玄浩的长剑震开,刷地一记横削,要将夏玄浩拦腰斩断。
夏玄浩斜退数尺,长剑一撩,使一招“雷电交轰”,反而将杜佗迫退数步,紧接着施展“飞天御剑”中的突击式,一阵猛攻,将杜佗又迫退了好几步。两团血球喷出,杜佗的右胸、左腿又被刺了个小血洞。也好在他身法高明,退让得快,否则,两个小血洞绝不会只是血洞,应当是两个透体窟窿。
忽然,精舍外响起一阵叫嚷声,似乎已有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正在调集人马赶来相助杜佗。
夏玄浩一愣,知道再拖下去,对自己绝无好处,左手一展,运成掌势,当即剑掌交攻,不过数合,杜佗已然是险象环生。杜佗也在此刻方能体会,夏玄浩全力施为之下的攻击能力是多么的骇人。
又走了十来招,先是啪啪两声,然后是当啷一声,再来的是嗤嗤两声。杜佗握剑的右臂已被夏玄浩使“大龙爪手”捏断,随即腹上被拍中一记“摧心掌”,长剑跟着已掉落地上,腹下、胸前各穿一剑,两条红蛇从紧闭的口角钻了出来。最后,人叭的一声,俯身栽倒在地。
夏玄浩徐徐收剑,拉上笠帽,顺手又放了把火后,方才蹿出精舍。其时,两名道士守在门边,夏玄浩以迅捷的身法欺近,两指点出,正中穴道。由于杀了杜佗稍稍出了心中的闷气,他不再滥杀泄愤,当即飘身离去。但他也仅仅离开了精舍,并未就此离开三清观。
他寻路回到逍遥房上,他得打探诸葛咨的去向。
六十一狼性
更新时间2008-8-613:15:39字数:2030
狼,象征着凶残狠毒。逍遥房里,有两只人狼展露了他们的手段,残酷而下流的手段。也只有像他们这种畜生,才能想得出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法。
夏玄浩在原来的位置上盯着屋内的情状。红棉宫内务总管苗时毕的左右手已被两支短剑钉在了木桩上,周魁压着他的左手,管三媚压着他的右手,不断地搅着短剑。随后,干脆在两柄短剑下面各摆了一盏油灯烧烤起来。不消片刻,除了皮肉的焦臭味之外,登时还响起了吱吱的烤炙声。
苗时毕全身抽紧,没有哼一声,只在不住地狂喘,脸孔已完全失去了人形,就怕厉鬼也没有他现在这般狰狞可怖。
管三媚厉声道:“苗总管,你到底肯不肯绘出红棉宫的布置总图?”
苗时毕的眼角已经进裂,渗出了血水。
周魁提出意见,道:“三妹,再弄下去他可能活不成了。”
管三媚冷盯了周魁一眼,道:“红棉宫的布置图只有极少几个人知道,你卧底当了三年香主,连十分之一都摸不清楚……”
周魁似乎对于这个三妹以下级命令上级很不满意,怒声道:“所以我说不能让他死。”
管三媚冷笑了一声,道:“主人很着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周魁道:“那也得留下活口,另想办法要他招。”
管三媚边示意一个年轻道士把灯火移开,边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周魁想了想,道:“有了!”
管三媚双眼一亮,问道:“什么办法?”
周魁狞笑道:“他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咱们设法弄来……”
管三媚还未听完,就加以赞许,道:“嗯!不错,可是……”
周魁问道:“可是什么?”
管三媚道:“外面的情况未明,杜大哥也还不见回转,如果真是红棉宫捣的鬼,那就是说你的身份已经败露,你还能出外现身么?”周魁的大脸徒然间缩得很小,没有答话,看来管三媚说的的确是相当严重的问题。管三媚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这问题容易解决。”
周魁道:“容易解决?”
管三媚道:“红棉宫的外务总管迟效河,是个色鬼,他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只要我的裤带松上一松,准能派上用场。”
周魁笑道:“妙啊!三妹,有些事还是女人有办法。”
管三媚丝毫不知羞耻,笑道:“去你的……”
夏玄浩不由得又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贱人!”
蓦地里,房门外一个惶急的声音道:“别院起火了!”
周魁与管三媚脸色连变,双双冲了出去。来到别院,精舍已全部被烈焰吞没,根本不用再抢救,已注定要烧个精光。周魁与管三媚是不能公开露面的,两人隐身在远处暗处,望着火场发愣,他俩最着急的是不见杜佗的影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么也估计不到的。
火场里飘散出焦肉的气味,这证明有人葬身火窟,是谁呢?纵火者又是谁?为什么不见敌人的踪影?
周魁是只老狐狸,一等一的阴险人物,此刻连他也不由得寒气大冒,惶然无主,他判断不可能是红棉宫的人所为,因为红棉宫虽然霸道,但采取行动一向是明来明往。然而,除了红棉宫外,又哪里来的这么可怕的对头仇家呢?
这时,不远处的暗影中,一双灼灼的目芒在注视着他们。是夏玄浩,他救出了苗时毕,让他回转红棉宫后便跟着两人来到精舍前。如此一来,红棉宫必然会采取行动对付幽浮门与飞虎山庄,那么他报仇的担子定能大大地减轻。另外,他正在计议着怎么对付周魁和管三媚,还得再引出诸葛咨来。
只听管三媚问道:“二哥,我觉得情况不妙,怎么不见观主的影子?”
周魁也有点担心,道:“也许他追敌人去了!”
管三媚又问:“我们怎么办?”
周魁道:“我们不能明里现身,只好静待下文了!”
管三媚道:“夜深了,我不能呆得太久,一大清早还要卖菜去。在情况未明之前,你可千万要小心,我来设法打听红棉宫方面的消息。”
周魁道:“好,那你就走吧!我人头熟,自然也会打听的。”
管三媚道:“二哥,逍遥房那姓苗的不能留,他死也不肯交出红棉宫布置图,干脆把他做了吧!如果今夜来的敌人,目的是为了寻找他,万一他被那敌人发现,咱们辛辛苦苦干了好几年打下的基础就要付之东流了。”
周魁显得有些舍不得,道:“好不容易把他弄到手……”
管三媚打断他的话头,道:“我们不能冒这奇险,另外设法谋取布置图吧!”
周魁道:“让我考虑一下吧!”
管三媚又道:“奇怪,观主是怎么回事,以他的能耐,应该不会出岔的。”
周魁道:“你走吧!这里的事我会料理的。”
管三媚便即离去。夏玄浩微微想了想,弃了周魁,尾随管三媚而去。
而周魁回到逍遥房,不见了苗时毕,更是慌张无措,想起夏侯泰得知自己是奸细后会有什么反应,不禁深深地打了个寒颤,从此惶惶不可终日,不消细说。
六十二黄雀
更新时间2008-8-620:02:09字数:3147
盏灯时分,夏玄浩跟着管三媚,来到了她的小屋。他故技重施,翻身掠上了屋顶,掀开两片屋瓦往下看去。
卧房里,点了盏油灯,黄铜的灯台擦得很亮,隐隐泛光。管三媚坐在灯前,上身穿了件小红祆,衬着雪白的肌肤,丰腴的肉体,相当诱人。徐娘的美,是别具魅力的。
此刻,她正在等人,她已经投下了饵,等一个人来上钩。她不是为了偷情,而是有其它企图和目的,即协助主子完成极大的野心。
房门虚掩着,没有上闩。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骠悍男人闪身而入。管三媚一回头,张口想叫,那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一手环腰抱着她,坐在了桌沿上。管三媚奋力挣扎,表示出女人力弱,无法脱身,口中唔唔不停。
那汉子压低了声音,道:“心肝宝贝,你不叫我就放手。”管三媚点点头。那汉子便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另一只手却把她搂得更紧。这剽悍的男人,正是红棉宫外务总管迟效河。
管三媚没叫,但又挣扎了起来。
夏玄浩怒极,反而不再暗骂贱人。江湖上勾心斗角,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他似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苗时毕与这迟效河并位红棉宫的内外总管,一个是铁铮铮的汉子,另一个却是个好色俗夫,不免微生叹息。看样子管三媚对迟效河亦是不怀好意,有心编排,他顿生踌躇,不晓得救是不救的好。
正值夏玄浩迟疑之际,迟效河的一只手抚上了管三媚的酥胸,情状猥琐之极,以异样的腔调道:“好娘子,我们乐活乐活,包管你……嘻嘻!”
管三媚故作羞态,嗔道:“你……你是谁?”
迟效河得意道:“你忘了,我向你说过好几次了,我叫迟效河,是鼎鼎大名的红棉宫的外务总管。”
管三媚再扮无知,嗔道:“迟大爷,我……我是守寡的,求你不要坏我的名节。”
迟效河笑笑道:“好娘子,名节多少银子一斤?算了,孤灯冰枕头冷,多难熬,依了我,我总不会亏待你的。”
管三媚道:“不,我还要做人的。”
迟效河道:“娘子,早晨你为什么对我笑?”
管三媚故作惊异,问道:“什么?我……我对你笑?”
迟效河笑道:“不管你是有心或是无意,反正……我们俩是注定的缘分。”说着,搂住了娇娃的双手不禁紧了一紧。
管三媚被勒得娇喘不息,忙道:“别搂得这么紧,我……我喘不过气了。”
迟效河笑道:“好,好,好,我迟大爷对女人是很懂得体贴的,哟!你……我真想把你活吞下去,小娘子……哈!”凑过嘴便要去亲管三媚。
管三媚道:“迟大爷,我……我守了十几年寡……”半推半就,不再挣扎。
迟效河道:“死心眼,白白糟蹋了青春。”抱着管三媚滚倒床上。
管三媚躺在床上道:“迟大爷,你……是练武的?”
迟效河得意地笑道:“嗯!马马虎虎还算得是个高手。”
管三媚又装成无知的模样,问道:“高手是什么?”
迟效河道:“瞧!连这都不懂,高手就是本领很大的人。”
“你本领大?”管三媚一骨碌坐了起来,张大了媚眼,似乎十分惊讶。
迟效河道:“是呀!怎么啦?”
管三媚吞吞吐吐地道:“我……能求迟大爷一件事么?”
迟效河笑笑道:“说吧!什么事,别说一件,一百件也依你。”
管三媚道:“我有个族里的兄弟,在三清观当道士,听人说前面夜里观上起了火,烧死不少人,我……一个寡居的人,不敢进道观寻访,迟大爷能替我打听打听么?”
迟效河“哦”了一声,道:“小事一桩,明天便有消息,我们的人也正在查起火的事。”
管三媚不由得一怔,问道:“道观起火,你们查什么呀?”
迟效河看了她一眼,道:“听说这三清观观主‘石真散人’失了踪,有人故意杀人放火。在山东地界这么做,等于公然向我们红棉宫挑战,而且,我们也有人……反正你不懂,这是江湖事。总之一句话,有人想争地盘,霸占咱们的码头,准备把三清观当作据点。”
管三媚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道:“多可怕啊,是什么人?”
迟效河丝毫没有察觉管三媚在演戏,更不知道对方的功夫甚至还在他自己之上,只道:“目前还不知道,所以要查。”
屋顶的夏玄浩暗觉好笑,这迟效河堂堂红棉宫的外务总管,恐怕最后得要栽在这“不懂江湖事”的女人手下还不自知。
管三媚又开了口,道:“对了,迟大爷,我前天清晨到五里墩菜园里挑菜,碰到了一件吓死人的事。”
迟效河颇为惊诧,问道:“什么事?”
管三媚顿首道:“两男一女,南方口音,拿着刀剑,围杀一个高壮精猛的汉子,我吓了一大跳,差点走不动。”
迟效河突然蹦了起来,叫道:“真有这回事?”
管三媚假作不舍的样子,惊道:“迟大爷你……”
迟效河站了起来,在床边整了整衣衫,道:“我得去办正事了。”
管三媚也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去三清观?”
“不,去五里墩。”迟效河说着,起身理了理衣,亲了管三媚一下,捏了她两把,又道:“好娘子,你等着,我今晚迟些时分还会回来的。”说完,匆匆开门离去。
看着迟效河离去,管三媚的脸上登时绽开了笑容。
夏玄浩想了想,正要跟着迟效河到五里墩看看,不料迟效河前脚刚踏出房门槛没过多久,房门一动,又有一条人影闯了进来,却是周魁。夏玄浩愣了一愣,倒不太是惊讶,苗时毕被神秘人从逍遥房救走,周魁又怎能再坐得住。
只见管三媚闪动着目芒,道:“二哥,大事无妨了!”周魁突然拔出长剑。管三媚不由得惊愕万状地退了开去,栗声道:“二哥,你怎么啦?”
周魁把手中剑倒转,剑柄向着对方递给了管三媚,道:“三妹,苗时毕被救走了,我要回红棉宫,不得不做点样子给夏侯泰看看,你在我背上戳个洞,像被暗器突袭的样子。”
管三媚惊道:“什么,苗时毕被人救走了?”
周魁叹了口气,道:“不错。”
管三媚道:“那你不能再回去了,苗时毕一旦将我们的事全抖出来,夏侯泰能饶了你么?”
周魁笑道:“这点我已考虑过,就说我被人袭击,打晕在五里墩,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夏侯泰见我尚敢回去,说不定会怀疑是另有人打伤了我,然后扮成我的样子劫走苗时毕的。”管三媚吐了口气,接过剑。周魁背转身去,道:“戳吧,我的皮肉厚实,不碍事的。”
管三媚笑道:“二哥,我还真不忍心戳!”
周魁道:“别打趣了,快点,我还得赶上迟效河,提前赶到五里墩躺尸。”
管三媚问道:“戳什么地方?”
周魁答道:“右肩胛下方。”
管三媚便即戳出一剑。周魁咬了咬牙,血水随着抽出的长剑涌了出来。管三媚熟练地在周魁肩后点上一指,止了血,然后取出金创药粉洒在伤口上。
“大功告成。”周魁收回剑,又道:“三媚,我仍然担心戴竹笠的那小子,心里总……”
管三媚笑道:“我来想办法收拾他!”
周魁道:“三清观方面,敌人来路不明,观主也失了踪,这消息得马上送出去,让主子知道。”
管三媚道:“不必嘱咐,我会去办。”
周魁道:“那我走啦!”
管三媚道:“去吧!设法要迟效河晚上不能回来,我好去办事。”
周魁听完,点了点头,闪身出了房门,越后墙离开。
管三媚收拾了一番,用块青布包住了头,吹熄灯火,带上房门,也从后墙出去。刚上路,一条人影从暗处闪现,盯上了她,正是夏玄浩。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仇家的动向,利用对方的紧密联络,一个引出一个,逐个收拾,他的大功也差不多要告成了。
六十三疑人
更新时间2008-8-621:08:19字数:3104
月明星稀,管三媚在月光下奔行迅捷,有如一缕轻烟,身法的确是不赖。一个更次之后,已奔驰了将近二十里路程。夏玄浩紧紧跟着,内力深湛的他更是气定神闲。
眼前是一条大街,连接着大城门,是南来北往的通道,城门上刻着“东莱”两个大字。已经快近三更了,还有行人来来往往,穿梭不息。
管三媚来到东莱城中的一间大客栈门前,望了一眼写着“迎宾”二字的黄皮灯笼,转到侧方,自一条黑巷子走了进去。夏玄浩当然也悄悄跟着溜了进去。
这条小巷又窄又长,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是迎宾客栈的边墙。快到最后一进的横街处,有道小门,管三媚用手指在门上弹了五下,小门开了。她又低声说了几句,闪身入门,小门随即关上。夏玄浩来到小门边,略作犹豫之后,亦耸身越墙而入。
他随着管三媚来到最后一进的上房,依旧隐身房顶。
房内,一个六十不到的健硕老者端坐在交椅上,一手支着高脚几,面皮绷得异常的紧。管三媚靠房中央的桌边站着,面对老者。这老者是迎宾客栈的掌柜,姓余,平时极少跟外人交往,所以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他端起杯茶喝了一口,问道:“三护法,你确定没人跟踪?”
管三媚点点头,道:“是的。”
余掌柜道:“三清观已经传来了消息,别院精舍被焚,灰烬中有十一具烧焦了的骨头,照算起来,两个道童、八名禁卫,另一个十有八九是杜佗。”
夏玄浩愣了一愣,听这余掌柜的口气,似乎不把杜佗等幽浮门的护法放在眼里,莫非他就是幽浮门主诸葛咨?
只见管三媚粉腮泛白,娇躯微微发抖,连舌头都转动不灵了,惊道:“真……真的会是杜大哥?”
余掌柜冷道:“除了他再没别人,如果那是敌人的尸首,杜佗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影子?”
管三媚将信将疑,沉吟道:“可是……以杜大哥的身手……”
余掌柜打断她的话,道:“敌人若没有十成把握,敢采取行动么?”
管三媚道:“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除非……”
余掌柜问道:“除非什么?”
管三媚接下去道:“除非是红棉宫主夏侯泰本人……”
余掌柜道:“不会是红棉宫的人,如果他们知道真内务总管的事,根本不必奇袭,尽可调集人马倾全力将三清观给踏平。而且,能杀死杜佗的人大有其在,十大高手中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力杀他。此外,还有一人?”
管三媚愣了愣,问道:“是谁?看不见敌人,太可怕了!”
余掌柜道:“‘小剑神’!”
管三媚沉吟道:“是他?”又道:“可二哥说,他已去了关北。”
余掌柜冷笑了一声,道:“二护法被人骗了,‘小剑神’多半还候在此地。他有能力击杀‘三煞’,也绝对有能力要杜佗的性命。”
管三媚道:“那么……”
余掌柜道:“这件事,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你们的主子,在得到回复之前,我们的行动要暂时停止。在这期间,你们得设法查出对头是谁,否则,无法向你们的主人交代。”
你们的主人?夏玄浩一愣,心想原来这余掌柜的不是幽浮门的人,更不是诸葛咨,但看管三媚的样子,对他甚是客气,他会是谁?夏玄浩转念意象,心中突然涌出一阵狂喜,暗道:“他既然不是幽浮门的人,在这件事中又插进一脚,除了是飞虎山庄的人外,别无其他。”
只听管三媚又道:“可是……”
余掌柜问道:“可是什么?”
管三媚道:“对头如果不再行动,我们便碰了面也不认识,根本无从查起。”
“砰”的一声,余掌柜飞起一掌,立时拍碎了一张茶几,眼中厉芒毕射,叫道:“你们做了十几年秘探,办过不少事,连半点经验都没有?”
“是!”管三媚垂下目光,不敢正视余掌柜。
余掌柜又道:“想一想,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扎眼人物,或是什么反常之事?”
管三媚当真是凝思想了一想,迅即道:“只有一个人可疑?”
余掌柜问道:“谁?”
管三媚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剑客,他救了红棉宫追缉的对象,还救过二哥一命,可……他也知道了我们的不少秘密。”随后把周魁被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余掌柜的脸沉得像块铁板,久久没开口,他在分析这件事。房里的气氛令人窒息,伏在屋顶的夏玄浩心里同样感觉沉重,因为这余掌柜的气势告诉他,自己是个绝顶高手,胜过了杜佗数倍。天底下有这种实力的人少之又少,十大高手才有这种实力。这个余掌柜多半便是飞虎山庄庄主薛兴霸的化身。
隔了半晌,余掌柜才又沉重地开口,道:“假设那神秘剑客便是对头,三清观并非江湖帮派,他下了手定然是知道了我们的来路,照这样推算,他救周魁是另有打算的,你能找出此人么?”
管三媚道:“这……如果多布眼线,会找到的。”
余掌柜又问:“红棉宫也在找他?”
管三媚道:“是的,还有个丫头,偷了红棉宫的东西,他们可能是一路。”
余掌柜沉吟道:“丫头?”
管三媚道:“新出道的,具体什么来路不清楚,但听说人长得相当美,不常见的尤物。”可能因为站久了腿酸,挨着桌子,把半个屁股放在椅上,顿了顿,又道:“红棉宫原本找的是那丫头,因为那神秘剑客救了她,所以连带找上他。真正什么原因,那丫头偷了什么东西,周魁也不知道,只听说这是红棉宫的最高机密。”
余掌柜的又沉吟起来:“男女二人都没名没姓,来历不明?”
管三媚道:“是的。”
余掌柜又问:“身手高低也是个谜?”
管三媚道:“是的。周魁判断,神秘剑客和‘小剑神’的身手该和我们主子差不多。”
余掌柜沉思良久,方才说道:“嗯!我有个推测,这对男女,可能是红棉宫秘密网罗的高手,所以香主以下的人全蒙在鼓里,追捕只是障眼法。另一方面,周魁的身份可能已经被揭破,对方表面上故作不知,其实是想利用他来挖我们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管三媚道:“这么说……情况已相当严重了?”
余掌柜问道:“这件事的开端是在东黄客栈?”
管三媚答道:“是的。”
余掌柜又问:“客栈里有什么扎眼人物?”
管三媚微微摇了摇头,道:“一个老掌柜,听说他几天前才买下了那间客栈来经营。”
余掌柜道:“什么?可疑,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抢着来经营生意?”顿了一顿,又道:“我有办法追查!”说着拍了三下手掌。
一个面目阴沉的青年应声来到门边,叫道:“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余掌柜道:“振统,带两个人去办事,天亮之前鸟不出窝,是最好的时辰!”
夏玄浩凝神一盯,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高高壮壮,只听他道:“请掌柜的指示!”
余掌柜道:“进来吧!”
“是!”叫“振统”的高壮青年走了进屋。
余掌柜对管三媚道:“你先回去,一切待振统查出了眉目再说,你仍卖你的菜!”
“是!”管三媚应了一声,便即离去。
看来这余掌柜的拥有着莫大的权威,恐怕总护法杜佗在此,也得听他的指示。这么一来,夏玄浩已能断定,余掌柜就是薛兴霸。
管三媚退出房去后,叫“振统”的青年走近余掌柜跟前,躬下身,把头靠过去。余掌柜低声指示他行动的要领。振统的脸色逐渐紧张起来,随即又变得无比的亢奋。他们一定是在说着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许是对付神秘怪客的什么阴谋诡计。
可惜因为隔得太远,夏玄浩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但是他知道对方将要对东黄客栈有所动作,担心令狐凌和李月英,于是马上离开东莱城,往东黄客栈赶回。
六十四斗智
更新时间2008-8-712:36:00字数:2894
四更将残,夏玄浩回到了东黄客栈,直接进入令狐凌的房间。
令狐凌警觉极高,夏玄浩才推开门,他已一骨碌坐了起来,暗运内劲,蓄势待发。见是夏玄浩,方才放松身子,道:“原来是公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夏玄浩道:“有事!”
令狐凌道:“噢?什么要紧事?”
夏玄浩问道:“李姑娘呢?”
令狐凌道:“走了,她说……要找公子。”
夏玄浩又问:“她的伤全复原了?”
令狐凌点点头,道:“是的,公子就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夏玄浩道:“不,我另有要事。除了周魁,我已找到了宴客单上的另外两位陪客和一位主客,其中‘魅影修罗’杜佗已经被我请入座中。”
令狐凌双眼放光,道:“公子说的主客是指‘金蚕链斧’薛兴霸?”
夏玄浩有点诧异,道:“一点也不错,他像你这样,化身成东莱县迎宾客栈的掌柜了。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
令狐凌笑道:“啊!这实在想不到,身份掩护得太好了!”
夏玄浩也笑道:“你这是在赞你自己的身份也掩护得很好吧?”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主客不是指的诸葛咨?”
令狐凌愣愣一笑,道:“诸葛咨在没有得到消息前,不会轻易地离开关北,他必须顾忌辽东华家的剩余力量向他反扑。倒是薛兴霸,他的儿子‘金蚕振臂’薛振统也来了么?”
夏玄浩也是一愣,道:“他的儿子叫薛振统?前辈你连这个都知道?”
令狐凌笑道:“不错!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夏玄浩道:“当然来了!”淡淡一笑,接着道:“他和他的手下马上就到,你好生应付,他们来是想掏我的底……”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悄声细语。
两人商定了应变的方式时,已是五更初起。
西偏的月亮继续划过天际,已经沉到了树林后面。
东黄客栈的大门外,来了五个不速之客。为首一人是个身着劲装的青年汉子,扛着一柄丈二大铜锤,正是薛振统。其余四人有三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短打扮汉子,手上各粘一柄朴刀,另有一个长衫中年汉子臂上挽了个香烛篮。
薛振统指点一番之后,和三个短装汉子当即散开,矫健地分布到东黄客栈的四周。
长衫人微一凝神,进入店内厅堂。一正两偏,加个后进,他巡行一遍,回到厅堂,大声叫唤道:“投店啦!有人吗?”一连嚷了三遍。
过了半晌,令狐凌才揉着睡眼,哈欠连天地走出来,怪声叫道:“天还没亮,是哪位啊?”
长衫人道:“你老是这客栈的掌柜?”
令狐凌故作糊涂,答道:“唔!客人是……”
长衫人笑道:“过路的,投个店!”
令狐凌道:“啊!啊!客官几个人?”
“就我一个!”长衫人说着,摸了几块碎银出来递给令狐凌。
令狐凌接过长衫客手里的碎银,笑道:“不需这么多!”捡了一块小,将其余几块倒在了另一只手,递回给长衫客。
长衫客接了过来,道:“掌柜的,你做生意还真公道!”
令狐凌笑道:“那当然!老头子我最讨厌被人骗,因此也从不骗人。”
长衫客接过四顾打量了客栈厅堂一眼,问道:“店里只你老一个?”
令狐凌哭着脸摇了摇头,道:“唉!命苦,孤寡一个,注定的只能侍奉客人!”
便在此刻,一个手持大铜锤的汉子,窜到了两人身前。令狐凌惊叫一声,连连地后退。长衫客站起身来,也似吓得一怔。
令狐凌打着哆嗦,道:“大爷……您……您……高抬贵手,老汉孤寡一个……什么积蓄也没有……”
长衫客正想开口,大汉一抖铜锤,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长衫客暗自戒备,退到殿角落里,身子直发抖,浑像真有那么回事。
大汉挺起铜锤,指着令狐凌,道:“老子有个表妹,被人诱拐了,听说藏在这店里,说,人在何处,不然老子宰了你。”
令狐凌连连恭敬地作起揖来,道:“大爷,没这回事!”
大汉的铜锤指向令狐凌心窝,怒声道:“你敢不说?令狐凌装作两腿发软,坐了下去,张口结舌,什么也说不出来。大汉又即喝道:“说,有没有这回事?”
令狐凌道:“没……没有,老汉发誓。”
大汉又道:“四天前,有人看到我表妹被一个戴竹笠的男人带进了客店来,你敢不敢说没这回事?”
令狐凌道:“实在是没有啊,大爷,可怜老汉孤寡,别杀……”
大汉喝道:“老子要搜!”
“哦!”令狐凌如遇大赦,连忙道:“那就……请搜吧!”
那大汉不是薛振统是谁?他一声呼哨,另外三个汉子也奔了进来。薛振统大声喊叫道:“兄弟,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得给我搜搜看!”三名汉子当即分头去搜。
那长衫客在角落里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薛振统转头问道:“喂!投店的,要命的就说实话,你看到什么没有?”
长衫客结结巴巴地道:“在下……刚到……什么也没看见!”
没多久,三名汉子先后回到厅堂前,看他们的神情,愣是什么也没搜到。
薛振统将铜锤扛回到肩上,寒森森地对令狐凌道:“算你老头点子高!”偏过头来,再向同伴道:“我们到别处去找去!”
四个大汉当即出殿离去。
长衫客向令狐凌走了过去,用衣袖擦擦额头,道:“吓死我了,我不住了,得快点走,这儿是一百大钱,你老收着吧!”说完把一串大钱摆在柜台上,匆匆离开。
大门外,五个人又聚在一起。长衫客对薛振统道:“看样子那掌柜的话不会假,少庄主和弟兄们分头到附近的村镇再去打听打听,切忌打草惊蛇,我先回去请示庄主下一步的行动如何进行。”
三个大汉应了一声,快步离开。薛振统冷冷地瞪了长衫客一眼,斥道:“这儿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说完,也匆匆去了。
长衫客呆立了一阵,正准备起步,突然被一样尖锐的东西抵住了背心,不由得惊魂出窍,叫道:“朋友是谁?”
一个声音笑道:“拐了你们少庄主表妹的人!”
长衫客不由得一怔,叫道:“朋友……”
那声音问道:“你是奉余掌柜之命来找我的,是吧?”
长衫客分辨道:“什么余掌柜,我是路过,来投店的……”
那声音笑了笑,道:“不必多说废话了,本来不值得杀你,但是又不能不给薛兴霸一点颜色瞧瞧,你就认命了吧!”
“朋友……嗯……”长衫客一声长长的闷哼,已噗通一声栽了下去,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杀他的是谁。他是被点了死穴而死的,出手之人头戴竹笠,脸现病容,正是夏玄浩。
令狐凌奔了出来,问道:“公子,你结束了他?”
夏玄浩点点头,“唔”了一声。
令狐凌问道:“尸体怎么处理?”
夏玄浩笑道:“当然是送回去。”
令狐凌又问:“送回迎宾客栈?”
夏玄浩笑道:“不劳咱们动手,他们的人会代咱们送的。令狐寨主,你自己一切小心,天快亮了,我得趁天还没亮去办事。”说完,把长衫客的尸体搭在肩上,疾掠而去,方向是镇上管三媚的家。
六十五藏尸
更新时间2008-8-720:11:34字数:2630
天色暗晦,鸡声乱唱。
管三媚的小屋前,门虚掩着。房里的床上躺着两个人,被子盖到额头,只露出头顶。
一条人影,掩入大门,顺手把门关上,直奔卧房,叫道:“我的好三媚,我赶回来了,你还留着门,真是可人儿!”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应声。那人又道:“好心肝,我们来个痛快的早餐……嘻嘻……”边说,便逼近床边:“害你等了一夜,很难熬是吧?”边说,边伸手朝被子里摸去,叫道:“怎么,连衣服也不脱?”奇怪的还是没有动静。
那人掀开被头一看,脸上勃然变色,连退三步,愤然道:“好哇!假正经的贱货,一样偷人弄汉。哼!别装死猪,起来!”
床上的男人没反应,来人抽出了长剑,上前抵向床上人的脖子,又道:“你小子是快活过了头,快起来,听见没有?”用剑撩拨了一下,床上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那人忽然觉得不对劲,长剑没收,仍抵住床上男人的脖子,用左手一探,脱口惊叫道:“死了?”
突地,他感觉自己的后心也被剑尖抵上,全身的肌肉突地抽紧,心也倏然收缩,连呼吸都似要停顿了,惊叫道:“朋友是……何方高人?”
夏玄浩的声音再告响起:“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那人道:“朋友,你这……这是在做什么?”
夏玄浩笑道:“迟效河,你运气不好,正好赶上,我非得杀你灭口不可了。”
这个发现床上男人尸体的汉子,正是红棉宫外务总管迟效河。他被管三媚骗到五里墩去查探周魁的下落,周魁故意把他拖到天亮,想不到他被色所迷,仍然赶了回来。他惊叫道:“朋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玄浩笑道:“劳阁下留下来跟床上的朋友作伴。”
迟效河的身手颇为不赖,但他不敢动弹。他知道,自己无论再快,也绝没有抵在后心的长剑刺穿身体来得更快速利落。而且,对方一口便能叫出他的名宇,他却想不出对方是谁,底气也去了三分。而知道他的名字,当然也清楚他的来路,看来对方有胆子敢跟红棉宫作对,问题已不简单了。他又道:“朋友莫非想要我迟某人的命?”
夏玄浩笑道:“本来不是,现在是了。”
迟效河又问:“为什么?”
夏玄浩道:“在下刚才说过,你的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这一幕。”
迟效河又道:“咱们之间是有仇还是有怨?”
夏玄浩道:“江湖上的事太难说了。你这厮好色,本也罪不致死。”
迟效河惊叫道:“杀人得把人叫醒,朋友请把话拉明!”
夏玄浩笑道:“红棉宫作威作福,鱼肉同道,看你那好色猥琐的样子,平日里定然做得不少大好事,死了也绝不会冤枉。”
迟效河也是狠人,起初他是害怕,但到了必死的关头,他便不怕了。狠人都有个原则,与其活得像条狗,不如死得像个英雄。反击,死里求生,争取万一能不死的机会。他的决心下得很快,想到了便行动,闪电般一个拧身,手中剑横扫出去,人也转了面。
迟效河险地反击的这一剑凌厉无比,刚狠异常。然而夏玄浩却并不慌张,脸上浮现出来一丝冷笑,力透手臂,向前一送。
便在迟效河猝然反抗,猛拧身的同时,锋利的剑刃斜斜地从他的后心刺入,穿透了他的胸膛。长剑两端冒红显赤,迟效河当场一命呜呼。死了,人还没倒下,一个扭曲的神情先行僵化在脸上。
夏玄浩左手握鞘,右手握剑,转身奔出屋外。哘的一声剑鸣震裂了长空,夏玄浩使出了那手“抖剑去血”的功夫清理了剑上的血迹。此刻,他的眼神很是冷漠。在来到山东以后,他连杀了数人。迟效河也并非是他的仇人,可也死在了他的剑下。他,已有了一丝华建平的影子,嗜杀的影子。
还剑入鞘后,他并未离去,背出管三媚的尸身,藏于屋后的小菜园里,随即翻身跃上了屋顶,等待着另一个人的到临。
天色开始发亮。
“三媚!”轻唤声中,一个高壮大汉跨入房门,正是周魁。目光扫处,惊呼声中,大脸抽扭成了怪形。他一眼便认出了横尸血泊中的是分手没多久的迟效河,他是如何被杀死的?此外,床上还躺了个男人,管三媚却不见了影子,这是怎么回事?
周魁是老江湖,活人与死人他一眼便能分辨出来。走近床前,定睛一看,又“呀……”地惊叫了一声。床上死的,赫然是他们两派联盟的自己人童万金,余掌柜的师爷。这童万金,明里是迎宾客栈的二掌柜,实际上是余掌柜最得力的副手,怎么会死在了管三媚的床上呢?他想不透,因为他不知道管三媚半夜去见余掌柜的一段情由,更不知道当日在东黄客栈救了他的怪客就是他们的夺命夜叉。
他检查了童万金的尸身,身上没有伤痕,还穿得很整齐,但人却实实在在地死在了床上,还盖了被子,很显然被人搬弄过。连迟效河也惨死在床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杀人者似乎不顾门派,飞虎山庄的人要杀,甚至连红棉宫的人也不放过,可谓胆大包天。从殷殷的血水看来,迟效河被杀没多久,凶手是谁,是否还在附近?
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便会想,拼命地想,希望得到答案。周魁坐了下来,也正在冥思苦想着。首先,他知道迟效河是个色鬼,来这儿的目的当然是找管三媚寻乐子。管三媚却是三清观化身观主的幽浮门总护法“魅影修罗”杜佗的女人,外人无所谓,但自己人是决不能碰她的,这是诸葛咨立下的规矩。假设,童万金仗着自己是薛兴霸的手下,不顾及诸葛咨的规矩,染指管三媚,被迟效河给撞上了,因而发生了凶杀,是谁先杀谁呢?迟效河死于利剑之下,童万金则可能死于某种特殊手法之下,而迟效河的尸体手上还抓着剑,证明童万金不是迟效河下手杀死的。童万金也是用剑的,但他的兵刃却不在这儿。
周魁开始有了个假定,管三媚因为童万金的缘故害怕泄密而杀死了迟效河,又怕犯规的事情被揭穿,再向童万金下手以图灭口,乘他不备点了他的死穴,这就不会有伤痕,一切的谜团也就说得通了。
但是,管三媚现在人呢,去哪了?是杜佗亲自出手,然后带走管三媚?这也极有可能。没有着落的空想,周魁不禁愈想愈迷糊。他呆在了房里没有离开,如果说他的判断不正确,事情另有原因,或者是管三媚卖菜去了,她会回来的。如果见不到管三媚,便只有向余掌柜请示了。这是他的最后决定。
夏玄浩搬开管三媚的尸身,正是要这种效果,要让周魁迷茫不解而急躁。敌人失去理智,对己方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夏玄浩冷冷一笑,掠下地面,眨眼之间,身子已在林木中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