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蓝红玉箫缘》作者:钟少艾【完结】 > 蓝红玉箫缘@txtnovel.com.txt

第 9 页

作者:钟少艾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45

庞清碧娇嗔道:“谁叫你不答我的话。”

夏玄浩道:“那是你问得叫人难以回答!”

庞清碧道:“怎么难答了,快说,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夏玄浩仍旧沉吟着:“我……”这个的“我”字依然拖了许久。

庞清碧又怒哼了一声,寻路回房去了。

夏玄浩呆呆地站在原地,心想天下间女子的心思当真难以捉摸,唐柳儿是这般,庞清碧也是这般,只好也愣愣地回房去了。数日奔波,直到这夜,他才安心睡了一夜好觉。

次日早晨醒来,舒展四肢,吐纳呼吸,只觉精神爽利,五脏六腑、手足百骸有说不出的舒服。他便即提剑出得院子,在草丛中舞起来,将五式二十八招使了个遍,端的是酣畅淋漓,痛快无比。

使到性起之时,忽有一人叫道:“好一手‘飞天御剑’,好个‘小剑神’。”

夏玄浩返身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金剑银梭”庞孝直。因为别人虽也能见识他剑法上的厉害,却无法认得出这是华建平的“飞天御剑”,除非他同是十大高手中的人物。他收剑拱手笑道:“庞大侠见笑了!”

庞孝直道:“你果然是华建平的弟子。”

夏玄浩道:“谈不上是弟子,我们亦师亦友。我叫他大朋友,他叫我小朋友。”

“哦?这当真有趣了。”顿了顿,又道:“倘若不是年长你太多,我也想认了你这位朋友,可惜,可惜。”

夏玄浩笑道:“有何可惜之处,我认你这个朋友便是。”

庞孝直奇怪地笑了笑,道:“那可不成,清碧会怪我的。”

夏玄浩听得出他话中之意,倘若他与自己平辈论交,自己便大了庞清碧一辈,这个对于庞清碧来说,当然是大大不愿意的。他道:“既然如此,庞大侠与家父同辈,我还是尊你为伯父吧!”

庞孝直大喜,道:“好!”

夏玄浩道:“你不问我父亲是谁?”

庞孝直道:“夏振谷?我早知道了,清碧回来跟我说了,十大高手中姓夏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只可惜我和他已有十四年没见了。”

夏玄浩道:“十四年前,是你们二人合力从朝廷手里截下蓝红双玉箫的吗?”

庞孝直道:“不错,是我们两人合力干的。当年,朝廷将蓝红双箫赏赐给蜀王和郑王,正是期待武林群雄前往抢夺,以挑起江湖中无穷无尽的仇杀。为了避免江湖血流成河,我和你父亲当仁不让地暗中将双箫夺取到手,知道双箫在我们手里的,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了。夺得双箫后,我们约定了儿女的亲事。当时,你只有六岁,清碧只有四岁。”

夏玄浩道:“原来如此!”说罢,从怀里掏出了那只蓝玉箫,接着道:“母亲临终之前,嘱托我要寻得红玉箫的主人,并且和她完婚。这个,全凭庞伯父作主了。”

庞孝直也不去接蓝玉箫,只笑道:“你先将这玉箫收好,你们的婚事我会作主的。”

两人又畅谈了许久,待得午后,众人集于大厅计议。

将近傍晚时分,一个家仆入厅禀报蒋落英,大同镖局的两位镖师到了。

四十卧底

更新时间2008-7-2711:33:41字数:3400

蒋落英大喜,让家仆将大同镖局来的两位镖师请进来。

过不多时,只见两个文雅汉子走了进来,一人手握长剑,一人身无兵刃。手握长剑那人三十来四十岁年纪,一脸落糟胡子,自称段飞。另一人亦是三十来岁年纪,但看起来比段飞稍年轻些,举止比段飞更是温儒,自称吴半湖。

夏玄浩一看二人,突然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厌恶感。当其时,庞孝直、蒋落英夫妇正与段吴二人叙礼寒暄。夏玄浩偷偷问庞清碧道:“你见过他们么?”

庞清碧道:“没有!听说是大同镖局局主萧大同派来的。”

夏玄浩“嗯”了一声,盯着段吴二人看,凭他们适才自我介绍的情形,夏玄浩可判断出庞孝直和蒋落英夫妇也是第一次见他们。

刘百当就在夏玄浩身旁,轻声道:“夏兄弟,他们有什么不妥么?”

夏玄浩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有不妥,可我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妥。”

庞清碧笑道:“夏大哥,是不是你过虑了,我虽然没见过这两个人,但是萧大同萧叔叔和我父亲是有深交的,平日里对我可好了。既是他派来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夏玄浩皱了皱眉,道:“难说得很!”

只见那吴半湖突然走到庞清碧身前,行礼道:“你是庞大侠的千金庞姑娘吧?”

庞清碧点点头,道:“正是,吴大哥有何见教?”

吴半湖伸手摸入怀里,掏出一柄十分精致的小匕首来,笑道:“见教二字我如何敢当,只是临出门时,局主托在下将这件小礼物送给姑娘,望请姑娘笑纳!”说罢,将那柄精致的小匕首递与庞清碧。

庞清碧回头对夏玄浩道:“你瞧,我没骗你吧,萧叔叔对我可好了!”

夏玄浩突然惊呼道:“清碧小心!”

庞清碧惊愕中一回头,一见吴半湖的那张脸,猛的一怔。那是一张狰狞得十分可怖的脸,庞清碧脱口道:“你……”一个“你”字才出口,一柄锋利的匕首已抵上她的咽喉。

她的武功本来不错,只是临敌的经验实在太少,刹那间遭逢突变,眨眼之间遇见怪脸,她竟然呆在了那里,不懂得闪避。吴半湖匕首抵住庞清碧咽喉的同时,段飞的人也已站在了他的身旁。两人的神色在这瞬间变得恶毒之极。

众人这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推椅而起。夏玄浩握住剑鞘的左手紧了一紧,冷然盯视着段飞和吴半湖两人。他们绝不是段飞和吴半湖,他们是谁?大同镖局发生了什么事?

庞孝直右手按着金剑,左手已捏住一支银梭,表情非常愤恨,怒视段吴二人,爱女遭制,显得甚是恼怒。他也在猜测,这两个个究竟是什么来头?倘若他们真是段飞和吴半湖,为何要这么做?倘若不是段飞和吴半湖,他们又是谁呢?

姜紫裳对庞清碧的担心显然不下于庞孝直,娇叱道:“你们胆敢动我宝贝清碧丫头一根头发,管叫你们有来无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铮的一声,段飞的长剑先出鞘了。这表明他已决心和众人一战,更证明了这绝不是一个误会那么简单。

刘百当也伸手握住了鬼头刀,只等危急时上前厮杀救人。

众人做好救人准备之际,吴半湖即时以匕首挑起了庞清碧的下颔,环顾众人,冷冷道:“你们若是再敢上前半步,这匕首就刺进她的咽喉。我们固然出不去,这娇滴滴的庞大小姐也得跟着我们陪葬。”厅上所有的动作立时停顿。吴半湖冷然一笑,接着道:“以我二人之力自然打不过你们这许多人,但我却可以肯定地说一句,在我倒下之前,一定可以将这柄匕首刺进去一寸。”顿了一下,又道:“一寸相信已经足够杀死一个人了吧!”

姜紫裳脸色一变,脱口道:“手下留情!”

段飞接口道:“这完全要看你们的表现。”

庞孝直厉声道:“你若敢伤害小女,我将你碎尸万段。”

吴半湖冷冷一笑,道:“没有必要,我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因为,我也是一个非常爱惜生命的人。”

刘百当叫道:“怕死就说怕死,还说什么爱惜生命这般好听。”

庞孝直喝道:“你们最好记住我的话。”

吴半湖道:“我有句话,你最好也放在心上。”

庞孝直冷道:“说!”

吴半湖冷笑道:“我这柄匕首若是迫不得已非刺出去不可时,你便是将我们碎尸万段,也不能救回你女儿的一条命。”

庞孝直盯视着段吴二人,哼了一声。

夏玄浩突然道:“你们绝对不是大同镖局的人。”

段飞哈哈大笑,叫道:“我们本来就不是。”

庞孝直喝问道:“那么你们是谁?”

夏玄浩抢过话头道:“我知道!”指着段飞道:“你是‘追星赶月’朱伯恭!”指着吴半湖又道:“你是‘九指连环’杨休穆。”

刘百当、蒋落英夫妇以至庞孝直听了,都不禁一愣,一来是佩服“关西八煞”的胆量,二来也为他们的阴险而寒颤。看来,大同镖局多半已被“八煞”血洗,至少,真正的段飞和吴半湖已魂归天国。

段飞正是朱伯恭所变,笑谓夏玄浩道:“好眼力,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玄浩笑道:“段飞和吴半湖既是走镖的人,平时浪迹天涯,流动江湖,定是终日风尘仆仆的,不会像你们这么儒雅,甚至身上干净得很,一尘不染。这让我立即想到了‘八煞’。另外,四天前我在孜鸡镇和邓君理、张义封、朱文然碰面时没有见到你们,你们那时一定是得知庞伯伯请大同镖局助拳的事,去河北行凶了。我推断得可有误么?”

那吴半湖也正是杨休穆所变,笑道:“一点没错,大同镖局的人已死光了。”

庞清碧一怔,叫道:“你们杀了萧叔叔?”

朱伯恭狞笑道:“对,萧大同是我杀的,他徒有虚名,竟接不上我一百招。”

夏玄浩咬牙切齿,冷道:“‘八煞’果然心狠手辣,大同镖局的眷属你们也不放过?”

杨休穆狞笑道:“那些人是我杀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听到这儿,庞清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唰地流了下来。在夏玄浩的心里面,这个少女本来非常坚强,可见这次“八煞”做得太过分,太惨绝人寰了。怒气在他的心中积聚,越烧越旺,心越冷,杀气越重,剑客的剑便会越发凌厉无前。

夏玄浩忽然心头一凛,斥问道:“邓君理他们三人也来了?”

庞孝直立时会意,接口喝问道:“说,邓君理到底是怎么吩咐你们的?”

杨休穆将匕首送前半寸,已接触到庞清碧脖子上的肌肤,冷道:“现在受制的人是你们,别摆出一副强者的架势,惹恼了我,庞大小姐有什么不测,可就不能全怪我了。”

蒋落英一声冷笑,瞪视着他,道:“你只管试试,看我们会不会杀你?”

庞清碧转头看着夏玄浩,忽然笑道:“你们也别得意得太早。有的剑说不定快得过你的匕首。”她每说一个字,那柄匕首便陷入她的肌肤一分。庞孝直直瞧得心惊肉跳,姜紫裳的那张脸亦一时青一时白。

朱伯恭怒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庞清碧眼珠一转,似要有所动作。

夏玄浩一见,连忙叫道:“清碧,你千万不要胡来!”

庞清碧笑嫣立展,嗔道:“你叫我清碧,我喜欢你这么叫。”

朱伯恭大怒,喝道:“闭嘴,死到临头还在这打情骂俏。”

夏玄浩笑道:“你喜欢我叫你清碧,我以后叫你清碧便是,如今我只问你,可信得过我?”

庞清碧高兴得忙不迭地答应:“夏大哥,我当然是信你的。”

朱伯恭叫道:“姓夏的,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你偿命。”

夏玄浩蓦地里清啸一声,剑光挥洒,已如匹练也似地展开,剑气充斥厅堂,四射夺人。只听当的一声,长剑已格开了杨休穆手上的匕首,不差毫厘。杨休穆甚至还未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已被一股刚猛的内劲震退了两步。夏玄浩跟着抢上两步,瞬即抓起庞清碧的手往回拉来。

庞清碧一跌,跌入夏玄浩怀中。夏玄浩柔声道:“你无碍吧?”庞清碧“嗯”了一声,笑道:“我当然无碍!”庞孝直连忙奔了过来,安慰道:“清碧别担心,我会替你萧叔叔报仇。”

这时朱伯恭、杨休穆见人质被救,已向厅外逃去。蒋落英夫妇指挥数十名堡丁将二人围住,大战正要开始。忽然,嗖嗖嗖的三声,即时三下破空声响,三声惨叫,三股血雨,三支钢镖已射中三名堡丁,皆是一镖毙命。

好快的三镖!

好狠的三镖!

能够射出这三镖的,相信只有一个人做得到,那便是“密不透风”邓君理。

四十一斗镖

更新时间2008-7-2720:38:59字数:2199

破空声和惨叫声来得实在大突然,蒋落英夫妇以及在厅外的堡丁都吓得大惊失色。

蒋落英朗声道:“是邓老大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不见有人答话,也就在这刹那间,三支羽箭又已电闪般射来,这一次却是射向姜紫裳。姜紫裳虽然功夫高强,刀法精妙,但是未及防范,一时也不知如何躲闪,如何挡格,不由得措手不及。蒋落英大惊,想要抢救爱妻,可毕竟不及羽箭飞得快。

危急瞬间,只见三支银梭从厅内及时飞出,犹如三道银虹,每一支银梭都正好击在一支羽箭之上。梭飞箭断,邓君理臂力惊人,庞孝直的腕力也一样非同小可。但银梭的质地毕竟好过羽箭,因而银梭没断,只是羽箭断了。饶是如此,每一支银梭也被震飞得老远。

“庞孝直!”狼嗥也似的声音在天外飞来。

夏玄浩在厅内便已认出是邓君理的声音。

“正是。”另一声中气十足的语声未落,庞孝直人已落在姜紫裳身旁。

厅内,夏玄浩亦对刘百当道:“刘当家的,还是烦你照看庞姑娘吧!”

庞清碧却笑道:“夏大哥,那么烦你照看我爹爹吧!”

夏玄浩淡淡一笑,道:“应该的!”心里却想:“想不到和‘八煞’的决战竟会来得如此突然。”他出得前院,只见朱伯恭和杨休穆已蓄势待发。

这时,狼嗥声又再响起:“庞大侠的银梭果然不错,再接我三箭如何?”

庞孝直尚未置答,三支羽箭已又射到。他银梭正待出手,忽然,闪电般的一道剑光已经挡在他身前,羽箭尽在艳弧中两断落下。夏玄浩窜出堂外,已横剑立在庞孝直身前。

狼嗥声怒道:“我要见识的是他庞孝直的银梭暗器,不是你夏玄浩的三尺三寸青锋!”

夏玄浩大笑道:“如此你得先将我射倒!”

庞孝直对姜紫裳吩咐了一句:“帮我看好清碧!”随即上前了两步,与夏玄浩并肩站着。蒋落英岂甘落于人后,也跟着踏出几步。姜紫裳和刘百当则留在厅内保护庞清碧。

庞孝直朗声喝道:“要跟我斗暗器,那有何难?邓老大何不先现身相见,你我斗上一百回合又怎么说?”

东风满院,细雨烟飞。仁义堡大厅对面那边大门的滴水飞檐之上,悍然已立着三个人。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袂,雨已经湿透衣裳,他们都没理会。因为这种风雨绝不会伤人,更不会杀人,能伤人、杀人的是他们的对手。

邓君理背负箭壶,手握大弓,无论怎么看,都已不像一个读书人。朱文然本来就不太像,开山巨斧已握在手心,悍如豹,威如虎。张义封双目肃然,金刀亦也出鞘。

朱伯恭与杨休穆退到门后,站在邓张朱三人之下。两人都冷冷地瞪着夏玄浩,又惊又怒。他们目睹了夏玄浩的剑有多么快,招式有多么妙,这时绝不敢再轻易动手。朱伯恭向来自负剑术了得,适才一见夏玄浩出手,才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倾心信服。

邓君理箭壶中仍然有六支箭,他右手如飞,拔箭,弯弓,拉弦,竟将剩下的那六支羽箭尽数射出,分袭厅门后的姜紫裳和刘百当。六支羽箭急如流星,破空之声慑人心魄。

蒋落英铜铁双轮早已掷出,当当两声,砸开射向姜紫裳的两支羽箭,姜紫裳侧一侧身,第三支便又让过。他们夫妇面露惊骇之色,虽然应付了那三支羽箭,可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刘百当没有硬挡,也没有人来得及替他格打飞箭,偏身一闪,快捷如飞鸟,而箭已从他左侧射过,嘚嘚两声,整个箭簇竟然没入石阶之内。但第三支,却没入了他左腿之上。鲜血溢了出来,侵湿了一大片裤子。好在他肌肉几乎像石头般结实,羽箭才不致穿透他整条大腿。他大叫一声“他奶奶的”,向后跌了两步,庞清碧连忙从旁扶稳。

邓君理看在眼内,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仁义堡堡主、夫人和荆山帮帮主不过如此。”张义封亦是不屑一顾的表情。朱文然没有笑,眉头微微一皱。朱伯恭和杨休穆却大皱眉头,他们的目光仍不敢远离夏玄浩,唯恐他突然发难,防不胜防。

庞孝直哼了一声,手握三支银梭,嗖的射出,分取邓君理左右双肩和肚腹。

邓君理愣了一愣,摸出三支钢镖,嗖的射出,当当当三声,射他左右双肩的银梭被钢镖打中后跌落地上,射他肚腹那支银梭却兀自猛飞。他大吃一惊,知道庞孝直已在这支银梭上用了重手法,一支钢镖打它不落,这时如果再发镖,势已不及,只好侧身让过,情急之下,不免有些狼狈。

刘百当哈哈大笑,反嘲他道:“我看‘密不透风’也不过如此。”

邓君理也不发怒,心想:“庞孝直的手劲刚猛,与我不相上下,但连掷暗器的速度一定比不上我,我且试他一试。”当即双手往身上一摸,左右双手已挚住了八件暗器,种类繁多。只听他大喝一声:“看镖!”双手一扬,那八件暗器破空疾飞,向庞孝直射去。

庞孝直凝一凝神,一支银梭出手,已打落了五件暗器,金剑出鞘,又已扫落三件。刚自抬头再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邓君理双手连扬,八件、十六件、二十四件,甚或更多打向自己而来。他摸一摸腰间,银梭只剩下两支,不敢轻易使用,连忙施展金剑剑法,在身前舞一层剑影,黄光围绕,将十之八九的暗器撞落。

还有十之一二却被夏玄浩轻描淡写地拨开了。

邓君理大怒,喝道:“夏玄浩,我迟早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喝你的血。”

夏玄浩冷笑道:“说得不错,我等着呢!”

四十二强弩

更新时间2008-7-2812:47:13字数:2088

这一战,邓君理早已拟好了计划,便是由他与朱文然合击夏玄浩,张义封独斗庞孝直,朱伯恭单战蒋落英,杨休穆则暂时将其他人截下来。对方好手虽多,弱者也不少,凭杨休穆一人足以牵制要保护庞清碧的姜紫裳、刘百当二人。姜紫裳一对鸳鸯刀、刘百当一柄鬼头刀绝非庸手可比,有可能杨休穆敌不过他们,但只要有庞清碧在,姜刘二人便会有所顾忌。

邓君理蓦地里大喝一声:“上!”话声甫落,卸下背上负着的箭壶,只听砰的一声,箭壶击碎了几片瓦。大家都没有分神去看它,任它滚落地面。箭壶刚落到瓦面,长弓亦已卸下,邓君理一拍双手,目注蒋落英,冷道:“这件事与你们仁义堡无关,立即退出,饶你们一命!”

蒋落英冷笑道:“你到我仁义堡来杀了人,还叫我退出,也太小觑我蒋某人了吧!”

邓君理淡淡一笑,道:“仁义堡只不过是死了几条不值钱的小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大同镖局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七口子全都被我们杀了,你不怕和他们同一个下场么?”

张义封接口道:“你们若不乖乖地退下,待会就莫怪我们心狠手辣,鸡犬不留!”

蒋落英仰天大笑,道:“若非庞大哥,仁义堡早在三年前已经被红棉宫夷为平地,不留鸡犬了。有恩不报,非大丈夫也!今日你们要拿他和我的几位朋友,休想!”

庞孝直亦自笑道:“你邓君理据说平日里要杀就杀,从未多说过半句话,现在何以变得如此罗嗦,莫不是自知不敌,怕了我们!”

邓君理冷道:“你们既然执迷不悟,我们只好大开杀戒!”

“关西八煞”居然也有杀戒,庞孝直、蒋落英不由得大声失笑起来。

邓君理没有理会,目注夏玄浩,冷道:“杀吕德艳的并不是你。”

夏玄浩道:“但杀朱伯苗和宗子横的却是我!”

邓君理道:“此二人误我大事,自寻死路,死不足惜!”朱伯恭和朱文然二人一听,不由脸色一变。邓君理顿了一顿,转过话题,问道:“杀吕德艳的到底是谁?”

庞孝直应声道:“是我的女儿庞清碧!”

“好!”邓君理喝问道:“此人何在?”

庞清碧那边已挣脱姜紫裳,移步走出厅来,朗声道:“我在这儿。”

邓君理早已看出站在厅门后的少女必是庞清碧,闻言目光转落,冷道:“人比名更美,怪不得吕德艳会死在你的剑下。”

“下”字甫出口,右手轻轻一动,两点寒芒,从他的衣袖射出,飞击向庞清碧的胸膛。庞清碧的剑尚未出鞘,姜紫裳的鸳鸯刀已挡在她身前。刀光一闪,寒芒尽落。

邓君理心头一震,道:“鸳鸯刀?”

姜紫裳道:“正是。”

邓君理道:“要杀庞清碧,看来得先杀了你!”

姜紫裳正要发作,庞孝直在一旁已叱道:“姓邓的,你是来斗口的,还是来动手的?”

邓君理目光一转,道:“我是来杀人的。”

庞孝直道:“既是如此,哪来这许多废话?动手吧!”

邓君理哈哈一笑,忽然一挥手,三人一齐从飞檐之上跃下。

蒋落英即时一拍手,大厅两旁,花树泥土刹那间尽皆飞了起来,那些花树赫然竟是绑在二十多个大汉身上的幌子。二十多个大汉身上的衣服都是青绿黑褐四色交杂,伏在大厅旁的土坑中,若非已知悉在先,根本就很难看得出来。他们人手一支强弩,冒起来就发射,短箭破空声暴响。

乱箭如飞蝗射至,落雨般向处身空中的邓君理三人铺盖而去!

邓君理人在半空,一眼瞥见那些花树意然藏人,心头已怦然一震,再听得那破空声响,更是大吃一惊。他以暗器成名,号称“密不透风”,在暗器方面的认识,可说无人能出其右,只听这破空声响,他就知道,藏身那些人使的乃是“诸葛连环弩”。

诸葛连环弩,据说是创自诸葛孔明,一发十二箭,既劲且急,霸道无比,一般江湖中人谈之色变。二十多具连环弩齐发,就是两百来支箭,在平地已是不易抵挡,何况邓君理三人身在半空?

好一个邓君理,非独暗器本领高绝,轻功亦是非凡。刹那之间,他左脚尖一点右脚背,吸气提身,下落的身形猛然向上拔起,一拔竟有丈八之高,乱箭骤然在他脚下射过。

张义封同样感到大吃一惊,但他金刀在手,身形下落得比谁都快,箭尚未射到,人已经着地。他大惊之下,仍能保持镇静,金刀一抡,一出手就是十八刀。一经施展开来,他身前就仿佛出现了一重重金光大幕,乱箭射在光幕上,一阵乱响,尽被震飞。

朱文然在“八煞”中虽然武功最弱,但头脑之灵活,应变之迅速,并不在邓君理之下。他一眼瞄见花树之中藏着有人,弩箭声才入耳,半空中身形已然一侧,斜飘至张义封身后。这等于张义封替他挡开了大半的弩箭,其余的小半,他自然能从容的挡开了。好在射向他的弩箭也实在不多,这是因为夏玄浩对众人说过他的功夫较弱,蒋落英是以特意如此安排的。这叫作因人而异。

朱伯恭和杨休穆虽在地上,射向他们的弩箭,却绝不比射向邓君理等三人的少。但他们二人各执一刃在手,那蓬弩箭最后仍是被他们或躲或挡地避过去了。

四十三捉对

更新时间2008-7-2819:57:12字数:2364

邓君理的身形一拔一折又落下,弩箭也已停顿。夏玄浩不禁暗暗佩服,心想这厮能位列十大高手之一,果然还有两把刷子,功夫比起唐太白来,还略胜一筹。

只见邓君理怒视着蒋落英,喝道:“这是谁的主意?”

蒋落英大笑道:“自然是我的。”

邓君理怒道:“你这样做算什么英雄好汉?”

蒋落英冷笑道:“对付你们这种人本就该不择手段。况且我何时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

邓君理一声厉吼道:“好!”突然挥手,十五点寒星飞射向蒋落英,那蓬寒星既快且急,蒋落英连是什么暗器也还没看清楚,铜铁双轮一点也不敢怠慢。危急之中,两道剑光、两道轮影暴闪,夏玄浩和庞孝直一同出手,替蒋落英挡开了十一点寒星,加上蒋落英双轮砸飞的四点,十五点寒星全部丁然落地,一看却全是钢镖。

邓君理刹那间再次挥手,又是十五点寒星射出。

蒋落英心头一凛。

夏玄浩一柄长剑早已划出,一阵扫打,再次将那十五点寒星尽数击落。

邓君理目光一寒,冷道:“哼!好个‘小剑神’!好个夏玄浩!”

夏玄浩肃容道:“还是让我来会会你的铁掌功夫吧。”

邓君理又冷哼了一声,喝道:“过来这边。”身形一闪,斜退两丈。

夏玄浩淡淡一笑,应声掠至。

邓君理的身形徒然一凝,正好停在朱文然身旁,叫了一声:“上!”方凝的身形又即展开,凌空扑向夏玄浩。夏玄浩冷冷一笑,还剑入鞘,单只使开先天八掌,威猛之极,与邓君理的铁掌斗了起来。

啪啪声中,两人双掌迅即碰撞了数十下。夏玄浩不由得微微一凛,心想:“这厮的铁掌功夫端的是了得。”心念未已,邓君理双掌一阵猛攻。夏玄浩单掌抵敌不住,不禁往后连退五步,顿了顿足,铮的一声拔出长剑来,回削了对方一剑。邓君理出其不意,也不由得愣自退了三步。

斗不数合,朱文然刺斜里杀入,抡斧便斫。夏玄浩骤然面对两个一流高手,不敢托大,先取守势,仓促之间在身前舞了一层剑影,将铁掌、巨斧挡在七尺之外。

蒋落英突然戟指张义封,怒声道:“‘一刀断臂’张义封,我来会会你的金刀!”

张义封冷笑道:“好!”身形一晃,已欺向蒋落英。

两人当即刀轮互攻,亦自斗了起来。金刀沉重,双轮力雄,二人将拆三十招,胜负仍是未可预料。

朱伯恭和杨休穆相对一视,迅即揉身扑上。朱伯恭挺剑直取蒋落英左肩,杨休穆双手的食中二指并拢成形,戳向蒋落英背心。看来,他们似乎打算逐个击破。

庞孝直一见,哪容得他们胡来,急呼一声:“来得好!”话音未毕,人已飞射向朱伯恭和杨休穆。他人在半空,一柄金剑已化成十七道剑光,空中顿时黄影大盛,破空之声刺耳至极。只见十七道剑气中有九道凌空飞刺朱伯恭头颅,有八道奔袭杨休穆胸躯。

朱伯恭和杨休穆的身形适时一顿。杨休穆长剑一举一挡,庞孝直的九剑尽刺在剑身上。杨休穆较为惊慌,狼狈地连避开七剑,最后一剑眼看避不开去,当即拼命一搏,不退反进,右手指斜点庞孝直右肩重穴。庞孝直先求自保,最后一剑便没有刺出。

朱伯恭连挡九剑,一长臂,一展剑,刷的一声,砍向庞孝直左肩。庞孝直即时又是一剑刺在长剑上。两人势均力敌,堪堪拆得二十来招,庞孝直一剑横削,院内霎时间金光四灿,金剑剑法果然了得,竟将朱伯恭逼退了好几步。

庞孝直这一路剑法突然夹杂着银梭暗器,一支银梭从一处意想不到的方位射出来,嗤嗤两声,朱伯恭一个不慎,左臂竟而负伤。“追星赶月”当真也不是泛泛之辈,随即扬长避短,展开迅捷的身法绕着庞孝直游斗起来。

朱伯恭力敌不过,只好智取,心想:“还是快让杨休穆追杀庞清碧,以图让这厮分心。”便即叫道:“七弟,我拖住这厮,你快入厅,替六弟报仇。”

杨休穆喝了声:“好!”绕过庞孝直,往厅堂奔去。

庞孝直大怒,喝道:“好卑鄙的‘八煞’!”刺斜里一剑刺去,意欲将杨休穆拦下。不料剑到中途,却被一柄金刀当的一声给隔开了。定睛一看,却是张义封的金刀。

原来混战中,蒋落英的攻势已由朱伯恭接过。张义封却腾出手来,挥金刀砸向庞孝直的金剑,正好挡开庞孝直,让杨休穆直闯厅堂。他们这是按邓君理的事先安排行事。

庞孝直看着杨休穆,心想:“厅里还有紫裳和刘百当,仅凭杨休穆一人,清碧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转过头来,目光一落,冷盯着张义封的金刀,问道:“这是你的金刀?”

张义封也瞟了庞孝直的金剑一眼,冷笑道:“这是你的金剑?”

庞孝直哼了一声,怒喝道:“让我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金刀!”揉身扑上,刷的刺出四剑,每一剑都极具威力,刺向张义封的要害。

按理说,张义封的金刀至少也有五六十斤,可他施展起来,却比木刀还更灵动,当当当四声连响,已尽数化解了庞孝直的一连四击。

两人抢到垓心,刀剑并举,恶斗了起来。

不远处,朱伯恭也圈住了蒋落英游斗,战况亦甚是激烈。

杨休穆此时已然奔入厅堂,却被刘百当挡住。刘百当鬼头刀猛斫,五五二十五刀的一阵猛攻,杨休穆不敢轻敌,抖擞精神,九指连出,寻瑕抵隙,巧抓刘百当的破绽。刘百当毕竟腿上负伤,二十来招后,竟至不敌,被逼得不住倒退。

姜紫裳冷哼一声,双刀前后续至,冷光疾展,在刷刷风声之中削到。杨休穆吃了一惊,连忙转攻为守,试问他一双肉掌,又岂是三柄利刃的对手,当即屈居下风。他万万想不到,庞清碧外貌虽然柔弱娇美,却是个坚毅的少女,眼看刘百当与姜紫裳奋战强敌,铮的一声也将长剑拔出鞘,随着姜紫裳之后从另一边袭上。她的金剑剑法虽远不及乃父,却也将杨休穆逼得更绝。

四十四末捷

更新时间2008-7-2912:53:41字数:4563

杨休穆一人死战庞姜刘三人,怎能再有胜机,斗不数十合,嗤的一声,腹下立即中刀。这第一刀是姜紫裳砍的,不多时他后背又中一刀,却是刘百当的鬼头刀所为。他大叫一声,返身一指,也即戳中刘百当。

刘百当怪叫一声,摊在地上,显然已被点中穴道,功力被封,再也动弹不得。

庞清碧愣了一愣,接上刘百当的身位,仍旧与姜紫裳左右合攻杨休穆。一个使金剑剑法,进退有度,一个使鸳鸯双刀,前后呼应。杨休穆连中两刀,头昏脑胀,不由得,暗暗叫苦,情势越见危急。

厅外,夏玄浩右手“飞天御剑”,左手先天八掌,配合脚下的燕子身法一齐施展,神威大现。百招一过,邓君理与朱文然“双煞”联手,也丝毫不能从他身上讨得半点便宜,而且朱文然甚至还屡遇凶险,多亏邓君理在旁解救,才不致失利。再斗数十合,朱文然毕竟内功不纯,气息不继,嗤的一声,竟被夏玄浩削中后腰。

另一边厢,只听当的一声震响,金刀和金剑猛地碰撞起来。两刃交碰以内力浑厚者胜,张义封的内力虽不及庞孝直,臂力却胜之,故而他以臂力补内力之拙,竟而能和庞孝直斗得不分上下。

庞孝直转念一想:“这厮臂力极强,我和他斗力战他不下,难道斗快还战他不下吗?”当即剑走偏锋,剑锋不再和张义封的金刀碰撞,粘锋即走,却抢在头里刺他握刀的那只手腕。

张义封果然吃不消,金刀使得越来越不像样子,全因害怕被庞孝直刺中手腕。数十招后,他大怒之下,砍出气势绝伦的一刀,斜劈庞孝直左肩。这一刀他用尽了功力,庞孝直惊愕中竟避不开去,只好双手横剑架住。

好在庞孝直的剑也是金剑,这才没有被张义封这记重击砍断。

庞孝直只觉一股巨力向左肩上的金剑压下来,双膝不禁微微一屈,看似已沉受不住了。蓦地里,他一声清啸,右手虚晃一招。张义封只道他又要掷出银梭,连忙偏过头一闪。不料庞孝直这一着只是虚招,趁着张义封偏头撤力之际,金剑在胸前挽了个剑花,然后向张义封右手肘内削去。嗤的一声,张义封肘内中剑,金刀当啷一声落地。

庞孝直不等他回神,金剑继续向前进击,三五招就逼得手无兵刃的张义封狼狈不堪。

张义封突然顿住连退的身形,双拳一抖,揉身扑上,竟以拳法和庞孝直周旋起来。

且说朱伯恭酣斗蒋落英,一个剑法轻灵,一个双轮沉稳。斗上了百来合,兀自难辨雌雄。毕竟朱伯恭杀人的经验较锋,出手就比蒋落英狠,长剑每每要刺到蒋落英身上,蒋落英方才挥轮格开,只差半瞬便要中剑。而他外号“追星赶月”,轻功犹是“八煞”中最高明的一个,蒋落英的双轮虽然沉猛,速度却不太快,每每出轮,皆被朱伯恭轻易地避开。

朱伯恭心下得意,眼看老大和老八双战夏玄浩,情势最是不利,寻思着收拾了蒋落英后,便去三战夏玄浩,将这个心头大患的“小剑神”毙于自己的剑下。

不料蒋落英突地虎喉一声,手中的铜铁双轮一齐飞出,按着一道奥妙非常的轨迹旋转着,屡屡向他双臂双腿侵袭。他大惊之下,立时惊呼出来,叫道:“这是双轮五行阵!”

蒋落英冷笑道:“算你有些见识!”说罢,揉身攻入朱伯恭内门,施展劈空掌功夫短打。外门的铜铁双轮似是有生命一般和他的双掌呼应,登时内外夹攻,让朱伯恭赖以成名的那手绝妙身法再也施展不开了。强弱对比一下子形转势变。

再看夏玄浩那头,他与邓君理接连硬拼了四掌,额头上已能见汗。邓君理更是冷汗涔涔,手掌麻木。看来,所谓的铁掌功夫犹比不上夏家的先天八掌。

事实上,在夏玄浩从孜鸡镇来到仁义堡的这段时间里,他运功调息,内力又进步了一层,此时的他,内功修为绝对在邓君理之上。

朱文然后腰中了一剑之后,左肩、右肋、右手先后中了一剑,大斧早已脱手而去,只能近身蛮打胡斗。然而他毕竟力大,夏玄浩担心被他扭缠,不能完全施展出功夫,反而更显得处处退让,又被邓朱二人逼退了好几步。

夏玄浩凝一凝神,心想:“当先打倒朱文然!”当即长剑一圈,将邓君理挡在七八尺之外,左手先天八掌狠招续至,先在朱文然双臂上拍了两掌,叫他使不出劲,随即将“摧心掌”、“摧肝掌”、“摧胃掌”、“摧脾掌”先后拍在朱文然的胸腹上,最后一招“六合毁石”,更是将朱文然震飞出两丈开外。

朱文然要害处连中五掌,吐了好大一口鲜血,立时了账!

邓君理盛怒之下,不计后果,收聚体内真气,狠狠拍出一掌,击向夏玄浩肩头。夏玄浩愣了一愣,心知这一掌凝聚了邓君理毕生功力,实是非同小可,而自己连出五掌,真力消耗甚巨,不敢轻易去接,反手一剑削出,却是“飞天御剑”中的腾刃式。邓君理也愣了一愣,惊叹于对方剑术的超绝,连忙缩手撤招,右臂才得以保全。

他疾退数步,冷喝一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还会有再遇的日子!”说罢,返身掠出仁义堡去了。随即从堡外传来一声厉呼:“三弟、四弟、七弟,扯乎!”

朱伯恭已斗不过蒋落英,见到胞弟丧命于夏玄浩掌下,更是又惊又怒又怯。杨休穆也已斗不过姜紫裳和庞清碧。两人听得老大的厉呼,揉身蹿出,翻过高墙,接着消失在仁义堡外。

张义封斗得性起,却不肯就此退逃。他一双肉拳,竟有“铁拳无敌”朱伯苗的八成火候,兀自与庞孝直的金剑斗得难解难分。斗到分际,他突然纵越而起,双拳凌空下击。

庞孝直仰首上望,金剑一旋,迅速在头上一圈,刹那间头顶上就像是生出了一道奇大的金色光环,向张义封拳头圈去。张义封身形一翻,立时变成拳上脚下,半空中双脚交替一点,竟然在空中划出一个弧来。庞孝直头上那道光环消失之际,张义封方才落下,正落在他金剑剑势尽处。张义封落稳地面后,突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匕首,夺隙刺向庞孝直眉心。

匕首迅疾得有如闪电!

庞孝直一瞥见刃光,身形已倒退三丈。张义封紧追三丈,三丈之内,匕首已经接连刺出十三下,同时左手拳连挥。他的出手之迅速虽不及夏玄浩、朱伯恭等人,但亦已相去不远,在这几个回合中,竟有微占上风之势。

庞孝直先机一失,金剑竟无法施展得开,一退再退。不得以间,左手晃了三晃,本来该有三支银梭激飞而出,分打张义封左肩、左肋、右胸三处。但他身上只有一支银梭,这三晃都只是虚招。

张义封一怔,立马顿住身形,反退三丈后,又退三丈,已经到了门旁高墙之前,后退的身形陡然一阻,匕首同时从胁下倒穿。人未到,匕首先到,削在高墙上,待砖土一松,继而一拳轰出。嘭的一声巨响,砖石横飞,那道高墙硬生生地被他砸开了一个大洞,张义封连人带着匕首穿洞而过。

他身形未稳,匕首已然回刺出去,势如排山倒海。庞孝直若是穿洞追击,势必伤在这击之下。张义封这一片刻的所有动作无不突然,出招之迅速,更已到了人力的极限。

可惜庞孝直并没有穿墙追过来,张义封一入墙洞,他的身形就斜地里拔起了丈余,掠上墙头。张义封匕首回刺之际,庞孝直人已在墙头之上,手一抖,两支银梭射出,再一抖,又是两支银梭。后发先至,第二次射出的两支银梭竟不偏不倚地撞在前两枚银梭上。丁丁两声,四支银梭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四射而去,一支射向张义封面门,一支射向他的胸口,还令有两支却分射他握匕首的右手和空闲的左手。

原来这多出来的三支银梭,是庞孝直和邓君理斗暗器时掉落地上,适才趁机拾起来的。

这暗器手法又准又狠,角度之诡异,更加是出人意料!

张义封匕首回刺未收,银光已电闪射至。他一心要出奇制胜,想不到庞孝直的追击更为出奇,令他防不胜防。墙壁碎裂之声,盖过了庞孝直的衣袂破空之声,丁丁两声入耳,他才知道庞孝直已在墙头之上,但已晚了,刹那间银梭已经射到。

他急忙一偏首,一支银梭从眼前飞过,劲风激得他双眼一酸,同时嗤的一声,一支银梭打在他胸膛上,一蓬血雨四面溅开。这支银梭打的本来是他的心房,但他一偏首之际,就势让开了心房要害。于此同时,另外两支银梭也击中了他的左右双手,鲜血飞溅中,双手各断一指,右手不由得立时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庞孝直人剑随即凌空射落,落地一点,金剑横削。张义封心知再无幸免,将全力灌注于双拳之上,猛然挥出。只听嗤的一声和嘭嘭两声,金剑正中张义封颈项,两拳却正中庞孝直左肩、右胸。

鲜血立即从张义封的咽喉射出。他身子一晃再晃,终于倒下,面见阎王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