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掌柜不屑地冷笑道:“你在吹什么大气?”日月环急展,连环四击。
夏玄浩身形飘忽,闪开日月环,朗声喝道:“看招!”
只听当的一声,长剑眼看要刺穿马掌柜的身体,竟然被撞了回来,一双霸王盾随后猛然压下,出手的正是一开始与马掌柜打话的那个黑衣汉子,也即是昨夜将钟弼压在盾下的那人。
夏玄浩急退半丈,冷道:“看来宗子横当真不在这里,这点你们倒没有骗我。还有两个‘好手’呢,怎么不一并出来?”
那黑衣汉子不答,双盾左右一分,大笑道:“可惜你连我的一招也不敢接!”
夏玄浩冷道:“你用的是霸王盾?”
那黑衣汉子大笑道:“连这种兵器你也没见过?”
夏玄浩笑道:“不是没见过,只是没接过。”
那黑衣汉子阴笑道:“那么就不要错过这次机会了!”将霸王盾一扬,疾向夏玄浩冲去。
霸王盾尚未砸到,一个弓弩手忽然从花树丛中窜了出来,挺匕首猛刺向夏玄浩的脖子。
夏玄浩反手一剑从他肋下刺去,寒光穿身,那弓弩手当场气绝。
霸王盾和日月环同时左右攻向夏玄浩。黑影中,十一个弓弩手悄悄掩至,各人手中均持匕首,将夏玄浩包围在当中,立即展开了一场混战。几个回合之后,他们伤的伤,死的死,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出手。
夏玄浩环顾四周一眼,目光停在了那间暗房上,心想:“钟大哥一定被关在那儿。”当即向前走去。挡住去路的两个弓弩手慌忙倒退,倒退出半丈后,互望一眼,挥匕首一齐扑上。其余的弓弩手一见,亦齐挥匕首前扑,顿时刃光乱闪。
夏玄浩脚步一顿,身形猛地一转,右手长剑环身一绕,乱闪的刃光刹时尽散,剩余的那几个弓弩手连人带着兵器,全部倒了下来。
使霸王盾的突然大吼一声,叫道:“走!”身形拔了起来,向墙外翻了出去。
夏玄浩冷道:“没机会了。”长剑迅即脱手射出。只听一声惨呼,使霸王盾那个黑人汉子后心中剑,摔倒而亡。
马掌柜看在眼里,吓得胆战心惊,也连忙掠身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夏玄浩朗声笑道:“看在你为我带路的份上,今天暂且饶你一命。再替我向宗子横传个口讯,就说我在这里等他的大驾。”
片刻不到,马掌柜已不知所踪,偌大的后院,只剩下夏玄浩一人。他缓步走到那个使用霸王盾的黑衣汉子尸身前,将长剑抽出,用“抖沙去血”的功夫清理了剑身上的血渍。剑鸣脆响,在空旷无人的客栈中回啸。
三十五救友
更新时间2008-7-2411:22:50字数:2555
夏玄浩来到暗房门前,一只右手方按在门上。突然嗤的一声,板门被一柄锋利长刀刺穿。夏玄浩不禁怔了一怔,按在门上的右手及时落下,捏住了那把长刀的刀脊,运起内劲一抖,当的一声,长刀已断成两截。
门内有人惊呼起来。
夏玄浩将断刀掷在地上,飞起一脚,将门踢开。两个黑衣大汉仓皇倒退,其中一人手中长刀已断,另外一人立即将手中长刀架在靠墙而坐的那人脖子上。
靠墙而坐的那人衣衫破烂,血迹斑驳,脸色苍白,右臂已断,胡乱用破布扎上,左臂、双脚均被铁链锁着。他坐在地上,左手被吊在半空,一脸痛苦之色,双眼半睁,神智似乎已不大清醒,看见那柄长刀落下,他也没将头稍微偏开。
黑衣汉子喝道:“再上前,我,我就一刀砍了他。”发音寒颤,握着刀的手也在不住地抖,看来他的胆子并不大。夏玄浩不得不停下来,他实在担心那个黑衣汉子手中失了分寸。黑衣汉子见夏玄浩停下脚步,又喝道:“出去。”
夏玄浩心中无比气愤,冷冷地道:“你的长刀绝对快不过我的长剑,我若是全力出手,在你的刀砍下之前,定能将你先斩于剑下。”黑衣大汉脸色大变。夏玄浩又斥道:“你放下刀马上离开,我饶你们一命。”
两个黑衣汉子又惊又喜,半信半疑,相顾一眼,其中一个连忙问道:“你这话可是真的?”
夏玄浩长剑入鞘,冷道:“你们再不走就是假的了。”说着横移了三步,让开了他们出门逃生的余地。
两个黑衣大汉又相顾一眼,然后一齐移动,心惊胆战地从夏玄浩面前走过,走出门外后才松了口气,脚步也快了起来,一溜烟似地不用多时已跑得不见人影。
夏玄浩头也不回,径自走到墙下,站在钟弼的身前。钟弼好像现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望着夏玄浩走来,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夏玄浩目光一落,微笑道:“好汉子!”
钟弼哑声道:“彼此。”
夏玄浩笑道:“我来得算是时候。”
钟弼低声道:“辛苦夏兄弟了,庞姑娘可安全否?”
夏玄浩笑道:“安全得不得了!”
钟弼苦笑道:“夏兄弟此来救我,未免冒险了些!”
夏玄浩笑道:“反正不清楚这里的情形,倒不如乘势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即使他们已接到消息,也未必料得到,我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孤身前来,采取行动。”
钟弼道:“是了,夏兄弟怎会找到这儿来?”
夏玄浩道:“我从朱伯苗那儿得来的消息,得知之后立马赶来。”
钟弼迟疑道:“朱伯苗怎会把消息告诉你?”
夏玄浩笑道:“他已被我杀了,消息是我夺来的。”
钟弼愣了一愣,想不到朱伯苗威名赫赫,竟然说死就死,而且死在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上,说道:“原来如此!”
夏玄浩道:“我解决了朱伯苗后,立刻知道了这件事,马上动身赶到这来,已经跑折了两匹健马,就是怕邓君理他们抢在前头。”
钟弼感动得激声道:“钟弼贱命一条,何值兄弟如此!”
夏玄浩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钟弼一遍,怒道:“钟大哥相信已吃了他们不少苦头!”
钟弼苦笑道:“这算不了什么。”
夏玄浩随即用脚挑起那柄断刀,右手一探,正好接住,说道:“钟大哥,请将左手贴着墙壁上。”钟弼依言,拉直手上的铁链。夏玄浩运起内劲,猛地挥刀。
只听当的一声,火星飞溅,断刀再断为二,那条铁链亦断成两截。又是当的一声,脚链亦断了,而一断再断的断刀又短了一截,已不足两寸。钟弼不禁吁了口气。三个铁箍却仍然留在他的左腕和双脚上,连同三条半尺长的铁链子。
夏玄浩抛掉断刀,说道:“离开这里我们再想办法弄掉那些铁箍。”
钟弼点点头。
夏玄浩道:“钟大哥行动方面方不方便?”
钟弼挣扎着站起身子,笑道:“相信还不成问题。”话未说完,身子已然一栽。夏玄浩忙伸手一把扶住。钟弼却摇头道:“只是筋骨太久没有活动,血气凝滞,一会就会恢复过来。”
夏玄浩沉吟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前院那边马厩里养有好些马,还有辆马车,正好拿来代步。”
“最好不过。”钟弼目光一转,忽然问道:“夏兄弟进来之时,可曾遇见宗子横?”
夏玄浩淡淡一笑,道:“没有,那是他运气好!我正有一事,要请教钟大哥的意见。”
钟弼道:“请说!”
夏玄浩笑道:“我们能否在此地多等两个时辰?”
钟弼疑惑不解,问道:“为什么?”
夏玄浩道:“等宗子横回来!”
钟弼恍然大悟,又问:“你想趁他独自一人的机会,向他下手?”
夏玄浩道:“正是!朱伯苗的功夫我已见识过,十分了得,倘若余下的‘六煞’联手,我与庞大侠恐怕也应付不来。”
钟弼又问:“你午前与朱伯苗恶斗过一场,又赶了那许多路,这一天内的第二场恶斗,你还有把握?”
夏玄浩道:“有。”笑了笑,又道:“若果我当真不敌,要溜走,谅他宗子横也拦不住。”
钟弼不禁沉吟起来,道:“如此一来,夏兄弟为了兼顾我,必然不能尽展所长,宗子横和他的爪牙若是同时出手,夏兄弟只怕未必应付得来。”
夏玄浩坦然道:“不错。”
钟弼道:“夏兄弟救我出这个房间,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所以,一踏出这个房间,我们便分开上路好了。”顿了顿,又道:“好,那么我自驾马车走罢!”
夏玄浩笑道:“不好,救人救到底。”
钟弼截断话头道:“倘使因为我,使夏兄弟有什么闪失,那我可要内疚一辈子了。”
夏玄浩眉头一皱,笑道:“钟大哥,你且听我说完。我看你也是条硬汉,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钟弼苦笑起来。夏玄浩又道:“我扶你藏进一辆马车中,将马车事先驶到门口,我若敌不住宗子横,你驾车自走,我为你断后,相信不成问题。”
钟弼想了想,应道:“便是如此!”
两人便即按计划行事,一切打点妥当,也已过了半个时辰。
夏玄浩以为宗子横由手下告知后,最快也得两个时辰方能赶回,想不到宗子横在半个多时辰后就出现了。他带着十来个黑衣汉子奔到客栈门前,将英伟地站立在门前的夏玄浩圈了起来,马掌柜就藏身在他的身后。
三十六次捷
更新时间2008-7-2419:36:17字数:3062
夏玄浩打量着宗子衡,目光如电。同时,宗子衡也盯着夏玄浩端详,眼色锐利。
宗子衡喝问道:“你就是‘小剑神’?”
夏玄浩笑道:“在下夏玄浩,正是你口中的‘小剑神’!”
宗子横大怒,因为他在稍前时分,已得到了朱伯苗的死讯。他深深知道朱伯苗的功夫是八兄弟中最高的一个,除了邓君理,其余六人谁也接不住朱伯苗三百招。他万万料不到这位盟兄说死就死,而且死在了夏玄浩这个毛头小子的手上。但是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确信自己功夫绝对比不上朱伯苗,因此他意欲和十几个手下一起动手,倚多为胜。
欢去客栈门前登时杀气弥漫,夏宗两人目光相接,功夫上见真章只前,气势上已开始先交起手来。“双枪追魂”固然不同反响,眼色锐利,不可名状;自称“小剑神”的夏玄浩也已颇具华建平的威严,目光如电,慑人心弦。
夏玄浩目光呆滞般地盯着宗子横不动,冷道:“你的功夫比起朱伯苗来,如何?”
宗子横想了一想,喝道:“比他强上十倍!”
夏玄浩冷笑两声,道:“到底是否如此,很快便能知道!我倒但愿你的武功如你所言,我好长长见识。”
宗子横突然问道:“你在第几招时杀了朱伯苗的?”
夏玄浩笑道:“记不清了,朱伯苗的铁拳端的是十分了得,我全力应付尚恐力不从心,哪还有闲功夫去算招数,大概三百来招吧。”
宗子衡不禁骇然,心想:“二哥的武功出神入化,即使是大哥,不在千招之外,也不能和他分出胜负来,这小子竟然能在三四百招之间击杀二哥,莫不是吹牛的吧!”转念又想:“这小子上午和二哥打了一场硬仗,想必如今功力有损,还未复原,正好趁此良机,把他给铲除了,免得后患无穷。”思量至此,便即道:“三百来招?嘿嘿,我在八个兄弟中功夫排在第六位,但我也能在三百招内打败朱伯苗,你小子未免还嫩了些。”
夏玄浩道:“这么说,已死的吕德艳与朱伯苗,是你们八兄弟中武功最弱的两人了?”
宗子衡亮出双枪,笑道:“不错。他们两人比起我大哥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夏玄浩聪明绝顶,一看宗子衡的神情,已猜知他在故弄玄虚、虚张声势,笑道:“如此甚好,我也嫌今早和朱伯苗的一战不够痛快,但愿和你打的这一架能再痛快一些。”
宗子衡又道:“你可真大胆,竟然单枪匹马地前来救人。”
夏玄浩淡淡一笑,摆出一副毫无所谓的模样道:“这不算什么?”
宗子衡计策不授,当即哼了一声。这一声尚未哼完,只见寒光徒闪,艳芒四射,夏玄浩抢先出剑,而且一出手便是“突击式”,一式八着。
突击式原本是一剑九着的,但是夏玄浩火候未到,只能刺出八着。饶是如此,这八着上都附有先天八掌的浑厚内劲,绝不比华建平的九着威力逊色。
宗子横虽然冷不提防,毕竟修为精深,仍被他勉强给让了过去,但他身旁的十数个黑衣汉子立时已少了八人。他怒吼道:“好卑劣的小子,大家一起上!”众人在语声落际,齐齐向夏玄浩扑到,顿时兵刃乱舞,眩目非常,须臾劲风吹拂,震入脾肺。
夏玄浩剑势丝毫不缓,一出手又是高深的剑式“卷刃式”,嗤嗤声中,余下的黑衣汉子先后惨叫一声,从此也是不活的了。马掌柜日月环甫出,也仅走了三招,便被割破了喉咙。他实在太不爱惜性命了,夏玄浩先前放他一马,他该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才对的。
夏玄浩虽然干掉了宗子衡的帮手,但他也知自己的内息、气血、精力在与朱伯苗的一场恶斗中消耗甚巨,因而此战才不得不先发制人,握住战机。果然,他的策略成功了。
宗子横原本对夏玄浩杀死朱伯苗的事就已颇感震惊,对这少年已甚为恐惧,这时只见他出手之间,十余人立马丧命,更是吓得心头生怯。
夏玄浩瞧准机会,一招“万里飞霜”中宫直进,向宗子横胸膛猛然扎了过去。
宗子衡招架了对方两三招,这才还了一招“双龙抢珠”,双枪一取右眼,一攻左肋。
一阵金铁交鸣的响声,两人眨眼之间,已互拆了百来招。夏玄浩敢断定,宗子横双枪的虽然凌厉,绝比不上朱伯苗的一对铁拳,因为这时他已稳占了上风。
可宗子横也不是易与之辈,屈处下风之际,守紧门户,将一双短枪舞成枪影,使得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自身上下的全部要害,夏玄浩几次欲透过枪影,杀伤于他,都以失败告终。不过,宗子衡的内力当然不及夏玄浩延绵,时间一长,不免气息不继,急喘连连。
又斗了数十招,夏玄浩卖个破绽,骗得宗子横一枪刺出,夏玄浩竖剑挡过,待得对方的身子从自己身前穿过,瞬即旋身向后猛挥一剑。这正是“飞天御剑”中的杀着“卷刃式”。他本以为这一剑定能结果了宗子横,但他错了,他忘记了宗子横使的是双枪。
千钧一发之际,宗子横用左手枪挡住了夏玄浩的回旋一削。但是,他也并非就此逃过了大难。因为夏玄浩回旋一削被挡住之际,已又换了一招“玉女投梭”,长剑从他手中脱去,破空而飞,直似一柄大号暗器,深深地刺入了宗子横的心胸。
宗子横一句话也没说,便已断气。事实上,他也是无话可说了。在临死前一刻,他隐隐预料到“关西八煞”会全军覆没。
夏玄浩,实在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
抽剑,拭血,入鞘。时间紧迫,夏玄浩无暇再耽搁了,走到马车前。钟弼将头探了出来,看见夏玄浩浑身血迹,不难猜想适才的战况是什么程度。
夏玄浩道:“我们该赶路了!”钟弼点点头,夏玄浩又道:“这个孜鸡镇东南西北四面都有路可走,他们未必推测得到我们要走的是哪一个方向。”
钟弼皱眉道:“有件事情,我看必须说给你听。”
夏玄浩道:“请说!”
钟弼道:“宗子横昨夜曾向我逼供,我虽然尽量掩饰,但从我的话语之中,他似乎已能推测得出杀吕德艳的不是我。”
夏玄浩沉吟了一声:“哦!”
钟弼叹了口气,又道:“他甚至已推测出了庞姑娘的身份。”
夏玄浩双眉紧皱但随即舒散,道:“我看他也只是推测,尚未能肯定。”
钟弼道:“不,他好像挺有把握的样子。”
夏玄浩想了一想,道:“那就随他去猜吧。我们现在除了立刻赶到仁义堡外,别无善法。”
钟弼道:“可是听他的口气,显然有意找庞姑娘问个清楚明白。倘若他已将事情通知了其余‘五煞’,恐怕庞姑娘现在会有危险!”
夏玄浩的双眉又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此刻若去保护庞清碧,便很难保护钟弼。钟弼断了一只手,其余三肢俱已带伤,邓君理只需派出一名小头目,足以取他性命。庞清碧完好之身,又有刘百当保护,料来不会有什么不测。
钟弼见夏玄浩不出声,沉吟了片刻,一脸担忧地道:“以‘八煞’消息的灵通,要找到庞姑娘,相信不成问题。”夏玄浩的双眉皱得更深了。钟弼接着又道:“万一给他们那些恶魔找到,以他们的狡猾机智,只怕不难问出事情的真相。”夏玄浩不得不点点头。钟弼继续道:“所以,我以为,夏兄弟最好尽快赶返庞姑娘身边。”
夏玄浩又深思了一番,道:“看来似有这个必要。”
钟弼又道:“庞姑娘的藏身所在无疑是非常秘密的,但‘八煞’耳目众多,现在说不定已掌握到了什么线索。”
夏玄浩心头一凛,道:“总之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话声未落,身形一腾,已然纵上了马车驾座。突然,街口另一边响起一声震撼长空的霹雳巨响,三匹骏马转出长街,向着马车奔驰而来,三个马上客皆是儒雅的中年汉子。
三十七逃命
更新时间2008-7-2519:49:13字数:3745
夏玄浩耳听马步声轰然雷动,回头一看,只见跑在先头那人身上不带任何兵刃。
只听那人叫道:“区区邓君理,两位贵客来到客栈,怎不先叙叙话再走。”这一叫当真是雷霆震动,可见他的内力深湛,气血充沛。
夏玄浩不禁一凛,没想到邓君理竟然亲自出马。那么,邓君理左首骑上握着金刀的当是“八煞”中的老三“一刀断臂”张义封,右首骑上握着大斧的当是“八煞”中的老八“三斧夺命”朱文然。他心下寻思着:“看来邓君理的功力当与朱伯苗在伯仲之间,倘若我也功力十足虽不惧他,但现在我连经两场恶斗,他又有张义封和朱文然相助,我还是逃命要紧。”
阳光依然绚烂,本来也颇为热闹的长街,不知何时已变得冷冷清清,一个行人也没有了。或许是适才的激斗惊走了行人。风在吹,这如梦一般的东风骤然变得肃杀起来。
蹄声急激,马快如飞。那三个儒雅汉子正是“密不透风”邓君理以及张义封、朱文然,他们接到探子回报,马上赶来。邓君理想不到朱伯苗和宗子衡竟会背着自己擅自行动,更加想不到像朱伯苗这样的功夫,竟说死就死。
转瞬之间,“三煞”纵马奔驰到街心,蹄声急如细雨。眨眼间,朱文然那骑越过邓君理和张义封,奔至马车后数十丈的地面。
马车上即时闪出一缕青芒,迅快而狠厉。夏玄浩在不知所措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出手,“三煞”不期齐至,任谁也没有把握抵敌得住。他下车,跨步,挥剑,拼尽全力使出“玄鸟划砂”。
朱文然座下那匹健马的马头立时齐颈飞了起来,马上的朱文然也于紧急之中,身子腾跃而起,飞上了半空,大斧激飞,凌空下击。当的一声,夏玄浩举剑硬架,竟然被震退数步,虎口剧痛,暗自心惊于对方臂力的强劲。
没有头的马仍然向前飞奔前去,猛撞在前面转角那片高墙之上。一朵老大的血花在墙上溅开,马倒下,触目惊心。此伏彼起,那边闪电般的一击落下,赫然是一柄奇大的开山利斧,向夏玄浩狂舞而去。一个儒雅的汉子使用一柄大斧,实在是极不相称。
夏玄浩凝一凝神,暗运先天八掌调动内息,全力接战,已不敢再有半点儿托大。他知道,只要自己稍一轻忽,连经两场恶斗的他便很有可能丧命于“三斧夺命”的斧下。
“三斧夺命”虽是“八煞”中排名最末的人物,果然也不是徒有虚名的,前面三招凌厉之极,直把夏玄浩又迫退了三步。但是,也仅三步而已,因为从第四招起,朱文然的攻势已开始显得有些力有不逮。
夏玄浩咬咬牙,清啸一声,使一招“三环套月”还击过去,又反将朱文然迫退了三步。他一眼扫见朱文然背后仍旧驰来的邓君理和张义封,打定了主意:“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返身跃回马车,急转马头,马鞭一挥,马车向镇南疾驰而去。
朱文然见状,施展轻功,从后追赶。好在他外门功夫虽精,轻功却不甚了得,因此一时倒还追不上双马拉动的篷车。
邓君理、张义封从后奔驰,虽然很快越过了朱文然,可一时也还追不上马车。
马车上,夏玄浩和钟弼两人异常紧张。
夏玄浩沉声道:“想不到他们现在就采取行动。”
钟弼在车厢内叹息道:“既然如此,夏兄弟不要管我,自己走吧。只怕此时四面都已被他们的人包围了!”
夏玄浩一边驭车,一边道:“不!钟大哥用不着担心,他们必定已派手下守住四条出镇要道,虽然封死了我们的去路,但如此一来,实力也分散了。”
钟弼目光一亮,道:“不错。”
三拨人前中后先后冲至镇南。路口果然有十来个黑衣汉子把守。夏玄浩愣了一愣,正要拔剑出击,不料马车后一声暴喝,紧接着车身一沉,已有一人跃上车顶。夏玄浩一个翻身,随后也翻了上去,顺势便是一腿,向车顶那人踹出。那人横刀一斫,正是张义封。
夏张二人便即斗将起来,交拆了三十招,兀自胜负难分。但前面的十来个黑衣汉子亦已挡住去路。夏玄浩一声厉啸,使一招“金鹏展翅”猛击张义封头颈。张义封轻功远逊夏玄浩,在颠簸的车顶上立足不稳,竟被夏玄浩拍中一掌“摧胃掌”,从车后摔了下去。
夏玄浩这才得以脱身跃下马车前,随着马车去向,施展燕子身法急进,不用片刻已超越马车之前二三十丈距离。剑光乱闪,拦路的十数个黑衣汉子各自惨呼一声,先后中伤倒地。夏玄浩回首一看,大势又已不妙,只见马车已快要被邓君理那骑马追上了。
夏玄浩燕子身法再展,复翻身回到马车车顶,准备迎击邓君理。只见邓君理扬手一洒,十来支暗器骤然向自己飞了过来。他连忙挽了一个剑花,一阵金铁交鸣声,暗器已被他尽数打落。但是他深知,若不能阻住邓君理,马车虽然前途畅通,不消半刻也会被追兵掩至。
夏玄浩心念一转,朗声叫道:“钟大哥,我此刻不能再照看你了,你脱身后,火速赶赴仁义堡与庞姑娘会合,我随后便到。”
马车内的钟弼一凛,知道夏玄浩要孤身断后,叫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夏玄浩笑笑道:“钟大哥只管自去,论轻功身法,除了我爹爹,我还没见过任何一人能胜得了我,倘若真打不过,相信逃跑不成问题。”
钟弼想了想,笑道:“那好,咱们仁义堡见,你可不能死了!”
夏玄浩朗声又叫道:“定当遵命!”
他们说话间,邓君理又追前了三丈。
夏玄浩清啸一声,从车顶跃出,一招“长河落日”向邓君理刺出,势夹劲风,凌厉异常。邓君理也甚了得,竟用了招“马腹藏身”,避了开去。这么一来,夏玄浩刺空后,反而落到邓君理之后。眼见邓君理仍然咬着马车不放,他右足一点,身子又已射出,一招“横云断峰”,嗤的一声,邓君理那匹马的两条后腿应声而断,向地面栽落。
邓君理冷哼一声,从马上腾起,返身便是一掌,径拍夏玄浩面门。他的铁掌功夫已练得炉火纯青,沉猛之中不失奥妙。
夏玄浩一凛,险些就被拍中,连忙暴退一丈,稳住身形。
邓君理打量了夏玄浩一眼,道:“你就是自称‘小剑神’的夏玄浩?”
夏玄浩笑道:“正是在下!”
邓君理冷哼了一声,道:“再过一会儿,你就再也笑不出了。”
夏玄浩冷笑不答,只听身后马步声又起,回首一看,却是张义封与朱文然同乘一骑而至。原来张义封弃马跃上马车,朱文然却追上了张义封那匹马,骑上继续追赶,而后张义封又被夏玄浩击下马车,朱文然于途中加载了张义封,一马负着两人,故而现在才赶到。
如今前有邓君理,后有张朱二人,夏玄浩已处于险象环生之地。但他的傲气却丝毫不减,浑无恐惧害怕的神情,脸上凛凛自在,潇洒非常。
“你果然是号人物。”邓君理冷道:“面对‘关西八煞’中的三人,竟也能镇定若斯。”
“那算不得什么。”夏玄浩笑笑,又道:“能与三位一较长短,是在下的荣幸!”
邓君理冷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和我们作对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夏玄浩笑道:“这个我老早就知道了。”顿了顿,又道:“在下尚有一事请教!”
邓君理冷道:“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答!”
夏玄浩道:“你们八人在江湖上也算是成名人物,八个大好男儿,为何要替朝廷和官府充当走狗?”
邓君理冷笑了起来,许久方道:“练就文武才,卖与帝王家。我们八人虽然武功高强,却无奈于生得平民之身,不能入朝为官,那只好替朝廷杀人,这有何不妥?”
夏玄浩大怒,冷喝道:“那么我要杀你们,也无不妥!”
邓君理冷哼一声,道:“你已经杀了,难道吕德艳、朱伯苗、宗子横三人不是你杀的?”
夏玄浩突然哈哈大笑,冷道:“我还会继续杀,直到‘八煞’死绝。”
邓君理冷笑道:“那得看看你有没这个的本事!”
夏玄浩问道:“‘追星赶月’朱伯恭和‘九指连环’杨休穆呢?”
邓君理冷道:“当然是去办他们该办的事了。”
夏玄浩又问:“什么该办的事?”
邓君理道:“这是你问的第三个问题,我已破例回答了你两个,第三个要你自己去想了。”表情一直很冷,又道:“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夏玄浩冷笑不答,突然转身,只见张义封和朱文然那匹马业已奔近。他左足一蹬,身子激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断了那匹马的两只前蹄。张义封和朱文然都卒不及防,向前跌出,两人轻功平平,以十分难看的姿势落地,显得十分狼狈,随即在邓君理身旁站稳。
邓君理呆了,心想这“小剑神”果然胆识过人,将己方三人迫于一边,对他夏玄浩而言是大有好处的。只有这样,他才不致于腹背受敌。
不料夏玄浩回头一笑,道:“三位,在下失陪了,咱们仁义堡见!”身形倏地纵跃开去。
朱文然叫道:“你敢跑?”张义封喝道:“站住!”两人便要拔腿去追。
邓君理一把将他们抓住,冷冷地道:“你们追不上他。这厮功夫了得,且又智计非凡。我事先果然猜得不错,凭他一招制服吕老六五个手下的那手功夫,我们中任何一人和他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老二和老五不听我的话!”
夏玄浩轻功何等了得,邓君理三人立刻起步追赶犹追不上,此时稍一滞阻,更已无从去缉拦了。不消片刻,他已绕道远离孜鸡镇,向西南奔驰而去。
三十八会合
更新时间2008-7-2610:44:15字数:3149
三天以来,夏玄浩不敢停歇,除了夜晚四个时辰运功练气之外,皆在赶路。他相信他们与“关西八煞”之间会有一个了断,而且这一战不用等太久,他要为这一战做好准备。他也相信,“关西八煞”同样需要备战,不会这么轻易地攻入仁义堡。因此,他绝不会牺牲每日用功的四个时辰用以赶路。
第三天的落日时分。夏玄浩终于寻路赶到了仁义堡。
他举步踏上门前石阶,飞檐下高悬着两个灯笼,天色已晚,灯火开始燃烧。凄冷的灯光映衬下,夏玄浩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是多日劳累的正常现象。但他的脚步却仍然很稳健。
仁义堡正门大开,两个厮仆守候在两旁,听见脚步声响,已经探头外望,见是个少年,一人忙回身入内通报,一人跨步迎上前来,笑道:“阁下是?”
夏玄浩双拳一抱,道:“在下夏玄浩!”
那厮仆大喜,叫道:“原来是夏少侠,庞大侠父女与我们主公主母等你好久了!”说着,将夏玄浩请进大厅。
夏玄浩来到大厅,尚未坐下,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汉子和一个艳装少妇已闻报出来了。
那华服汉子年逾四旬,五络长髯贴在脸上,来到夏玄浩身前先行了一礼,说道:“阁下便是夏少侠?”
夏玄浩慌忙还礼,道:“不敢!在下正是夏玄浩!阁下是蒋堡主?”
那华服汉子尚未来得及答话,另一个中年汉子朗声笑道:“‘小剑神’?好大的口气啊!”边说边从侧门转了出来。这说话的中年汉子亦已年逾四旬,看起来比适才那位稍大,作一副文士装束,腰间斜插着一柄金色长剑,比适才那个中年汉子又更具三分风采。
夏玄浩瞥见他腰间的金剑,已猜了出来,拱手笑道:“小侄狂妄了,庞大侠和蒋堡主就不要见笑了!”
那稍大的中年汉子正是中原群侠势力的领头人“金剑银梭”庞孝直,另一个则是他义弟仁义堡堡主蒋落英。他们二人相互微笑,那少妇却开口说话了。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清碧丫头来到之后,不停地夸你。”
夏玄浩打量了那少妇一眼,只见荆钗锈裙,好一个三十出头的徐娘容貌,笑了笑,道:“这位当是蒋夫人,姜紫裳姜女侠了?”
那少妇正是蒋落英的妻子,仁义堡的女主人姜紫裳,笑道:“少年人好见识!”
蒋落英笑谓庞孝直道:“庞大哥,你这个准女婿见着了,可喜欢否?”
夏玄浩一愣,心想:“准女婿,那是说我不成?”
只见庞孝直笑着上下打量着他,笑道:“不错,不错,丫头果然没有看走眼!”顿了顿,又道:“留字棺上,‘七煞’震动;西定镇一战,朱伯苗毙命;孜鸡镇一战,宗子横再授首;面临‘三煞’联手追击,沉着冷静,进退有度,全身而返。英雄出在少年时,这句话果然是半分也不假啊!”突然又叹了口气,沉吟道:“只是……我家清碧已……”
夏玄浩愣了愣,知道庞孝直的意思是叹息庞清碧已有婚约在身,本想说些什么表明自己身份,蒋落英已先叫道:“夏兄弟,‘八煞’名动江湖已久,想不到你举手之间,便即铲除了两个,好样的!”
夏玄浩笑道:“西定镇一战和孜鸡镇一战,朱伯苗与宗子横死在我的剑下,纯属侥幸!”
蒋落英目光一亮,抚掌笑道:“杀得好。”
庞孝直接口道:“这是说,‘八煞’现在只剩下‘五煞’了?”
夏玄浩道:“不错。”
庞孝直道:“那么,我们就有把握一举将‘八煞’恶势力铲除,毕此武林大功于一役。”
姜紫裳道:“对,正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举消灭。”
夏玄浩道:“不太容易。”
蒋落英皱了皱眉,连忙问道:“哦?以夏兄弟看来,他们的功力如何?”
夏玄浩沉吟道:“他们剩下的五人中,朱伯恭和杨休穆我不太清楚,另外三人,相信以朱文然的功力最弱,邓君理的铁掌我已领教过了,施展开来,威力显然不在朱伯苗那对铁拳之下,但比起朱伯苗,他多了一手高明的暗器功夫,更难对付。而张义封,我虽然没见过他出手,然观他眼色迥然有力,内力必定不会逊朱伯苗太多。”
庞孝直道:“莫非他们八人是以武功高低排名的?”
夏玄浩道:“也许是的。”
蒋落英插口道:“邓君理的功力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夏玄浩道:“此人以暗器功夫成名,出手非独快、准、狠,而且腕力强劲,实在罕见。”
庞孝直浓眉一皱,但随即展开,笑道:“幸好我们这边的实力也不弱!”
夏玄浩问道:“庞大侠找了助拳的朋友?”
蒋落英点点头,道:“不错,加上从河北大同镖局前来助拳的两位镖师,我们能出战的共有七人,应该足以和他们一决胜负了。”
姜紫裳笑道:“看来我们这边似乎还稍占优势。”
庞孝直笑道:“不错,大同镖局的两位镖师段飞和吴半湖明日下午,应该就能赶到了。”
夏玄浩想了一想,道:“庞姑娘和钟大哥、刘当家的可安好?”
姜紫裳啐道:“哎哟,夏兄弟,你现在才想起清碧丫头来,她要是知道了,可会伤心的。”
蒋落英笑道:“他们都好,清碧和刘当家这会正在房中照看钟大侠!”
夏玄浩被姜紫裳说得满脸通红,迅即转移话题,轻叹一声,道:“这一战无论是胜是败,都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庞孝直仰天大笑,道:“只要能够击杀这五个恶徒,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又有何妨?”
夏玄浩笑道:“不错,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五个恶徒投靠朝廷和官府,助纣为虐,欺压良民,不杀他们,天理难容!”
蒋落英忽然高呼道:“来人呀!还不快奉上香茗来!”话声方落,仆人已经将茶点奉上。
一个雄劲的声音适时划空传来:“夏兄弟,你可终于来了?”
夏玄浩闻声而知人,回首一笑,道:“刘当家的不负所托,果然是英雄好汉!”话声未已,一人已大踏步跨了进来,熊腰虎背,正是刘百当。在刘百当后面,跟着一个貌美如花,活泼可爱的姑娘,却是庞清碧。
刘百当大踏步走到夏玄浩身旁,伸手用力一拍夏玄浩的肩膀,咧开嘴笑道:“见到你,我的心才放下来。”
夏玄浩笑道:“你担心什么?”
刘百当摇摇头,显得十分气闷,苦笑道:“这样,庞姑娘才不会一直追问我你的过去。”
夏玄浩心头一愣,脸上更加红了。庞清碧当然也不例外,更是羞得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厅下众人齐声大笑,他们越笑,夏玄浩和庞清碧的脸只会越红。
夏玄浩无可奈何,朗声道:“我看看钟大哥去。”
庞孝直笑道:“清碧,你带你风大哥去。”
夏玄浩愣愣地向庞清碧行了一礼,竟然拘谨得不能再拘谨,犹似和她第一次见面一般,比起之前在开封城相遇、西定镇患难时更显得不自然,结结巴巴地道:“有劳庞姑娘了!”
庞清碧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觉这个心上人当真可爱至极,以一个叱诧风云、临危不乱的江湖豪杰,竟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面,不禁扑哧一笑,肃掌道:“夏大哥,这边请!”
两人走了以后。姜紫裳笑道:“庞大哥,看来这次决战后,庞府得办喜事了!”
庞孝直笑道:“且别说得这么实,清碧丫头任性极了,是我惯坏的,还不知人家夏兄弟愿不愿意要她呢?倘若我开了口,他说不要,我这老脸就真的不要了?”
姜紫裳笑道:“庞大哥放心,依我看,他们相互间都喜欢对方。”
蒋落英笑道:“夫人,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紫裳笑道:“这是我们女人的直觉。”
刘百当哈哈大笑,拍手叫道:“那好,我得喝了他们的喜酒再走,届时庞大侠可欢迎我这个粗人到府上叨扰几天啊?”
庞孝直笑道:“当然欢迎,刘当家的能赏脸,那是再好也没有的。”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三十九对箫
更新时间2008-7-2619:35:38字数:2228
这边大厅里众人正说着夏玄浩,那边夏玄浩转过回廊时,便险些绊脚跌了一跤,显见他十分紧张。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这次再见庞清碧时,一切感觉都已不同。庞清碧更是老早就喜欢上了这位少年英雄,愣是一直在前面带路,羞得连头也不敢回,更别说细细看他一眼。
二人无话,直步至一间厢房门前。庞清碧开门先进,夏玄浩随后而入。只见钟弼正坐在桌旁喝着茶,看到是夏玄浩,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迎两人入房内,欣喜道:“夏兄弟来了,太好了,这几天我真是寝食难安啊!”
夏玄浩笑道:“钟大哥好,让您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地赶来见你了么!”
钟弼笑道:“我就知道你功夫了得,他们便是三人联手也不能奈你何。”
夏玄浩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左边袖子,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钟弼笑道:“庞大侠和蒋堡主已请过大夫给我疗治,无甚大碍,等邓君理来了,我还可出战呢!”
夏玄浩道:“不,钟大哥只管安心养伤,‘五煞’的事,交给我们便行。”
钟弼瞥了庞清碧一眼,笑道:“我们迟些时候再叙话吧,这几日,庞姑娘也怪想你的,经常在我面前问起你,我就将三天前的情形告诉了她。”
庞清碧不等他说完,已嗔道:“钟大哥!”
钟弼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转对夏玄浩道:“夏贤弟,你陪她说说话吧!”
夏玄浩沉声应道:“嗯!”
庞清碧本来还真有很多话要跟夏玄浩说,可是这时,庞孝直却又来了。三个男人开始在钟弼房里讨论了起来,讨论的又不是她感兴趣的事,所以她只有东张西望,无聊渡时。
晚饭后,庞清碧终于得到了和夏玄浩独处的机会。两人在院下散步,这是姜紫裳提议的,看来她还真想撮合风庞二人。只可惜二人都垂着头,十分腼腆,久久,方才开口说话。
庞清碧道:“夏大哥!”
夏玄浩“嗯”了一声。
庞清碧继续道:“那天,你说会保护我的,对么?”
夏玄浩道:“是的,我会保护你的!”
庞清碧问道:“怎么保护?”
夏玄浩不禁沉吟起来:“这个……”他的“这个”拖了许久仍然不见下文。庞清碧登感有些懊恼,哼了一声,脚步快了起来。夏玄浩连忙追上,轻声道:“你怎么了?”庞清碧也不搭理他,仍自顾自地向前走。夏玄浩连忙伸手拉住她的左臂,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