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格格”一阵冷笑,不屑地说:“邵大叟,你四异帮恐怕还没资格与本谷论短争长。”
绿袍老人邵大叟,虽然气得浑身颤抖,但却不敢越前一步,他阴刁地看了一眼左近高手,只用怒声说:“哼,我们四异帮虽然不够分量,可是在场的英雄好汉们可也没将你们黑虎谷放在心上……”
黑玫瑰毫不生气,一挥手中长剑,骄狂轻藐地说:“是呀,既然不放在心上,你就放手来抢嘛!”
说此一顿,突然一剔柳眉,杏目一扫,厉声娇叱说:“不怕死的就来抢,也许你以为姑娘的剑锋砍钝了,有些不灵光。”
厉声说罢,全场震动,竟无一人胆敢出手,即使那个邵大叟也不再吭声了。
陆飞鹏看得剑眉一蹙,暗自摇头,他觉得这个黑玫瑰的刁蛮跋扈,实不亚于商媛媛和蓝玉姬。
金员外觑目看了一眼陆飞鹏,淡然一笑问:“鹏儿,你看这位莲姑娘如何?”
陆飞鹏听得心中一惊,忘了注意金员外的称呼,乍然间也猜不透金员外问话的意思,只得强自笑一笑,茫然摇了摇头。
金员外阅历渊博,一看陆飞鹏的神色,不由神秘地笑了,接着淡淡地说:“像黑玫瑰这等娇纵蛮横的女孩子,如不经过一番艰巨惨烈的折磨,谁娶她作媳妇谁倒霉。”
陆飞鹏看了金员外的神秘微笑,愈加有些心神不稳,不自觉地连声应是,好像金员外正是针对他陆飞鹏说的。
金蔷、飘香和金宜君,看了陆飞鹏诚惶诚恐的模样,俱都感到十分迷惑,因而疑心大起。
就在这时,蓦见靠近池边的十数人中,一个身穿长衫,削腮黄面的中年人,突然向前两步,装出一副谄媚笑脸,卑恭地笑着说:“莲姑娘,你这是何苦?以堂堂武林世家,冒险参与夺一两本秘籍,实有碍贵谷的清誉……”
话未说完,黑玫瑰突破厉声说:“谁稀罕一两本秘籍……”
黄面中年人目光一亮,突然迷惑地问:“那姑娘为何要护着范老头父女?”
黑玫瑰毫不迟疑地说:“因为我与范姑娘已有了协定……”
黄面中年人立即逼问了一句:“请问姑娘什么协定?”
黑玫瑰似乎没想到对方有此一问,没来由地娇靥飞起两朵红云,一阵迟疑,突然怒声说:“姑娘的事也要你来多问?”
立在黑玫瑰—侧的黑衣浑汉,用鞭一指黄面中年人,大刺刺地憨声说:“冀昭其,我看你最好是少说几句,否则下次再去黑虎谷,小心二爷打断你的腿,要你爬着出去。”
黄面中年人一听,满面通红,一声不吭地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南面二三十人中,突然一个凶猛大汉,怪声说:“我们在此苦苦等了几天,忍饥挨饿,风吹日晒,难道就这样白白的便宜了范老头父女不成?”
娇靥凝霜,面透杀气的拘魂幽女突然转首望着凶猛恶汉,轻蔑地沉声问:“你想怎样?”
大汉一摆手中双锤,怒声说:“照理应该人人有份,你丧门会岂能独取?”
拘魂幽女冷冷一笑,轻蔑地说:“不错,照规矩是应该人人有份,但却不包括你罗松史。”
凶猛大汉罗松史一听,顿时大怒,环眼一瞪,厉声问:“为什么?”
拘魂幽女淡淡地说:“因为你还不够格。”
猛汉罗松史一听,只气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将一对铁锤碰得铮铮震耳,火花飞射。
拘魂幽女冷冷一笑,说:“罗松史,如果不服气你不妨动手试试,只要你能在姑娘剑下走过三招不死,姑娘不但将这个皮囊给你,而且永远不历江湖。”
罗松史一听,反而不跳不叫了,想必是自知在拘魂幽女的剑下走不过三招。
四异帮的绿袍老人邵大叟,正感有机可乘,没想到罗松史竟是如此的没有种。
于是心中一动,立即讽讥地笑着说:“罗松史,须知你是堂堂一寨之主,即使三招毙命,也要和她拼一拼。”
话未说完,那些伺机而动,企图混水摸鱼的人,立即暴起一声怂恿式的烈采,声如焦雷,历久不绝。
如此一嚷,罗松史果然心动,跃跃欲试,周围近百高手,怂恿愈烈,纷纷呐喊,齐挥兵刃,作着只要罗松史一动手,大家一拥而上之势。
陆飞鹏一看这情形,神色顿现焦急,不自觉地关心说:“金……师叔,他们就要群殴了!”
金员外会意地捻须一笑,尚未发话,妒心较重的金蔷,却再也忍不住面色一沉,嗔声问:“真奇怪,你怎的对黑玫瑰的安危如此关心?”
陆飞鹏心中一惊,急忙正色摇手,说:“不不,姑娘你误会了!”
话声未完,精灵的飘香,立即嗔声说:“谁是姑娘?我们都是你的师!”
陆飞鹏一听,连声应是,心想:师是长辈,自是有权责备师弟。
就在这时,场中已有了变化,一声喊杀,罗松史果然挥动着双锤,飞身向拘魂幽女扑去。
同时,飞眉瞪眼,厉声大喝:“魏王山的弟兄上,宁愿横尸此地,也不能让丧门会将宝夺去!”
大喝声中,身后十数莽汉,早已各挥兵刃紧随罗松史身后扑去。
罗松史等人一动,四异帮的绿袍老人邵大叟也一挥手中兵刃,厉声大喝:“四异帮的弟兄们,杀!谁夺得拘魂幽女手中的皮囊,谁就是咱们四异帮的帮主。”
绿袍老人邵大叟一发动,其余人等纷纷前扑,寒光闪闪,喊杀连天,情势顿时大乱。
陆飞鹏生具侠骨,看不惯这等以多为胜,群殴围攻的草莽行径。
但是,身前的金员外,镇定静立,含笑捻须,完全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根本无动于衷。
觑目再看金蔷、飘香、金宜君,对场中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情形看也不看一眼,而六只澄澈如秋水的眼珠,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俊面上的神色表情。
陆飞鹏心中一惊,只得举目去看场中,一看之下,一双剑眉立时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