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固执好不好?我都说了这不是什么恶趣味的玩具,为了配合你我特意买最普通的,稍微带点儿情趣的都放弃了。”
“最普通的也能被你玩出花样。”刘松对薛雅谦表示出极大的不信任,“那种地方洗不洗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洗干净里面做起来也干净,洗不干净带出什么有异味的东西多没气氛。”
“会带出来?”刘松怀疑道。
“唉……”薛雅谦无奈地摇摇头,“你到底有没有了解过肛.交?不会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类似活塞运动之类的……”
“那只是个比喻。”薛雅谦泄气地坐到床上,“看来你的求知欲不够旺盛。”
“别糟蹋求知欲这个词,都是些没用的知识。”
“这么说你就大错特错!”薛雅谦义正言辞地指正道,“多了解一些相关知识往小了说叫学习生理卫生常识,往大了说这是珍爱生命的表现。为了创造出良好的做.爱条件,我可是翻阅了大量资料丰富自己,力求全方位地满足你!”
“我明白了,你闭嘴吧!”刘松红着脸呵斥道,“还有别光身子坐着,快去穿衣服。”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冷。”薛雅谦搓搓滑溜溜的手臂恍然道,“糟了,我沐浴乳还没冲干净!”
“那就快去洗。”
“你呢?”薛雅谦歪头看着刘松勾勾手,“一起来吧。”
“不要。”刘松立刻拒绝。
“那好,我也不洗了。”薛雅谦闻言倔强地坐回床上,冷脸道。
“你——”刘松气道,“生病怎么办?”
“大不了就是感冒发烧,我不怕!”薛雅谦高挺胸膛委屈地瘪瘪嘴,“反正我的努力周到在别人眼里一钱不值……”
“你洗不洗?”刘松的声音透出阴森。
薛雅谦保持气势无所畏惧:“要洗一起洗,不洗都不洗。”
“真是被你气死了!”刘松静默几秒恶狠狠地上前拉起他朝浴室走,“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
见阴谋得逞刘松妥协说不开心绝对是骗人的,但薛雅谦少有地维护住了表面的矜持。
“你不想浣肠就别勉强,我也不想你为难。”
可惜刘松不领情:“你再说话只会让我更想揍你。”
不说就不说。薛雅谦决定用实际行动代替言语。
刘松弯腰靠在墙壁上,脸部深埋双臂间,一副鸵鸟姿态仍是让自下而上欣赏他圆翘臀部的薛雅谦兴奋不已,想要轻轻拨开两瓣臀肉,却明显感到肌肉在用力抗拒。
薛雅谦临时改变策略在上面揉了揉,本来想让它放松,谁知竟造成了反效果,刘松的肌肉越收越紧,到最后已经到了不能轻易揉动的地步。
这绝对是刘松在考验他!薛雅谦自信满满地弯起嘴角,手指顺着刘松的胯间向前滑去。
89
但是刘松铁了心要和他作对,薛雅谦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大腿夹住了。
不过刘松这么做忽略了一个技术性问题,臀部夹紧的时候大腿夹不紧,大腿夹紧的时候臀部又放松了。薛雅谦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稳准狠地将手指塞了进去。
刘松被塞了个出其不意,才知道自己失策,身体感觉到有东西进到里面反射性地绷紧,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更别说液体灌进去的感觉。他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只见薛雅谦懊恼地捏着浣肠器的水袋发愣,根本没塞进去。
那进去的是什么!刘松连忙伸手摸,一只手正堵在肛.门外。
“你又怎么了?”刘松攥住薛雅谦的手拔了白天也没拔出来,“别一直用手堵在那。”
“刘松我对不起你。”薛雅谦面对手里的东西悔恨交加,“我犯了个原则性的错误。”
“什么意思?”刘松的注意力全在他的手上,左挪右躲反而让手指跟着自己越插越深。
“我太想当然了,没有仔细阅读说明书!”薛雅谦愤慨地说,“上面说塞进去的部分要消毒,而且液体温度要接近人体,否则容易生病。”
“管他呢,你快点儿好不好?”刘松耗得太久已经没脾气了,过程怎样都无所谓,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那怎么行!万一你因此生病不就本末倒置了,总之你等我一下,我再好好研究一下说明。”
“你研究可以,手指能不能先抽出去?”刘松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拔出来。
“不要,我要先在里面占个地方,免得一会儿你反悔——阿嚏!”薛雅谦话到一半打了个底气十足的喷嚏。
“咱俩还不一定谁生病呢。”刘松打开淋浴用热水帮他暖身,“你先把澡洗了,别的事之后再说。”
虽然不情愿,但身上接连袭来的寒意让薛雅谦不得不屈服,依依不舍地抽出手指,在刘松的帮助下洗完澡,拿着浣肠器对着电脑认真学习了一下午。
期间刘松喝了半斤牛奶,吃了一根冰棍儿,看了一部电影还在沙发上打了个小盹儿,醒来正好是吃饭时间。
“晚饭吃什么?”他在客厅里高声问道,等了一会儿没人应便,走到电脑桌前才发现薛雅谦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刘松上前想把人叫醒,碰到薛雅谦的皮肤竟是烫的!
“你真发烧了?”
“啊?”薛雅谦迷迷糊糊抬起头,“你说什么?”
“你发烧了,告诉我体温计在哪,我给你量体温。”
“体温计?”薛雅谦茫然地看着刘松,慢悠悠地说,“我也不知道。”
“算了,我回我家去找。”
“你别走。”薛雅谦扑进刘松怀里不撒手,“我有点儿冷,你身上暖和。”
“你烧糊涂了吧?”刘松摸摸他的额头,应该烧得不低,“还能站起来吗?我先扶你上床躺着。”
薛雅谦歪歪扭扭站起来:“我骨头缝有些疼,使不上力。”
“就告诉你别光屁股瞎晃。”刘松半拉半拖把人带上床,翻出棉被帮他盖好,“我回家找体温计,你老实躺着。”
“陪陪我……”薛雅谦一个劲儿地往刘松身上靠。
“听话!”刘松把人按回床上,调头就忘门外跑。
90
刘松奔进自家家门愣了好半天才想起药箱放在哪,自从之前刘妈妈住进来,他几乎都泡在薛雅谦家,对自己的家反而感觉有些陌生。
虽说只有一墙之隔,但心境却大不一样。一个人和两个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刘松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能这么快融入进去。
这大概要归功于薛雅谦。刘松从茶几下取出药箱眼前浮现的是对方愁眉苦脸的表情,明明在人前装得人模人样,关起门来正面形象立刻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肚子的龌龊思想。
满身糟粕配上足以掩盖真相的外表,他要是异性恋绝对能成为大流氓。不过幸好,他喜欢的是自己……
刘松没来由的一阵安心,紧接着醒悟过来又感觉吃惊,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和薛雅谦在一起当做一件值得心怀感激的事了,既然是背地里他也不介意承认薛雅谦冷不丁还是会冒出几分吸引力。
具体内容来不及总结,刘松找到体温计马上返了回去,出门左拐再推门,可使了半天力气大门纹丝不动。
出来的时候他特意虚掩没有锁!刘松又推了推,确定门被碰上打不开。早知就该把薛雅谦的钥匙一并带出来,刘松焦急地抓抓头发,摸进口袋抓出一把零钱,才想起手机还在薛雅谦家充电。
“薛雅谦!”刘松站在门外边敲门边高声喊,不过他不认为在卧室里昏睡的薛雅谦能听见。
等了半天果然没人应,刘松又跑进屋里想办法。他家阳台和薛雅谦家的阳台距离很近,如果侧面的窗户打开,以他的身高应该能面前跨过去。
不过遗憾的是薛雅谦家的阳台只有正面的几扇窗是打开的,侧面不但紧闭而且从里面上了锁。
“薛雅谦!”刘松又趴在窗台上喊了几声,结果和刚才一样,一点儿回音也没有。
刘松也有思考爬进阳台正面窗户的可行性,低头看一眼五楼到地面的距离最终还是放弃。
似乎是嫌他不够急,一阵阵咕噜噜的响声从胃里传出,让他更没办法集中精力解决问题。
刘松走投无路摸摸肚子,觉得吃饱才能有力气,于是揣着零钱和钥匙跑下楼,不敢跑太远也不敢买太贵,打包了两份凉面和几样熟食,路过配钥匙的小摊停下脚步,多花三分钟配了一把家门钥匙。
匆忙赶回家出了一身汗,可当他看见薛雅谦身穿睡衣坐在自家门口的地上热汗顿时变成冷汗。
“你怎么出来了?!”刘松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把人拉起来,“别坐在地上快起来!”
“你不回来。”薛雅谦的声音软绵绵的,“我来找你。”
“我出来时不小心把门关上回不去你家,所以先去买东西了。”
“这样啊……”薛雅谦半睁着眼睛一脸呆相。
“你不会也把门关了吧?”刘松在薛雅谦家的门上试推一下,没想到竟顺利地打开。
“太好了好……”刘松长出一口气,架住薛雅谦回到屋子里。
91
薛雅谦的实测体温是38.9℃,刘松不禁眉心拧紧。
“你烧得很厉害,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我哪也不想去。”薛雅谦拉着他的手,“你也别走。”
“我不走。”刘松蹲在床边摸摸他的头,“我去给你煮点儿粥,吃完了好吃药。”
薛雅谦的脸皱成一团:“你不会又不见了吧?”
“不会,我只是去厨房煮粥。”刘松就像哄小孩子那样轻声说,“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薛雅谦迟迟不肯点头,拉着刘松的手也不放开。
“你先睡一下。”
刘松没办法,只好主动抽回自己的手。跑进厨房用最快的速度淘好半碗白米放进锅里加水烧,觉得太单调又切了一块火腿剁成小丁放在一旁备用。
刚把火腿丁切好就听到薛雅谦喊他的名字,刘松急急忙忙丢下锅子进到卧室。
“怎么了?”
“想喝水。”
刘松给薛雅谦倒好水赶回厨房,翻出汤勺在锅中轻搅,刚见水花翻滚薛雅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什么事?”刘松探头进卧室。
“感觉冷。”
刘松从衣柜里拖出备用的棉被帮薛雅谦盖上,想到灶上还开着大火,气都没喘一口再次奔向厨房。但不到三分钟薛雅谦又把他喊了过去。
“还有什么事?”虽然明白对方的意图他还是耐着性子问。
“粥还没好吗?”
“你再等等。”
如此反复五六次,刘松实在受不了了,抄起小闹钟放在薛雅谦眼前。
“你都烧成这样了就别没完没了地喊,从现在开始我每过十分钟回来一次证明我没走。你看着表计时,如果我晚了你可以喊,但不许早喊,只要早喊我就真的走!”
“十分钟太久了……”薛雅谦撅嘴表示不满。
“那就二十分钟。”刘松态度强硬道。
薛雅谦乖乖抓起小闹钟:“还是十分钟好了。”
刘松这才得以回到厨房继续煮粥,站在灶台旁一边翻搅一边往嘴里塞熟食,为接下来跟薛雅谦纠缠打好坚实的体力基础。
待到刘松真的熬好粥端入卧室,薛雅谦反而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小闹钟,看样子睡前还在等时间。
刘松没有急着把人叫醒,而是将粥放到一边,拿来作为晚饭的冷面和剩下的熟食,坐在床边狼吞虎咽。时不时伸手试试粥的温度,感觉差不多可以入口才将人叫醒。
“起来吃点儿东西。”
薛雅谦迷迷糊糊起来不动手光张嘴,刘松认命地叹口气,一勺一勺把粥送进他嘴里。
一晚上把刘松折腾得够呛,他知道平时的薛雅谦黏人,没想到生病后更黏人,几乎要自己寸步不离才行。可是这样的薛雅谦却让人讨厌不来,尤其是自己出现后脸上露出安心的样子,刘松的胸口也会有种暖融融的夹杂着一丝酸涩的踏实感。
这是种很复杂的感觉,一方面深切体会到薛雅谦在乎自己,另一方面也对他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有些揪心。
可他很笨拙,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他不像薛雅谦那样可以直白甚至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也无法细致入微地去感知对方内心的诉求,有时还会忍不住因为些小事发发脾气……
这就是他,不够煽情也不够细心,即便如此,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92
薛雅谦很不舒服地醒来,不是身体难受,而是身上黏答答的全是汗,捂在两床被子里透不过气。转头看见刘松也一脸难受地睡在旁边,立刻决定用一个热情洋溢的早安吻来慰劳对方。不过嘴唇还没凑上去,刘松的手掌就整个盖在他的脸上。
“醒了?”刘松昨晚被他缠进被子里也出了一身汗,天没亮就睡不着了,可是薛雅谦还在自己怀里,为了不吵醒他,刘松也只能闭目养神忍耐着。
“好像不烧了。”刘松的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昨天就是干烧,退烧之后完全没问题。”薛雅谦抹了抹还在顺着脖子往下淌的汗,“看来最近积了不少火气。”
“还不是你不肯洗澡在开着空调的屋里瞎晃悠才着凉。”
薛雅谦不同意刘松的说法:“我平时绝对没这么容易着凉,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的关系。”
“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刘松懒得和他争辩,“总之没事就好。”
“昨天辛苦你了。”薛雅谦再次撅起嘴巴准备来个感激之吻,但闭着眼睛倾身上前却亲到了被子上,再看刘松,早就下床阔步走向卫生间。
真没默契!薛雅谦默默抱怨着跟了过去。
进到卫生间薛雅谦一眼便看到了被丢弃在垃圾桶,悲惨地露出一段导管的浣肠器。
“你怎么把它给扔了?”薛雅谦面对无法挽回的浣肠器痛心疾首。
“没用的东西当然要扔。”刘松把人拽到喷头下面开热水冲洗,“要不是嫌丢人,我早就直接扔出去。”
“过分!”薛雅谦义愤填膺地猛倒洗发水,“你剥夺了它的使用价值。”
“反正在我眼里它本来就没价值。”刘松抢走洗发水的瓶子,免得再倒下去自己用的时候一滴也不剩。
“那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薛雅谦捧着满手的洗发水黯然问道。
“什么话?”
“跟我做。”
“你病才好就想这个?”刘松忍住把洗发水糊在他脸上的冲动,“今天老实待着。”
“我都想了十几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个机会还给跑了。”薛雅谦赌气将手上的洗发水全都拍在头发上,粘稠的液体顺着头发滴下来,正好给他哀怨的表情作陪衬。
“跑不了你的!”为防止他这样继续念,刘松改变语气:“你有精力就行,反正我没差。”
“你说的!”只此一句,薛雅谦燃起了新希望,“我今天吃饱喝足不干别的绝对有力气!”
“有力气最好。”刘松微微一笑,“正好我没时间,换洗床单被罩和晒被子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你要去哪?”
“我上午要去健身房,中午跟朋友有约不回来吃饭。”
“你忍心将我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独自丢在家里吗?”薛雅谦震惊之余声音颤抖泫然欲泣。
刘松拍拍他的肩:“反正你只是压力大,正好洗衣服舒压解乏。”
93
薛雅谦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一觉醒来该做的事情没做成,工具还让刘松如数扔进垃圾桶,最不能容忍的是还让人给跑了,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做家务。而且刘松提到和朋友约吃饭,单凭这点他就一百个不愿意。
倒不是薛雅谦反对应酬,细算起来他自己的应酬比刘松还多,饭桌上比他大一旬的代沟尚浅,大一倍的应付起来才恐怖,即使如此他也乐于参与其中,不为别的,只为混个脸熟好为将来铺路。
像他这样同性朋友绝迹异性朋友慎交的人其实挺羡慕刘松可以找朋友喝酒聊天,毕竟目前能让他抱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一起吃饭的就只有刘松一人。
呼朋引伴那是天方夜谭,能勉强算熟人且是关系不好的熟人反而一抓一大把。
当然,他绝不希望刘松沦落到自己这般田地,但问题就是一个“酒”字。
刘松好酒,尤其是白酒。要不是因为手术忌口期间他和薛妈妈轮番紧迫盯人,刘松肯定忍不到痊愈就会破戒。因此憋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有一顿饭局,薛雅谦睁眼就能想象出刘松在饭桌上刹不住闸,之后摇摇晃晃回来的情景。
晕晕乎乎回来倒头就睡,他哪还会有机会完成人生目标。
薛雅谦在屋里越待越郁闷,索性给洗衣机定好时让它慢慢转,自己跑出去透气。路过药店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抱出一整箱的浣肠器,回家布置在各个角落,力求能摸得到刘松的地方就能够得到它!
收拾妥当后薛雅谦顿觉神清气爽,连做家务也一下子变得有趣。
下午三点刘松果然托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了,喝醉算不上,但绝对喝高了,否则也不会在开门后面对薛雅谦笑得一脸灿烂,进门脱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薛雅谦饶有兴致欣赏刘松展示肌肉的同时不忘装出一张臭脸:“喝了多少?”
“不多,五个人才二斤。”
“你忘了医生怎么嘱咐你的?”
刘松倒在沙发上抱住靠枕嘿嘿傻笑:“没关系,就这一次。”
“你们就没约下一次?”
刘松一愣,移开视线对着别处摇头:“没、没约。”
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薛雅谦也不戳破:“你答应我的事怎么办?我可一直攒着力气等你回来。”
“什么事?”刘松见他没追问显出开心,躺在沙发上乱扭起来。
薛雅谦俯身靠近他的脸,十分直白地说出那个词:“做爱。”
刘松本来就因酒意而发红的脸更加涨红,扭头把脸埋进靠枕里。
“你不会是反悔了吧?”薛雅谦在他耳边吹起道。
“没反悔。”刘松闷声闷气地说。
“没反悔怎么不让我做?”薛雅谦用舌尖逗弄刘松的耳垂,每碰一下对方都会更深地埋进靠枕里。
“痒……”刘松不堪其扰伸手推他。
“你不给我个答复我就这样一直舔。”薛雅谦灵巧地避过刘松的推搡继续骚扰。
“你那么想做就做好了。”刘松用靠枕挡在耳朵上,“随便你。”
“你说的,不许再言而无信,更不许中途喊停。”薛雅谦转了个角度正对他的脸。
“我说话算话。”刘松欣然点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危机。
94
薛雅谦一路小跑钻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倒温水温灌肠液,拆包装组装浣肠器,消毒、润滑一样不少,为防止时间太久刘松睡着还要扯着脖子跟刘松聊天。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上述所有工作,动作紧凑工序合理,力求不浪费其中的任何一秒。
不过举出来的时候多少有些担心,特意放在身后不让刘松发现。
“你在厨房干什么?”刘松此时已变为侧躺,怀里还抱着靠枕,一条大腿悬空挂在外边。
薛雅谦拍拍他的大腿:“准备点儿东西,你这样容易掉下来,翻身向里我要开始做了。”
“哦。”刘松不疑有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内裤都被脱了才想起多问一句:“不去床上吗?”
“看情况再说,如果做不了再去床上。”薛雅谦在手上倒了些润滑剂,顺着夹紧的股缝塞了进去。
“好奇怪。”刘松摸摸屁股,占到了滴下来的润滑液,“怎么是湿的?”
“我加了润滑剂,不然你会受伤。”薛雅谦一边解释一边将导管沿着手指送进去。
刘松点头不说话了,专心埋脸在靠枕里。
薛雅谦见状长舒一口气,抽出手指开始了紧张的注液过程。
但是液体一灌进肠子里刘松就感觉出来了,回头正看见薛雅谦举着好像输液袋的东西站在身后:“你在干嘛?”
“给你灌肠。”薛雅谦不待片刻迟疑回答道。
“你——”刘松一听立刻挣扎着要起来。
“千万别动!”薛雅谦连忙阻止,“已经进去了你再动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你从垃圾桶里拣出来的?”
“怎么可能,这是趁你不在我新买的。”
刘松的醉意散去大半,歪头倒回沙发:“果然对你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如果你打算从此以后时时刻刻盯着我,我绝对热烈欢迎。”薛雅谦的话中不无得意,“你放心吧,我买的这种灌肠液是带有润滑成分的,一方面可以通便一方面做起来也轻松些。”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刘松用余光扫向他。
“瞒着你灌肠是我不对,但我这么做确实是出于对你的身体负责。”薛雅谦听出怨气,讪笑着轻推刘松的背,“你要是出什么状况我比你还着急。”
“算了,也是我不好,喝酒让你钻空子。”
“我又不是贼,什么叫钻空子……”薛雅谦不满地小声嘟囔,“总之都是我不好我的错……”
“我没这么说。”刘松揉揉发胀的肚子,“你要灌到什么时候?”
“再来一点儿吧。”薛雅谦核对液袋上的刻度,“网上说第一次不宜太多,但太少也不行。”
“可是我想去厕所。”刘松试着直了直腰,肠子里面咕噜咕噜地响。
“灌完也要等一会儿,让液体将里面的排泄物软化。”
“说得挺专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研究这个。”刘松稍微侧身换了个角度,“你这么感兴趣以前就没想过学医?”
“我又不是对所有人的身体都感兴趣,除了你别人我都懒得多看。”薛雅谦抽出刘松体内的导管笑容可掬,“不过我不介意为了你多去学一些人体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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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过程中刘松只能傻躺着,薛雅谦则按照网上看来的经验给他揉肚子。
液体随着揉动在肠子里面来回晃荡,刘松拿开薛雅谦的手:“别揉,越揉越想出来,不怕喷你一身?”
“喷就喷,我接着就是了。”薛雅谦不顾反对继续揉,“这样促进肠道蠕动,比干等见效快。”
“不行了。”肚子太胀导致刘松一个劲儿地犯恶心,“我要去厕所。”
刘松说完撑住沙发就要做,结果肚子里面装的东西太多弯不了腰,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起来,只好向薛雅谦求救。
“你帮我一把,我起不来。”
薛雅谦也觉得时间差不多,托着刘松的后腰帮他活动。
刘松托着肚子大口喘气调整呼吸,猛地提气站了起来。
这景象看在薛雅谦眼里似曾相识:“你这样好像孕妇,我大姐他们怀孕到最后都像你这样,要人扶着起来。”
刘松看看自己肚子又看看薛雅谦:“可惜,不是你的种。”
薛雅谦仿佛五雷轰顶,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悲愤地抬起头:“说,奸夫在哪?”
刘松淡定地指指他手里的浣肠器:“就是它。”
“怎么会?!”薛雅谦摇晃几下颓然倒地,紧捏着浣肠器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我竟然引狼入室,苍天呐——”
“你自己慢慢演,憋死我了。”虽然刘松还想围观一下薛雅谦能演到什么地步,但是肚子里的东西实在不等人,他只能加紧屁股直奔厕所。
见唯一的观众走了,薛雅谦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甩开浣肠器来到贮藏室,挤到尽头打开右手储物柜,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的收藏品。
他先拿起一串跳蛋,考虑刘松的接受度果断放弃,又看见几种水果香型的润滑剂,鉴于刘松从不挑水果都抱进怀里,剩下最关键的则是安全.套,薛雅谦在戴与不戴之间艰难抉择许久,万般不舍下以第一次创造良好印象的理由说服自己,挑走了动感超薄型。
转身要走之间瞥见角落里一个孤零零的盒子,一时也想不起是什么东西,拿起一看包装全英文,但说明越读越有趣。
决定了,加上它!薛雅谦抱着大堆的备用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贮藏室,人逢喜事走路的气势都今非昔比。
刘松解决完肠道问题又冲了个澡,偷偷把屁股后面也洗个彻底,薛雅谦灌进去的液体有些粘稠,他总担心留在里面弄不干净。
准备就绪之后刘松努力不去想薛雅谦可能使出什么新花样,一鼓作气走出卫生间来到卧室。
薛雅谦正跪在床上摆弄他的瓶瓶罐罐,听到脚步声灿烂一笑:“刘松,你喜欢什么水果?”
“水果?”刘松走过去看了看他那些瓶瓶罐罐,“这是什么?”
“水果香型的润滑剂。”薛雅谦举起其中一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是一套的,有五种口味,我正在试那种比较有感觉。”
“又不是吃的。”刘松不屑,拿起一瓶打开,一股清淡的味道飘了出来,“这是什么味?我没闻出来。”
“你拿的那个是桃子味,虽然不太像但感觉还可以,不过我推荐香蕉味的。”薛雅谦把手里的瓶子递过去,“怎么样?闻起来是不是种黏腻腻的感觉?”
“都一样吧。”刘松没感觉出哪里黏腻腻,“这种东西有必要分口味吗?”
“你这人真是……”薛雅谦拧上香蕉味的盖子,“没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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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归抱怨,刘松也爬上床薛雅谦还是立刻扑了过去,瞄准嘴唇就是一口,牙齿似有似无地轻轻啮咬,舌尖绕着对方的嘴唇来回打转儿。
刘松踟蹰片刻也伸出舌尖,却不像薛雅谦那样灵活,僵硬地守在自己嘴边,等待他偶尔划过。
薛雅谦当然不会忽略这个小细节,第三次舌尖相触的时候顺齿缝滑进刘松嘴里连打了两个滚儿,翻卷着向更深处探索。
嘴里没办法呼吸,鼻子又不够用,刘松实在喘不过气将他推开,擦擦溢出来的口水:“你这是什么亲法?舌头都快伸进嗓子里了。”
“那是你的错觉。”薛雅谦为证清白伸出舌头比了比,“能伸出来的地方比手指还短,就算我想进到里面去舌头也不够长,说不定还是你的比较长。”
“不可能。”刘松满心怀疑也伸出舌头,还没来得及比长度就被突然靠近的薛雅谦含进嘴里,几次想缩回来都被缠住,越挣扎就吸得越紧,直到薛雅谦脸上忽然晃过一丝惶恐才恢复自由。
“你怎么了?”刘松见他痛苦地埋头捂住嘴,原本想发的脾气也灭了大半,“哪里不舒服?”
薛雅谦只摇头不说话,蹭进刘松怀里窝着,安静许久才口齿不清地说:“色头凑筋了。”
“噗——”刘松忍俊不禁大笑出声,“舌头还能抽筋,哈哈哈……”
“还不四你色头太硬!”薛雅谦横他一眼,可越着急口齿越含糊,而且舌根还不断抽痛。
“你太逗了!”不理会薛雅谦的火气,刘松心情大好,“还能捋直吗,不会一直抽着吧?”
“拆不会!”面对恶意猜测薛雅谦义愤填膺,但奇怪的发音只会增加喜感丝毫没有威慑力。
“好了,你别着急。”刘松忍笑捧揉揉他的头,“你稍微忍忍,看一会儿能不能缓过去。”
薛雅谦默不作声,心情却糟到了极点,养兵千日全白费,箭在弦上不得法,就像在枕在刘松的胸口却只能一副憋屈样,还顺便让人嘲笑一番。
“太有意思了……”刘松回味事件始末感叹道,跟薛雅谦在一起就是时刻有“惊喜”,只不过这“惊喜”时好时坏,有利有弊。
以前总听说什么“风大闪了舌头”,没想到舌头抽筋竟然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刚才被灌肠的不甘这下也得到了平衡。
“兴斋乐过!”话一出口薛雅谦就后悔了,明显他现在说什么都词不达意!眼看刘松又要开怀大笑,他一气之下咬住挺立在宽厚胸膛上的乳头,下颌刚用力舌头就顺了回去。
“回去了?”薛雅谦不敢相信,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才敢确定。
“只是抽筋,一般很快就会过去。”
“不!”薛雅谦摆了摆手,“一定咬是乳头的关系。”
“它们间有关系才怪!”刘松护住胸口,避免那里再被蹂躏。
“别害羞。”薛雅谦恢复常态笑中带淫,“我会认真研究,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97
刘松倒退着往外爬,啪地一声脆响压住了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纸盒,封面密密麻麻的英文以巧克力的单词最为抢眼。
“你又买巧克力了?”
“可不是巧克力这么简单的东西。”薛雅谦接过盒子打开层层包装,“是巧克力口味的可以食用的情趣内裤。”
“可食用的内裤?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刘松抢回来就要扔,“你就知道乱买没用的东西。”
“这不是我买!”薛雅谦连忙护住,“是别人给的!”
“谁会给你情趣内裤?”刘松沉着脸问。
“好像是我四姐。”薛雅谦自己也记不太清,“她一直在国外念书,经常给家里人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我印象不深,主要是一起寄来的还有虎鞭木雕和可以放电的自.慰器。”
“你们家人真是……”每次听到他提及家人事迹刘松就有种词汇贫乏的无力感。
“我那几个姐姐都很彪悍,所以我才一直不敢把你带回去。”说话间薛雅谦已经抽出内裤,轻飘飘的纸片一样的东西,拿在手里有点儿黏,仔细闻的话真有一股巧克力的味道。
说是内裤完全可以摊成一大张,剪裁也很随便,两个等边三角形顶角相交对拼在一起,底边分别延长抽出两条长长的带子,很像加大加宽的丁字裤,但质感薄且脆,似乎不太禁得起折腾。
“感觉也不像内裤……”薛雅谦有些失望,
“真是巧克力做的?”刘松从带子上撕了一块放进嘴里,“是有巧克力的味道,不过更像包糖的糯米纸。”
“是吗?”薛雅谦也尝了一下,材质化在嘴里很像含着面糊,“真难吃。”
“难吃你还拿出来?”刘松倒不讨厌这种感觉,又撕掉一块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