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5-11 10:56:12 字数:15066
柯敏龙一招得手,心头大喜。等定睛观看,却是一惊。王羽华此时离自己丈余远近,这一枪刺过去,根本到不了他的近前。虽是如此,手中剑却并未刺空,挡在面前的赫然便是王笑红。柯敏龙先是一愣,但随即一笑,说道:“果然是姐弟情深,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先送你上路。”手腕用力,撤回索喉枪。王笑红紧咬牙关,未出一声,眉头微微一皱,翻身倒地。
王羽华见此情景,愕然惊呼:“姐,你怎么样?”飞身扑到近前。王笑红靠在王羽华的手臂之上,慢慢睁开眼睛,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含糊着说道:“羽华,姐姐……怕是不行了,你要记住,不论有多难,一定要……要保住我们的家,绝不能有半点闪失。”王羽华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水,哽咽道:“姐,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就算拼上这条命不要,也在所不惜。”王笑红轻轻一点头,说道:“这样我便可以放心的去了。”王羽华忙打断王笑红的话,说道:“姐,你要坚持住,我现在便去请齐老前辈为你疗伤。”王笑红摇头道:“不用了,我的伤她治不了。”王羽华固执道:“我不管,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你治好。”王笑红的语气更加无力,断续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集中精力去……去对付柯敏雷要紧,不用再……为我费心……”
王羽华心头一阵酸楚,即使王笑红如此说,却也不甘心放弃。就在他准备抱起姐姐的时候,却感到手臂猛然一沉,再看王笑红已经闭上了双眼。王羽华凄声高呼道:“姐,你醒醒,你不能死,快点整开眼睛,不要吓我……”召唤许久,却仍然不见王笑红睁眼。
闻听王羽华凄声高呼,本来乱作一团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侧耳细听,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众人骤然停手,柯敏雷与柯敏侠不禁长出一口气,急速走出人群,来到柯敏龙面前。
冉长虹转头观看,见王羽华表情呆滞,正陷在深深的痛苦之中。王笑红躺在王羽华的手臂之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后背的伤口兀自有鲜血流出,柯敏龙面带得意之笑,正站在一旁观看。看到此处,冉长虹勃然大怒,对众兄弟高声道:“是柯敏龙杀了大姐,我们为大姐报仇。”兄弟十人齐的冲上前来,便要取柯敏龙性命。柯敏雷一见大事不好,急忙赶上前去,挡在北岛十鹰面前,拉开架势,似要做拼死一搏。
正在这吵乱之际,柯敏龙但觉眼前人影晃动,不觉间,王羽华已到了面前。柯敏龙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王羽华已红了眼,岂容他走掉?手中紧握精钢剑,快步跟上,手腕翻转,剑尖由下至上向柯敏龙划了过去。柯敏龙急向旁闪身,躲过这一剑,回手递进一枪,却是向着王羽华持剑的手腕而来。王羽华急撤剑避开,转又攻上,紧紧围着柯敏龙转动。不出三十回合,柯敏龙便已受制于王羽华的剑影之中,毫无招架之力。无奈之下,暗自讨道:“如此下去,不出十招,必会丢了性命,倒不如早早脱身为上。”想到此,把手中枪一横,向上平举,架住已经砸下来的精钢剑,气运双足,用力点地,人已腾空而起,迅速向后退去。
王羽华早料到柯敏龙会有此一招,不待他双脚落地,便已赶到近前,手臂平伸,剑影闪动,已向着柯敏龙落下的方位扫到。此时的柯敏龙悬在半空,毫无借力之处,忙以枪代脚,轻点地面,撑住身躯。枪剑相交,登时蹦出一阵火花。柯敏龙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来,真是惊得不轻。
柯敏雷见状,便要上前相助。冉长虹也已看出柯敏雷的动机,对众兄弟暗使眼色,众人皆已明白,一拥而上,依然摆开莲花阵,将柯敏雷困在当中。柯敏雷领教了莲花阵的厉害,自己若想脱身都已困难,还哪有心思去理会柯敏龙的死活?在阵中左遮右挡,甚是狼狈。
柯敏侠立在远处,独自发愁,兄弟二人都已陷入困境,单凭自己一人之力却又如何能救得二人?柯敏雷陷在阵中,纵然自己赶去援手,还是一样讨不到好去,只恐怕兄弟三人无一能逃脱一死。便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只见柯晓红飞身赶至,高声唤道:“二哥,还不动手,在犹豫什么?”说罢,挺剑便向王羽华攻了过去。柯敏侠见此情景,不再犹豫,转头向困住柯敏雷的莲花阵赶了过去,
来到莲花阵外,柯敏侠却停住脚步,暗自讨道:“这莲花阵如此厉害,难道就没有破阵之法?若是再想不出办法,胡乱冲到里面,我们兄弟二人还是一样难逃厄运。”想到此,并不急于动手,围着莲花阵转了几圈,想要找出破阵之法。几圈下来,不禁直皱眉头,竟看不出任何破绽来。无奈之下,只有硬着头皮冲上前去。只因前番吃过苦头,此次再不敢冒然闯入,只在外面寻找时间,伺机进招。
这莲花阵却不想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他与柯敏雷内外接应,北岛十鹰仍然是应付自如。十个人好似融为一体,将莲花阵运作开来,没有丝毫破绽,不到五十回合,竟将柯敏侠也牵制其中。
离众人不远之处,柯敏龙与柯晓红虽已联手,王羽华却只当柯晓红为无物,对她的每招每式毫不放在眼里,满腔的怒火全部对柯敏龙发泄出来,出手毫无顾忌。看他此刻神情,却是早已抱定了要与柯敏龙同归于尽的想法。只听柯晓红一声娇喝,举剑便向王羽华刺来。王羽华却好似浑然不觉,这一剑正中左肩。柯敏龙见王羽华中剑,心中大喜,不想还未等柯晓红将剑撤回,王羽华手中的精钢剑也已赶到自己的咽喉。这一变故甚是突然,柯敏龙没有想到王羽华在已然受伤的情形之下还能使出这般迅捷的招式来,心中微一犹豫,再想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已无可能,只听他“啊”的一声惨叫,精钢剑已穿透了咽喉。柯晓红失声道:“三哥……”此时便是如何呼叫都已无济于事,只见柯敏龙瞪着双眼,慢慢向后倒去。柯晓红顾不得王羽华,俯在柯敏龙身旁高声唤道:“三哥,你不能死。”但此时她的唤声就算再高上几倍,柯敏龙也已然听不到了。
过得片刻,柯晓红站起身来,杏眼圆睁,怒视王羽华,恨声道:“王羽华,还我三哥命来。”说罢,便向王羽华扑了过来。大仇既已得报,王羽华并无心恋战,只想尽快摆脱柯晓红的纠缠,是以见柯晓红向自己扑来,也不躲闪,反倒迎上前去,抢先出招。柯晓红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勉强招架几个回合便已不敌,与王羽华侧身而过之际,被王羽华抓住破绽,一掌击在肩头,倒翻在地。王羽华也便停手,对柯晓红道:“怨有头,债有主,柯敏龙已死,我不想再多伤人命。”柯晓红站起身来,瞪了王羽华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此刻北岛十鹰与柯敏雷兄弟正斗到紧要之处,柯家兄弟陷在莲花阵中,早已是命悬一线,若再过得片刻,便要丢了性命。便在这紧要关头,王羽华却突然高声断喝:“住手。”冉长虹听到高喝之声,不便再战,招呼众兄弟停手。柯敏雷与柯敏侠互望一眼,各自长出一口气,心中却又不安,不知王羽华为何叫众人停手。
冉长虹来到王羽华面前,不解问道:“二哥,为何让我们停手?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除掉岂不大快人心?”王羽华脸上毫无表情,淡淡说道:“让他们走。”冉长虹甚是急躁,说道:“二哥……”不等他说下去,王羽华打断道:“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冉长虹无奈的摇了摇头。王羽华却不去理会他的表情,抱起王笑红,转身进了大门。
柯敏雷此时方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柯敏龙,疾步赶到近前,高声唤道:“三弟……这……这是怎么回事?”柯晓红眼圈发红,对柯敏雷道:“是王羽华杀了三哥,他说怨有头,债有主,这才让北岛十鹰停手的。”柯敏雷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便要闯进门内。冉长虹快步挡住了柯敏雷的去路,说道:“二哥好心放你们一条生路,还是快些离去吧,若是再动起手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柯敏雷果然不再向前迈步,狠狠的瞪了一眼冉长虹,转回身抱起柯敏龙的尸体,与众人悄然离去。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冉长虹暗叹可惜,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身在中原的王笑月与王小妹没有想到家中会发生如此变故,一路打听,行了半月有余,眼前便已来到了苍河县。王小妹驻足观看,对王笑月道:“这里应该便是苍河县了,就是柯敏雷所说哥被害的地方。”王笑月点头道:“既然到了,我们便去打探一番,也许会有些线索。”二人不再耽搁,竟奔苍河县内走去。
苍河县内确有人见过王羽平,王笑月姐妹二人并不费多大周折便找到了悦来客栈。二人对望一眼,入到内里。店小二见有客人进门,忙走上前招呼:“两位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王笑月回道:“我们不打尖也不住店,小二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店小二道:“姑娘想问什么人?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奉告。”王笑月道:“小二哥可认得王羽平吗?”店小二忙说道:“认得,他以前就住在这里的。”王小妹忙在一旁问道:“你可知他现在什么地方?”店小二问道:“二位与他是什么关系?不知可否相告?”王笑月道:“实不相瞒,王羽平是我们的哥哥,此番我们姐妹二人便是来寻他的。”店小二“哦”的一声,随即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二位先请坐下,待我将掌柜的叫来,请她与你们细说。”王笑月点头道:“有劳了。”
店小二转身走入后堂,不多时,由后堂走出一位中年妇人,竟奔二人而来。走到近前,开口问道:“两位姑娘可是王羽平的妹妹?”王笑月忙起身回道:“正是,您便是这客栈的掌柜?”海掌柜微笑道:“不错,听说你们是来寻他的。”王笑月点头道:“还请掌柜告知家兄的下落。”海掌柜犹豫片刻,轻叹一声,说道:“这件事你们早晚也要知道,我便告诉你们吧。”于是便把王羽平遇害的经过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女儿也去寻他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王笑月和王小妹听海掌柜说完,俱都呆在那里,心如刀剜,欲哭无泪。
恰逢柳香凝从房间内走出,海掌柜便唤住她。柳香凝走上前道:“大娘叫我有什么事?”海掌柜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我给你引荐两个人。”柳香凝问道:“您要引荐的是谁?”海掌柜笑了笑,转头对王笑月和王小妹说道:“两位姑娘,她便是与令兄义结金兰的妹妹,玉手芙蓉柳香凝。”又对柳香凝道:“这两位姑娘便是你四哥的妹妹,她们也是听到你四哥遇害的消息,特地赶来的。”柳香凝一听,好不欢喜,来不及与王笑月姐妹打上一声招呼,转身奔上楼去。
不多时,又急匆匆地走来,身后还跟来十多个人。来到近前,开口对众人说道:“这两位便是四哥的妹妹了。”与柳香凝一同下楼的不是别人,正是九龙八凤。但见欧阳圣倩走上前来,拉过王笑月的手说道:“原来是两位妹妹,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真是感到意外。”王笑月笑道:“家兄来了一趟中原,便结交了这么多好友。我真替他高兴。”欧阳圣倩冷哼一声,拉长声音道:“哎,可惜四哥有眼无珠,交了一些不该交的朋友,真是不值。”王笑月为之一怔,不知欧阳圣倩所说为何。柳香凝忙在一旁说道:“十妹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与两位妹妹初次见面,怎么不介绍一下呢?”欧阳圣倩自嘲一笑,说道:“光顾着高兴,竟忘了这回事了。”众人听言,哄堂大笑,随后各自通报了名姓。
王笑月和王小妹此番前来,并未探得王羽平的任何消息,闻听海掌柜的女儿海棠出外找寻还未归来,索性便住在客栈,只等海棠回来。
海掌柜一直担心海棠的安危,此时的海棠却早已到了山顶。等她叫开房门,见屋内与她上次离开之时竟不一样,在与白思雨所睡之床的对面,又多出了一张竹床。小小的房间内放了三张床,显得更加狭窄。
海棠对这一变化并未放在心上,坐在白思雨的床边,轻声说道:“思雨姐姐,小妹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闷吧?小妹便在这里陪你说说话。”说到此,眼泪已止不住流了下来。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思雨姐姐,海棠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大哥,他的伤还没好,就去与张华龙比武,结果被张华龙打落海中,直到现在还是毫无信息,也不知大哥现在何处,生死未卜。”说罢,竟放声痛哭起来。
突然门外有人高声说道:“即便他死了也是命中注定,你又何必如此伤心?”海棠忙站起身问道:“是黄大叔在外面吗?”门外之人笑道:“刚刚分开几天,便听不出我的声音了?”随着话音落下,由门外走进一人。海棠一见眼前之人,真是又惊又喜,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羽平,虽然消瘦了许多,却依然精神抖擞。
海棠吃惊的看着王羽平,问道:“大哥,你……你不是……已经被张华龙给……给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的?”王羽平轻声一笑,说道:“也是我命不该绝,当日我被张华龙打落海中,又被海浪冲到了岸边,便被黄大叔救了回来。”海棠满脸欢喜道:“黄大叔真是你和思雨姐姐的福星了,只要你们有危险,他便会出现。”王羽平又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停了片刻,海棠问道:“大哥,既然你没死,为何不回去找我们,却要留在这里?”王羽平道:“大家对我的误解那么深,与其回去面对,倒不如躲在这里过些清闲的日子要好得多。”海棠撅起小嘴,气鼓鼓的说道:“就算你不想见他们,还有我在啊,你知道我这些天来有多担心你吗?”王羽平看着海棠的样子,轻声笑道:“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就已经知道了。”海棠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回去看我?”王羽平并未急着回答,慢慢走到白思雨的床前,凝视良久,长叹道:“我早已厌倦了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况且我也答应过思雨,要来这里陪她的。”听了王羽平这番话,海棠呆坐在床边,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羽平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要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想知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海棠回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们大家都以为你被张华龙杀了。我本打算来这里陪陪思雨姐姐,把你遇害的经过告诉她,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香凝姐姐她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王羽平忙摆手道:“不要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只你一个人知道便好,我不想让别人再来打破我现在的生活。”海棠诧异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这里,永远也不出去了?”王羽平点头道:“我要在这里陪着思雨,直到她醒过来。”海棠犹豫片刻,说道:“大哥,就算你不愿见他们,也要想一想家里人啊,张华龙以为你死了,早已回了雪莲岛,你就不怕他对你的家人不利?”王羽平接道:“我与张华龙两次交手,虽不能尽知其人,却也晓得八九分,凭我的直觉,他断不会作出那种卑劣之事来。”海棠道:“那可说不准,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王羽平轻轻一笑,说道:“妹妹就不用担心了,大哥自有分寸。”
既见王羽平无恙,海棠总算放下心来。王羽平曾多次催她回去,免得海掌柜担心,海棠却满不在乎道:“大哥不用担心,小妹出来之时便与娘说过了。”王羽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由她去,这一住便是一月有余。
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海棠的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这几日天天坐在竹林边,呆呆的向远处观望。王羽平看在眼里,便已猜出了她的心事,来到海棠身旁,坐下身来,说道:“你出来已一月有余,不想家吗?还是回家看看吧。”这一句话正说在海棠的心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王羽平见海棠不说话,继续说道:“听大哥的话,回家去吧。”海棠看着王羽平,问道:“大哥,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王羽平道:“当然可以啊,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来便来。”海棠欢喜道:“这样就好,那我就先回家去看一看,等我闲时便来看你们。”见王羽平点头应允,这才与王羽平告别,下得山去。王羽平看着渐渐远去的海棠,自言自语道:“好个可爱的妹妹,就是有些任性。”
海棠到得家门,心情顿觉舒畅,快步奔进,高声唤道:“娘,我回来了。”海掌柜听到女儿招唤,急忙由后堂走出,果见女儿站在面前,真个欢喜得眉开眼笑。海棠一见母亲,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扑到海掌柜怀里放声大哭。海掌柜轻轻抚着女儿的秀发,低声道:“不要哭了,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海棠擦了擦泪痕,哽咽道:“人家想您了嘛,您还取笑人家。”海掌柜笑道:“我的乖女儿终于知道想我这个娘了,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看来我早该让你出去。”海棠一跺脚,撒娇道:“娘,您再说,我便不理您了。”海掌柜又是呵呵一笑,便不再说。
便在此时,王笑月由楼上走下,听见母女二人的对话,忙来到近前,对海掌柜道:“海大娘,这位姑娘便是您的女儿海棠姑娘吗?”海掌柜点头道:“正是小女。”
王笑月拉过海棠的手,说道:“海棠姑娘,你总算回来了,让我们好等啊。”海棠被王笑月这突如其来的一说弄得莫名其妙,问道:“这位姐姐是谁?等我回来却是为了何事?”不等王笑月回答,海掌柜在一旁接道:“她便是你大哥的妹妹,特地来寻你大哥的。”海棠看着王笑月,面带欢喜,说道:“原来你便是王大哥的妹妹,我可多次听王大哥提起你们呢。”王笑月接道:“海棠姑娘,你这次出门,可有什么消息吗?”被王笑月一问,海棠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本想把实情告与她知道,但王羽平也曾有过交待,不能把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真是左右为难。
王笑月见海棠不说话,追问道:“难道还是没有消息吗?”海棠心中急躁,也只羞涩的摇了摇头。王笑月见海棠摇头,误以为她没有找到大哥,轻叹一声,说道:“茫茫大海之中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他现在是生是死我们都不知道,你也尽了最大的能力,不必如此不安。”说罢,转对海掌柜道:“海大娘,多谢这几日您的款待,既然没有家兄的消息,我们也该离去,便不再打扰了。”海掌柜出语挽留:“两位姑娘何不再多住几日?可能会有好消息也说不定。”王笑月苦涩一笑,说道:“都已等了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有消息?”海棠在一旁接道:“我娘说得有道理,若是等你们离开,王大哥又突然回来,你们岂不是要错过见面的机会了?”王笑月轻轻摇了摇头:“海棠姑娘不用再说宽心的话了,看来家兄真的已不在人世了,我们也不便再多费时间,况且张华龙等人也已回了雪莲岛,我们再住下去,只恐家中有变。”王笑月既已如此说,海掌柜便无法再加挽留,说道:“既如此,我便不再相留,你二人路上小心。”王笑月道:“多谢海大娘关心,我们会小心的。”
王笑月转回房中,不多时,便已收拾停当,与王小妹下得楼来,别过海掌柜母女,向外便走。海棠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实在不忍,本想唤住她二人,将实情相告,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
等王笑月和王小妹走远,连鸿徒来到海棠近前,开口问道:“海棠姑娘,你这次出去,可曾打探到四弟的下落?”海棠一见连鸿徒,心中便已有气,冷言道:“你问这些做什么?你还会关心他的死活吗?真是笑话。”连鸿徒道:“虽说他无义,但毕竟与我们结拜过,现如今生死未卜,我这个做大哥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海棠冷笑一声,说道:“我忙得很,想知道什么便自己去打听吧。”不等连鸿徒搭话,便已进了后堂。连鸿徒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便在此时,只见柳香凝与欧阳圣倩各自携带包袱,双双走下楼来。连鸿徒迎上前问道:“两位妹妹,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欧阳圣倩斜了连鸿徒一眼,没好气道:“适才四哥的两位妹妹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她们这样急着回去是为了什么?”连鸿徒惊讶道:“难道你们想去雪莲岛?”欧阳圣倩冷言道:“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四哥虽然不在了,我们毕竟与他结拜一场,总该为他做点什么吧?”
柳香凝在一旁说道:“十妹,不要再说了,莫要等两位妹妹走远,我们却去哪里追寻?”欧阳圣倩点头道:“不错,我们快些追上才是。”
不等二人走出门去,连鸿徒却在后面唤道:“且先等一等。”欧阳圣倩回过头问道:“大哥叫住我们,不知所为何事?”连鸿徒回道:“你们就这样去了,叫我们如何能放得下心?”欧阳圣倩道:“难道你想阻止我们?”连鸿徒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我不是想阻止你们,相反,而是想和你们一同前往。”欧阳圣倩面带鄙夷之色:“你想与我们同行?我没有听错吧?”连鸿徒正色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王笑月与王小妹正急匆匆的赶路,忽听身后有人呼唤:“慢些走,等等我们。”姐妹二人遂停住脚步,回头观看,眼前来的正是九龙八凤。等众人来到近前,王笑月开口问道:“各位急急追来,是有什么事吗?”柳香凝上前一步,说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要与两位妹妹一同回雪莲岛,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做个帮手。”
王笑月几番推辞,终是拗不过众人,也便同意了,一行人直奔雪莲岛赶去。路上并不耽搁,回到北莲花岛。王小妹心中欢畅,说道:“终于到家了,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什么变化。”王笑月笑道:“我们才出去几天,能有什么变化?不用多说了,快进去吧。”王小妹微一点头,蹦蹦跳跳的向里面跑去,边跑边高声道:“姐,二哥,我们回来了。”王羽华听见王小妹的声音,忙走出房间。
王小妹见只有二哥一个人出来,遂问道:“二哥,怎么只你一个人?姐姐不在家吗?”此时齐芳兰也已听到王小妹的声音,急急走出。不等开口说话,便听王小妹问起王笑红来,忙接过说道:“乖女儿,你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等养足了精神,自然会告诉你笑红的去向。”王小妹走到齐芳兰面前,撒娇道:“娘,我不累,您还是现在便告诉我吧,姐姐到底去了那里?”齐芳兰看着王羽华,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羽华思讨片刻,对齐芳兰说道:“此事瞒不了多久,还是告诉她们吧。”王笑月与连鸿徒众人刚走进大厅,便听王羽华如此说,遂问道:“二哥,出什么事了?还要瞒着我们?”王羽华并未回答,转身坐了下来。齐芳兰也是一声轻叹,这才说道:“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告诉你们。”于是便把事情的始末详细的对王笑月与王小妹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笑红的后事也已料理完毕,就葬在北莲花岛最高的山顶。”
王笑月与王小妹一听此言,俱都呆愣在那里,半晌未说出话来。王羽华见二人不说话,轻声说道:“姐姐是为救我,才会遭了柯敏龙的毒手,这都怪我太大意……”王小妹突然高声道:“我不相信,你们在骗我,姐姐不会死的。”王羽华接道:“我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姐姐,但这已经是事实了,又怎能改变?”听罢此言,王小妹伏在王笑月的肩头失声痛哭。王笑月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却也流下了晶莹的眼泪。
静得片刻,王小妹突然抬起头,擦干泪水,恨声道:“柯家四兄妹,一个也不能放过,我要用他们的命来祭姐姐和哥哥的在天之灵。”连鸿徒听此言语,忍不住开口道:“说得不错,这些人当真是死有余辜。”
王羽华这才注意到这些人,问王笑月道:“他们是谁?怎么会来这里的?”王笑月回头望了众人一眼,回道:“忘了给二哥引荐,这些人便是哥的结拜兄妹,此番特来相助我们的。”王羽华走到众人面前,抱拳道:“各位远道而来,有劳了,王羽华在此谢过各位。”连鸿徒忙还礼道:“不用客气,羽平是我四弟,虽然人不在了,但是他的家里有麻烦,我这个当大哥的又岂能坐视不理?”柳香凝轻哼一声,说道:“当初若不是因为你,四哥也不会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连鸿徒只当未闻,不与争辩。王羽华听到柳香凝的话语,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便细问。吩咐下去,将连鸿徒一行人引到厢房休息。
翌日,王小妹早早醒来,寻到王羽华,说道:“二哥,姐姐的仇虽已得报,但哥哥不能白白死去,我现在便去找张华龙,势必要讨个说法。”王羽华赞同道:“不错,哥哥的命,定要让他来偿还。”说到此,兄妹二人同向门外走去。
还未走出门口,忽听得王笑月的声音:“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叫我一声?为哥哥报仇,我也有份的。”王小妹忙转身笑道:“二姐,你今天怎么也起得这么早?”王笑月道:“当然是为了报仇,一想到姐姐和哥哥,哪里还睡得着?”王羽华接道:“既如此,便不要耽搁了,我们兄妹三人今日便去会一会那个张华龙。”
王羽华唤来北岛十鹰,将想法说明。冉长虹神情异常激动,说道:“二哥,我们兄弟都在这里,你让我们做什么,但凭你一句话。”王羽华感激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已足够,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华龙,为家兄讨个说法。”众人不再多言,举步便行。
便在此时,忽听身后有人高声说道:“要为四弟报仇,怎么也不叫上我们?”王羽华停住脚步回头观看,正见连鸿徒一行人急急赶来。
等众人来到近处,王羽华抱拳道:“各位远道而来,未曾好好休息,我又怎好让各位为了我的家事费心?”连鸿徒笑道:“你说这样的话来岂不是见外吗?我等既与四弟结拜,便是一家人了,又怎能说出两家话来?”柳香凝在一旁接道:“不错,我们来此便是要助你们一臂之力的,不让我们帮忙,来这里还有何意义?”听了柳香凝的一番话,王羽华无言以对,只得让众人同行。
一行人来到张华龙的住所站定,只见王小妹上前几步,来到大门前,高声喝道:“张华龙,快给本姑娘滚出来,杀了我哥哥就躲起来不敢见人啦?你要给我说清楚,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害死他的?”停了片刻,却不见有人出来,心中气愤,遂又高声道:“张华龙,为什么不敢出来?竟躲在里面做起缩头乌龟了?”
张华龙早已听到王小妹的骂声,只是没有理会,暗自思讨:“王羽平已死,我也为家兄报了仇,何苦再多生事端?随他们骂去吧。”心中如此想,便没有露面。本以为王小妹吵闹片刻便会离去,却不想外面更加的嘈乱。张华龙心中奇怪,侧耳细听,竟是柯敏雷带人赶到,不免暗叫一声苦:“他们怎么来了?如此一闹,岂不是要把事情闹大吗?”不及多想,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一开门,张华龙却是大吃一惊。见柯敏雷在此并不奇怪,扫眼间却看到了连鸿徒等人也在其中,却不能不感到意外,遂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会来雪莲岛的?”连鸿徒反问道:“我们怎么不能来?被你杀的王羽平与我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张华龙道:“你们的关系我自然晓得,我吃惊的是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等连鸿徒开口,柯敏雷抢先说道:“师叔,王笑月去过中原,定是她把这些人引回来的。”微一停顿,又道:“还有件事,三弟也死在了王羽华的手中,还请师叔为他报仇。”张华龙又是一惊,问道:“你说什么?你三弟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张华龙问起,柯敏雷便毫不隐瞒地把事情的经过细说一便。
张华龙听罢,说道:“如此说来,是你们生事在先,才会招致杀身之祸的?”见柯敏雷无言以对,续道:“既如此,你又有何道理去找王羽华报仇?”柯敏雷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答对。
柯晓红看了一眼柯敏雷,在一旁接道:“就算我三哥有千般不是,但他毕竟是我的三哥。您也曾为师父报仇而杀了王羽平,这样说来,师叔是否认为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张华龙默然片刻,说道:“不错,你师父的做法我极不赞成,诚如你所说,正因为他是我哥哥,我才会不远万里的跑去中原找王羽平报仇。”见师叔赞同自己的看法,遂又说道:“既然师叔能为师父报仇,我们却为什么不能为我的三哥报仇?这样对我们公平吗?”张华龙冷冷道:“为亲人报仇,这本没什么可争议的,但王笑红却是先遭了你三哥的暗算,王羽华为姐姐报仇杀了你三哥,这又有何不对之处?今天你杀了他,明天在冒出个人来杀你,如此下去,冤冤相报,何时才能了?”柯晓红本想再争辩几句,张华龙却抢先开口道:“王羽平虽死在我的手里,说到底也是柯敏龙害的,若不是他假扮王羽平从中挑拨是非,致使王羽平孤立无援,我也绝杀不了他。你三哥害死她们姐弟二人,用他一条命来偿还也不为过。”
王羽华兄妹并不知晓这其中原委,被张华龙说得一头雾水。连鸿徒却已明白了几分,甚是吃惊,问张华龙道:“你……你说什么?”张华龙斜眼看着连鸿徒,说道:“王羽平怎么会交了你们这般蠢人?单单凭着几句话便可使你们互相猜疑,以至在他生死关头竟不出手相助。”连鸿徒愕然道:“那天在酒馆内所见之人真的不是四弟?”张华龙轻哼一声,说道:“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柳香凝在后面冷言道:“当日不管四哥怎么解释,你与二姐就是不听,如今后悔也晚了。”上官飞雪脸色微红,接道:“九妹不要再说了,大错既已铸成,却也无可挽回,眼下还是为四弟报仇要紧。”柳香凝不再多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柯晓红虽也觉张华龙说得有理,却执意道:“虽是如此,三哥的仇却不能不报。”张华龙听罢笑道:“你要给你三哥报仇,我不阻拦,王羽华现就在这里,你们随时可以动手。”说罢,转过身去,便要走回房门。
王小妹见张华龙要走,高声娇斥:“张华龙,我们的恩怨还没有了结,你想去哪里?”张华龙停步回头,问道:“我们之间还有何恩怨未了?”王小妹撅着小嘴道:“别在这里装糊涂,既然我哥哥是被你所杀,我们理当要为他报仇,难道你想躲起来不认账不成?”张华龙呵呵一笑,说道:“王羽平是我杀的不错,你又凭的什么来找我报仇?”王小妹一听此言,甚是气愤,怒道:“凭的什么?难道你杀了我哥哥,我们却不能为他报仇?”张华龙又是一笑,说道:“你们当然可以为他报仇,却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杀得了我的?我倒要见识一下。”王小妹一声冷笑:“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有办法?问一问柯敏雷便知道,北莲花岛并不是只靠我哥哥一个人,北岛十鹰却也不是泛泛之辈。”张华龙向北岛十鹰看去,神色间露出不屑之意。
单看张华龙的表情,柯敏雷便知他是如何想法,遂走上前,附在张华龙的耳边轻声说道:“师叔,这十个人可是不好对付,您要多加小心。”张华龙满不在乎,干笑一声,说道:“你未免太小看你的师叔了,这几个喽罗又能耐我何?”柯敏雷见师叔不听劝阻,也便不再多言,转身退了下去。
但见张华龙上前几步,来到王羽华面前,高声说道:“如今我便站在你面前,想为你的哥哥报仇,尽管放马过来。”王羽华轻轻一笑,说道:“我知你武功高强,凭我现在的修为还不是你的对手,若是真动起手来,不要说是报仇,只恐怕连我的性命也要搭进去。”张华龙听此言倒是一愣,问道:“既如此,你又来我这里做什么?”王羽华道:“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却不代表北莲花岛没人能与你匹敌。”回手一指,继续说道:“你的徒侄已经领教过北岛十鹰的手段,他们十兄弟联手,就算我哥哥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却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与之一战?”张华龙昂然道:“听你这么说,我倒十分想见识一下这北岛十鹰到底有多大本事,竟连王羽平都甘拜下风?”王羽华冷笑道:“想知道答案,还得你自己去找。”说罢,径自向后退去。
见王羽华退回,冉长虹召唤一声:“兄弟们,手下不要留情,为大哥报仇的时候到了。”但听众兄弟同声附和,齐的冲上前来,摆开莲花阵,将张华龙围在当中。张华龙并未与北岛十鹰交过手,不知其中厉害,脸上仍带着自信的笑容,背手立在当中。柯敏雷见此情景,却不禁在心中为张华龙捏了一把冷汗。
待得张华龙与北岛十鹰交上手,便知不妙,眼前这十个人联起手来,果真是天衣无缝,自己直落得个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柯敏雷急得在一旁干着急,却苦于无从插手,即便此刻张华龙命丧阵中,也只有远远看着的份。此时的张华龙才相信王羽华所言非虚,北岛十鹰的莲花阵确是不容小看。但为时已晚,现在后悔已是不及。
王羽华见张华龙已是强弩之末,心中却又不忍,暗自讨道:“如此杀了他,就算为哥哥报了仇,又有何光彩可言?”想到此,大叫停手。北岛十鹰听到喊声,骤然停手,齐转头看着王羽华,不知为何要让众人停下来。张华龙却也在奇怪,不知王羽华为何无缘无故的叫停。
冉长虹不明其理,问王羽华道:“二哥,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他?”王羽华摇头道:“你们不能杀他,免得日后他人说我们倚多欺少。”冉长虹接道:“我们此番前来便是要替大哥报仇的,还管他别人怎么说?”王羽华却坚持道:“即便如此,我们也绝不能这样做!”冉长虹很是无奈道:“依二哥所言,我们便这样放弃了不成?”王羽华又是一摇头,说道:“不是放弃,这件事便由我一个人来解决,你们谁都不准插手。”一听此言,众人齐齐的看着冉长虹,不知该如何是好。见王羽华如此坚决,冉长虹也不便多说,只好点头道:“也罢,一切便听二哥吩咐。”转对众兄弟道:“我们且先退在一旁,张华龙便交给二哥。”众人也不多言,纷纷向后退去。
北岛十鹰停下手来,张华龙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暗叫好险。既已知王羽华叫众人停手的目的,也便放下心来,心中好笑,讨道:“王羽华如此争强好胜,却也让我捡回一条性命,只要北岛十鹰不再插手,区区一个王羽华又能耐我何?”稳定心神,开口道:“看来你很有信心打败我,既如此,我便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王羽华岂能不知张华龙心中所想?遂一声冷笑道:“听你言语,似乎有必胜的把握?”张华龙笑道:“胜败乃天定,在没有结果之前,我一向不做任何断言。”王羽华脸色突变,不再搭话,合身扑上,向张华龙攻到。
冉长虹虽已退出,眼睛却不曾离开二人片刻,生怕王羽华再出意外。他与张华龙已经交过手,知道张华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见二人已然交上了手,本来便已悬着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
张华龙与王羽华刚交上手,便已是心花怒放,只因几招过后,便知王羽华绝非自己对手,若无人相助,不出百余回合,必可将王羽华战败。两人抖擞精神,俱都使出浑身解数。
王羽华求胜心切,出手越来越快,只想尽快将张华龙打败。却是越急越无法靠近到张华龙身旁,偶尔机会出现,迅起一招,却又被张华龙轻易的化解开来,竟构不成任何威胁。几次三番,王羽华难免更加急躁。
张华龙看在眼里,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单举右掌,猛然向王羽华肩头拍去。如此一来,右肋便毫无遮拦的暴露在外。王羽华突见有隙可入,心中不免大喜,却忽略了一点,以张华龙的身手,怎会有如此之大的失误?这只不过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而已。王羽华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见张华龙露出破绽,起手向前探出,直击张华龙肋下。
见此计已成,张华龙难免高兴,待王羽华的手掌将要打到之时,左手猛然窜出,便去抓王羽华的手腕。此时王羽华已拼尽全力,再想收招,却哪里还来得及?被张华龙抓个正着。心中一惊,不禁脱口一声惊呼,拼力缩手,想要摆脱张华龙的掌控。张华龙的手掌却紧紧粘在自己的手腕之上,不但没有挣脱,反而愈发的紧固。再看张华龙左手回带,右肘直点向王羽华前胸。王羽华心头骇然,若是被点到,势必身受重创。情急之下,身向后倾,随着张华龙的力道向一旁飞身避开。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张华龙本想乘胜追击,将王羽华毙于掌下。随后追至近前,单掌当胸,直向王羽华背心推去。手掌还未触到王羽华的衣衫,却又突然住手,暗自思讨:“这一掌打下去,取他的命并不难,但我与他并无甚仇恨,若真的杀了他,又岂能心安?”想到此,忙撤回功力,手掌只轻轻拍在王羽华的背心。王羽华暗叫不好,索性把眼一闭,一心等死,不想等来的却只是轻轻一掌。王羽华好生奇怪,站稳脚步,回头便要看个究竟。
张华龙见王羽华看着自己,神情间甚是疑惑,遂轻声一笑道:“你为何这般看着我?”王羽华道:“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而不杀我?”张华龙又是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王羽华道:“你不杀我,就不怕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张华龙听罢,大笑道:“说句狂妄话,凭你现在的武功修为,杀我却好似登天,我又何必担心?”王羽华接道:“不错,我是杀不了你。”微一停顿,又道:“但北岛十鹰的手段你已经领教过了,他们有没有杀你的能力,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张华龙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我与你虽只见过两面,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断不会同意他们做出这种事来。”王羽华摇了摇头,说道:“你想错了,为了给我哥哥报仇,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哪怕是名誉扫地也在所不惜。”张华龙奇怪道:“既然如此,适才便应该让他们把我杀了,岂不省事?你却反而叫众人住手,这是什么道理?”王羽华道:“我自有我的打算,说与你听也无妨。此番前来,我只想亲手取你性命,不到万不得已,又岂能让别人帮忙?”张华龙又是一笑,说道:“如此说来,现在便是万不得已之时了?”王羽华不作回答,转过话头,说道:“今天你不杀我,我也不与你为难,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你我再次见面之时,便要做个了断。”张华龙当胸抱拳道:“随时恭候大驾。”
冉长虹忙走上前来,对王羽华道:“二哥,就这样回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王羽华摆了摆手,打断冉长虹的话,说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冉长虹不再多言,却只是摇头。
好一场虚惊,张华龙转回房中便坐在桌旁,久久难以平静,眼前不时浮现出与北岛十鹰苦战的情形。心中暗自思讨:“北岛十鹰端的了得,若不是王羽华出语阻拦,只恐怕我已死在阵中。没想到北莲花岛竟还有如此人物的存在,十人联手,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此时,王羽华等众也已回转。一路之上,除了脚步之声,并未听到一声半语。冉长虹几次想问个明白,却都止住,心中甚是气恼,暗自责怪王羽华,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等回到家中,王羽华刚刚落座,冉长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二哥,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张华龙?难道你要放弃报仇吗?”王羽华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我又怎会轻言放弃?”冉长虹接道:“二哥既然没有放弃,我却不懂你阻止我们的道理。”王羽华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在南莲花岛之时我便已经说过了,哥哥的仇,我要自己来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别人插手。”
王小妹听此言语,起身道:“二哥这样想便是大错,为哥哥报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也有份的。”王羽华道:“姐姐已经为此丢掉了性命,我不想你们姐妹俩再出什么意外。”王笑月在一旁说道:“二哥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们姐妹会怕死吗?”王羽华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何偏要这么说?”王笑月微笑道:“二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王羽华一声轻叹,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