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凌问道:“以后呢?”
李月英沉吟道:“他……他又救了我一次,然后……走了!”
令狐凌问道:“你在跟踪他?”
李月英坦然答道:“是的。老爹,你告诉我,他患的是什么病?”顿了顿,又道:“不,你……你们患的都是什么病?”
令狐凌想了想,笑道:“他没患病,我也没患病。”
李月英粉腮大变,不解地望着令狐凌,她心目中的怪客,脸孔黄肿,且又自承得了绝症,而令狐凌说他没病,这是怎么回事?错愕了好半晌,李月英期期地又道:“老爹,你是说……他没病?”
“我是这么说的。”令狐凌笑了笑,又道:“另外,老头子我也没病!”
李月英仔细打量了令狐凌一眼,怎么看都是黄肿的脸,与夏玄浩的脸大同小异,叫道:“这怎么可能呢?”
令狐凌笑了笑,道:“李姑娘,天下间有很多事是常理所不能衡量的。”
李月英皱起了眉头,苦苦地想:“怪客分明自承得了绝症,不但面带病容,而且黄肿得可怕,令狐老爹却说他没病,这是什么意思?”又想道:“不仅怪客,还有令狐老爹,他们双眼神光充足,不但显示出他们功力深厚,同时也代表着他们的智慧高人一等。单看眼神,他们实在不像是有病的人,这又如何解释呢?这内中,定有个意想不到的谜底,难道……”想,当然无法得到结论,于是她又问道:“老爹,我求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他姓令狐,名字究竟是怎么称呼?”
令狐凌微微一愣,笑道:“姓令狐?你怎么知道他姓令狐?”
李月英不解地道:“老爹不是说,他是你的公子么?”
令狐凌哈哈大笑,良久方道:“确是公子,但不是老夫的公子,是老夫一位恩公的公子,因此,老夫才唤他公子的。”
李月英也自愣了愣,忽而掩嘴扑哧一笑,道:“原来如此!那老爹快告诉我,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令狐凌故作迟疑,道:“这……你问他的名宇干什么?”
“我……”李月英脸上飞起了红晕,“我”字之后一直不见下文。
“我明白了!”令狐凌笑着顿了顿,续道:“他叫夏玄浩!”
李月英的明亮双眸徒然发光,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但还是问了一句求证的话道:“‘独行大侠’风振谷的独生子,单挑‘三煞’的‘小剑神’夏玄浩?”
令狐凌笑道:“正是他。”
李月英嫣然一笑,道:“谢谢老爹!”
令狐凌道:“别谢我,不过……”
李月英问道:“不过什么?”令狐凌沉吟了许久,不知道该不该说。李月英继续追问道:“哎呀,令狐老爹,到底不过什么?”
令狐凌摇摇头,低声道:“他对‘金剑银梭’庞孝直庞大侠已经有了承诺。”
李月英愣了一愣,道:“我知道,是洛阳庞家的大小姐庞清碧……”脸色立即转而黯然,伤神道:“江湖中,谁……谁都知道!”
便在此刻,窗外人影一晃。因为房里没有点灯,所以反对窗外的情况一清二楚,令狐凌立即道:“有人!”
李月英轻功了得,动作当然十分利落,一闪身便已出了房门,横掠到天井边的暗角里,背贴着墙。抬眼望去,天井里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暗暗皱眉,心想:“莫非令狐老爹的眼睛花了,要不然就是他不愿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虚晃一枪,逃了开去?”
心中刚自这么想,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叫道:“快退回房去,令狐老爹会保证你的安全。”
李月英一听是夏玄浩的声音,登时精神大振,低声道:“是你,夏大侠!”
“我不是什么大侠。”那声音确是夏玄浩的:“快退回房里去。”
李月英问道:“为什么?”
夏玄浩道:“来的全是可怕的敌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月英截然道:“我不在乎。”
夏玄浩道:“你非在乎不可。”
李月英转过身,却什么也没看见,根本就脸夏玄浩的影子也没有。后面是墙,难道他是躲在墙缝里说话的?事实上,夏玄浩真的藏在墙缝里,墙缝可以窥伺,也可以传声。他正在墙后,是灶间与卧房间的夹墙,堪堪容得一个人挤在里面。
李月英又问:“夏大侠,你在哪里?”
“嘘……”闻声不见人,要她噤声。
女人,有时候真是不容易对付。李月英此刻就根本不把夏玄浩的警告当回事,笑笑道:“我知道你躲在这里,我是专程回来找你的。”顿了顿,又道:“你不必躲着我,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顿了顿,又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做个朋友?”
“当然愿意,求之不得!”答话的竟不是夏玄浩,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月英的正面,高高瘦瘦,脸带怪笑,叫人一看便觉毛骨悚然。但是在月光下可以看得出,这个年轻人长相不赖,勉强可当美男子之称,身上穿的是锦衣,佩的是长剑。仔细再看一眼,其实也挺和善的。
李月英愣了一愣,嗔道:“你是谁?”
那年轻人一副自豪的神情,回答道:“夏侯愚!”
李月英顿时一怔,横退了两步,叫道:“你是红棉宫的少主,你……你意欲何为?”
夏侯愚笑道:“当然是找你这朵花。东西呢?”
李月英娇叱道:“什么东西?不知道!”
四名红棉武士迅快地进入了天井现场,其中之一对夏侯愚道:“少主,她就是两次入宫行窃的女贼。”
夏侯愚道:“我知道。”
李月英芳心大震,想不到红棉宫少主竟然亲自出动,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转念又想,恩师着我将母亲遗物偷出来,难道红棉宫就为了一幅画那么大动干戈么?虽然已情势不妙,然而她行走江湖多年,多少有些经验,当下并不慌张,缓缓移步到月光下,拱手道:“原来是红棉宫少主,失敬了!”
夏侯愚看了李月英一眼,不由得呆了,赞道:“好一个月下佳人。”
李月英“哼”了一声,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夏侯愚笑道:“请你随我回宫!”
李月英道:“如果我说不呢?”
夏侯愚笑道:“那就太煞风景了,唐突美人是一种罪过。”
李月英又问:“随你回宫做什么?难不成要我嫁给你?”
夏侯愚笑道:“先办公事,再办私事。我会让你嫁给我的,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和我做好朋友吗?”
李月英怒道:“哼!你敢偷听我说话?”
夏侯愚笑道:“那你说,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李月英道:“这你管不着!”
夏侯愚笑道:“我也没有必要去管,走,我们上路吧!”说着,往旁边让开一步。
李月英冷笑道:“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可以带走我?”
夏侯愚笑道:“那在下就用一个‘请’字,如何?”
四名红花武士听了“请”字,已各占一个方位,将李月英可能逃走的去路完全封死了。看样子,他们随时准备动手抓人。
李月英眸子里的杀光一现即隐,随即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妩媚之极。
夏侯愚不禁怦然心动。
七十二老丐
更新时间2008-8-920:44:44字数:2346
夏玄浩从壁缝里向外望,对现场情况一目了然,话声也清晰入耳。他气李月英不听话,现在要救她脱身,得大费手脚了,因为东黄客栈已经被红棉宫的高手重重包围。
便在此刻,一个矮胖子倏然出现在夏侯愚身旁,赫然便是红棉宫的那个高堂主。他沉声开口道:“少主,这个女人十分诡诈,找到她已相当不容易,绝不能再让她兔脱,还是火速押她回宫为上。”
李月英似乎仍不当对方是回事,脆生生地道:“别以为光动嘴皮子便不用费力气,要想逮住本姑娘可没那么容易。”
高堂主没有理会夏侯愚的反应,冷冷地道:“哼,臭娘们,你想脱溜比登天还难!”最后一个字离口,右手已向李月英肩头抓出。
藏身暗处的夏玄浩不由得心头一紧。看姓高的这一抓玄奇诡辣,虚实莫辨,而且含藏着无数变化,的确是高手风范。眼见李月英避无可避,然而事实却又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只见她一阵闪飘,轻易地便已避开了那一抓,身形步法之奇,着实令人拍案叫绝。
夏玄浩目光都直了,心下疑惑,这份轻功犹胜于他的家传轻功燕子身法,是李月英真人不露相,还是她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武学造诣又有进境。若有这等轻功,难怪她敢进入江湖中人连正眼都不敢看的红棉宫里偷东西。
连夏侯愚都不禁脱口赞道:“好身法!”
高堂主一抓落空,老大不好意思,身为一堂之主,面子上显然有点挂不住,铮的一声已立即拔出长剑,寒声道:“臭娘们,你如果还不乖乖就范,本座一剑便把你摆平乎!”
夏玄浩又紧张了起来,身形步法说到底只是小巧功夫,可不能挡得了大阵仗。对方出剑,意味着准备动真格,李月英很大可能难逃一剑之厄。而他自己,势又不能破墙而出,绕出去则时间上不能允许,该怎么办?李月英偷取的包袱现在就在他的手里,到底要不要交出来,换取李月英的平安?
夏玄浩霎时间急如热锅上的蚂蚱!
只听夏侯愚喝道:“高霸!”
那高堂主立即应声:“在!”
夏侯愚训斥道:“你身为红棉宫的地堂堂主,可别给红棉宫丢脸!还有,我们得要活口才能追回失物。”他提醒高霸一句,表面上是训斥高霸,其实内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怜香惜玉,不忍看见李月英被高霸杀死的意思。
高霸道:“这个卑职知道。”
夏侯愚便即与四名武士稍向后退,扩大了空间,好让高霸出剑。
便在这时,一条人影迅疾泻落在李月英身后,恍如天外飞来。夏侯愚等人全为之大惊。夏玄浩原以为是令狐凌,一看身影不像是他,不觉暗暗替李月英担忧。
李月英更笃定是夏玄浩现身援手,连一动也没动,两眼只紧紧地盯着正面的高霸,准备悉心应变,待得她发现不对时,后心已被剑尖抵上,不由得花容失色。
制住李月英的,是一个乞丐打扮的老者,他背贴墙站着,两只眼睛有如午夜寒星一般,目芒雷利刺人。
高霸愣了愣,栗声道:“朋友是何方高人?”
老乞丐以震耳的声音道:“没有道名的必要。”
高霸道:“朋友意欲何为?”
老乞丐笑笑道:“这小妞是老夫的人,偷偷从老夫身边溜走了,现在得将她带回去。”
李月英心中突然一喜,因为她听出了老乞丐的声音。那老乞丐正是她的恩师“百变神偷”白胜天。
夏玄浩也略略猜出了老乞丐的身份,心下略宽,心想原来“百变神偷”就是这副模样!
夏侯愚冷冷地道:“阁下不能将她带走,她是本宫的要犯。”
老乞丐哈哈笑了一阵,道:“夏侯少主,人只有一个,我们可不能各分一半,你看这该怎么办?”
夏侯愚目芒一闪,喝道:“阁下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老乞丐看了李月英一眼,道:“我说过,这丫头是我身边的人,我是来寻她回去的。”
夏侯愚顿了顿,拱手行礼道:“不敢先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老乞丐目光闪耀了一阵,笑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你这娃娃又为何要抓她?”
夏侯愚沉声道:“追赃。”
“哦!她是越偷越大胆了,这回偷到红棉宫的头上了?”说着,老乞丐一双深邃的刃目射向李月英,又道:“月英,好出息啊!”李月英嘻脸笑了笑,神情甚是调皮淘气。老乞丐将满是白发的头摇了又摇,叫道:“死丫头,我当真前世对你有所亏欠?”
李月英嬉笑道:“师父……”
红棉宫众人都是一愕,有的甚至低声喃喃跟着问道:“师父?”
夏侯愚上前两步,道:“阁下究竟是谁?”
老乞丐将头转来转去,仍不正面回答。夏玄浩心中好笑,登时想起自己的父亲夏振谷,心想,原来白老前辈和爹爹一般,都是不爽快的人物。
老乞丐还未回答,夏侯愚又追问了一句:“阁下连姓名也不敢报么?”
李月英接口道:“什么不敢,他是怕说出来吓着你,你听好了,我师父便是鼎鼎大名的‘百变神偷’白胜天。”见得夏侯愚等人一怔,补上一句道:“怎么样?你们怕了吧?”
白胜天被李月英抖出底来,哭笑不得,喃喃道:“你这死丫头不知轻重,要害死我这副老骨头,若被红棉宫发出江湖通缉令追杀,我这下半辈子可没法过得安稳了。”
李月英不顾他的担忧,掺着白胜天的手,对他道:“师父,这些人欺负我,你替我教训教训他们。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百变神偷’白大侠啊!”
老乞丐正是轻功独步江湖的侠盗“百变神偷”白胜天,叫道:“死丫头,别闹了,快走,快走!”说完,一手扯住李月英的左臂,一手挥舞着长剑,便欲向客栈大门抢去。
夏侯愚岂能就此让他们逃去,一声令下,四名红棉武士长剑齐出,狂风骤雨般向白胜天、李月英两人圈到,有如四道彩虹耀眼夺目。
七十三角逐
更新时间2008-8-1019:58:48字数:3235
白胜天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左右趋避,前后进退,竟将攻来的那四柄长剑视若无物,身形展开,犹若大鹏,几个起伏,已拉着李月英蹿到了大门近处。夏侯愚、高霸待要阻拦,已是不及。
白胜天正要穿门而出,蓦地里一股内劲从大门外扑了进来,他连忙暗运玄功,兀自感觉胸口塞闷难受之极,不由得连退三步。李月英功力浅薄,更从他的手中脱出,飞倒丈余。
众人惊愣之际,一个华服汉子从容地步入客栈。
夏玄浩此时已转出夹墙,伏身阁楼之上。他内息平稳、呼吸均匀,众人自然没有能发觉他的动向。他正惊叹着是何方神圣到来,气势竟如此威猛,瞥眼之间,愣是一怔,来人赫然便是化身余掌柜的飞虎山庄庄主薛兴霸,他的身后跟随着四个手执兵刃的壮汉,局面已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夏侯愚看得出余掌柜的功力非凡,气焰顿时收了起来。高霸察言观色,见得余掌柜以及那四个壮汉来者不善,自亦不敢再嚣张跋扈。但是他们再看深一层,却见那华服汉子只瞪着白胜天。
高霸已想到可利用这一点来取巧避祸,便即上前对余掌柜道:“阁下是?”
余掌柜斜睨了高霸一眼,丝毫不放在心上,反问道:“你又是谁?”
夏玄浩心想:“薛兴霸在山东卧底已久,必定已对红棉宫的人物了如指掌,怎能不知道高霸的身份,那是明知故问。这只老狐狸……”
高霸拱了拱手,道:“区区红棉宫地堂堂主高霸。”肃掌指着夏侯愚道:“这位是我们的少主。”随即又道:“请阁下报上大名。”
余掌柜冷哼了一声,不答高霸的话,转回目光盯着白胜天,道:“老乞丐,快说,你将我儿子藏哪儿啦?”
白胜天笑笑道:“你儿子?你儿子是谁?”
余掌柜道:“少跟我打哈哈,快说,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胜天脸色不改,蔑笑道:“我一个外人,又怎么知道你儿子的去向。要知道你儿子在哪里,这你得回去问你老婆?”
红棉宫众人听得哈哈大笑,李月英也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余掌柜身后四名壮汉齐齐怒喝:“贼老头,你说什么?好大的胆子!”其中一人,夏玄浩认了出来,是前些时候跟随薛振统来搜客栈的一个武士,只听他道:“明明是你耍诡计戏弄我们少庄主,我亲眼瞧见的,你还敢抵赖?”
白胜天自笑不答。
余掌柜亦自大怒,忽然抢上两步,更不打话,倏起一掌,便望白胜天面门拍下。白胜天一惊,侧身急让,虽勉强让过,却被那掌风吹得双颊热辣疼痛,当下愣了一愣,迅即回攻了一掌。正好余掌柜第二掌续出,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响,两人劲力一迸,余掌柜身形只微微地一晃,白胜天却被震退了好几步。李月英与红棉宫众人皆自一愣,已深知这华服汉子的内力深不见底,远抛白胜天,当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夏玄浩也不禁惊叹,更仔细地观察着,他得找出薛兴霸功夫中的破绽。
余掌柜冷冷一笑,道:“‘百变神偷’也不过如此!”
白胜天脸上一红,死要充硬气,笑道:“‘金蚕链斧’也不过徒有虚名!”
夏侯愚等人一惊,他们想不到华服汉子竟是飞虎山庄的庄主,皆想这回可着实不妙了,红棉宫与飞虎山庄积有宿怨,薛兴霸逮住这等好机会,必要先剪除了红棉宫的少主与地堂的堂主。
高霸打着保命要紧的自家算盘,这时哪还管什么少主,立马上前套起近乎来,插话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薛庄主,失敬,失敬!”
薛兴霸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
夏侯愚惊慌之外,毕竟是年少气盛,自然不肯服输,瞪了高霸一眼,叫道:“姓薛的,你今日是冲着我们来的?”
薛兴霸冷笑道:“别自抬身价,对付你一个黄毛小子,也须我亲自动手?”
夏侯愚心中怒气一升,叫道:“你说什么?”
白胜天心念一转,准备祸水东移,笑道:“夏侯少主,稍安勿躁,他确实不是为了你们而来的,他是为了宝贝儿子来向我要人。”顿了顿,又道:“可我人只有一个,你们双方都想要我,可怎么分呀?”
李月英心念电转,立即领会了白胜天的意思,笑笑道:“对啊,我们到底跟谁走才好,真是顺了哥情来失了嫂意。”说罢,格格娇笑。
夏侯愚原本颇为聪颖,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不愿在对头面前示弱,竟然先自中了白胜天的挑拨之计,冷冷地对薛兴霸道:“你们现在可以问话,问完了人由我们带走!”
薛兴霸哈哈一笑,道:“不成,老夫要秘密问供。”
夏玄浩心想:“他当然不只是为了问儿子的下落而来,他是想从李月英嘴里探听红棉宫是否真的遗失了霸王图,甚或将霸王图从李月英手中夺过来,好作为对付红棉宫的资本。”
高霸笑道:“阁下恐怕不是单单为了令公子而来的吧,阁下定要跟本宫作对?”
薛兴霸冷哼了一声,冷道:“夏侯泰算什么东西?我们两家各行其事,各遂其谋,老夫根本不在乎什么蓝棉宫、红棉宫。”
夏侯愚怒道:“看样子,我们得见个真章了。”
薛兴霸故意打了个哈哈,笑道:“小子,这里里外外都是你们的人,老夫这边只有五人,一放手,到口的肉便飞了。如果你们坚持要人,那就带尸体回去。”刚自说完,他身后一个武士向他附耳说了几句,薛兴霸听完,又道:“老夫有个变通的方法?”
夏侯愚侧身对着墙边,冷道:“什么变通的办法?”
薛兴霸道:“人由老夫带走,问完之后,活口送上,如何?”
夏侯愚心想:“那老头还自罢了,李月英身系红棉宫存亡大事,岂能拱手送给仇人?”便道:“办不到!”
薛兴霸冷冷一笑,道:“那好,你就带着两具尸体回去见夏侯泰吧!”
夏侯愚亦自冷笑道:“薛庄主如果杀了他们,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间客栈。”
薛兴霸微一撇嘴,冷笑连声地道:“老夫能通过你们的卡哨进来,便能突围出去,大话不必说在头里。”
敢公然跟红棉宫过不去的,还真没有几个人。薛兴霸便是其中之一,他敢这样,自然是因为他有对抗夏侯泰的实力。
夏侯愚突地哈哈大笑起来。笑,有种种不同。此刻夏侯愚的笑,属于得意的一种。这种得意的笑,在对敌的情况下,表示笑的人有了某种制敌的把握或意外发现。
饶是薛兴霸身为一方霸主,一代武学宗匠,在心理上亦不无影响。他冷眼盯着夏侯愚,沉声道:“小子为什么如此好笑?”
夏侯愚笑道:“你们的诡计已被本少主识破,岂能不笑?”
薛兴霸一愣,问道:“什么诡计?”
夏侯愚笑道:“堂堂飞虎山庄庄主怎会神秘地在红棉宫势力范围内现身,而且加以掩饰身份,薛兴霸,你的目的无疑是对付本宫。”
薛兴霸冷道:“算你说对了,那又如何?”
夏侯愚亦自冷冷地道:“撇开当年武林六大势力盟会之上你跟家严的过节不谈,今晚你姓薛的恐怕非委屈留下不可了!”
薛兴霸冷道:“就凭你?”
夏侯愚突然发狠道:“姓薛的,你今晚不但死定,而且会死得很惨!”
高霸立即跟着说道:“本堂主誓随少主杀敌,薛庄主,你准备!”到了这个时候,仍不愿扯破脸叫薛兴霸“姓薛的”,而是恭敬地称呼“薛庄主”,可见他城府极深,两头逢源。
白胜天与李月英挑拨成功,心里暗暗好笑。只要双方开战,他们立时便有了一线生机。如果双方谈妥了以他们作为决斗的赌注,只要双方注意力分散,他们就有把握脱身。
高霸却开始担惊受怕起来,看夏侯愚的样子,是铁了心要和薛兴霸干上一架。到时候,他作为红棉宫的地堂堂主,没有不帮夏侯愚的理由。可薛兴霸功力深湛,武学精妙,他断定红棉宫一方胜算不高,那便是在赌命。
他们谁也不知道暗中的夏玄浩已经热血沸腾,薛兴霸是他宴客名单之上仅次于诸葛咨的人物,这机会太巧了。厅堂之中三方较劲,他便有机会趁乱取下薛兴霸的人头。另一方面,他又在想,薛振统看来是被白胜天摆弄了,只不知他死了没有。
七十四蚕功
更新时间2008-8-1120:52:48字数:3516
薛兴霸与夏侯愚双方一触即发,白胜天与李月英在两者的剑尖控制之下,动都不能动,双方都要得他们而甘心,而且全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他们唯一半点希望,便是有个什么行侠仗义的人物能对他们予以援手。
现在,武功机智全都不管用了。李月英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太粗心大意,同时也觉得当初不该不听夏玄浩的忠告。此时,夏玄浩又在哪儿?想到夏玄浩,李月英突然觉得安心起来。像他这样的侠客,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况且适才他已答应了她和她做朋友,那他就更没有不救她的道理了。
高霸怕死,于是想了一条计策,笑道:“薛庄主,我们一人退一步,如何?”
薛兴霸冷道:“那得看怎么退法?”
高霸笑道:“薛庄主你要的人是白胜天,我们少主要的人是李月英。那你们带走白胜天,我们带走李月英。如何?”
薛兴霸本亦不愿就此与红棉宫决战,颇有同意的意思,斜身瞟了夏侯愚一眼,只见他也正怒视着自己,全然没有一点谦逊之意。试想一个武林前辈岂能向一个武林后进低头示弱,当即怒道:“好,白胜天由我们带走,但是这丫头,我也要!”
夏侯愚也自大怒,铮的一声拔出长剑,指着薛兴霸道:“姓薛的,别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
高霸一惊,顿了顿,沉声道:“薛庄主,咱们以二敌一,用这老乞丐和臭丫头作彩头,哪方胜了就将两人都带走,高某人保证绝没有第四个人插手。如何?”
薛兴霸冷冷一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他背墙而立,位置正好在月光不照的地方,脸上神情在明里人是无法看到的,只听他突然哼了一声。
高霸一抖手中剑,寒声道:“本堂主要动手了!”但却没有真的动手,光说不练指的就是他这种人了。他很狡猾,他想等待夏侯愚先动手,这样,先死的绝不会是自己。
薛兴霸没有答腔。
夏侯愚虽然不愿意与别人联手致敌,但想深一层,也着实对薛兴霸的功夫十分的忌惮,便道:“动手吧!”
薛兴霸笑道:“偏有人急着寻死。”从腰间掏出一对链子双飞斧来,冷道:“夏侯泰不会教儿子,我来替他教教,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夏侯愚大怒,长剑一挺一送,已向薛兴霸要害处刺出,薛兴霸长啸一声,扬手斜劈一斧,将夏侯愚刺来的长剑格开老远,另外一斧随后又即劈到,意欲将夏侯愚的首级就此卸下。
夏侯愚第一剑被震开后,虎口已疼痛难当,立即收起蔑视对方的心态,凝神致敌。侧身一让,避开薛兴霸那斧,手中剑拦腰一斫,连连反击。薛兴霸更不示弱,与夏侯愚展开迅猛;凌厉的对攻,一对链子双飞斧使得有如天外飞物,刚自拆解了数招,已然稳占上风。
高霸见势不妙,挺剑上前助战。他与夏侯愚两人双战薛兴霸,又走了十来招,兀自不敌。但见薛兴霸一对飞斧如影随形般缠密,守紧门户犹恐不及,到得后来,夏侯愚和高霸甚至连一招都难以递得出去。
白胜天与李月英退至墙边,看得不胜惊诧。白胜天似乎预料不到薛兴霸的功夫竟有如此之高,看来这“金蚕链斧”除了内力深湛之外,对战经验与身手亦是一流境界,不由得暗暗惶恐。明眼人都能看出,夏侯愚与高霸联手,百招之内也得输在薛兴霸手下。
白胜天环顾了一眼,只见跟随薛兴霸同来的那四名武士熊腰虎背,显然亦是好手,前思后想,还是觉得如今之计,先与红棉宫的人联手打退了薛兴霸是妥。薛兴霸一走,凭借他们师徒俩那身精妙绝伦的轻功,对付红棉宫的人还能有几分把握。于是他向两只手掌吐了一口唾沫,抢上两步,双掌一错,便往薛兴霸后心拍去。
薛兴霸正压制着夏侯愚、高霸两人,不料白胜天从后偷袭,险险中了一掌,危急中左手飞斧回斫,逼退白胜天,斜进了三步,将白胜天、夏侯愚、高霸三人封向一边,双斧飞舞,连砍七七四十九招,竟将三人迫得连连后退。他手中疾猛出招,嘴上却仍能开口,喝叫道:“你们三人联手,我也不惧。还省得老夫费心,一个个去抓!”
阁楼后的夏玄浩看在眼里,虽说薛兴霸是仇人,亦不禁为他喝彩。这等功夫出神入化,绝不在华建平之下。他瞥见靠在墙边的李月英,心念急转,翻身跃下。
夏玄浩的这一举动,本来在场众人之中,薛兴霸是能察觉的,但他正专心一致地对付着白胜天等三人,竟没发现夏玄浩跃下阁楼。除他之外,其余人众自然没有那等功力。
夏玄浩转回隔墙,摸到李月英身后。
李月英正在盯着场下四人间的恶斗,一个极微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鼓:“注意听好了,施展你的身法,有多快跑多快,冲进令狐老爹的房间,他会接应你的。”
李月英的心狂跳起来,她当然听得出那是夏玄浩的声音。跑,没有问题,但他怎能保证对头双方不出手阻止呢?想归想,只是意念一转,她相信夏玄浩说得出这话必然已有相当的把握,她不能错过死里求生的机会。至于夏玄浩到底藏身何处,她已没时间多想。
场下,四人恶斗了一时三刻,白胜天的加入挽回了红棉宫一方显而易见的败局。但是,薛兴霸是江湖中排名第三的高手,仍始终占着上风。但见白胜天、夏侯愚、高霸三人被攻得左支右绌,气喘连连,显然不能再支撑许久了。
链子双飞斧果然名不虚传,加上金蚕功的内劲,薛兴霸气势如虹,又斗数十合,白胜天等三人更是凶险连连,防不胜防。
跟随夏侯愚而来的四名红棉武士亮剑蓄势,只待少主危急,便要上前解救。另一方面,跟随薛兴霸而来的四名壮汉亦各自手按兵刃,随机应变。
空气在骤然之间紧张到了极限。
蓦地里,李月英以闪电般的速度,横掠划弧,闪进了房门。猝然之变,薛兴霸等人几乎连转念的余地也没有,本能地惊叫出声。
毕竟是夏侯愚年少机灵,反应较快,一窒之后,运力格开了薛兴霸的一柄飞斧,向四名红棉武士下令道:“抓住她!”
两名红棉武士转身扑向房门,两件黑忽忽的东西迎面从门里飞出。扑击是急势,若没有一身像夏玄浩那样的身手根本无法应变,登时惊叫夹着闷哼,那两名武士装上飞出来的两件东西,变成了滚地葫芦,从小楼梯滚了下来。砰的一声大响,两名武士落地之后,碎木四散,飞出来砸中那两名武士的,是两张木椅。
另外两名红棉武士立即上前接应,先欺身到了门边,然后仗剑闪进房间,倒地的也连忙起身跟了进去。
高霸与夏侯愚仍紧紧盯着薛兴霸,因为东黄客栈四周已被封锁,他们很有把握,李月英插翅也难飞。但是,他们却料不到,现场除了薛兴霸是十大高手外,还有另一个与他齐名的十大高手之一令狐凌,更有一个具有与十大高手相同实力的少年夏玄浩。
“哇!哇!”惨叫声中,四名武士倒翻而出,趴在地上直哼,人没死,下手的人留了情,看来是被掌力给震出来的。
夏侯愚瞪着薛兴霸道:“你有帮手?”
薛兴霸冷哼了一声,不屑回答,却冲着那房间叫道:“屋里是什么人捣的鬼,快滚出来。”
高霸正在薛兴霸的侧后方,趁着薛兴霸不留神,沉哼一声,长剑迅厉地刺向他的背心。既然志在杀人,就不须摆什么江湖姿态,夏侯愚也在同一时间转开两步从侧方进击。
两支长剑同时刺入薛兴霸的身体,奇怪的是竟没有任何反应。这一下,连白胜天亦不禁心中惊愣,想不到连红棉宫的人也这般阴险。他立即斜退三步,双掌齐出,护住自身上下的好几处要害。
想不到的怪事,中剑的薛兴霸不但脸色不改,竟还哈哈大笑起来,忽地飞起两斧,一斧砍伤了夏侯愚的脸,在他俊美的右颊上划开了偌大一道口子,另一斧直接将高霸持剑的右臂给卸了下来。
鲜血激飞!夏侯愚弃剑后退了数步,高霸却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左手抓起了掉在地上的右臂,随即蹦将起来。正在高霸蹦起的那一瞬间,薛兴霸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腹中。高霸伤上加伤,飞出丈余,倒撞在墙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闭,立时昏死过去。
白胜天逼近高霸一看,故意大惊小怪地惊呼道:“他晕了。”返身拍掌,笑道:“金蚕功刀枪不入,果然了得。”
夏侯愚栗声叫道:“姓薛的,我跟你拼了!”双拳一错,先后向薛兴霸面门击打过去。
薛兴霸自重身份,晚辈不用兵刃,自己亦当不用才是,否则便会落人口实。他收起链子双斧,右手左右一撩,已格开了夏侯愚那两拳,随即迅猛地拍出一掌,正中夏侯愚的胸口。
夏侯愚飞出寻丈,立时委顿不起。
红棉宫在东黄客栈的人马可谓一败涂地。
薛兴霸回头看了白胜天一眼,叫道:“抓住他!”随着他入店的四名壮汉闻令,各挺兵刃,向白胜天杀去。
白胜天展开身法,以巧打力,与四名壮汉斗了起来。
七十五秘室
更新时间2008-8-1219:35:53字数:3682
薛兴霸返身冷眼盯着李月英进去的房间,寻思着里面会藏着什么人,看那四名红棉武士中掌的情形,房间里的人功力非同小可。另外,红棉宫如此重视李月英,为什么?七种定有蹊跷。他想查个究竟,说不定能找到霸王图,或其它用以对付红棉宫的方法。他放下手掌,迫向房门,功力保持着十成。
四名红棉武士已停止了哼叫,其中三个勉强撑起身来,另外一个似乎受伤较重,一时还挣扎不起来。三个起来的奔近夏侯愚,将之扶起,叫道:“少主,少主!”只见那夏侯愚双目欲张却闭,薛兴霸那掌至少用了七八成内力,方才将他打成这般重伤。
薛兴霸走近房间,朝门里发话道:“朋友,出来吧!是好汉子的话,何必藏头露尾?”
房里没有反应。
从四名武士被震出来的情形看,这暗中出手的绝不是普通人物,薛兴霸一时还真拿对方没办法。冲进去,不敢;就此放弃,不甘。根据管三媚的线报和最初的调查,这客店有一个掌柜的老头,难道下手的是那老头?还有那个竹笠怪客,莫非是他?
李月英分明逃入了房中,外面红棉宫设的桩卡没动静,看来人还隐藏在这间里面,但又总不能这样僵下去。此刻的月光正好照着窗棂,薛兴霸略作思索之后,移动身形,手起一掌,劈向窗子。哗啦声里,木屑纷飞,窗子只剩下窗框。
月光照进房中,房里空空如也,根本没人。事实上,在四名红棉武士被震出房的同时,令狐凌、夏玄浩与李月英已经从暗门离开,悄然到了厅堂地下令狐凌特设的暗室中。
这暗室设在厅堂柜台之下,不到两丈见方,但十分隐秘。室内摆了张木床,两椅一桌。昏黄的油灯下,李月英坐在床沿上,夏玄浩与令狐凌对坐桌边。夏玄浩故意背对着李月英,不去理她。
望着夏玄浩的背影,李月英心情紊乱,她想得很多,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想,突然站起来,惊道:“师父,师父,我要去救师父!”
夏玄浩冷冷道:“人是要救的,但不是现在!何况白老前辈轻功了得,薛兴霸必来令狐老爹的房间察看,白老前辈便可借机脱身了。”
李月英将信将疑,心想师父十多年的抚育教养大恩自己还未来得及报还,莫要出了什么差错才好,否则自己将悔恨愧疚终身。
却说白胜天在厅堂之上与四名壮汉恶斗,易行大法绝非泛泛,四名壮汉虽然功夫颇高,一时半会还擒他不下。他趁着薛兴霸查看房间之际,便施展轻功想溜走。只这一点,夏玄浩似乎估计得不错。
但是,就在白胜天接近客栈出口的同时,客栈之外喊杀震天,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汉子飘身而入,正撞见白胜天掠出,倏地击出一掌。白胜天惊慌之下,始料所不及,正中肩头。他惨呼一声,栽倒回原地,吐了口血,正要起身,那长须中年汉子跟到,起手一指,已点了他的三处大穴。
夏玄浩三人在暗室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李月英听出了师父有危险,又要出去救师父。夏玄浩一指点出,封了她的功力,说道:“李姑娘,得罪了!”
李月英大叫道:“你干嘛?快放开我。”
夏玄浩摇了摇头,补上一指,将她的哑穴一并给封住。
只听薛兴霸的声音道:“是你?”似乎是对进入客栈打伤白胜天那人说的。
夏玄浩心下琢磨:“这人一出手便制服了白老前辈,莫非是诸葛咨?”
只听那人“嗯”了一声,并不说话。虽只一个字,但是却说得雄浑有力,足以显示内功修为精深笃厚。
薛兴霸叫道:“拿下!”
四名壮汉应声行动,将四个人绑了,看来是绑了那四名红棉武士。
薛兴霸又道:“小子,你落在了我们手上,不怕你老子不就范。”
夏玄浩心想:“看来,夏侯愚亦被制服了。”
接着,脚步声雷动,有数十个人步入了客栈,一个声音道:“禀门主,外面红棉宫的人已尽被屠诛,我们的人已控制了这里。”
那雄浑的声音道:“做得好,搜搜这客栈,看看有什么发现!”
夏玄浩心中一喜,心想:“他的手下叫他‘门主’,八成是诸葛咨不错了。”
脚步声又即雷动起来,那数十人正在展开细密的搜索,结果当然是失望。因为暗室入口在令狐凌房间的床后,确然很难被发现,再机智的人也无法想到。
暗室中,夏玄浩等三人各有各的心思。
令狐凌开口道:“公子,上面的人很有可能是幽浮门的人马。”
夏玄浩早认定那人是诸葛咨,却要从令狐凌口里加以确认,问道:“领头的人是谁?”
令狐凌道:“杜佗、周魁、管三媚已死,公子你说还能是谁?”
夏玄浩道:“诸葛咨?”
令狐凌道:“那人说话雄浑有力,脚步又沉稳健实,有这等与薛兴霸并驾齐驱的功力,除了诸葛咨外,唯有夏侯泰。公子想想,会是夏侯泰么?”
夏玄浩咬牙道:“不可能,那么只有诸葛咨了。”
“定然是他!”令狐凌点了点头,又道:“薛兴霸今夜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夏玄浩笑笑道:“看来多半是白老前辈做了什么好事!”
令狐凌也自笑道:“对,这老乞丐一把年纪了,还真淘气。”
夏玄浩笑道:“令狐老爹,你也不弱。”
令狐凌笑道:“我?和他比起来,望尘莫及。不过,老乞丐到底做了什么?”
夏玄浩忽然一顿,笑道:“很快便会知道,我们仔细听听。”
只听薛兴霸吼叫道:“老乞丐,快说,你将我儿子藏哪啦?”
接着,白胜天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道:“我已说过,这得回去问你老婆。”中气已不甚充足,显然肩头吃的那一掌,对他伤害不小。
薛兴霸叫道:“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白胜天笑道:“我说,我说,你儿子被我藏在粪坑里了,这时候恐怕已吃饱了屎,快去救他上来吧!”
薛兴霸以为白胜天兀自在胡弄他,当即大怒,叫道:“你不说,我先折断了你的手脚。然后……”
白胜天笑道:“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薛兴霸方始将信将疑,喝问道:“粪坑,哪里的粪坑?”
白胜天笑道:“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你们还是自己去找吧!”
薛兴霸又道:“我儿子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如此捉弄于他。”
白胜天笑道:“没有,没有,他不尊重我这个前辈,所以教训教训他而已。”
夏玄浩与令狐凌恍然大悟,齐声笑道:“原来如此。”
夏玄浩道:“诸葛咨和薛兴霸都出现了,复仇的时机来了。”
令狐凌道:“如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