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你露点,保护个人隐私很重要。”
“那你就拿着我穿这衣服的照片去印——”话到一半刘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对,应该是压根就别拿我的印!”
薛雅谦抚摸抱枕上的照片:“不印你的印谁的?”
“只要不是我,你想印谁都可以。”
“可我只想印你。而且你看——”薛雅谦左手抱住抱枕右手搂住刘松的腰,“我现在左拥右抱多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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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白他一眼:“你再多印几个就能有三宫六院了。”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薛雅谦跃跃欲试道,“我要把你的各种照片全都印成抱枕。”
“你还当真了?”刘松气不打一处来,“我的照片不是给你干这个用的!”
“开玩笑而已,干嘛真生气。”薛雅谦满面堆笑倚在刘松身上,“再多的抱枕也不如真人好。”
“你贫不贫?”刘松沉着脸推开他,“正经点儿,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薛雅谦怀抱抱枕装乖巧。
“是不是对我爸妈做了什么?”
“对叔叔阿姨?”薛雅谦被问得摸不着头脑,“我能做什么?”
“你别装傻,今天我妈搬回家了,饭桌上因为你的事情又要和我爸吵架,我爸还说就算事情解决了也不会念你的好。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薛雅谦心里有数面上坚决不表露,“我这些日子没见过叔叔。”
“我妈也是,袒护你都快没边儿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冤枉啊!我对阿姨能做什么,我们可是和谐友爱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薛雅谦夸张地倒在床上掩面道。
刘松抓起抱枕砸到他身上:“我想哪样了!跟你说正事,不是跟你逗。”
“我也是正经的。”见插科打诨躲不过去,薛雅谦起身一脸诚恳道,“我是真想不出自己干了什么,要不你去问问他们,顺便也给我解解惑。”
“我问了,没问出来。”刘松对他的话仍充满怀疑,“不过你肯定做了什么手脚。”
“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要认定我做了什么手脚,我也只能认了。”薛雅谦假意在脸上抹了几把泪。
“别闹了,我又没怪你,而且你帮他们和好,我应该谢你才对。”
薛雅谦一听道谢立刻直起身:“这个我比较感兴趣,我要求不高,每天给我一小时为所欲为就可以。”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了?”
“主要是我不介意你无缘无故地感谢我。”
撬不出只言片语刘松失望地说:“你嘴巴什么时候变硬了?”
“对你我嘴巴从来都不硬,会硬的只有两腿之间的那玩意儿。”
“你还给我开黄腔!”刘松抄起抱枕床上床下追着薛雅谦打,最后被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反扑跌在床上滚做一团。刘松并未示弱,用蛮力顺利将薛雅谦压在底下,拧着他的胳膊甩腿跨坐在他身上。
“哎呦,大侠手下留情!”薛雅谦一个劲儿地告饶。
“知道厉害了吧。”刘松松开钳制他的手,反正有自己压着人也跑不掉,“下次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狠话抛出去了薛雅谦却没接茬,反而安静地躺在床上含笑望着刘松。那笑容刘松太过熟悉,其中绝非善意。
“你笑什么?”刘松戒备地问道。
“没什么。”薛雅谦扭了扭身体否认道。
“不可能。”刘松开始检视自己,没发现什么破绽。
“你多心了。”薛雅谦又扭了扭。
这次刘松终于察觉到原因,薛雅谦扭来扭去竟是在用胯间磨蹭自己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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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蹭了!”刘松虎着脸挪了挪自己坐的位置。
薛雅谦倒是应声停下动作,但仍让刘松生气的是对方已经硬了。
“我都要佩服你了,说硬就能硬。”刘松扶住额头叹道。
“还不都是憋的,这些天你都忙着工作不理我,我都快憋死了。”薛雅谦咬着下唇委屈道。
刘松默默回想了一下,自从上班之后自己跟薛雅谦相处的时间确实少得可怜,而且他也难得没再作怪。不过因为忙到昏天黑地,已经觉不出过了这么久。
“嗯,你最近表现不错。”
“什么叫‘最近’表现不错?”薛雅谦不悦道,“我每天都表现良好,为了你任劳任怨。”
“是——”刘松托着长音点点头,从他身上下来,“等我忙完了这阵,天天下班就回来陪你,直到你嫌烦为止。”
“我才不会嫌烦。”薛雅谦拉住刘松不让他离开,“你别下去,多坐一会儿。”
“坐你身上干什么?让你接着蹭?”刘松道破他的心思。
“我这里蓄势待发,你好歹帮个忙推它一把。”
“自己的东西自己解决。”刘松果断甩开薛雅谦钻进被子,“明天早上有个会,我要早起先睡了。”
被晾在一旁的薛雅谦盯着背对自己的刘松转了转眼珠,然后拉过抱枕放在自己的腰间深情款款地说:“对不起,虽然我对你很满意但毕竟你只是个替身,明知这一点还让你和我做这种事情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温柔的。”
接着一边在抱枕上来回抚摸一边捏着嗓子叫道:“刘松,你这里好棒,又滑又嫩……里面好柔软好温暖,裹得我好舒服……”
“薛雅谦!你到底想怎样!”刘松不堪其扰翻身坐起。
“很简单。”薛雅谦扭过脸咧嘴淫笑,“就像刚才那样坐上来。”
于是结果就是刘松再一次坐到薛雅谦的身上,并且这次是两人胯间紧密贴合。
“能不能也脱了上衣?”薛雅谦大胆提议,惹来一记狠瞪。
尽管表情极其恶劣,刘松仍顺他的意思解开睡衣。
从下而上观看脱衣服的过程绝对有种令人意想不到的震撼,专注地凝视着刘松的睡衣,为藏于其中若隐若现的躯体而心痒难耐,为它滑过肌肤一点点褪去而澎湃不已!
薛雅谦仔细观察刘松的每一个动作,力求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都把它们牢牢印在脑海里。
刘松将睡衣丢到一边:“然后呢?”
“请开始动吧!”薛雅谦跃跃欲试道,还没开始就已经呼吸粗重。
刘松咬牙狠狠心,双手撑在床上艰涩地前后摆动自己的腰,彼此敏感的部位缓缓摩擦,兴奋感化作细小的电流穿透全身。
“太棒了……”薛雅谦乐得都快找不到嘴,伸手握住两人的性.器,随着刘松的节奏抚弄,指来回揉搓,很快就将刘松也带进了状态。
贴合的部位随着摩擦速度的提升逐渐升温,连带身体也变得燥热,刘松的脸上泛出红晕,双眼紧闭不敢去看薛雅谦的表情,他知道看了一定会很想出拳给对方一顿臭揍,但此时此刻他无暇分神。
不知是薛雅谦的手指太过灵巧还是主人太过熟练,总是能顺利找到他舒服的地方竭力挑逗,让他无从抗拒。
“刘松,再快些……”薛雅谦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轻松自如,颤抖着发出声音。这一次视觉的冲击远比单纯的摩擦带来更多快乐,尤其是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捏住刘松的胸肌,对方所表现出的极力隐忍痛楚的表情让他欲罢不能。
“你别那么用力抓……”刘松勉强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偏移中心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想要掰开在胸口肆虐的手,但手掌刚覆上去薛雅谦就圈住他的根部箍紧。这一击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而是更加强烈的刺激!
混乱中刘松一时忘了要做什么,薛雅谦则趁这个空当抽手换向另一边,并且更加用力。
“嗯……”刘松禁受不住突袭终于发出声音,睁开眼睛瞪向薛雅谦,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透出粉红颜色和痴迷表情的脸。
薛雅谦涨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还在喃喃叨念这什么,可声音太小他听不清楚。
刘松想要开口问,谁知话语冲出喉咙都碎成了喘息和呻吟,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身下的动作也跟着停止。
但这已无关紧要,薛雅谦仍用手指的将两人逼上绝.顶……
高.潮过后刘松脱力压在薛雅谦身上,耳边回响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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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刘松贴着他的耳垂回应。
薛雅谦这才缓过神,湿粘的双手攀上刘松的背,将人牢牢锁进怀里。
身体、心情乃至呼吸都一瞬间变得异常平静,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躺在床上,直到不得不去卫生间冲洗干净为止。
本来薛雅谦以为没有了刘妈妈,加上互相表白什么的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能够更自由更亲昵,但取而代之时不时挑出来插一脚的刘爸爸却让他俩防不胜防。
比如他下班回到家会忽然发现刘爸爸堵在刘松家门口,或是在刘松难得早回家陪他吃晚饭的时候来电话把人叫走,薛雅谦有怨言但碍于对方是刘松的爸爸不好说什么,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连刘松都忍不下去就不一样了。
“真烦!”好不容熬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周末,刘松在下班前又接到刘爸爸的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回家吃饭。
前一天在公司熬到半夜只休息了三个小时,想着早点回家补眠的刘松心情糟到了极点。转手给家里的老妈打电话想拜托她出手帮忙。
“今天你先忍忍吧,你爸好像请了什么人来家里,你也把小薛叫上,好久没见我也挺想他的。”
“他那边也挺忙不一定有时间。”刘松帮薛雅谦找好借口。
“回家吃顿饭,他肯定有时间,要不你自己回来也行,我炖了鸡汤你给他带回去。”
看来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刘松挂掉电话十分抑郁,苦大仇深地联系薛雅谦载他回家。
一上车薛雅谦就看见他的眼中布满血丝。
“我开慢点儿你先睡一下,等到了我叫你。”
“不了。”刘松懒洋洋地倚在座位上,“这样睡反而睡不着,真快被我爸折腾死了。”
“叔叔这次又叫你回去干什么?”
“吃饭而已,说是家里来客人,我不懂他请客为什么非要叫着我。”
“也许是对你工作有帮助的人,想要介绍给你认识。”
“那还不如去找我大伯,这样的人他身边一抓一大把。”
“也是……”薛雅谦也想不出刘爸爸的意图,但直觉告诉他绝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据刘松描述先前被叫出去不是帮家里换灯泡通水管做这种一向是由刘爸爸负责的事,要不就是陪刘爸爸在大马路上干遛听些没营养的人生大道理,其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刘松没时间和自己待在一起。
“阿姨有发现叔叔异常吗?”
“我没告诉我妈,他们俩好不容易变和睦,我不想再生事。”刘松揉了揉眼窝,“不过我觉得她已经看出来了,上次我被叫回家换灯泡她就偷偷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家,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阿姨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怎么舍得跟你吵架。”薛雅谦惋惜地说。
刘松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你怎么样,明天休息吗?”
“早晨还是要去公司,中午有个饭局。”
“自从你们经理休假,你的应酬量直线上升。”
“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好事,一桌人最后喝得东倒西歪还不都要我负责送上车。”所以一想到明天薛雅谦就发愁。
“谁让你喝不醉,一直醒到最后。要是早早喝醉了也没人敢让你送。”
“醉了更可怕,一帮中年人揶揄你,而且没完没了。人力资源有个新来的酒量不太好,被他们经理传得全公司都知道。”
“话说回来你酒量怎么这么好?”这个问题刘松一直挺好奇,每次他们俩喝酒都是自己先不省人事,“是遗传你爸爸?”
“我爸差得远,是我妈酒量好,称得上千杯不醉。我虽然比不上她,但应付一般人还算轻松。”
说话间已经到达目的地,薛雅谦进门前不断给自己打气,并且警告自己要在刘爸爸面前耐住性子绝不能失态。
进门后还像往常一样,刘妈妈热情迎接刘爸爸冷眼相待,唯一不同的是,客厅里还坐了位年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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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薛雅谦并不陌生,就是老伴儿住院那位阿姨的女儿。上次他陪刘妈妈去医院的时候有些接触,是个怕生且不太擅长聊天的姑娘。
刘松倒是的第一次见,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这是小邓,是你爸朋友的闺女。”刘妈妈抢在刘爸爸之前回答,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太自然,“这是我儿子,刘松。”
“你好。”刘松礼貌地点点头。
“小邓的爸爸住院了,这孩子学校医院来回跑挺辛苦,我和你爸让她上咱家来吃个热乎饭。”
刘松听出来这句是实实在在的场面话,因为刚才电话里刘妈妈还表示不知道来客是谁。这面子毫无疑问是给刘爸爸的,刘松也顺应形势装作无事对女孩说:“随便坐。”
“你怎么这么邋遢就回来了?”刘爸爸碍于人前不好对薛雅谦发作便将矛头对准刘松。
“我在单位待了两天能,只睡两三个小时,这样已经不错了。”刘松打着哈欠说。
“快去洗把脸醒醒。”刘爸爸将人推进卫生间,转身自己招呼起来,“小邓,你快坐,一会儿饭就好。”
小邓拘谨地点点头,看向被忽略的薛雅谦:“你好。”
“好久不见。”薛雅谦摆出待客的标准笑容:“你父亲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提到自己的爸爸小邓脸上显出喜色,“医生说再过不久就能出院。还有上次谢谢你载我去学校。”
“举手之劳,还好没迟到,考试顺利吗?”
“还可以,应该不会挂科。”
薛雅谦犹豫着要不要再寒暄几句,余光瞄到一旁的刘爸爸,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小薛,进来给我帮个忙。”刘妈妈见势不妙将他叫走,厨房门刚关笑脸立刻换成冷脸。
“气死我了!”刘妈妈双手叉腰咬牙道,“真是个老糊涂!”
“您先别生气,我感觉你和叔叔气氛不太对,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老家伙死乞白赖把人家闺女叫来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你们搅合!我都跟他吵了多少次让他别管你们,他就是不听!”
“算了,阿姨,其实叔叔的反应我也理解,毕竟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有您站在我们这边我已经很感激了。”薛雅谦心里跟着刘妈妈把刘爸爸数落了几个来回,脸上仍然装出一副大度模样,“而且现在我和刘松感情挺好,不会那么轻易就搅合散的。”
“当然你们是一方面,更让我气的是他把外人拉进来,人家姑娘对小松没那个意思当然无所谓,可万一……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薛雅谦没考虑过也绝考虑不到这一点,在他看来小邓的出现不过是刘爸爸整人的手段,却忽略了对方也是个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姑娘。
大概也只有刘妈妈这样总是替别人着想的人,才会设身处地站在更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
“你们在聊什么?”刘松洗完脸也钻进厨房,香味飘进鼻子里逗出馋虫,“鸡汤的味道好浓!妈,能不能下挂面?我想喝面汤。”
“行,给你做成面汤。”刘妈妈掀开锅盖,“小薛你呢?”
“我喝汤就行,面条就让刘松替我吃。”薛雅谦用手肘碰了碰刘松。
刘松只顾盯着汤不看他:“谁要替你吃,吃不了自己兜回家。”
薛雅谦还来不及回嘴,刘爸爸已经从门外闯进来:“小松你别在这挤着,出来!”
“知道了。”刚有好转的心情再次滑落,刘松不情不愿地离开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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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因为刘爸爸的关系硬是让小邓坐到了刘松的旁边,薛雅谦则被强行分到了刘妈妈和小邓中间,一张圆桌其他四个位子挨得很近,只有他的位子隔着一段距离。
司马昭之心!薛雅谦维持谦和表情用力戳自己饭碗里的菜,心头火怎么压不下去。
奸计得逞后的刘爸爸大概是五个人里最开心的,甚至拿出酒来喝,还主动给刘松倒上。
“你别给小松倒酒,他现在不能喝。”刘妈妈伸手去拦反遭脸色。
“怎么不能喝?”刘爸爸把酒杯放在刘松面前,“男人就是要喝酒。”
“叔叔,医生嘱咐过要让刘松戒酒。”薛雅谦起身将刘松面前的酒杯移开,“您要是一个人喝没意思,我陪您。”
“你?”刘爸爸露出不屑,“我可受不了别人小口抿酒。”
“当然不能。”薛雅谦端起刘松的半口杯白酒一饮而进,倒过空杯子晃了晃,没有一滴剩余滴出来。
“您看这种喝法行吗?”薛雅谦面目含笑问道。
桌上鸦雀无声,刘松和刘妈妈都被薛雅谦突然地发难吓住,母子俩对了个眼神迅速各自转移话题。
“小薛,快来先吃两口菜。”刘妈妈一个劲儿地往薛雅谦碗里夹菜。
“爸,还是我陪您。”刘松伸手又要去拿杯。
“好啊。”刘爸爸酒瓶子往桌上一砸,“就这么喝!”
于是饭桌变成了拼酒台,薛雅谦连续几杯下肚研究都不眨,喝酒就跟喝水一样,偶尔还要话中有话刺激刺激刘爸爸:“我喝惯了一杯干,您要是不习惯随意就行,别为了迁就我伤了身体。”
倔脾气的刘爸爸当然受不了这种挑拨,一杯接一杯地跟,很快一瓶白酒就见了底。
“老太婆,再拿一瓶出来!”刘爸爸的舌头明显发短。
“别喝了。”刘妈妈抢过酒瓶,“先吃饭。”
“你不拿我拿!”刘爸爸刚站起来就撞在饭桌上,险些把跟前杯碟都撞掉,走路倒还是一条直线,不过是正对着门框的直线。咣地一声撞在门框上,捂着脑门儿左右看了看才扶着门进了厨房。
“就告诉你别喝了!”刘妈妈急忙追过去,客厅里一时变得越发安静。
“对不起。”薛雅谦打破沉默,弯了弯嘴角,“让你们见笑了。”
刘松心里一紧,很想呵斥他别笑了很难看,但隔着个姑娘怎么也张不开嘴。
“那个……你没事吧?”小邓小声问道。
“没事。”薛雅谦扶住额头,余光越过小邓落在刘松身上,“醉了而已。”
刘松接到他的目光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去了厨房。不久回来拍拍薛雅谦的肩膀:“我跟我妈说了,咱们回去吧。”
“可以吗?”薛雅谦扬起头,笑容让人揪心。
“没事。”刘松将人扶起来,歉意地对旁边的小邓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坐。”
“好的。”姑娘讷讷起身送到门口,看起来比他们刚进门时更加紧张。
车是开不回去了,刘松拦了一辆出租。途中两人谁也没说话,薛雅谦呆呆里看着车窗外,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他。
回到家刘松帮他倒了杯水:“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饿不饿。”
“不饿。”薛雅谦靠在沙发上,不接水杯反去拉刘松的手,“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刘松坐到他旁边摸摸他的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实在控制不住跟叔叔杠上,给你和阿姨都添了麻烦。”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没有你,也难保我爸会喝醉。”刘松捏捏他的脸,“别这么正经,怪怪的。”
“我也觉得今天自己不对劲儿。”薛雅谦苦笑道。
“别笑了。”刘松两只手齐上阵乱揉他的脸,“不开心尽酢貊来,发脾气也没关系,你不是说早在我面前扒光了吗?这种时候就别给我装!”
惊觉薛雅谦脸上湿乎乎的才住手:“你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它自己跑出来的。”薛雅谦握住刘松的手贴在脸上,“饭桌上你们四个人坐在一起,我就像个局外人,尤其是你,离我好远。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好慌,好像你真的要远离我一样。”
“傻瓜。”刘松抵住他的额头,“我就在这里,哪也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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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刘松的安慰心里的苦闷稍解,薛雅谦还是一宿没睡踏实,转天早早去取车,琢磨着要不要顺便去趟刘松父母家。
薛雅谦站在楼下犹豫好久,眼看就要到时间去公司也没想好到底怎么办。
“小薛,你怎么来了?”反倒是拎着菜篮子出门的薛妈妈发现他,“有事吗?”
“我……”薛雅谦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昨天给您添麻烦了,真抱歉。”
“千万别这么说,你又没做错什么。”刘妈妈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么点儿小事,你别放在心上。”
“昨晚我把叔叔灌醉又和刘松离开,您一个人很辛苦吧?”
“我都习惯了。”薛妈妈满不在乎摆摆手,“从年轻气他就经常喝醉,能被人抬回家还好说,最怕就是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人,去饭馆去医院去派出所,能想到的我全去过。而且昨天醉得不是很厉害,不过是空着肚子喝酒太急,所以胃不舒服。”
“让叔叔喝醉并不是我本意,可是当时真的控制不住,看着您一家和那女孩紧挨在一起,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明白,不过你放心,经过昨天那么一闹,小邓估计也吓得不轻,最近是不会来了。我也会把人看紧,少让他一个老头子兴风作浪。”刘妈妈拍拍他的肩,“你平时也要注意,别这么没命地喝,太伤身。”
刘妈妈的话说得薛雅谦心里暖融融的:“阿姨,谢谢您。”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一家人……刘妈妈无意间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深深触动了薛雅谦的心,堆积在胸口模糊不清的情绪渐渐明朗起来——他喜欢刘松,爱刘松,希望和他成为一家人。
世上有各种各样的爱情,刺激的、平淡的、浪漫的、朴实的……每一种都有它独特的魅力,引人觊觎。
薛雅谦原来并不清楚自己追寻的是哪一种,他很单纯地想要身边有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承载自己深藏已久的情感,给他关心和照顾,填补长久以来空缺的感情。
但当身边真的有了那么一个人,他才发现仅仅如此远远不够的,真正的爱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他施予爱的同时也希望被爱。
两个人贴近,磨合,彼此温暖。再然后,似乎还有什么不够。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想要的爱情,是那种浓到任何人任何物都无法将两个人的牵绊割断的爱情,像家人那样连时间都无法打磨掉相互联系的爱情。
告别刘妈妈后薛雅谦想了许多,阴郁的心情也随着逐渐清晰的思路好转起来,连饭桌上的领导都看出端倪。
“小薛,你心情很好?”
“沾领导的光当然心情好。”薛雅谦从容应对。
“你小子跟我们混果然变油了。”
领导大笑举杯,其他人作陪,薛雅谦抿一口杯中物,忽然觉得这种应酬酒也不是那么难喝。
下午回到家,屋里回荡着节奏舒缓的歌曲,刘松正在阳台专心做伏地挺身,薛雅谦蹑手蹑脚走过去,靠在墙上默默注视。
刘松只穿了条运动短裤,上身赤膊,显是做了有一会儿,皮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一些过于饱满的随着身体的起伏悄悄滚落。日光射进窗子,拉住刘松的影子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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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松运动告一段落身的时候看到他吓了一跳。
薛雅谦拿过毛巾递给刘松:“没多久,十几分钟而已。”
“怎么也不出声?”刘松用力擦了擦脸,“傻站在那里干嘛?”
“因为想安静地看看你。”薛雅谦说着靠上前,下巴微扬贴近刘松。
“我现在全身都是汗。”刘松明白他的意图警告道。
“我不怕。”说完奋力克服身高差堵住刘松的嘴,双手抚在汗湿的背上直打滑。
刘松一边和他接吻一边笑,导致薛雅谦后来亲到的不是嘴唇而是牙。
“你不专心。”薛雅谦在刘松上牙床上舔了舔觉得没意思,而且在刘松不配合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很难把舌头伸进去。
“我去冲个澡。”刘松揉揉他的头发,知道平时不正经的薛雅谦又回来了,“等我一下。”
“我也去。”薛雅谦拎起蹭满汗水的衬衣前襟,“免得一会儿你嫌我一身汗。”
衣服在洗衣机里打着滚,薛雅谦在浴室里也撒了欢,光着身子就往刘松身上扑,在淋浴下抱住刘松又啃又吮,一不小心喝了不少刘松身上的洗澡水。
还好没放沐浴乳,薛雅谦实在喝不下了才放开刘松,撒手的一瞬间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刘松这次竟然没反抗也没生气!
刘松等他闹够了默默将自己洗干净,抬眼瞧见薛雅谦怪异的眼神正对准自己:“你又怎么了?”
“你今天不对劲儿。”薛雅谦伸手摸摸刘松的额头,“但不像发烧。”
刘松失笑道:“我哪里不对劲儿?”
“你今天都没跟我闹脾气。”薛雅谦谨慎地上下打量刘松。
“你希望我跟你闹脾气?”刘松抬手搓了搓脸,上下运动的手臂带动胸肌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薛雅谦忍不住又摸了上去,手指绕着刘松的乳头打圈:“也不是,就觉得你今天对我特别温柔,要是以后都这样就好了。”
“别摸了。”刘松不耐烦地拿他的手,“我发脾气是因为你总是不看时间地点乱来,而且不懂节制。”
“我还不懂节制?”薛雅撅嘴谦抗议道,“我要是不懂节制的话早就拉着你这样那样了,哪会这么辛苦地憋到现在。”
“你憋得很辛苦?”
“嗯。”薛雅谦发出重重的鼻音。
“很想做?”
“嗯。”更重的鼻音。
“那要不要来做?”
“嗯——”超重的鼻音加尾音上扬,“嗯?你刚才说什么?”
刘松视线飘到一边,清了清嗓子小声重复:“我是问你,要不要做……”
“要!当然要!”薛雅谦瞪大了双眼,紧抓住刘松,“绝对要!为了这一天,我时刻准备着!”
“就知道你脑子里没别的。”刘松横他一眼,可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总之,就是……刚才说的那样。”
薛雅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今天果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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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一样。”刘松抓起淋浴喷头对准薛雅谦一通乱喷,“不做就算了!”
“我没说不做,就是好奇问问原因!”薛雅谦左躲右闪辩解道,“万一哪天你又对我冷淡了,我就朝着能让你温柔起来的方向努力。”
“干嘛说得那么可怜。”刘松关掉喷头挂到支架上,把沐浴乳往他身上涂,“好像我对你多差劲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薛雅谦昂着脖子手臂高抬方便刘松帮自己洗,“我不过是没有安全感……”
刘松用沐浴乳给他从头到脚涂了个遍,又拿起喷头喷向薛雅谦:“所以你说,到底怎样你才有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薛雅谦对着喷头左搓搓右洗洗,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甩头溅了刘松一脸水,“你该不是为了增加我的安全感才要跟我做?”
刘松被说中了心思脸上一僵,作势丢下喷头就要往外走,没来得及走出去便被薛雅谦从后面抱住,惯性作用外加方向偏离,刘松正面毫无保留地砸到了墙上。
“你没事吧?”薛雅谦的双手挤进墙壁和刘松之间,对准厚实的胸口反复揉搓,“这儿疼不疼?”
“不疼也被你捏疼了。”刘松转头动了动,薛雅谦满身沐浴乳还没冲干净,贴在他背上滑溜溜的直晃悠,“别压着,快去洗干净。”
“咱们一起洗。”薛雅谦富含挑逗意味地在背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次我帮你‘从里到外’洗干净。”
刘松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薛雅谦从储物柜里拖出一个大袋子之后得以应验。
“这是什么?”刘松指着袋子里的东西。
“浣肠器。”薛雅谦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拆包装,“还有配套的灌肠液。”
“为什么你家会有这种东西?”刘松震惊地问。
薛雅谦熟练地取出浣肠器向里面灌液体:“这都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上次就想给你用,结果你痔疮犯了。”
“要给我用?”刘松倒退着躲到浴室最深处,“我绝对不要!”
“你放心,这东西绝对安全,对便秘也有帮助。”薛雅谦拿着装好的浣肠器步步逼近。
“你、你别过来!”刘松缩在墙角严肃警告,“你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不用害羞,一会儿就好。”薛雅谦举着浣肠器对刘松展示道,“你看,只要把这个部分塞进肛门再从这边轻轻一捏,就有液体灌进肠子里。我会控制好力道绝对匀速缓慢,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才怪!”刘松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你的东西进去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东西都要进去?”
“它进去也是为了我能更好的进去,再说经历过手术和栓剂之后,你那里的接受度肯定很高,绝对没问题。”薛雅谦认真严谨一一解释,“你就把它当做一种医疗手段,现在大肠水疗很时髦。”
“我管它时不时髦,总之我不要!”刘松死守墙角不让他靠近一步。
“刘松,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薛雅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知不知道不清洗里面很危险?容易感染各种细菌。尤其是咱们这种生手,我可不希望你因此再生病。”
“我没看出你是生手,看你摆弄这东西也挺熟练。”
“那是你不知道我在梦中演练了多少遍。”薛雅谦笑得人畜无害,“所以别犹豫了,快点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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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似乎受到感召面露犹豫,却趁薛雅谦不备闪身窜逃至门口,扑到床边以床单护体,除了脑袋全部遮住。
“你这是……”薛雅谦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的扮相,“扮佛陀?”
“这是为了让你无机可乘。”刘松抓紧床单说。
“可明明是你提出来要做的。”
“我说让你做又没说让它做。”刘松垂着头嗫嚅道,“反正我接受不了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