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5-9 22:58:03 字数:4163
此刻正是卯时一刻,天已明亮。既然“黑白无常”与龙行天都是来为民除害的,柳重当然要接待,做东请他们到了西湖酒楼,为其接风洗尘。直至午后,柳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休息。
傍晚,柳重又来到西湖酒楼陪同晚饭,饭毕,说了一些恭维众人的话,便即起身去巡夜,龙行天道:“柳捕头,你也无须去巡夜,等明天我把那样东西带来了,凶手自然会现身。”常如风道:“什么东西?”龙行天微微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等明天那东西到了,常兄自然会知道。”常如风一听此话,怒不可歇,拂袖出楼。
既然武林前辈龙行天说话了,柳重当然不好违拗他的意思,所以也就不在去巡夜,又重新坐下了。
龙行天对常如雷道:“我说常兄,你二弟的脾气怎么几十年来还没改变,还是这么急噪,我这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如此。”
常如雷微微笑道:“哎,我二弟他就是这个脾气,有得罪之处还请龙兄见谅才是。”
龙行天道:“那里那里!”望望窗外,但见明月当空,繁星点点,西子湖在星月光芒的照耀下,泛起鳞鳞银白波光,叹道:“夜晚的西湖又是一番美景啊!”转头对柳重道:“柳捕头,老夫想要夜游西湖,不知你可否导游?”柳重道:“龙前辈有此雅兴,晚辈定当从命。”邀常如雷一起前去。
柳重当即出去租了条舟子,导龙行天和常如雷游湖。西湖之中,龙行天道:“西湖夜晚虽然美,不过似乎与白天繁华热闹的杭州城不甚搭配,是否太安静了些?”柳重道:“龙前辈,其实以前并非如此。每晚,五彩的花船来回游历与其间,可热闹了。但自从那魔教余孽在此作案以来,那些窑姐们就不赶做生意了,所以就冷清了。”龙行天点点头。柳重又道:“还要仰仗两两位前辈,捉获那凶手,让杭州城恢复原先的繁华才是啊!”龙常二人微笑不答。
不久,三人游湖回岸,正要踏进西湖酒楼的大门,便见中州三虎中的“啸山虎”施雷神情焦急地迎了上来,对龙行天说道:“主人,罗西横被杀了。”龙行天一凛,当即就随施雷上楼来到了罗西横的房间,但见他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伸手探他鼻息,果然气决。又见他身上除了胸部有几条很浅的似指甲的抓痕外,便无伤痕,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母老虎”武青哼了一声道:“主人,还不是他好色惹的。”“霹雳虎”沈呼道:“主人,您去游湖之后,这小子就说他要出去玩玩儿。不久之后便见他抱了一昏迷的女子回来,我们当时正在大厅里喝酒,本想叫他一起来喝几杯,但他却理也不理我们就直往房间里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听到他从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我们心知不对,就立刻闯进房来,便见他已死在了床上,而那女子不知去向。”
龙行天道:“你们没看见谁是凶手?”沈呼摇摇头,走上一步,把罗西横的头发一分,说道:“主人,我们虽然没看见谁是凶手,不过却发现了罗西横的致命伤。”龙行天往罗西横的头顶一看,但见头发分处,百会穴暗红一团。沈呼又道:“他是被人用重手点穴法,点中了百会穴而亡。”
龙行天思索道:“江湖上擅长点穴功夫的只有金一峰,难道是他?”
沈呼道:“主人,一定是他。主人,昨儿夜里罗西横去采花的途中就灾在了金一峰手上一次,还是我们最后赶到才把他救了出来。”龙行天道:“有这样的事?”于是沈呼就仔细把昨晚如何遇到被绑的罗西横,救了他,并由其口中得知是金一峰所为说了,最后道:“主人,一定是今晚罗西横去菜花的时候,又被金一峰撞见了,所以便跟踪到这里,杀了他,救走了人。”
龙行天凝神一想,觉得不对,金一峰若是撞见了罗西横为非作歹,定可在当时就出手,何必跟踪到酒楼多此一举,向沈呼看去,只见他又道:“主人,这只是我的推测,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主人明示。”
柳重见到罗西横的尸体,寻思:“金大哥嫉恶如仇,恐怕这人的确是他所杀。”转念道:“此人死了也是罪有因得,免得他再犯案,叫我难办。”
龙行天见柳重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柳捕头,我们之中你最了解金一峰,你认为呢?”柳重吞吐道:“龙前辈,这个,这个”
龙行天等了片刻,见柳重还在这个那个的没把话说清楚,便道:“好了柳捕头,我知你与金一峰交好,你也不必再说了。”吩咐沈呼与施雷将罗西横的尸首收棺入殓。众人随后也就各自散了。
第二日一早,龙行天便吩咐中州三虎离开了酒楼。然后叫上柳重陪他去看杭州的市景。柳重请常氏兄弟一道,常如雷欣然同意,而常如风却是不屑,独自先走了。
来到市上,柳重突然发现,一夜之间杭州城便多出了许多的江湖人士,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向龙行天和常如雷看去,但见龙行天犹如未闻,仍旧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街景,而常如雷面无表情,已无出来时的笑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
傍晚十分,中州三虎架着一辆马车回到了西湖酒楼。三人从马车里抬了一口大箱子出来,“母老虎”武青向龙行天递了个眼色后,龙行天便对柳重吩咐到:“柳捕头,你去租条大船,今天晚上,我们到西湖里去等那个杀人凶手。”常如风狐疑地瞟了瞟那口箱子,心想,弄什么玄虚。
柳重很快便租了条楼船回来,龙行天命沈呼和施雷把箱子抬上了船,待得众人都上船后,龙行天便命船直向湖心驶去。
此时天已漆黑,柳重站在船首,但见西湖之上,宫灯点点,繁若银河之星,心中顿时惊异:“昨日这西湖之上都还冷冷清清,为何今日突然就恢复了繁华之景?这难道和众多江湖人士在杭州出现有关?”向一旁龙行天与常氏兄弟看去,但见他三人都眼望前方,仿佛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船便到了湖心,这时,常如风首先开口道:“龙老儿,这一下你总可以说说这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吧。龙行天微微一笑,说道:”各位请到里面,听在下细细到来。”
众人来到船厅,龙行天便吩咐沈呼把箱子打开,众人一看,但见里面居然坐着一位被绑的炎炎一息老妇人,柳重惊奇道:“龙前辈,这”。常如风却哈哈地冷笑道:“龙老儿,你这不是开玩笑吧,故弄玄虚了半天,原来所谓的能吸引凶手出来的就这个老太婆。这老太婆是那凶手的妈呢?还是那凶手的婆娘?”蔑视地笑个不停。
龙行天也不管常如风如何讥笑,接着他的话道:“常兄真是是了事如神啊,这老太婆的确是那凶手的婆娘。”此话一出,常如风的笑声噶然而止。常如雷道:“此话当真?”
龙行天哈哈一笑,说道:“常兄,不瞒你说,其实,兄弟这十年来一直都在追踪那个魔教余孽,先前我曾说过,我与他动过手,不过那余孽武功高强,我是大伤而归,去年在扬州的时候,我发现他居然和一个老妇人在深夜相见,并且还抱头痛哭,我心想那老妇人和他关系定然非同寻常,便生了一计,在他走后,便就将那老妇人抓了,询问之后才知这老太婆居然是那余孽的婆娘。我本想要逼迫那余孽束手就擒。但那知他却像是凭空消失了般,踪影全无,直到近日才听说了杭州发生了怪异凶案,所以便来到了这里。”
常如雷拱手道:“龙兄可真是有心人那。”龙行天亦拱手道:“那里那里,彼此彼此。”常如风则依旧冷冷地道:“那余孽现在已经吸人血,没人性了,他会在乎这老太婆,龙老儿,我看你别做梦了!”
龙行天嘿嘿笑道:“是否做梦,试了才知。”胸有成竹,满脸自负之色。
柳重但见那箱子里的老妇人衣衫污黑、骨瘦如材、精神萎靡,仿佛随时都有呼吸不上来的可能,心中不忍,觉得利用这老人家来引诱凶手,行为仿佛卑鄙了些。但看道龙行天和常氏兄弟满脸的心安理得,想说些什么,但话道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这时只听道楼船四周的湖面上,清啸声此起彼伏:“华山派掌门李若山求见武林盟主,海沙派掌门海大奴求见武林盟主,天地门门主游心田求见武林盟主,青城派掌门流利子求见”片刻间江湖中十几个大小门派的掌门全都报上了名来。
柳重向外看去,但见十多艘花船已经聚集在了楼船的四周。
龙行天鼓动真气,施展出千里传音的功夫笑道:“好啊,三十年前共同灭魔教的兄弟来了这么多,兄弟们,谢谢你们还没把老哥我忘掉,全都上船吧,我们再商灭魔义举!”
不一会儿,各门派掌门便全都来到了楼船之上。现任武林盟主华山派掌门李若山这时上前向龙行天拱手道:“龙大哥,这些年可想刹兄弟拉,既然龙大哥重返江湖,那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定然是非您莫属。”
龙行天摆摆手道:“那里那里,李兄弟,你这话严重了。当年我之所以不辞而别,就是因为我已经看淡了江湖的纷争与名利。我这次重出江湖的目的是为了除魔为道。武林盟主之事修得再提。”
李若山道:“龙大哥,可这是众望所归啊!”转头看了看船上的其他门派的人,众门派首领随声附和道:“是啊,龙大哥,您就别再推迟啦!”
常氏兄弟看到这里心中都恼怒起来,知道这一幕群英聚会的戏,定是龙行天故意安排的。常如雷寻思:“龙行天一面想与我兄弟二人合作,一面却这样大张旗鼓地叫这么多人来,这不明摆着是要在灭魔之后想牵制我兄弟二人。”虽然他心中这样想着,但脸上仍旧笑眯眯的,不露分毫。而常如风则是刚好相反,满脸的怒气,一双招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柳重虽然也算是江湖人,但他却从来没见过这等的场面。看着眼前的这些以前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各派人物,心中既惊奇又蹊跷,隐隐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而此刻,只听龙行天说道:“各位兄弟,你们的情谊在下心领了,倘若你们真的敬重在下的话,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致共同灭魔,我心足已!”
李若山道:“好,我们就听龙大哥的,这次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魔教余孽,为民除害。”众掌门随声附和。
龙行天伸手示意众人停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侯那余孽吧。来人!把这老太婆挂在桅杆上。”话音一闭,西山派的掌门和巨剑门的门主,便走上前来,把那老太婆从箱子里抬出,拉到船首,两人同时一跃便把这老妇人挂在楼船的桅杆之上。
众人这时也走到船首,面朝四方、宁神戒备。常如风这时冷冷地笑到:“龙老儿,你叫这么多人来,只有鬼才会来救人。我看那人是不会来的。”龙行天哼哼了两声,说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倘若这老太婆真的是他的弱点,他就一定会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