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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朋非友》作者:段大夏
一、暗夜迷情
周水子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墙上的电子钟上绿色的荧光在黑夜里刺目的紧。抱着被子,想要继续睡下去,翻来覆去,却发现已是没了睡意。一边的魏熏紧了紧搂住周水子腰肢的手臂,按住在床上不安分乱动着的男人,用那满是睡意的低沉声音淡淡地问了句,“睡不着?”
周水子懒懒地“恩”了声,拨开对方的手,掀开被子赤裸着身子便下了床,空气中满是精液淫靡的味道,男人特有的雄性气息浓浓地弥漫了整个屋子,似乎在说明着不久前,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多么激烈的活塞运动。夏夜的晚上有些凉,周水子光着身子,走到阳台上,默默点燃了一支烟,袅袅的烟雾轻轻飘起,如梦如幻。男人的美妙的身躯坦露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皎洁光泽。身上斑驳的吻痕与银色光辉下显得无比圣洁的带着点禁欲味道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是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带着那么一丝说不出的诱惑。
屋内的男人带着见衬衣走了出来,披到周水子身上,接着从周水子的烟盒里拿出一只烟,放进嘴里,凑上前从周水子的嘴里的烟上借了个火,动作熟练无比。两个男人就这样静默地各自抽着烟,一齐望着远方的璀璨的霓虹灯。飘渺的烟雾环绕下,周水子的表情看不分明。一支烟将尽,魏熏捻了烟头,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淡淡地开口,“周水子,我们在一起吧。”
周水子笑笑,手里夹着烟,倚着头看向表情严肃认真的男人,“你明知道,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比我更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似乎听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回答,魏熏无所谓地笑笑,将烟头扔到阳台上的垃圾桶里,“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很寂寞,两个寂寞的人,就在一起取取暖,这样也不错。无关爱情。”
周水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魏熏,“我们现在不也正在相互取暖么?”披在肩膀上的衬衣慢慢滑落,周水子轻轻搂住了魏熏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贴近魏熏半敞着的胸膛。这种细细的摩挲很快便让男人的分身再一次挺立起来。魏熏轻轻附上周水子的耳朵,咬了咬周水子粉嫩的耳垂,道:“你真是个妖精。”
妖精倒是不在乎,只是直截了当地堵住了男人的嘴,细细舌舔口吻着男人的嘴里的每一方角落。不甘心处于被动的地位的魏熏抵住了对方的下颌,用舌头缠住对方的舌。激烈的汹涌的吻,两人似乎不是在亲吻,更像是在互相撕扯一般。化身为野兽的二人,撕扯着,交缠着,又一次倒向了屋内的那张大床之上。
周水子:亲爱的们,我是新的闷骚妖孽男主角,在此出现凑字数……
众人怒:滚!
周水子:我告你们故意伤害,我告得你们倾家荡产。(微笑)
大夏:表理他,他是个虚拟人物。
周水子默……
二、律政精英周水子
周水子在W城是个的有名的律师,开了家律师事务所,年纪轻轻便做了老板。因着周水子的名气,也因着周水子的在大学时积累的人脉,很多有才识的师弟师妹们在毕业后便涌向这里,迄今为止,这家叫做念辰的律师事务所培育出了不少有名的律师界新人。随着事务所的生意的越来越红火,周水子已经不用再像以前那般费尽心思奔波劳累,每日只是看着那群新人忙碌,偶尔提出点建议,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年少有为,律政精英,周水子被称为是W十大黄金单身汉之一,有不少女人想要投入周水子的怀抱。但这位单身汉似乎都兴致缺缺,面对一行美女的献媚,只是礼貌微笑,柳下惠一般。不知道的人会说周律师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熟悉周水子的人才知道,周水子是个gay。
对,周水子是个gay,而且还是一个性生活无比糜烂的gay。床伴总是换个不停,各行各业的都有,从酒吧里年轻的服务生到黑社会某帮派的老板,只要是看上了眼,周水子都不介意投入对方的怀抱。上完床,各自清洗,拍拍屁股走人,再见时仍是陌生人,礼貌一笑。
同志圈里本就是少有旖旎浪漫的缠绵爱情,男人们想要的,也无非就是那一夜的痛快而已。
魏熏也许是同周水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的床伴了。周水子对床伴很是挑剔,一般一次过后便不愿再动了,但是唯独对魏熏却是不同。事务所的孩子会以为二人本来便是情侣,不时还会调笑着送上祝福,叫声“大哥”“大嫂”之类的。但只有两人知道,除去床上的亲密,大家也不过只是朋友而已。
魏熏比那些男人要聪明,懂得进退。上床后,便不会再要求更多的感情。有些男人419过后便不断地要求更多。比起这些男人的胡搅蛮缠,周水子更喜欢聪明干脆的魏熏。也正是因着这聪明,魏熏得以在周水子身边呆了五年。这长长的五年里,周水子偶尔无聊便会召唤魏熏,一夜缠绵后,便四散开去。二人各自捕猎,觅食,相处得倒也融合。
周水子扣好衬衣的扣子,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看了眼还在床上睡得死死的魏熏,面不改色地继续打领带穿好西服。人模狗样的周水子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到门前,对着床上的魏熏叫了声,“记得让人来收拾下子,脏死了。”
床上的人疲惫地“嗯”了声,又继续拽着枕头抱头大睡起来。心里却是想,周水子这厮是不是真的是妖精,专门吸取人精气。要不然,每次运动过后,自己怎么比他还累。
周妖精精神饱满面色红润地走进了自己的事务所,前台的小王开心地冲自己的老板打了个招呼,乖乖地叫了声老板好。周水子微笑着冲对方点点头,接着无视前台的小姑娘激动得跺脚的样子,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不久,王一尘便蹬噔蹬地踩着高跟鞋拿着资料冲了进来,直接破门而入。
“我说你这小姑娘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连个门都不敲,师兄早都不喊个。”周水子懒洋洋地喝了口小王送来的咖啡,抬了抬眼皮,看了眼面前气势汹汹的某女人。
王一尘翻了个白眼,“你这又是去哪儿吸了阳气的,搞得面色红润,皮肤水嫩。天天在家里研究这些长生不老的秘诀,你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女人活了,是不是!”王一尘的语气酸溜溜的,周水子却听得无比满足。
“哪儿的话,就冲师妹这多年未改的刁蛮泼辣劲,可见师妹依旧是心态年轻,青春逼人啊。我这种心如垂暮的老人家哪里能比。”周水子懒懒地放下杯子,挑了挑眉。嘴是斗着,却是接过师妹手上的那份合同,不慌不忙地看了起来。“这是?”
王一尘气得直咬牙,工作当前,只好强忍下怒气,“这个是鸿博与维基的合同,魏熏交代你务必要过目。说是有你在他才放心。”
周水子“哦”了一声,这才记起魏熏前晚拜托的事,“师妹觉得这合同怎样?”
王一尘皱着眉,道了声觉得没什么问题。面前的男人就这样笑嘻嘻地将合同放回了桌子上,眼神真挚无比地说,“我相信师妹,你就直接跟魏熏说我看了,觉得没问题吧。”
王一尘不满地看了眼面前懒懒散散的男人,暗自里啐了一口唾液。想当年在大学时,自己一直将这位师兄当做偶像来膜拜,还将周水子的照片买了一大堆挂在寝室用以激励自己。毕业后凭着优异的成绩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念辰律师事务所,却发现面前的男人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特别猥琐,而且,还是个同性恋。
王师妹的美梦就此破灭,那些照片都当废纸卖了,年纪增长,遇见个好人,自己就踩着点也嫁人生子,倒是与面前这位师兄成了不错的朋友,天天“勾心斗角”,“斗智斗勇”。无奈,却是从来未说赢过对方。
王一尘拿着合同,又噔噔噔地走了出去,走之前,似乎想起什么来了似的说了声,“对了,周师兄,话说,魏熏说今晚上他们和鸿博有个宴席,到时候的话李市长也会来,所以希望你陪同下子。”
周水子又哦了一声,从屉子里抽出一本杂志来慢悠悠地看,继续喝着咖啡。
“魏熏说,你不答应,他就把你的裸照发出去。”王一尘又补充道。
周水子眼中闪过一道厉光,王一尘被这突如其来的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忙补充,“我只是报个信,这就离开了。”噔噔噔地高跟鞋声远去,周水子低下头,又翻了一页杂志,杂志上是为笑得很爽朗的青年,小麦色皮肤,深邃的五官,硬朗的面部曲线,锐利的眼神,穿着笔挺的西装,显得男人味十足。周水子从笔筒里掏出一支中性笔,给杂志上的男人画了个独眼眼罩,后来又是觉得差了点什么,直接胡乱地涂抹,盖住了整个男人的脸。
真难看,看着被涂黑的男人的头,周水子才满意地将杂志收进了抽屉里,继续喝起了咖啡。
给读者的话:
看者留言……不然周水子就画你们的照片……满脸怨念地飘走……
三、宴会上的熟人
和鸿博的宴会周水子还是去了。当魏熏捧着最新的阿曼尼西装,又买了元祖的蛋糕来,周水子考虑了下子,就慢慢悠悠地和魏熏晃到了宴会现场。
虽然说只是两大集团的私人宴会,但是因为有了李市长极其女儿的参与,整个宴席的气氛显得其乐融融,和谐无比。周水子不紧不慢地跟李市长寒暄着,从这些日子来的股市,到天气,又到了某某罪犯,大家一起感叹着世风日下,倒是颇有些志同道合之感。
魏熏不是很擅长这些,只是呵呵地笑着,目光不留痕迹地扫向鸿博集团总裁的位置,空空的,硬是没有半个人。趁着李市长出去打电话的时间,周水子转过头微笑着对正在看时间的魏熏低声说:“你那合作对象架子倒是够大,现在还不来。我和李市长都侃到了今儿晨报上消防员救了几只猫的消息了。”从远处看,周水子的笑容温文尔雅,没有想到此时的周律师正在发牢骚。
坐在对面的鸿博的总裁秘书有些着急,拿着手机不停地重播着电话,却是没有打通的样子。秘书对着魏熏鞠了个躬,“抱歉,魏总,我们张总似乎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烦,估计会晚些到,您先应付下,要不,我们就先开始吃饭,让李市长等久了总是不好的。”
隔着周水子一个位置坐着的李市长的千金倒是客气,忙说,“不用不用,我父亲今儿中午吃的挺多的,现在估计也不饿。我们就再等会。”
秘书忙道了声谢,又继续打着电话,可是电话却依旧没通。正在这时,李市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位男人。李市长千金望见了那人,眼睛一亮,却是十分温和地叫了声爸爸,希望男人注意到自己。
周水子看到了李市长身后的男人的那张脸,面色的笑容凝了凝,确实不动声色地冲来人点点头,和魏熏一起站起身来,和对方握了握手。
面前的男人爽朗地笑着,带着一股豪气。男人小麦色皮肤,眉眼深邃,面部线条十分硬朗,也许走得有些急、热,男人脱了西服,只着一身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袖子挽起,有些随意,额上还带着些许汗滴。男人伸手的动作干净利落,握上李市长的手,“不好意思,我是张辰。鸿博集团的总裁,刚才在路上遇到些事故,所以来晚了。抱歉抱歉。”李市长也不恼,只是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魏熏笑着点点头,示意服务员上菜。叫做张辰的男人冲魏熏点点头,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正微笑着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周水子,愣了下子,接着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将目光不留痕迹地挪开。
酒席间,大家谈起了对W市的建设,李市长发表了一大堆洋洋洒洒的讲话,大致上是说要将W市建设成为市民的美好家园之类的。一行人陪着笑,连声赞叹李市长不愧为人民的好公仆。倒是李市长的千金很是羞怯地给大家斟满酒,眼光不时瞟向爽朗笑着的张辰。李市长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笑了笑,问道:“张老板真乃人间才俊,不知有没有心上人?”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张辰忙谦虚地笑笑,“哪里哪里,李市长客气了。不过,张辰倒是有未婚妻了,我们准备明年就结婚。”
李市长的千金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李市长叹息了声可惜可惜,接着大家又开始聊了起来。、
不高兴不只是李市长的千金,还有周律师。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周水子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白皙的手指被因为用力,被筷子勒出了红痕。不过这个小小的细节,大家倒是没有多注意。其乐融融的场面继续着,没有人意识到刚才侃侃而谈的周水子此时安静地出奇,只是默默地吃着菜,喝着酒,一言不发。
酒席间觥筹交错,到了宴席最后,大家也都是醉得不像样子了,就连一大把年纪的李市长都跟魏熏他们称兄道弟了起来。李千金见自己的父亲这副样子,忙说不好意思,将李市长扶了出去。魏熏见状,起身相送。接着是来的那几个陪酒的去厕所吐,小秘书出去领车。
四、自找罪受
原本吵闹的包间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喝得晕晕乎乎的周水子以及微醺的张辰。周水子有些受不了张辰有意无意扫过来的视线,起身装作想要去厕所,走到门口时,张辰却叫住了他,“水子,我说,这么多年没见,你也不招呼兄弟声。”
周水子身体有些发抖,却是转过脸来,微笑着说:“得,你小子刚才见了我也不相认,我以为你富贵了便忘记了兄弟我捏,便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免得落了个趋炎附势的名声。你倒好,现在还怪起我来了。”周水子是笑着的,声音也是打趣的。
一边的张辰哈哈地笑了,笑声还是一贯的爽朗,带着江湖大侠的感觉。周水子陪着笑,却是不说话。这时,张辰狠狠地拍了下周水子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周水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激荡。多年来的怨恨随着这话,就这样淡了。周水子笑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犯贱了,别人的一句我忘不了你啊便乐成了这样,想当年张辰是多么坚决地说着要跟自己决裂之类的,怨恨了多年,就这一句,就心软了。
张辰揽住了周水子的肩膀,“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啦!”
周水子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刺痛。兄弟这个词,是他最讨厌的词。在自己的青葱岁月里,无数次的出现这个揽肩的动作,无数次地响起兄弟这句话语。如今,昔日的少年已渐渐磨出利落的棱角,变得男人味十足。这个词却又一次出现,又一次深深地扎在了心上。
周水子面不改色,却依旧是笑着。多年来在政法界的摸爬打滚,已经练就了周水子那张处变不惊的温和笑脸。时至今日,周水子能够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不再像以前那么傻,什么都不藏起来。傻愣愣的。
和张辰寒暄了几句,魏熏刚好进来,周水子向张辰说了句再见,面不改色地随着魏熏坐进了小轿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周水子瘫倒在了车座位上,闭上了眼睛,满脸疲惫。
“怎么啦?”魏熏关切地问道。
周水子摇摇头,道了声,“没什么,只是笑得好累。”
魏熏笑了,“你这笑面虎还会觉得累?”接着爬到周水子身上,亲吻着周水子的耳朵。
耳朵永远是周水子的敏感地带,很快,男人耳朵便变得粉嫩嫩的,煞是可爱。前面的司机面无表情地戴上了耳机,直视前方,安安稳稳开起了车来。
魏熏的吻很轻,轻轻解开周水子衬衣上碍手的扣子,朝着周水子的胸膛轻轻吹了口气,接着便含住了对方的乳珠,多年来两人的配合已让魏熏能很快地挑拨起对方的情欲,了解哪里是周水子的敏感地带了。但是这次周水子却推开了魏熏的脑袋。
“别,您老换个人发情,我今儿累了。”接着,周水子漫不经心地扣上扣子。
魏熏有些扫兴,却没有勉强对方,只是整理下自己的衣衫,“话说,你认识张辰?今天看他在宴会上总是不停看你。”
“哟,你这倒是观察的仔细。”周水子懒懒地说,“你看上他了?”
“你看那样子,典型的直男,我找直男不是自己找罪受么?”魏熏答道。刚好手机响起,魏熏看了看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喂,托尼,我今晚去你那里过夜……”
周水子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笑。W市的夜晚总是那样的繁华。穿着暴露的少女,放荡不羁的嘻哈少年,映照在五彩的霓虹灯下,显得有些变形。
周水子自嘲地笑笑,心里叹道,是啊,自己一直在给自己找罪受呢。
五、脏兮兮同桌
周水子和张辰从小便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二人都在一起,最后,甚至连大学也是一起。
小学时的周水子是班上的乖乖学生,比起同年的男孩子,周水子干净且整洁,长得白白净净,眉眼也清秀,很是讨人喜欢。老师喜欢成绩优秀干干净净的乖宝宝,理所当然的,周水子成了一年级A班的班长。
周水子第一次见到张辰是在小学一年级,那时老师领着个脏兮兮的插班生走进了教室。甜美的老师微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叫做张辰。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叫做张辰的小男孩虽是脏兮兮的,但却是相当爽朗,咧开嘴一下,大大咧咧地说了大家好。黑黑的感觉浑身都是泥的男孩露着那一口白白的亮的发光的牙,抱着足球看着大家。接着被老师安排到了最后的座位。周水子对于这种脏兮兮的小男孩从来便是极其鄙视,这或许来源于周妈妈的洁癖。以致于,周水子似乎也有洁癖。
叫做张辰的小男孩很快便成了男孩子里的中心人物,带着那一群男孩子,踢足球,爬树,掏鸟窝,偷校长家的石榴,砸教务主任家的玻璃……各种调皮捣蛋的事情都会去做。干干净净地来到学校,晚上放学便带着那一身泥和那群同样脏兮兮的男孩子呼朋唤友地回家。
周水子懒得理他,只是淡漠地学习。作为一名六岁的小学生,周水子有时候冷静淡漠得不像个孩子,周妈妈都会感到害怕。
班主任很快便受不了张辰了。这小孩虽然活泼调皮,但是却像是有多动症一般,上课总是安定不下来。给他安排个女生同桌,他便扯人家小辫,在人家铅笔盒里放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惹得对方哇哇大哭。给他安排个男生同桌吧,他便和那人一起讲话,从变形金刚到画片,乱七八糟,天南海北,从早上一直讲到放学。老师让他罚站,他也可以在走廊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很是自娱自乐。
班主任从没见过这样难教育的孩子,你批评他,他只是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豪爽笑笑,很是诚恳的样子。倒是让你批评得没有什么底气了。你叫他叫家长来,结果来的却是张家的管家,说什么张先生张太太很忙,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照顾张辰。饶是下定决心要整治这股歪风邪气的老师在听到张辰的身世时也是心里一软,只好就此作罢。
班主任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班上唯一一个很靠谱的小孩子——周水子。那天下午,甜美的班主任将班长周水子叫道了办公室,微笑着说:“周水子,作为一名班长,是不是要帮助同学?”
周水子连连点头,露出一个可爱甜美的微笑。看到这笑时,班主任心里又一次母性大发,好可爱的孩子。“班上你也看到了,那个叫做张辰的小朋友总是调皮捣蛋,所以老师希望你能帮助下他,和他做朋友,纠正他的坏习惯。”
班长周水子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自己拒绝的话,老师会生气,于是点点头,便也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张辰搬着自己的东西笑嘻嘻地来到周水子面前,大大咧咧地开口:“班长,我是张辰,很高兴和你同桌。”
周水子淡淡地应了声,却暗地嫌恶地皱了皱眉,真脏……那衬衣似乎几百年没有洗过一般。张辰身上传来了浓重的汗味,刺鼻的紧。周水子开始觉得后悔了,当时自己或许应该就坚决地拒绝老师的要求,毕竟比起臭烘烘的男生,周水子更喜欢香香的干净的女生。
二人的同桌生涯就此开始。张辰每天来学校时,都会对周水子哈哈地打个招呼,周水子却从来不理。只是默默地拿出课本,很认真地预习。打的招呼多了,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张辰便也懒得再理这位长相女气的班长,来了便到后面同自己的兄弟的说话,发出哈哈哈的豪爽的笑声。
六、你等着,我会好好收拾你
不过,张辰却是收敛了许多,没了人上课同他讲话,只好课上拿着书打瞌睡,好几次口水都流了出来,滴到桌子上。这天,老师出了一道极难的数学题,见张辰睡着了,便叫醒了他,问他答案是什么。
张辰根本就没听课,而且因为成绩向来便不好,这种难题,自己是铁定不会做的。他乞求地望了望坐在一边正襟危坐的班长大人,扯了扯周水子的衣角。周水子不动声色地看着黑板,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张辰有些难堪,嗫嚅着说了声不知道。老师又点了周水子,周水子很流利地报出了答案,将过程也讲解了遍。
老师满意地看了看周水子,接着将张辰骂了一遍,“你们是同桌,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张辰,你难道就不会向你的同桌好好学习下子!”
张辰瘪瘪嘴,瞪了周水子一眼,不满地坐下,越想越气,于是狠狠地掐了下周水子的大腿。
周水子安静地看了张辰一眼,接着举起了手,“老师,张辰掐我大腿!好疼!”脸上露出痛苦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张辰呆住了,是真的,他从没有想到一向淡漠安静似乎很好欺负的班长其实心里那么的邪恶。他觉得自己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以前他认为,班长虽然性子冷了些,不爱和自己玩,心底却是好的。现在发现,这厮还真会装,就像只狐狸。
理所当然的,张辰被拉出去又一次罚站。这次张辰再也自娱自乐不下去,他觉得很生气。是的,他要报复!周水子下课抱着作业本经过,看了眼正在罚站的张辰,轻轻地说了句“活该”接着便心情很好的离开了。张辰心里那个气……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报仇。是的,电视里的大侠都会说一句话,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张辰是君子,所以是一定要报这个仇的。
周水子的日子还是很平淡。他安安静静地读书写作业,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乖宝宝。丝毫没有想到,张辰宝宝正在进行着一个又一个邪恶的计划。或者说,这种邪恶的计划他丝毫没有感觉到。
譬如说,张辰再也不和周水子说话,还在桌子上画了三八线,说是不准越界。结果周水子根本不鸟他,也懒得理他。而且每次越界的都是张辰,从来不是周水子。在这是,周水子会用铅笔狠狠地扎下子张辰的胳膊,接着淡淡地笑,“你越界了。”张辰心里那个气……
又譬如说,张辰号召全班男生孤立班长,放学后都不要同班长回家。可是周水子的女生缘相当不错。感觉到了男孩子们对周水子有意无意的孤立,女生对此很愤怒,硬是说班里的男孩子们没气量,是小气鬼。面对那些女孩子们的无情抨击,男孩子们还是打了退堂鼓,悻悻地,也不敢再进行孤立计划。反倒是变着方法讨好周水子,希望周水子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说些好话。周班长很高兴地便答应了。就这样,孤立计划失败,周水子非但没有被孤立,反倒更受男生欢迎了。张辰心里那个气……
又譬如,张辰在周水子的笔盒里放蜈蚣、蟑螂这种乱七八糟的可怕虫子。可是周水子却是不害怕这些,还将这些虫子重新处理搅拌后送到了张辰的笔盒里。张辰为此恶心了好几天,硬是吃不下饭。张辰心里那个气啊……
后来一次放学,张辰狠狠地向周水子放了狠话:“你等着,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的!”
周水子挑了挑眉,微笑。夕阳照射下,周水子的白嫩嫩的脸上被镀上了一层层淡淡的红晕,张辰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不知道为什么,张辰有些发愣。他觉得周水子很好看,比班上最好看的苏晓珊还要好看。
“你不要白费功夫了,要期末考试了。”对方如是说。
张辰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要考试……了……
张辰心里那个气啊……
七、生日
两人的战争因为期末考试而暂时告一段落。小孩子总是纯洁的,今天打架明儿就和好如初,所以,所谓的“此仇不报非君子”的壮志豪言很快也被张辰忘却了。寒假过后,开学第一天,张辰和他的管家带着个大蛋糕兴奋地跑到了教室说是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给每位小朋友都分了块,还给老师切了块最大的。
班主任很高兴,就号召大家要向张辰学习,要学会分享。张辰很得意地笑,向自己的兄弟们挥了挥手。那些小屁孩有了吃食,自然是高兴。更何况,在那个年代,奶油蛋糕总是奢侈的东西。
张辰将蛋糕递到自己的手里时,周水子有些诧异,他以为以张辰的性格是断不会就这样把蛋糕分给自己的。可是张辰却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递过蛋糕就走了。
那天,大家都知道了,张辰的爸爸妈妈很有钱很有钱,会给张辰买很大很好吃的生日蛋糕。
傍晚时分,因为是值日生,周水子留下来等检查卫生的人来。书包的挪动一不小心弄倒了张辰的桌子。张辰桌子里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这样撒了一地。有别人送的橡皮、变形金刚画片,干脆面,铅笔……很是杂乱。在这些杂物中,周水子看见了一章明信片。明信片上是一座大山,很是美丽的大山。周水子喜欢这种山清水秀的感觉,翻过面来看了看,明信片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极其难看的专属于张辰的字“爸爸妈妈,我想你们。”地址写的是很遥远的W市,一个繁华的城市。那张明信片上沾染了类似鼻涕之类的黄绿色液体。也许对方想要擦干,有些地方也因此变得毛毛糙糙。铅笔黑色的印迹也被擦得晕染开来。
真恶心,鼻涕都擦在上面。周水子有些嫌恶地将东西收回张辰的屉子里。这时,张辰穿着整洁的小西装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见周水子孩子,眉毛一凝,“我说,班长怎么还不回去?”
“我等着别人检查卫生。”周水子,面不改色地回答,走到讲台上,细细地擦起讲台来。
张辰吸了下鼻涕,哼了声,便去自己的屉子找东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明信片。张辰就捧着那张明信片屁颠屁颠地跑了,跑到门口,张辰回过头,对着周水子爽朗地笑笑,“我说,班长,今天我生日,你有没有什么要送给我的?”
周水子想了下子,很认真地说了句生日快乐。张辰瘪了瘪嘴,说了声真小气,便屁颠屁颠地又出去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水子听到周爸爸和周妈妈聊天,大致上讲到了新搬来的大户人家张家。
“那小孩真是可怜,我看到他今天就坐在餐厅里等妈妈,等的那叫一个凄凉。后来小孩还哭了。刚才看到张家小孩在巷子死命地哭,真是可怜。原来张家的大人今儿又有事了,没时间回来陪孩子过生日。”周妈妈有些怜惜地摇摇头。
周爸爸很淡定,“你还总是嫌弃我们家没钱,你看有钱人家的小孩才可怜。一有钱,大人都忙了。一个人凄凄凉凉地守着屋子,多寂寞。水子,你说,是不是?”
周水子愣了下子,恩恩地答应了声,脑海中闪过张辰屁颠屁颠欢快地捧着明信片的样子,还有那张沾了鼻涕的明信片,似乎明白了什么,快快地扒完碗里的饭,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便匆匆地跑了出去。周妈妈见儿子这么着急,忙问了句你去干啥?
周水子回过头说了句找隔壁阿毛玩,便匆匆地出去了。
八、你很寂寞对不对
巷子口很安静,只有悠悠的路灯光暗暗地射下来。周水子看向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高级轿车,车旁站着的张家管家。思考了片刻,便走向巷子深处。初春的夜很凉,月亮却是很干净。在这样的月光里,周水子看见抱住腿缩在角落里嘤嘤哭泣的张辰。
小孩的身子在寒风里抖啊抖,看上去小小弱弱的。周水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难过,慢慢上前,蹲在了张辰面前,也不说话。
张辰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来,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班长,明显得呆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过自己的报仇对象会出现在这里。周水子看了张辰脸上的鼻涕,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真脏,真恶心。”
张辰怒了,用衣袖擦净脸上的鼻涕,恶狠狠地瞪着周水子,“又没有要你看!”
周水子倒是不恼,直接将盒子放在了张辰面前的地上,笑着说,“我觉得我自己不需要这些小屁孩的玩具,所以就送给你了。就当是生日礼物。”
张辰愣了下子,却还是打开了那个铁盒子。盒子里是满满一盒的弹珠,很好看的款式。张辰取出一颗奶白色的弹珠,放在月光下,细细地看。透过月光,弹珠里似乎有着一颗星型的暗影。“真好,这是哪儿来的?”张辰又取出另一颗,放在月光下看。每一颗弹珠里似乎都有着不同形状的暗影,有点像兔子,有的想云朵,很是新奇。
“这是我无意间收集的,现在大了,对这些不感兴趣,就送你了。”周水子淡淡地说。在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收集这种弹珠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盒弹珠送给张辰,他只知道,张辰这样很可怜,可让人心疼。
张辰眼睛红红的,却很兴奋地把玩着一颗又一颗弹珠,满脸新奇。
周水子坐在张辰旁边,想到了不久前自己看到的一个词,他转过头,问,“你很寂寞,对不对?”
张辰也愣了下子,接着又摆出很凶恶的表情,愤怒地说,“胡说!我有很多朋友,我才不寂寞!”
周水子摆摆手,起身,“我先回去了,我妈妈估计不久后就会来找我了。
张辰切了一声,也站起来,抱起那盒弹珠,很不情愿地对周水子说了声谢谢。周水子看了看张辰,懒懒地走了。张辰在巷子里对着自己大喊,“周水子,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以前对我做的事!”
切,周水子轻蔑地哼了声,不理会对方的大喊大叫。可是对方却着急了,跺着脚在自己背后又一次喊道:“我是说真的,你周水子,今儿就是我兄弟了!”周水子转过头,鄙视地说了声,“我才不要你这种流鼻涕的兄弟,恶心死了,还把鼻涕到处擦。”
张辰又一次急了,连忙使劲吸了吸鼻涕,周水子看见对方这样子,觉得很好笑,不由得便咧开嘴笑了。然后回家去了。
第二天周水子到学校,看着张辰抱着那盒子弹珠在炫耀,然后很骄傲地说,“这是我兄弟送给我的哦!”周水子觉得有些无语,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快上课时,张辰才走回座位,凑到周水子面前咧嘴一笑,“水子,你在看什么啊?”
“课文。”周水子有些嫌恶将对方推开,因为他看到张辰的鼻涕又要流到自己的书上了。张辰哦了一声,接着神秘兮兮地凑到周水子面前,说:“你记得不要把我昨天哭的事情告诉苏晓珊哦。”
周水子白了张辰一眼,却被对方揽住了肩膀,“我们是好兄弟啦~~”
九、抱着朵朵去超市
周水子从睡梦中惊醒,吓了一跳。怎么会梦到和张辰小时候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宴席上见到张辰后,便是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这一个月来,周水子不知道为什么,没了打猎的兴趣,就连魏熏召唤自己,也懒得搭理。只是觉得很无聊很无聊,那种被自己封闭了许久的寂寞空虚的感觉在见到张辰的那一瞬间便汹涌而出,一直萦绕在心头。心里很空很空,但是却被焦躁不安的感觉填满。没有睡好的周水子看了看墙上的钟,便爬了起来,进入洗手间洗漱。
开着自己的那辆小车,来到事务所,刚一进门,就看见王一尘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跟随着的还有新进的那位平时总是很害羞,在法庭上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律师云桀。云桀见到周水子,很害羞地低下了头,微笑着。
周水子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好,现在却被对方拦住,心情自然是不好,他不耐烦地看了眼王一尘,道:“有什么事情,进去说。”
王一尘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焦躁,咦了一声,接着问道:“我说,师兄,你这是欲求不满么?这么多天没有吸取阳气了所以心烦气躁气血不振?看你这黑眼圈重的!”
周水子懒得和这小丫头斗嘴,懒懒地坐进了办公室的椅子里。云桀听到王一尘的话,倒是脸红了,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周水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云桀通红的脸,这小子,似乎对自己有兴趣捏。
刚想着,王一尘却挡在了云桀前面,“我说,你可不能对云师弟下手,他是我的。”
周水子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大妈,你孩子都多少岁了,还他是你的。你就不怕我把这话告诉李维。”
王一尘瘪了瘪嘴,摆出一个相当少女的表情,接着微笑起来,“反正正太什么的,你不准动。他可是相对纯情的。”话一说话,云桀脸又红了,头低得更下了。
“得,你又有什么事情?一大早发春似的的就跑来了。”周水子拿起桌上的报纸,懒懒地翻了起来。
“师兄,你帮我带下孩子吧!人家今天和老公结婚纪念日,想要二人世界。”王一尘开始撒娇了。
周水子挑了挑眉,“你觉得我是这么善良纯洁傻逼无比的人?你太看得起我了,小师妹。”
“你以为我想找你么!要不是今天大家都有事,就你最闲,我才不会找你的!”王一尘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抛下了诱饵,“限量版甜甜圈十个?”
周水子挑了挑眉,“二十个!”
“十五个?”
“成交。”
下班的时候,李维和王一尘把李朵朵带来了。一见到周水子,李朵朵就兴奋地扑了过来,连连喊了几声爸爸。这叫得李维尴尬无比,李维苦涩地笑笑,“要不是我知道周师兄是个gay,我真的会以为朵朵是你和周师兄的孩子。”王一尘白了李维一眼,嘱咐了些事项,便带着李维风风火火地走了。
周水子抱着朵朵,咧嘴一笑,“叫个哥哥听,朵朵乖~~”
朵朵瞪着一双大眼睛,不高兴,“爸爸!”周水子觉得万分无奈,抱着朵朵准备去超市买些零食之类的,刚下车,却发现张辰正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二人亲密地挽着手臂,女人在张辰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张辰微笑着回答,十分有风度的样子。
周水子看到这场景,觉得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停好车抱着朵朵想要离开,却听到张辰在远处喊他:“水子!水子!”
十、女儿
周水子假装没有听见,对方却追了上来。周水子抱着朵朵,本来力气不大,跑得不快,不一会便气喘吁吁,这是身长腿长的张辰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手。周水子感觉到自己手腕被接触的部位传来一阵酥麻,顿时脸色一变,迅速抖掉了张辰的手。
张辰有些尴尬地笑笑,挠着后脑芍,“你怎么了,看着我就死命地跑,向遇见怪物一样。”依旧是爽朗的笑声。
周水子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些,忙笑道,“哪里哪里啊,我只是看见那里有大抢购,所以就跑得快些了。”怀里的朵朵奶声奶气地说了声“爸爸,尿尿。”周水子忙轻抚了下对方的脑袋,带朵朵去卫生间。
出来时,发现张辰仍然在,背靠着卫生间的瓷砖墙壁,似乎在想着什么一般。
见周水子出来了,张辰笑笑,指了指周水子怀里的朵朵,“你女儿?”
周水子懒得辩解,笑笑,也不否认。张辰很高兴和朵朵做起了游戏,奔三十了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打着趣,脸上褪去了初见时的成熟,也变得有些孩子气来。周水子看得一怔,觉得心口有些发痛,他强打起精神,对张辰露出一个微笑,“我说,你不陪你那位了?”
“不用不用了,我让她先回去了。”张辰丝毫没有感觉到周水子的不正常,只是笑着捏捏朵朵的小脸。朵朵看到很好看的叔叔,呵呵笑着,那粉嫩嫩的小脸也变得更加可爱无比。张辰又笑了,“弟媳捏?怎么就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
“啊,她今天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我带朵朵来买点零食。”周水子笑着,心里却开始烦躁起来。他希望张辰快些离开,可是对方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不耐烦一般,依旧执着地逗着朵朵,还将朵朵抱了起来,哦哦哦的哄着。
“其实,这样挺好的,找个女人定下来。男人,最后还是要和女人在一起,一起有个家的。”张辰笑了。
周水子握紧了拳头,浑身有些发抖,“是啊……”极其勉强地回答,却是依旧带着自己惯常的那张微笑面具。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是在颤抖着的,那张看似百毒不侵,无坚不摧的面具因着男人的那一番话,快要碎裂了。
“我一直都想要和你说对不起。”张辰笑笑,“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发现其实不管你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你都是我兄弟。当时我太激动,所以说出了那样的话。我一直都很后悔。”男人有些可怜巴巴地望向微笑着的周水子,“水子,其实,人的一生,很少能遇到交心的人。你是那么不多的几个。所以,我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那句话,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不?”
“想的美!”周水子愤怒地叫道,吓了张辰一大跳,接着周水子展开一个涎皮的笑脸,“我一向小气,你以为,我会就这么原谅你?你要是不请我吃顿好的,我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你。”
张辰似乎松了一口气般,“那是肯定的啦。”
周水子以有事为借口带着朵朵就离开了。张辰呵呵地笑笑,有些孩子气地对朵朵做了个鬼脸。
周水子将朵朵放在驾驶室旁的座位上,给朵朵系好了安全带,又给了朵朵一包棉花糖。自己坐在驾驶室内,有些无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兄弟兄弟,朋友,真好笑。你以为,我就会这样原谅你了?凭什么你可以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我却一直纠结着难受着……为什么……周水子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于是努力地仰起头,闭上眼,想把眼泪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