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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妻妾成群 第二十六章妻妾成群.2

作者:残剑逍遥/残剑江湖 当前章节:10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1:53

说话之间,三马已驰过小旺村的后缘,同时也到了独院的后面。

游目观看,只见独院墙高丈二,一律青砖,后院有两间平屋,前面是两厢上房,俱是一明两暗,虽然不算高大,但位在茅屋的小旺村上,可称得上是豪富之家。

当然,如与宜都的金府、沅江的益阳庄相比,那自然是大巫与小巫之比,而相差千里了。

绕过院墙,即是黑漆金环的院门。

飞鹏趁机游目一看,唯一留给人回忆的是门前的几株柳树仍在,在近几座茅屋的门大都紧闭,想必已去江下捕鱼。

正打量间,门内的闩声已响,接着呀然一声,门开了。

飞鹏定睛一看,星目不由一亮,开门的竟是两个身着布衣的妙龄侍女,而最令飞鹏惊异的是,这两个侍女都有些面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如果不是在栖凤宫,便应该是在矗天堡。

两个侍女一见飞鹏,神情显得特别兴奋,一面系声欢迎,一面急步走下门阶。

那穿绿衣的侍女,则来拉飞鹏的黑子和媛媛宜君的枣红白驹。

绿衣侍女在拉黑子之前,首先向飞鹏捡衽一福,恭声叫了声“少爷”。

飞鹏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因为当初在青江渡口退到父母和胞弟表妹时,家中的侍女对他都是这个称呼。

将马交给侍女,走进院门内。

门内是一道雪白迎壁,绕过四壁,即是三房供围的青砖长院。

正中上房和两厢,均有廊檐,阶前有花,窗门均垂竹帘,显得雅静异常。

齐老英雄正和玉幻娘娘立在院中,满面样笑,见陆飞鹏三人进来,愉快地说:“鹏儿去东厢,君儿媛儿去西厢,你们先说个脸,然后到上房来进午餐。”

说罢,即和玉幻娘娘走进上房内。

飞鹏三人恭声应是后,也分别走向厢房,飞鹏掀开东厢竹帘一看,桌椅崭新,光线明亮,进人门内,十分清洁。

跑至左间探首一看.有床有帐,是间卧室,而右间却是一间布置有序的书房。

飞鹏看了这情形,这座落东厢,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正在观看壁上的字画,门外已传来一阵脚步声响。

急忙退出书房一看,只见竹帘一闪,那个绿衣侍已端着一盆净水,含着甜甜微笑,兴奋地走进来。

飞鹏目不转眼睛的望着侍女娇嫩面庞,觉得越看起面善。

绿衣侍女见飞鹏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绽着微笑的香腮上,立即掠上两片红霞.同时,羞涩地恭声说:“少爷请净面!”

飞鹏也不答话,逞自走向盆架,但他的目光,依旧投在绿衣侍女的粉面上。

绿衣侍女被飞鹏看得心跳,脸红两腿软,不由羞涩地说:

“少爷如没吩咐.小婢去了。”

飞鹏一面拿起面巾,一面阻止说:“别走,我有话问你。”

绿衣侍女紧张地应声是依然立在原地。

飞鹏匆匆洗完了脸,立即望着绿衣侍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侍女见问,不禁有些心跳气急,她微一躬身,恭声说:“小婢叫洁玉!”

飞鹏剑眉一皱,继续问:“那个穿青衣的呢?”

绿衣侍女洁玉,依然垂首回答说:“她叫丽珊。”

飞鹏略微沉吟说:“我好像见过你们两人,只是一时想不起……”

绿衣侍女洁玉见问,不自觉地绽唇一笑说:“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小婢在青江渡口侍候您?”

飞鹏一听,恍然想起,不由急声问:“你们怎会来到此地?”

洁玉笑一笑,说:“是老爷和夫人将小婢两人留下,侍候齐老爷的。”

飞鹏听得星目一亮。不由急声问:“你是说我爹和我娘都来了此地?”洁玉立即笑着说:“不但老爷和夫人来了,英少爷和两位小姐也来了!”

飞鹏剑眉一皱,不由迷惑地问:“哪两位小妮?”

洁玉正色笑着说:“就是表小姐清莞和那位闽雯丽小姐嘛!”

飞鹏一听,顿时想起那个剑术不俗的绿裳少女,因而关切地问:“她们还没和英弟弟结婚吗!”

洁玉“噗哧”一笑.说:“大少爷尚未举行大礼,二少爷怎敢结婚?”

飞鹏听得一愣,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一项规矩,看来他势必要早些完成婚礼,否则,英弟和表妹必然怨他不通情理,虚掷他们的快乐青春。

心念已毕,立即转变活题问:“老爷和夫人在此住了几天?”

洁玉毫不迟疑地说:“两个多月。”

飞鹏心中一惊,不由急声问:“这么久?”

洁玉举手一指房梁,说:“一直到完成这座新宅才返回汉阳。”

飞鹏似有所悟地问:“你是说这座新宅是老爷为齐公公建的?”

洁玉含笑点点头,但旋即正色低声说:“当时齐老爷子坚决不允,后来经老爷和夫人一再要求,齐老爷子才答应准建一座普通住宅。”

飞鹏剑眉一皱,不解地问:“建宅期间齐公公和婆婆以及老爷和夫人都住在什么地方?”

洁玉笑着说:“齐老爷子和夫人也搬到江船上去嘛!”

飞鹏一听,断定父母早在汉阳妥善筹划后才乘江船前来,小旺村的前面就是长江北岸,宿在江船上,自是较宿在渔民的茅舍里要来得方便。

就在这时,房门竹帘一掀,那个叫丽珊的青衣侍女已走了进来。

青衣侍女丽珊一见飞鹏,立即检衽一周,恭声说:“老爷子请少爷上房谈话。”

飞鹏会意地点点头,急步走出房来。

这时天将正午,艳阳满院,阶前的鲜花,株株盛开。

飞鹏匆匆登上房阶,发现齐公公、齐婆婆以及宜君和媛援都在座。

齐公公坐在上首椅上,手抚银髯,满面慈祥,正和坐在左间门边漆椅上的媛援、宜君谈话。

齐婆婆坐在下首椅上,含着微笑,亲切地望着媛媛。

宜君则坐在媛媛旁边的一张漆椅上,也不时回答齐公公的问活。

飞鹏一进房门,媛媛和宜君,立即由椅上立起来。

齐老英雄含笑指了指右间门边的一张漆椅,慈祥地说:““鹏儿,坐下谈话!”

飞鹏向齐老英雄和玉幻娘娘见过礼,遵命坐在椅上,并向媛媛和宜君,颔首示意她们坐下。

玉幻娘娘,一俟飞鹏落座,立即亲切地说:“鹏儿,我和你公公正和你君妹、媛妹两人,研究怎样前往无量山追杀赤发怪魔,为你师尊报仇。”

老英雄说:“陆员外和夫人走时说今年的新年,老夫妇要来此地过……”飞鹏听得精神一振,媛媛和宜君同时脱口说:“那太好了,今年的新年一定很热闹!”

但是,飞鹏却忧虑地说:“不知年前能否赶回来?”

齐老英雄略微沉吟说:“如果近日启程出发,而在无量山区羁延又不太久的话,年前回来自是毫无问题,就怕那个南蛮姥姥避不见面……”

飞鹏一听,不山暗自焦急,这的确是个问题,假设赤发怪魔和南蛮姥姥果真避不见面,岂不耍徒劳往返?

即使有决心寻找他们,在那等森林蔽天,瘴气害人,毒蛇猛兽结队成群的崎险山区中,又能维持多少天?

心念十毕,蓦闻玉幻娘娘不以为然地说:“赤发怪魔丢掉老窝不要,千里迢迢跑到天南找南蛮姥姥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达到他的阴谋,与鹏儿决斗?”

齐老英雄又正色说:“可是无量山区那么大,你知道南蛮姥姥住哪个峰?哪个洞?……”

玉幻娘娘立即淡淡地说:“不用你操心,我知道!”

飞鹏一听,顿时大喜,知道齐公公和齐婆婆已经决定前去无量山了。

老英雄立即望着玉幻娘娘笑着说:“既然你知道,就把南蛮姥姥住在什么峰,什么洞,告诉给鹏儿他们吧,实在说,今天准备一下,叨天我们也该走了。”

玉幻娘娘深情地睇了老英雄一眼,笑着说:“好吧,我先将南蛮姥姥的住处绘张图,然后我们再研究行程。”

经过数月时光,在老英雄与王幻娘娘的陪伴下,陆飞鹏终于顺利地杀死赤发怪魔。

诸事顺利,大功告成,抱着凯旋的心情踏上归程,不但老英雄夫妇高兴,媛媛、宜君更是芳心暗喜,此番返回小旺村,不但要过个快乐新年,还要在新年中渡个甜蜜的新婚。

到达双柏城天色已经定更,大街上仍极热闹,老英雄一连绕了两道街,才选了一家大客栈住下来,看样子似乎要好好地休息几天。

多少天来的奔驰劳顿,乍然得到松弛,老英雄在席间特别和飞鹏多饮了几杯。

饭后分房安歇,飞鹏仍是独住一室,他虽然多饮了几杯酒,但由于思潮汹涌,依然久久无法人睡。

他想到前去小旺村过新年的父母英弟,和媛妹、君妹的花烛之喜。

如此反覆转侧,不知过了多久,蓦然感应到院中有人经过。

心中一惊,轻灵地翻身而起,急忙走至前窗,迅即戮破窗纸,觑目向外一看,不由迷惑地一愣。

只见老英雄,神态安样,步履从容,刚刚走出院门去,老英雄看来从容自然,但他的脚步却十分的轻。

飞鹏的确闹不清齐公公这般时候还要出店作何事情,但他老人家一人出去,万一遇到南蛮姥姥暗自追踪下来的高手,那还了得?

心念间,不由就待开门追出去,继而一想,看齐公公前进下脚极轻,显然是避免惊动他和媛媛、宜君等人,既然如此,追出去定会受到老人家的叱责。

但是,齐公公的安危又不能不防范。

心念至此,决心暗中保护齐公公,为了避免被玉幻娘娘发现,决心由后窗出去。穿出后窗,腾身上屋,即向前店驰去,这时已近三更,除了酒楼客栈尚有灯光人声外,街上已没有了行人。

飞鹏到达店前房面,游目一看,发现齐公公正向对街的一座大庙前走去,由于仍在视线之内,是以飞鹏也没有跟过去。

只见齐公公登上庙阶,“砰砰”叩几下庙门,好一会庙内才有了应声。

庙门开处,既不是僧道也不是尼姑,竟是一个睡眼惺松的年轻花子。

飞鹏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难怪齐公公进城绕了两道街才选了这家客栈,原来是寻找丐帮的分舵。

心念间,齐公公已走进庙内,飞鹏既然知道了齐公公的去处,自然也明日了齐公公的用意,显然是将进人无量山的事,命此地的分舵转告给方朔奇丐郑师叔。

飞鹏知道齐公公不会在庙内耽误太久,是以,急忙折身转回房内,果然,不一会齐公公便回来了。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老英雄并未宣布在双柏城休息几日,相反的饭后即刻启程。

五人五马离开了双柏城,沿着昆明、贵阳、梵净山麓,直奔巫峡北岸的小旺村。

一路之上,登山玩水,游览胜迹,进庙随喜,人专烧香,痛痛快快地玩了许多名胜地方。

媛媛、宜君终日兴高采烈,老英雄和玉幻娘娘又重游昔年行侠旧地,倍增甜蜜回忆。

只有飞鹏心里明白,齐公公和齐婆婆如此做的目的,必与那天夜晚前去丐帮分舵有关。

着看年关将近,人们都开始为过年而忙碌起来,媛媛和宜君一想到吉期愈来愈近,便不禁兴奋地看一眼飞鹏哥。

这天已是腊月二十三日了,天气阴沉,大雪纷纷,朔风寒冷刺骨,大地一片银白,官道上行人几乎绝迹。

但是,老英雄一行五人,却迎着严风,宜着大雪,不停地谦催着座马,如飞驰向巫峡南岸的巫兴渡口。

飞鹏心里明白,往日赶路那等悠闲,今天却迎风冒雪如此匆急,必是约期已至,不得不急急赶路。

宜君、援媛却都感到十分迷惑。

到达巫兴渡口,已是正午过后,老英雄勒马在江岸上,望着一望无边的滚滚江流和江边停泊的七八艘大渡船,似是等待什么人。

飞鹏胯下的黑子,首先发出一声悠长震耳的不耐长嘶,接着是枣红、青骢、小白驹。

群马嘶声一落,一艘积满了白雪的车马大渡船上,一个戴着毡帽的蓝衣大汉,逞由底舱奔至船面上来。

老英雄一见,立即挥手招呼:“郝当家的,老朽回来了。”

飞鹏定睛一看,正是上次送五人过江的郝敬忠。

郝敬忠以手遮着风雪,谦恭地大声说:“老爷子快上船吧,小的在此等候了两个多时辰了。”

齐老英雄愉快地哈哈一笑,即和飞鹏等人,策马向江边驰去,同时,朗声说:“郝当家的太辛苦了。”

郝敬忠一面谦逊,一面指挥船从启开舱门,放下搭板。

老英雄等人拉马进人舱门,匆匆弹下雪花,将马交由船夫去喂,迳向中舱走去。

中舱内早已摆好酒菜,一个大火锅,正“嗤嗤”冒着热气老英雄六人围坐饮酒,谈着一路名胜景色,不觉船已行至江心。

飞鹏虽然有许多话要问齐公公,但他一直没有开口,因为再过两三个时辰便到了小旺村,一切疑问,那时便可迎刃而解、媛媛和宜君,一直想着花烛之事,更是不便开口。

船行虽是顺水,但却是大雪逆风,加之天空阴沉,船行并不太疾,申牌时分舱中已燃起了油灯。

飞鹏盘胜坐在长凳上,闭目假寐,每过一个时辰,好似度过了一年,加之风大浪高,渡船颠簸得厉害,愈显得焦躁心烦。

就在这时。蓝衣大汉郝敬忠,探首舱门,恭声说:“老爷子该准备了,已看见了灯光!”

正在和娇妻悄声议事的老英雄一听。立即谦和地说:“那就是了,就对正那个方向前进。”

飞鹏觉得奇怪小旺村虽然就在江边附近,但却位在堤下,即使有灯光.也不易看见,何况距离尚在数里之外。

心念间,睁眼一看,发现宜君、媛媛二人,也都登上了船面,是以,也急步沿梯走上来。

登上船面,风力较前小多了,但雪势依然未减,老英雄和玉幻娘娘等人,正指着北岸相互交谈。

飞鹏巡老英雄的指向一看,顿时愣了,只见百数十丈外的江岸水边,果然有二三十点微弱灯光。

由于风势减弱,渡船顺流斜行,速度疾如奔电,立在船头的郝敬忠不知何时拿起一面铜锣,“当当”地敲了三下,震荡江面,直上夜空。

锣声一响,数十丈外的那片灯光中,突然又多了十数盏随风飘荡的灯笼。

立在最前面的老英雄,突然回头,望着已经恍然似有所悟的飞鹏,慈祥地笑着问:“鹏儿,现在你们该明白了吧?”

神情激动的飞鹏,自然明白那是几艘大江船.而是由汉阳故居直驶此地想到片刻之后就可见到自已的生身父母,心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玉幻娘娘慈爱而亲切地接口说:“稍时还有令你们更惊奇的事呢!”

宜君、媛媛,同时兴奋地欢声说:“我爹一定也在船上!”“我于爹一定也来了!”

说话之间,已能看清那是四艘并泊的大江船,摇晃灯光下的人影,尚无法看清面目,但已能看出至少有三四十人之多。

飞鹏、媛媛和宜君一看,俱都愣了。

随着船的接近,已看清灯光下立着的是哪些人!

当飞鹏、宜君和媛媛三人看清是哪些人的时候,但都兴奋地几乎雀跃欢呼,因为这实在大大地出乎他们三人的意外。

立在众人中间最前面的一位竟是辈份最高,挂着满面祥笑,身穿宽大僧袍的云昙老师太。

左边的三人是雍容脱俗的栖凤妃子和金员外,而最令飞鹏二人惊异的是穿了一袭月白长衫,束了一个发譬,严然一介宿儒的方朔奇丐。

还有更惊奇的事,立在方朔奇丐身侧的竟是媛媛的养父益阳庄老庄主、铁掌银剑商耀南,养兄五面小大岁商达宝赫然也在其内。”

在老师太右侧的,即是陆员外和陆夫人,以及飞鹏的二弟英瑞、表妹清苑,以及绿衣少女闲雯丽等人,其余均是汉阳陆府和益阳庄带来的仆人、侍女和小眉。

飞鹏等人打量间,渡船已停在大江船下。老师太、金员外以及栖凤妃子等人,早已和老英雄以及玉幻娘娘,纷纷欢声谈话,渡船一停,老英雄夫妇当先纵上大江船,飞鹏三人则随后。

一上江船,才发现江船的阔大,尤其四船并列,宛如广场上,并排着四座灯火明亮的精致丽阁。

金员外首先朗声笑着说:“外面风大,舱厅内坐!”

在一片寒喧欢笑声中,老一辈的人,依序进人正中最大的厅舱绵帘内。

飞鹏趁机奔至陆夫人的身前,兴奋地呼声母亲,伏身跪了下去。

夫人慈日含泪,亲手将爱儿扶起来,滴泪含着祥笑,目不转睛地望着飞鹏,老人家似是要对久别的爱儿看个仔细。

英瑞、清苑、阎雯丽,也趁机向飞鹏问候见礼。

那边的媛媛和宜君,也同时欢呼一声“爹爹”,分向商耀南和金员外扑去,商达宝在旁亲热地呼了声“妹妹”,看来他对这位一向刁钻任性的妹妹,仍有几分惧意。

由于老师太等人已进人舱厅内,商耀南、金员外,以及两个侍女搀扶着的陆夫人,只得暂时抛下爱儿爱女,进人厅内。

飞鹏等人宁静地跟在夫人身后,一进厅门,便扑来一阵暖意,只见马蹄形的长桌前,放着一个炭火熊熊的大火盆,长桌上早已摆妥了丰盛酒席。

这时,老一辈的诸人已经人座就席,云昙老师太依然是最高位。

飞鹏、宜君和媛媛,依序向诸位尊长叩头见礼。

见礼完毕,金员外立即宣布说:“舱厅窄狭,无法容纳,你们小一辈的可至后面舱内进餐,免得在此拘束有话也不敢谈,快些去吧!”

飞鹏等人遵命告退,由商达宝率领着退出舱厅来。

商达宝在侧引导,飞鹏、宜君和媛媛则走在前面,英瑞、清苑、闲委丽,尊敬宜君、媛媛是长嫂,但都跟在后面。

绕向后面江船时,飞鹏转首一看,雪白的江滩上,发现洁玉和丽珊,以及另四名劲衣侍女,正将黑子、白驹等马,冒着风雪拉往小旺村。

这时,郝敬忠的车马大渡船,也正扬帆逐渐离去。

进人后面江船的舱厅内,形式大小与前面的完全一样,厅内纱灯十数盏,加上长桌中央的大火盆,愈显得光明耀眼,左右八名侍女,纷纷捡衽施扎。

商达宝年龄最长,被飞鹏、英瑞按在上座,依序是飞鹏、媛媛和宜君,这边是英瑞、清苑和冈雯丽。

依序坐好,八个侍女立即送菜满酒。

商达宝说道:“小弟来此已经四五天了,为了整刷君姑娘和我妹妹的新房,我和英弟弟还没得到片刻休息,后天在喜筵上,少不得要请你们三位新人多敬我们几杯!”。

媛媛、宜君一听“新房”,芳心一阵狂跳,顿时玉颊诽红,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英瑞愉快地哈哈一笑说:“两位新嫂嫂看了新房的布置,保证你们满意,因为那是老妈妈亲自指挥清妹和雯妹妹布置的!”

飞鹏弟媛媛和宜君一听,感动得同时抬起了头,对老人家的疼爱,俱都有说不出的感激.飞鹏不由望着英弟弟,含有责备的口吻,激动地说:“英弟,愚兄不在母亲膝前尽孝,多蒙你和清妹侍奉在侧,凡事你应该适时劝说老人家才好……”话未说完,英瑞已愁眉苦脸地说:“她老人家兴致勃勃,爹爹劝她老人家不要太劳心,她老人家都不肯听,小弟的话还不是耳边风?她老人家还说,返回汉阳老家后,还要亲自为你们明年来临的麟儿缝和尚服呢!”

话声甫落,众人俱都笑了,即使八个待女,也忍不住掩口笑了。

飞鹏苦笑一笑,感慨地摇摇头,媛媛、宜君,早已羞得低下头,红飞耳后。

商达宝也煞有介事,慨然一叹说:“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父母心,我爹爹将我娘少女时陪嫁过来的妆品用船载来了,金前辈也把金大人的房内器具用车拉来了,陆伯伯和陆伯母,也由汉阳载了一船家具来,稍时你们三位回家看吧,四座厢房十二间,满满的!”

宜君和媛媛一听,除了内心感激自己的老父,同时也感激慈爱的公婆,只有飞鹏听出来,父母早已决定将他和宜君、媛媛永远留在小旺村,伺候齐公公和齐婆婆,这也正是他陆飞鹏的心愿。

恰在这时,舱门的锦帘一闪,一个小僮,掀帘走了进来。

商达宝一见,立即沉声问:“小喜儿什么事?”

小僮急忙躬身一揖,恭声说:“回禀少爷,金老爷有请姑少爷!”

飞鹏一听,立即起身告便,随着小僮走出来。

夜色漆黑,江水昏暗,雪花纷飞,船面上一片银白。

飞鹏见小僮停身望着船尾,急忙转首一看,发现神情肃穆的金员外,正负手立在尾舵后面。

飞鹏已走至近前,深深一揖,恭谨地呼了声“师叔”。

金员外望着自己最满意的英才佳婿,老怀自是暗暗欣喜。但他略微沉吟之后,依然严肃地问:“鹏儿,你对你方朔奇丐郑师赵恢复他昔年金鞭大侠时期的服饰,是否感到有些惊奇意外!”

飞鹏垂手肃立,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金员外继续问:“鹏儿,你为何要对你栖凤师叔改变称呼?”

飞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抬起头来,惊异地问:“栖凤师叔和郑师叔……”

金员外凝重地点点头说:“不错,鹏儿。这是你给他们的勇气也是齐老英雄和林女侠给他们的启示,不过他们尚未举行婚礼。”

飞鹏一听不由迷惑地问:“为什么,师叔?”

金员外望着积满白雪的江滩,自语拟地叙述说:“早在吕梁山时,我们已有了决议,趁你们赴天南之机,他们两人就此息隐踪迹,水与世外隔离。”

说此一顿,转首看了一眼前面灯火明亮的大船厅。继续说:“今天的场面,是早在你们去天南之前决议的。”

飞鹏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又听金员外继续说:“有关你栖凤师叔与郑师叔的事,今后不得再由任何人谈起,君儿山我转告,再由君儿转告给你媛妹妹,一俟你们的婚礼完成,他两人就要远走高飞了……”

飞鹏听得一阵戚然,不由关切地问:“既然鹏儿等人已皆了然内情,说出去处来又有何关系?”

金员外抚髯沉吟,久久才迟疑地说:“就是吕梁山区!”

飞鹏一听,立即赞同地说:“那里的确不错,不但景是优美.谷地也极肥沃产品丰富,水源不缺,自知自给,自是毫无问题。”

金员外也有同感地点点头,吁了口长气说:“好啦,你去吧,稍时他们问起,切忌谈及此事!”

说自,迳向前面传出阵阵豪放欢笑的大船厅走去。

飞鹏恭声应是,肃立目送,直到金员外走近大船厅的绵帘,才折身向回走去。

但是,就在他折身举步的同时,星目余光中,突然看到雪白的江堤上,人影一闪!

飞鹏心中一动,一声大喝:“什么人。”

大喝声中,首先刹住身势,双掌蓄满功力,以防来人逃脱。

迎面驰来的三道宽大人影,闻声立即止步,齐向飞鹏望来。

飞鹏凝目一看,只见当前一人,霜眉苍发,隆鼻大眼,灰呢劲装,肩披风氅,腰间似乎携有软式兵刃,双目炯炯有神,是位将近七旬的魁伟老人。

立在灰呢劲装老人左右的是两个同一服式的中年大汉。

左边一人,身材较胖,大眼细眉薄嘴唇,腰间也缠着软式兵刃,在他的肩后,尚背着一包沉重东西。

右边一人,细长削瘦,黄面皮,在他的左肋下,挂着一个行囊,由于见角现棱,里面可能是小箱或小匣等物。

飞鹏看得迷惑,既未见过三人,也揣不出他们是何来路。

正打量间,中间老人的目光一亮,似是看清了飞鹏的面目,神色一喜,急走数步,抱拳当胸,恭声问:“陆小侠果然居在此村内,总算让老奴找到了。”

飞鹏听得一愣,声音的确有些熟悉,于是,急忙还礼,谦和地说:“在下头脑鲁笨,一时无法想起何处见过老当家的。”

灰呢老人再度恭声说:“你是贵人多忘事。老奴就是吕梁山的紫气堂主!”

飞鹏一听,恍然想起,顿时忘了追赶纤细人影的事,再度拱手贝礼,以恍然的口吻,含笑说:“原来是芮老堂主,方才失礼之处,尚祈老堂主勿怪!”

紫气堂主慌得急忙躬身说:“不敢当,老奴遵山主之命,特为小侠送来蛟皮、朱角和宝珠!”

说罢转身,望着身后两人,吩咐说:“快来见过陆小侠!”

两个中年大汉,同时急上数步,抱拳深揖恭声说:“乔真、简田,参见陆小侠!”

飞鹏急忙还札,谦和地说:“一路之上,多受风霜之苦,两位请兔札。”

紫气堂主一俟飞鹏话毕,立即恭声说:“请问小侠,蛟皮送往何处?”

飞鹏知道他们称的山主,即是方朔奇丐,立即转身一指正南、谦和地说:“我郑师叔他们都在船上.”

紫气堂主恭声应是,施礼离去。

陆飞鹏想起尚在大船厅中的两位娇美宜君和媛媛,欣然一笑,大步走向大船厅中,心中充满了喜乐和安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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