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4-26 20:38:03 字数:14054
二人回到破庙,见白思云正坐在门口四处张望。看见他二人回来,急忙迎上前去,开口说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都快饿死了。”白思雨笑道:“再忍一会儿,姐姐给你烤兔子吃。”白思云此时也已看到了王羽平手中的野兔,高兴得合不笼嘴,笑着说道:“太好了,有东西吃了,我这就去生火。”一转身,奔进破庙。王羽平与白思雨相视一笑,向里面走去。
待得二人进门,白思云已将火点着。王羽平把野兔放在火上烤熟,三人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白思云手拿着一只烤熟的野兔,边吃边道:“真好吃,如果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那该有多好啊。”王羽平笑道:“这主意不错,那大哥就天天给你抓野兔吃,怎么样?”白思云拍着手笑道:“这真是太好啦!大哥,明天我可要吃两只的,你可别抓不到哦!”王羽平还没有开口,白思雨便接过话茬,对白思云道:“思云,别闹了,什么好东西吃多了也就腻了,再说大哥也不能成天给你抓野兔啊。”白思云听姐姐这么一说,伸了伸舌头。三人吃罢,便把干草铺在地上,纷纷睡下。
第二日清晨,等白思雨姐妹二人醒来,王羽平已抓了几条鱼回来,三人又烤来吃了。待得吃完,白思雨问王羽平道:“大哥,我们现在该去哪里?”王羽平想了想道:“看来也只能顺着大道走下去了。”三人离开破庙,继续向北走去。
王羽平瞥眼向白思雨瞧去,想起昨晚之事,不免有些内疚。遂对白思雨道:“白姑娘,昨晚的事……我……”白思雨忙接道:“大哥,以后别再白姑娘、白姑娘的叫我了,就叫我思雨吧。”王羽平微一犹豫,说道:“这……这不太好吧。”说到这里,已是满脸通红。白思雨笑道:“这有什么呀?我们姐妹已没了亲人,在我的心里你早已是我们最亲的人了。我们叫你大哥,你便叫我们的名字,这样不是更好吗?”白思云在一旁拍着手高兴的说道:“对呀,这样显得多亲切呀!你说是吗?大哥。”王羽平心知多说无用,也只好答应下来。遂改口道:“思雨,昨晚的事……”白思雨微微一笑道:“大哥,昨晚的事就不要再提,让它过去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王羽平点了点头,尴尬一笑,果然不再多说。
白思云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问二人道:“昨晚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啊?”白思雨回道:“没什么事,不要多问。”白思云撇嘴道:“不告诉我就算了,我才懒得管呢。”看着白思云那令人捧腹的表情,二人相视一笑。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树林。王羽平边走边注视着这片树林,但见这片树林长得特别茂盛,远远望去,只能瞧见一片黑绿之色。树林的边缘隐隐飘着淡淡的薄雾,看上去很是神秘,同时伴随着阵阵杀气,使人不敢靠近。
王羽平停住脚步,对白思雨姐妹道:“看来前面那片树林并不是什么好去处,我们要当心。”白思雨道:“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王羽平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面可能会有危险。”白思雨微笑道:“大哥多虑了,只不过是一片树林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王羽平有些犹豫,说道:“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白思雨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王羽平点点头,便又向前走去。
白思云看着王羽平的背影,问白思雨道:“姐,大哥说树林里会有危险,是真的吗?”白思雨道:“不用担心,有大哥在,我们不会有事的。”白思云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到得近前,王羽平三人并不做停留,迈步便走进了这片茂密的树林。
进入树林之中,王羽平又向四周打量一番。但见偌大一片树林,收入眼底的全部都是柳树,竟找不出一棵与众不同的来。一棵棵茂密的柳树错乱的生长着,加之这淡淡的雾气,虽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但却透不进一丝光亮,两个人若相隔十步之遥,便已看不见对方。
白思云毕竟年幼,走在这密不透光的树林之中难免有些害怕。紧贴在白思雨的身旁,脸上不经意之间露出了恐惧的神情,身体也在不住的打颤。白思雨已感觉到妹妹有些不对劲,遂转头关切的问道:“思云,你怎么了?”白思云回道:“姐,我有些害怕。”白思雨安慰妹妹道:“不要怕,不会有事的。”王羽平接道:“不用担心,等我们走出这片树林就好了。”白思云点头道:“有大哥在,我不怕。”
三个人走了半个多时辰,却还没有走出去。突然王羽平“咦”的一声低呼,停住了脚步。白思雨急忙问道:“大哥,有什么不对吗?”王羽平便好似没有听到白思雨的问话,竟自蹲下身去,不知在看些什么。不多时,站起身来,对白思雨道:“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却只是在原地打转。”说着,伸手一指地面道:“你看,这应该就是我们的脚印。”白思雨顺着王羽平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见一排错乱的脚印赫然印在地面之上,直伸向前方,消失在薄雾之中。
白思云走上前来,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惊呼道:“啊,难道我们迷路了?”转过头对王羽平道:“大哥,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出不去了吗?”王羽平见白思云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遂安慰道:“不要急,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王羽平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也是忐忑不安,整片树林竟连一条小路也没有,像是一直没有人从这里经过一般,他三人要想走出这不辩方向的树林,谈何容易?
白思雨想了想,对王羽平道:“大哥,既然我们走不出去,还是按原路退回去,再找别的路吧。”王羽平点点头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三人掉头便向回走。
刚走出不到半里路程,王羽平却又停了下来,只是盯着地面发呆。白思雨拉着妹妹,本来紧跟在王羽平的身后,见王羽平不再向前走,便来到他身旁问道:“大哥,又有什么不对吗?”王羽平喃喃的回道:“我们又转回来了。”听王羽平如此一说,白思雨急忙转头向地面之上看去。但见地面之上除了三人来时的脚印,竟又多出了三道足迹,顺着来时的脚印反向延伸而去。白思雨不禁一声惊呼:“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顺着原路退回来的,怎么又到了这里?”
王羽平低头不语,不多时,抬起头,开口说道:“这个树林之中有人。”白思雨惊呼道:“有……有人?这怎么可能?”王羽平道:“不错,而且人数也不少,就在一旁看着我们呢。”
白思云听罢,遂向四周观望,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转头对王羽平笑道:“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呢?”白思雨接过白思云的话茬低声道:“大哥既然说这里有人,便不会错的。”白思云忙问道:“真的?在什么地方?”白思雨摇头道:“我哪里会知道?”
白思雨姐妹二人在这里一问一答,王羽平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从前面一棵粗壮的柳树后面传来轻微的笑声。这笑声本来不易被发现,只因王羽平早已留意了周围的动静,虽是这轻声一笑,还是没能逃出王羽平的耳朵。只听王羽平朗声说道:“树后的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只听那棵柳树后有人说道:“这样也能被你发现,果然不一般。”循着话音看去,只见树旁出现一人,直向王羽平三人走来。王羽平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人,但见此人一身青衣,脚穿一双厚底布鞋,走起路来竟没有一点声音,显见此人轻功已是不凡。再向脸上看去,却不禁皱了皱眉头。但见此人生得四方大脸,五官端正,脸上却布满了伤疤。原本很英俊的面孔,因为这些伤疤显得十分恐怖,让人见了心里特别不舒服。白思云急忙躲到姐姐身后,低声说道:“你和大哥说的没错,果然有人,而且还是个丑八怪。”
这人转瞬之间已到了王羽平面前,停住脚步,咧嘴笑了笑,说道:“我真佩服你们,竟然敢从这里经过,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吧?”王羽平也是一笑,答道:“这位兄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太明白。”伤疤脸接道:“听口气,你不是本地人,要不然不会连这‘柳林岗’都不知道吧?”
柳林岗三个字一出口,白思雨便似触电一般,浑身不住的打颤,眼神之中也不自主的流露出惊恐之情。王羽平看着白思雨异样的表情,心中不免也是一惊,讨道:“这柳林岗是什么所在?竟会让思雨如此紧张?”遂轻声问道:“思雨,你怎么了?”白思雨慢慢的稳定下来,但内心的恐惧依旧溢于言表,转头对王羽平道:“我曾听父亲说过,在我家西北方有一片柳树林,叫做柳林岗,成年雾气缭绕。以前有不少人急着赶路从柳林岗经过,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不知是生是死,大家便都说柳林岗里有鬼。之后人们宁可多走几天路程,也没人敢从这里走了,就算无意之中走到柳林岗跟前,对它也是望而怯步……难道这里就是人们说的那个柳林岗?”
伤疤脸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在树林之中徘徊,久久不去。白思雨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冷颤。伤疤脸停住笑声,对白思雨道:“你说得没错,他们所说的柳林岗便是这里。但是这里并没有鬼,有的只是活生生的人而已。哈哈哈哈……”说罢,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伤疤脸一番话说完,白思雨并没有说什么,低头讨道:“既然这里没有鬼,那么进入柳林岗的那些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出来?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伤疤脸见这三人没有什么反应,遂问白思雨道:“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吗?”白思雨抬起头,说道:“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相告?”伤疤脸道:“何事不明?”白思雨道:“我想知道,进入树林的人都去了哪里?”伤疤脸笑道:“原来你是问这个,我不需要回答,你们马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羽平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明白几分。遂接道:“看来那些人是凶多吉少了,碰见你们这般山贼哪还会有什么活路?”白思雨姐妹同声惊道:“什么,他们是山贼?”伤疤脸又笑道:“不错,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山贼,那些进入柳林岗的人也是我们杀的,怎么样,害怕了吗?”王羽平笑道:“怕?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是怕。”伤疤脸面露鄙夷之色,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怕。”说罢,将无名指放在唇边,嘘溜溜一声哨响。声音虽不大,但却久久不去。
转瞬之间,百十来人从四面八方的柳树后跳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众人一声呼哨,便有如铁桶一般,把王羽平三人牢牢围在当中。一个个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直钩钩的盯着他三人。
王羽平四下看去,明知一场恶战再所难免。遂上前一步,将白思雨姐妹二人挡在身后。边打量着周围这般人等,边对伤疤脸道:“你们的头头来了吗?”伤疤脸嘿嘿冷笑道:“想见我们大当家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有什么话对我说也是一样。”王羽平也是微微一笑道:“就怕你做不了主。”伤疤脸听王羽平这么一说,不禁怒气上冲。紧咬钢牙,咯咯作响。怒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你去打听打听,除了大当家的,在这柳林岗谁敢不买我阚老二的帐。”
王羽平“哦”的一声,接着说道:“敢这么说话,看来你在这柳林岗有点地位。也好,问你也是一样。”这阚老二面露笑容,喜滋滋的道:“你说吧,什么事?”王羽平停顿了一下,这才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来包围我们三个人,究竟想把我们怎么样?”阚老二笑道:“我们这里一百多人总得活下去,所以想向你们借点银子花花。”王羽平道:“原来你们是要银子,我身上倒还有一些,索性都交给你们,这样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吧?”阚老二冷笑道:“你把银子借给我了,难免以后会回来讨还,索性连命也一齐借给我吧。”王羽平嘿嘿冷笑了几声,说道:“想要我的命?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阚老二大声叫道:“就算你的头是铜浇的铁铸的,今天我阚老二也要帮你挪挪地方。”王羽平冷冷道:“那就试试看吧。”
阚老二二话不说,一招恶虎扑羊,张开双臂,直向王羽平扑来。王羽平见阚老二来势凶猛,便似要把自己吃掉一般,遂微微一笑,待得阚老二的双手碰到自己衣襟的一刹那,突然向左移开一步,避开阚老二的攻击,突然一伸手,将他的右腿抓在手里,顺势向后带去。再看阚老二便有如离弦之箭一般,直飞出去。但听“咣当”一声响,阚老二一头撞在柳树之上,一棵齐腰粗的柳树竟被他撞断,慢慢的倒了下去,“喀嚓”之声不绝于耳。众山贼为之大声惊呼,齐齐拥上,把王羽平三人围在核心,举起刀枪棍棒便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高喝:“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上来的?”众人顿时收住身行,互相看来看去,却不敢再进一步。
王羽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阚老二满面鲜血,站在那半截树桩前,瞪着铜铃般的双眼,便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听人群之中有人说道:“二哥,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阚老二问道:“是谁说的?站出来。”不多时,从人群里钻出一人。但见此人个头不高,瘦瘦的身材,身着一件青色长衫,年纪只在三十岁左右,长得倒也清秀,一字剑眉,大眼睛高鼻梁,四方大口,长发捋在脑后,用一条黄色丝线扎起,自然的向下垂着。活脱一个俊俏的中年人,而且是让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觉得讨厌的人。
阚老二一见此人,不禁怒火中烧。愤然道:“若是别人这么说也便罢了,不想说出这种话的竟是老七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老七道:“二哥,这本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我哪里有错?现在可不是你呈英雄的时候。”阚老二怒道:“怎么?你是看不起我?认定了我不是他的对手?”老七接道:“你自己心中有数,何必要我说出来?”阚老二冷声道:“既然如此,他们就交给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他们。”老七忙解释道:“二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既然你都不是对手,我们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倒不如群起而攻。他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见大当家的?就此打发他们离开,岂不省事?”阚老二听中年人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已消了一半。缓缓道:“也好,就按你说的办吧。”老七怕他反悔,遂急忙应道:“是,二哥,你就瞧好吧,他们三个人就交给小弟我来对付。”一转身,又来到王羽平三人面前。
他们兄弟的对话王羽平句句听得清楚,这时见中年人向自己走来,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身边跟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但事到如今已是无路可退,遂低声对白思雨姐妹说道:“看来他们是不会轻易的让我们过去的,你们找东西蒙上双眼,拉着我的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松手,知道吗?”白思雨姐妹二人互望一眼,点了点头。纷纷拿出丝巾,蒙住了眼睛,同时紧紧的抓住了王羽平的左手。
老七来到王羽平面前站定,单手提刀一挥,大声道:“兄弟们,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来,决不能给大当家的脸上抹黑。”说罢,当先冲了上去,照着王羽平头顶便是一刀。王羽平向左闪避,眼看着刀锋紧贴衣袖落下,随即一反手,直向老七握刀的手腕捏去。老七见王羽平有如鹰爪般的手已到近前,拿刀的右手急忙向后撤了半寸,刀锋一转,便向王羽平的右手削来。此招只在逼退对手,并不是杀招。不想王羽平非但没有退回,竟然顺势伸出食指和中指,将钢刀紧紧夹住。老七心中一惊,拼尽全力向后猛带,想夺回兵器。但钢刀就如同长在王羽平的手指之间,竟然纹丝未动。再看老七已是急了,见钢刀无法撤回,抬起右腿,踢向王羽平的小腹,同时伸出左手食、中两指,有如燕尾一般,急向王羽平的双眼戳到。这两招速度甚快,转瞬即到。王羽平见招式凶猛,不暇细想,身体向后仰去,左腿高抬,挡住了老七的右腿。同时松开捏着钢刀的两根手指,并在一起,直向中年人的前胸戳去。两根手指正点在老七的胸口。老七躲闪不及,被王羽平点中前胸,身体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索兴未中要害,虽是甚为疼痛,却无大碍。从二人交手到老七战败,也只在一瞬之间,众人还没有冲到近前,他二人却已分出了胜负。
见老七战败,众人齐声喊道:“大家上啊,莫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由分说,一涌而上。老七一见,一个箭步又冲了上去,举起手中钢刀,照着王羽平头顶便砍了下去。王羽平急忙向左闪开,还没等还手,身后的长枪却又到身边。王羽平也不回头,反手一抓,便将枪头抓在手里,向上一抬,正巧挡住了从右上方急速而来的稍棍。
混战了将近一刻钟时间,虽说王羽平只有招架之力,但却没有一人能碰到他的衣襟。老七眼见久战也是难以获胜,急得嗷嗷大叫。突然转眼看见了王羽平身边蒙着双眼的白思雨姐妹,不禁面露奸笑,心中已有了主意。但见他挥刀冲上前去,斜次里又是一刀劈去,其目标却不是王羽平,而是紧贴在王羽平身边的白思雨。王羽平心中一惊,不禁怒气上冲,高声喝道:“卑鄙。”左手向后微带,白家姐妹就势向后闪去,躲开了老七的这一刀。紧随其后高抬单腿,向老七踢去。老七急忙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被王羽平踢中面门。
老七这一刀反倒提醒了其他人,众人又是一声呼哨,手中的兵器纷纷向白思雨姐妹二人袭来。此时的王羽平显得十分被动,既要在这刀光剑影之中照顾好白思雨姐妹,以免她二人受到伤害,还要时刻提防着突然向自己袭来的兵器,一时间落得十分狼狈。
一班人等将王羽平三人围在当中,打起车轮战来,你刺两剑我砍三刀,便即向后退去。紧跟着又上来几人,同样是两三招便退了下去。如此一来,王羽平已有些难以招架,一边应付着眼前众人一边讨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保护她们姐妹,就无法专心应敌,不知要与他们在这里纠缠到什么时候。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看来只有将那个阚老二控制住才能摆脱困境。”想到此,抖起精神,与之众人打斗,却慢慢向阚老二靠近。阚老二正站在不远处观看,倒背着双手,眉宇之间不经意留露出了得意之气,却没有发觉王羽平正在慢慢的向自己靠近。
王羽平见离阚老二的距离已不足半丈,遂大声对白思雨姐妹道:“别放手。”白思雨姐妹二人听王羽平说话,遂牢牢抓住王羽平的手臂。王羽平暗运真气,右手向上一挥,眼见便要落在白思雨头顶的稍棍被弹了回去。紧接着一招流星赶月,猛然向前一跃,三人便似飞一般直奔阚老二而去。阚老二正自得意,不想王羽平会有此一招,躲闪不及,左肩被点,全身便似定住一般,一动也不能动。人群一阵嘈乱,俱都睁大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王羽平,却不知该怎么办。僵在原地,暗暗讨道:“此人果然了得……”
王羽平将右手食中两指指向阚老二的太阳穴,对白思雨姐妹道:“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白思雨姐妹纷纷解开蒙着双眼的丝巾,再看王羽平身旁站着的阚老二,不禁又同时露出了笑容。
老七急速赶上前去,厉声喝道:“快放了我二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王羽平微微一笑道:“哦?不客气?不客气你又能怎么样?”老七怒道:“只要你敢伤他一根毫毛,便休想离开这柳林岗。”王羽平接道:“怎么?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离开不成?”老七突然仰天大笑,说道:“你说得不错,我们的确没有能力阻止你们离开,但你们想走出这柳林岗,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吧?”王羽平奇道:“这是为何?”中年人笑道:“你忘了你们刚进来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王羽平微微一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看来没有你们带路,真的走不出这片树林了?”老七道:“你若不信,可以去试一下。”
王羽平低头讨道:“他说的不像是假的,看来没有他们带路,我们是很难离开这里。”老七接道:“我决不是在危言耸听,这柳林岗就是一个天然的迷宫,如果没有我们的人带路,你们是决不可能走出这里的。”
王羽平听老七这么一说,抬起头向四周望去。但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遂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老七道:“我们既然败在你的手里,已无话可说。但若要放行,却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当家的,相信马上就到,劳烦你们三位再等一等。”
不多时,便听见树林深处传来细细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王羽平侧耳细听,来人不下数百,脚步之声却一点也不零乱,显见平日里受过严格的训练。王羽平听着脚步之声,不禁对这柳林岗的“大当家的”另眼相看,心想道:“这个人果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将手下人管理得如此服帖,不得不让人佩服。”
刚想到这里,便见不远处的薄雾之中透出了朦胧的人影,转瞬之间便已到得面前。数百人清一色的灰衣黑裤,排成五排,齐整整的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人窃窃私语。甚至连眼睛都不动一下,齐齐的注视着王羽平三人。
当前站着一名女子,年纪与白思雨相仿。但见这女子身着白地黄花的上衣,衬着淡黄色的长裙,更显得出尘脱俗。长裙直拖到地面之上,从裙角下露出了白色的绣花鞋。一张俊俏的瓜子脸,樱桃小口,嘴角上挂着迷人的笑容。粉白的香腮上一边一个小酒窝,看上去更加迷人。长长的睫毛当中生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围着王羽平三人转来转去,上下打量着。一条淡绿色的丝巾将绣发扎起,并没有特意去装扮,看上去却显得有一种自然的美。微风吹过,传来轻微的撞击之声,循音观看,原来是她头上发簪垂下的两颗珍珠所发出的声响。
这女子看罢多时,又是甜甜一笑,对王羽平道:“我已听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你不是本地人吧?”王羽平回之一笑道:“不错,我们只是从这里路过而已。”这女子接道:“想从这里经过,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王羽平问道:“但不知你们这里有什么规矩?”年轻女子笑道:“很简单,只要你能将我打败,你们就可以安全的从柳林岗经过,否则的话,就请三位从原路退回吧。”一句话说得简简单单,看似随便一说,白家姐妹却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好似撞见鬼魅一般,两双眼睛透着惊恐的神情,直直的盯着那年轻女子。
王羽平听她这么一说,却也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恕在下冒昧,你与这柳林岗有何关系?”老七在一旁接道:“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真是有眼无珠,这便是我们柳林岗的大当家的。人称‘追魂三妹’的柳香凝便是了。”
柳香凝的父亲柳三江本是这柳林岗的大当家的,带领手下众人来到这里安身。虽说大家都叫他们强盗,但他们却是劫富济贫,从不伤害无辜的百姓。柳三江只有柳香凝这一个女儿,所以倍加宠爱,从小便教她习武,把自己生平所学尽数传授给她。柳香凝看上去小小年纪,在武功的造诣上却已是不凡。只因她从没有走出过柳林岗,江湖中人很少有人认识她。直到两年前,柳三江去世,她便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仍旧留在柳林岗。
别看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带领众人不到一年时间,便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她与柳三江不同,若是贪官污吏或雄霸一方的财主从柳林岗经过,自然是无法脱身。除了身上的金银财宝,就连性命也要留在这里。同时她还定了一条规矩,不论南女老幼,若想从柳林岗经过,只能先将她打败,否则不予带路。若是无人带路,想走出柳林岗,那是断不可能。确也有不少的江湖人物是专程为她的这条规矩而来,声言要闯过柳林岗,但都在三招之内败在她的手里,只得乖乖的退回去。“追魂三妹”的绰号也便由此而来。
他哪里知道?王羽平所居住的雪莲岛与中原接触甚少,对这些武林中人并不是十分清楚。白思雨姐妹在家里也是足不出户,父母都是普通的百姓,对江湖的事情更是不闻不问。他们三人都不知道这“追魂三妹”的大名,确不希奇。
王羽平等老七说罢,微微一笑道:“恕在下孤陋寡闻,没听过姑娘的大名。”柳香凝甜甜一笑道:“区区一个名讳而以,何足挂齿?让少侠见笑了。”王羽平接道:“少侠这个词儿我可担当不起,不过既然你定下这条规矩,想来你的功夫定是不一般,在下倒要领教一二。”柳香凝依旧面带笑容,柔声道:“承蒙少侠抬举,小女子只好奉陪。”说罢,倩影闪动,飘身来到王羽平面前,双腿微屈,对王羽平一个万福,哑然一个大家闺秀。若是换在别处,很难让人相信她便是带领着数百人盘踞在柳林岗的山贼头。
但见柳香凝施了一礼:“少侠请出招。”王羽平还礼道:“姑娘久居柳林岗,便是这里的主人,客随主便,姑娘请吧。”柳香凝接道:“既然少侠这么说,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少侠请接招。”
话音刚落,人已欺身赶到,左掌虚晃,右掌直向王羽平前胸推去,掌出无风,速度却奇快无比。王羽平高声赞道:“果然好身手。”以右手相隔,双掌相交,但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柳香凝向后退了一步。但见柳香凝微微一笑道:“你也不错吗。”说罢,莲步微移,又向王羽平逼来,施展开柳三江自创的独门武功——霞光拈花手,一招紧似一招,步步紧逼。
这“霞光拈花手”本就是柳三江专为她女儿所创。此掌法共三十六式,以速度来争取先招,掌法舞动开来,便有如一道道彩霞来回飞舞,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招式,让对手没有还手之力,从而打败对手。在平常与人交手之时,柳香凝很少使用这套掌法,刚刚与王羽平硬碰了一掌,便已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决非是等闲之辈。是以一出手,便用上了生平最得意的“霞光拈花手”。
刹时之间,王羽平的身前身后到处都是五彩霞光。白思雨在一旁观看,不禁为王羽平捏了一把冷汗,暗讨道:“好厉害,这么快,连人影都看不见。万一大哥打输了,我们真的不能从这里经过,要走别的路吗?”
就在白思雨呆呆出神之时,忽听王羽平朗声道:“不愧为柳林岗的大当家的,果然好身手。不过就凭这些花枝招展的招式想打败我,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柳香凝微笑道:“你是说我这些招式只是花拳秀腿吗?不要得意太早,我要让你知道这是花拳秀腿还是真功夫。”说着,一招紧似一招的向王羽平攻来,招招不离要害之处。王羽平也不答话,脚下施展轻功,与柳香凝斗在一处。五彩霞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直令众人目瞪口呆。王羽平以快打快,见招拆招,三十余回合过去,柳香凝竟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柳香凝见久战不下,已然有些焦急,心道:“今天遇见对手了,连‘霞光拈花手’都奈何不了他,莫非要败在他的手里?手下的兄弟都在这里看着,若是败了,岂不是太丢人了吗?”想到这里,难免分心。见王羽平一掌直向自己左肩击来,不假细想,抬起左臂相隔。启知王羽平这招乃是虚招,柳香凝的左臂还未及抬起,王羽平突然一缩身,掌走下峰,急向柳香凝下盘拍到。柳香凝暗叫不妙,再想变招已是不及,王羽平这一掌正中柳香凝小腹之上,脚步未动,整个身体却向后退了半丈。好在王羽平只用了三成的功力,柳香凝才未受伤。
王羽平看着柳香凝,微微一笑道:“柳姑娘果然好身手,在下佩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在下实是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太久,还请姑娘行个方便,高抬贵手,放我三人过去。来日若是有缘,再领教姑娘的高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柳香凝已是心知肚明,再打下去,自己也决占不到半点便宜。既然人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何不趁此下台?想到这里,甜甜一笑道:“少侠客气了,小女子之所以立下这个规矩,无非是想多结交一些朋友而已。既然少侠有事在身,小女子岂有不允之理?但在少侠离开之前,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少侠能否答应?”王羽平问道:“柳姑娘还有何事?不妨直说。”柳香凝微一停顿,缓缓道:“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小女子十分佩服少侠的武功与人品,想请少侠到厅堂一叙,与少侠交个朋友,不知少侠能否成全?”
王羽平见她面露诚恳之情,也觉她是个女中豪杰,正是识英雄而重英雄,便答应了柳香凝的请求。替阚老二解了穴道,一抱拳对阚老二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适才柳香凝与王羽平的对话,阚老二全听在耳里,这时王羽平向他道歉,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对。看了看王羽平,又转头看了看柳香凝。伸手在头上摸了摸,面露尴尬之情,自嘲道:“看来回去我得好好练练眼力了,竟然连你怎么到我面前的都不知道,真是丢人不浅,哈哈……”
当下,柳香凝在前,王羽平与白家姐妹紧随其后,在众人簇拥之下,来到一处庄园。王羽平放眼观看,只见眼前这所庄园端的宏伟。一道笔直的、高高的城墙向两旁延伸开来,一直延伸到淡淡的薄雾之中,也不知这道城墙到底有多长。在他面前便是城门,王羽平抬头向城门看去,但见在城门的正上方挂有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柳林城。柳香凝对王羽平微微一笑,柔声道:“少侠请。”王羽平点点头,同柳香凝进到柳林城之中。
到得柳林城内,王羽平不禁大吃一惊,不想这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色。只见城内晴空万里,完全没有一丝雾气。再看这城内的街道之上人来人往,无论是做生意还是闲暇无事者,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经意间流露着幸福的笑容,酒楼客栈邻街而立,到处可见红墙碧瓦的宅院,好一派繁荣安宁的景象。若不是亲眼所见,怎能相信在这阴气森森的柳林岗里还会有这种地方?
柳香凝早已看出王羽平的惊讶之情,遂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少侠是否觉得这柳林城有些意外?”王羽平正觉得好奇,听柳香凝这么一问,随口答道:“不错,在下确实感到意外,还请柳姑娘告之。”柳香凝又是甜甜一笑道:“这也难怪,无论是谁到了这里,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因为在他们心中,柳林岗内应该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山寨,山寨之中有的也只应该是一些舞枪弄棒的山贼,而不应该是眼前所见的这种情形。我说的对吗?”王羽平不得不承认在他心中确是如此的想法,当下点了点头。
柳香凝接着说道:“其实这里与其他的城镇并没有什么两样,只要是外面有的,我们这里都有,需要什么东西一样要花银子去买,唯一不同的便是我们这里是与世隔绝的。这里原来只有百十来人,都是和家父一起打江山的兄弟。这班兄弟总娶妻生子,人数也渐渐多了起来,为了让大家有个安家之所,家父便带着兄弟建了这座柳林城,以供大家居住。柳林城的人向来不与外面的人打交道,别人不知道柳林岗内有这样一个城镇也不足为奇。”王羽平暗道:“经她一说,这柳林城与雪莲岛倒没什么两样。”
柳香凝在前带路,将王羽平三人引到一座大宅子前,停住脚步,转身对王羽平道:“这便是小女子的住处,少侠请。”说着举手向宅内一指。王羽平偷眼打量一番,这一看不禁让王羽平对柳香凝更加另眼相看。只见柳香凝所居住的房屋与其他宅院相比,要寒酸得多,这与她的地位完全不符。单看这简单的外表,谁又能想到在这简陋的屋子里面住的竟是柳林岗的大当家的?
四人来到客厅之上,分宾主落座,丫鬟献上香茶。王羽平这才说道:“柳姑娘,在下还有些疑问,不知能否相告?”柳香凝放下茶杯,微笑道:“少侠有何事不明尽管问就是了。”王羽平道:“我与姑娘虽只是初次相逢,但我见姑娘的言谈举止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却为何要立下这样的一个规矩,让人不得通行?在下实在是想不通,还望姑娘告之。”柳香凝依旧面带笑容,好似春天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只见她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原来你要问的便是这件事。”王羽平答道:“正是。”柳香凝道:“原因很简单,我只是想以这个规矩多结交一些朋友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王羽平道:“就因为这个规矩而向你挑战的人也不在少数,想必姑娘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吧?”柳香凝道:“这些人还不配做我的朋友。”王羽平奇道:“这又是为何?”柳香凝道:“来与我比武之人尽是一些武林的败类,本姑娘还不屑与这些人为伍。”王羽平接道:“倘若来人真的有急事,或是不懂武功的平民百姓要从柳林岗经过,姑娘又当如何处置?”柳香凝笑道:“我也不是蛮横不讲道理之人,倘若来人真的有急事在身,就算败在我的手里,我也会让他安全的通过,不懂武功之人却又当别论。这柳林岗虽是我等的安家之所,却也不能因此而阻了别人的去路,我自当命人前去指引出路。”
白思雨忍不住开口问道:“既是如此,为何之前从柳林岗经过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柳香凝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年来,从柳林岗经过的人越来越少,大多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认为进入柳林岗的人无一能得以生还,这里便是鬼门关,他们却不知这其中的原委。”王羽平问道:“柳姑娘是否有什么苦衷?”柳香凝苦笑道:“说来甚是可笑,这几年来,但凡从柳林岗经过的人,一进入柳林城,便再也不肯离去,任凭我再三劝说,也是无济于事。这些人宁可抛弃荣华富贵,甚至是亲人,直到现在,仍旧在这里生活,以至柳林岗落得个这样的名声。”王羽平问道:“既是如此,柳姑娘为何不向外人解释?”柳香凝道:“小女子做事只求不愧于心,至于别人怎么说,便随他去吧。”王羽平点头道:“柳姑娘不愧为柳林岗的大当家的,在下佩服。”柳香凝道:“少侠客气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王羽平站起身,双手抱拳道:“柳姑娘真乃女中豪杰,如姑娘不嫌弃,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柳香凝接道:“能结交少侠这样的朋友,小女子岂有不愿之理?”王羽平道:“若姑娘有事需要在下帮忙,请尽管开口,在下必当竭尽全力。眼下确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留。”柳香凝见王羽平执意要走,也不强留,说道:“既然大哥有要事在身,小妹也不便挽留。但不知大哥有何事要办,能否告之?”王羽平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了。”于是便把来这里的经过对柳香凝细说了一遍。
柳香凝低头想了想道:“如此说来,你姐姐现在身在何处你并不知道?”王羽平道:“人海茫茫,无处找寻。”柳香凝道:“既然是这样,小妹便不留大哥了,我现在就送大哥出柳林岗。”停顿一下,接道:“小妹在这里也是无事可做,倒不如出去帮大哥打听一番,也许会有些收获。”王羽平听柳香凝如此说,好不欢喜,说道:“能得柳姑娘帮忙真是求之不得。”柳香凝道:“但不知你的姐姐如何样貌?”王羽平探手入怀,取出画像来,交与柳香凝,说道:“这便是我姐姐的画像,柳姑娘可以照着再画一幅。”柳香凝接过画像,端详片刻,惊呼道:“大哥来晚了一步,你的姐姐前日才从这里经过。小妹见她身受重伤,本想留她在这里调养。只因她说正被人追杀,怕连累与我,执意要走,小妹不好强留,便送她出岗了。”王羽平一听有了姐姐的下落,眼睛顿时一亮,忙问道:“你可知她去了哪里?”柳香凝摇头道:“这个我便不知了。”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昨日又有三男一女从这里过去。当时小妹正在城中,他们抓了我一名弟兄,硬逼着他带路,所以小妹并不曾见那四个人的样貌。”
王羽平惊呼道:“看来那四个人定是柯家兄妹了。”柳香凝安慰道:“现在急也无用,等小妹画好画像,立刻送大哥出岗。”说罢,将画像交给手下最好的画匠,不出半个时辰便已完毕,这才引路,亲自送三人出岗。
柳香凝将三人引至柳林岗的另一端,一指前方道:“前面有两条路,向东北方向走,可以到平阳镇。若是向西,那里是一个山谷,相传在山谷里住着一个怪人,这个怪人向来不喜欢外人打扰。若是无意间闯入,也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而那些活着出来的人,却没有一个再提及此事。倘若别人问起,便似撞见鬼一般,吓得浑身发抖,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怪人,真是个怪人。去不得,千万去不得。’至于在谷里发生了什么事,却只字不提。自此以后,人们再也不敢去那个山谷了,至于山谷里的怪人到底是谁,更是无人知晓。”王羽平惊道:“这个人到底是谁?竟能让人对他如此畏惧?”柳香凝道:“这个小妹就不清楚了,大家也只是胡乱猜想,还把这个山谷叫做怪人谷。人们对这怪人谷的惧怕之心不在柳林岗之下,有人敢来柳林岗找我挑战,却没人敢去怪人谷生事。”王羽平点头道:“看来这怪人谷还真是个神秘的地方。”柳香凝接道:“如果没有这个必要,大哥尽量还是不要去怪人谷的好,免得惹上麻烦。”王羽平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相互别过,王羽平与白家姐妹便顺着大道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