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尔转头用阴沈的视线看向詹姆斯,那目光似乎在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要用这麽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嘛,老哥你的情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低呢。”摆了摆手,詹姆斯说着戏谑的话,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米卡尔还站在门口,他招了招手说:“过来坐啦,就算要暴走你也得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米卡尔闻言沈思了片刻,还是走过来在米卡尔身边坐下了。
安迪和埃森感动地看着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果然还是詹姆斯有办法啊!如果换了他们的话,光是被那种眼神盯着就说不出话来了吧?詹姆斯不亏是从小就被老板的寒霜冻惯了的佩顿家的二少爷啊!
“我知道为什麽陈敏全会突然对你改变态度,还有他为什麽要骗你了。”
语出惊人,詹姆斯这句话刚说完,米卡尔的神色就有些变了,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诧异。
“他在最初与你认识的时候,应该确实不知道你就是死神米卡尔?佩顿,他父亲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在黑道上打滚的事,所以他本来一直以为他父亲在商场做生意,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黑道的事。”
詹姆斯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转头看向埃森,笑着说:“麻烦给我倒杯水好吗?”
这句话不但让埃森和安迪有些傻眼,米卡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不喝水死不了你,快说!”
詹姆斯察觉到自己老哥快暴走了,只能扯了扯嘴角,朝埃森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去倒水,自己继续说:“一切的改变都是两年前,陈敏全的父亲在六合门基本站稳脚跟之後意外死亡,在那场意外中搭上了性命的还有他的母亲。陈敏全第一次在山道上放你鸽子那时,就是因为这件事被他叔叔叫回了国。”
埃森在这时送上了水,当然不止詹姆斯的,还给米卡尔也倒了一杯,随後又退到一边去了。
詹姆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大家都以为陈镇民夫妇是出意外死亡的,其实不是,那是陈镇国为了夺下掌管六合门的大权布下的陷阱,他设计害死了他的亲哥哥。而这件事,陈敏全在回国後通过私家侦探的调查很快就知道了,他是为了报仇才加入六合门的。”
听詹姆斯说到这里,米卡尔已经有些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了,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陈敏全为什麽不向自己求助呢?在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死神之後,他为什麽反而将自己拒之於千里之外了呢?
如果是他出手的话,要帮陈敏全报仇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詹姆斯仔细观察着米卡尔的神色,在给了他一点思考时间後才继续说:“知道为什麽无法查出陈镇国的下落吗?那是因为他已经死了,陈敏全利用问你借的钱和那笔交易与石帮合作报了仇,就在他解散六合门之前,陈镇国已经死了。”
这样的说法就更让米卡尔不解了,如果他可以寻求石帮的帮助,为什麽不可以寻求自己的?这件事怎麽看都让人无法理解吧?
对面,詹姆斯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脸促狭的笑容说:“你一定很想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这样做吧,其实我刚才在听说的时候也有点不理解,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米卡尔听到这句话并没有立刻问他想到了什麽,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的安迪和埃森,玩味地开口:“听说?看来有人瞒着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埃森立刻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安迪则抽动了下嘴角,半晌後无奈地说:“老板,我并不认为调查陈敏全是不该做的事。”
米卡尔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看他们,而是用眼神示意詹姆斯继续说下去。
詹姆斯深吸了口气,油腔滑调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笑着说:“应该是太在乎你了吧,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他在做什麽,另一方面,因为父亲对他的隐瞒和叔叔的阴险,让他对黑道的人产生了彻底的厌恶,而他对你,偏偏没办法讨厌。”
詹姆斯对於自己的推理能力非常满意,说完之後还拍了拍手,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让米卡尔很想扁他。
安迪在这时候插话道:“老板,我觉得詹姆斯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也许你不用这样惩罚他。”
虽然安迪不知道米卡尔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不过他总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米卡尔总有一天会後悔的。
“没错,不管怎麽说,那小子是情有可原,虽然害你损失了一批武器也是事实,不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也算拼尽全力了。”
詹姆斯说着耸了耸肩,其实心里对陈敏全还有点敬佩,能想出这种办法而且敢这麽做的人,这个世界上估计找不出几个。
米卡尔陷入了沈默,詹姆斯的说法也许没错,可是,那似乎并不能解释陈敏全现在对他的抗拒。
如果开始是因为在乎他不想让他知道这一切,那现在又是为了什麽?宁愿被自己折磨也不愿说出真相,他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见老哥陷入了沈思,詹姆斯邪恶地勾起了嘴角,凑近他问:“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是怎麽回事?”
要说谈判和诱导的话,他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他去问的话,肯定比他那个没有情商的老哥有用多了。
米卡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最後决定就照詹姆斯说的,让他去问问,反正自己去问的话,那家夥一定不会说出什麽有意义的话吧。
陈敏全虽然一个人在房间里,但是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米卡尔虽然暂时被詹姆斯拉走了,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回来。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就觉得害怕,不管怎麽说他已经决定的事绝对不可以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陈敏全瞬间又紧张了起来,不安地看着门的方向。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悄悄推开了,紧接着,一颗脑袋悄悄地探了进来。
一看来的人是詹姆斯不是米卡尔,陈敏全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现在要怎麽面对米卡尔。
詹姆斯挂着满面笑容走到床边坐下,盯着陈敏全看了一会,又单手撑住了脑袋,“其实,我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说实话吗?”
面对这出人意料的问题,陈敏全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佩顿先生,我想在没有听到您的问题前,我无法给您任何保证。”
“好吧,”詹姆斯摊了摊手,继续笑着说:“其实你很喜欢我哥吧?”
一句话就让陈敏全彻底愣住了,被人拆穿心事的心虚感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富士苹果。
詹姆斯了然地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既然喜欢为什麽不愿意说出来?反而在不断抗拒他呢?我想你不是那种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人。”
“我……”陈敏全张了张口,只说出一个字就又闭嘴了。
他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吗?不行吧,说出来之後就什麽都无法改变了不是吗?就算他喜欢米卡尔又怎麽样,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你知不知道,我哥也喜欢你?”詹姆斯语不惊人死不休,再度扔出重磅炸弹。
这次,陈敏全愣得连表情都忘记反应了,整个人石化了一般看着詹姆斯。
他说什麽?米卡尔也喜欢他?怎麽可能呢?米卡尔怎麽可能喜欢他?开什麽玩笑!
他知道米卡尔对他不错,但他认为那只是基於他们是很在乎对方的车友的关系上,毕竟本来就是机车把他们联系到一起的。
詹姆斯重重叹了口气,过分惋惜的表情让陈敏全更觉得他是来开玩笑的。
“你以为他为什麽在你骗了他之後还不杀你?还有之前在教堂的时候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大概没人敢那样对他。”
这句话倒是实话,在陈敏全之前可没人敢那样一把把米卡尔推开的,谁敢这麽做的话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特地来找死的。
“我们已经查到你叔叔和你父亲的事了,你抗拒我哥,和这件事有关系吧?”詹姆斯见陈敏全有些失神,知道自己离答案已经不远了,立刻趁热打铁地继续问道。
陈敏全皱起了眉,想了很久,才说:“我已经决定不再和黑道的人有任何牵扯了,这个世界我怕了,我不想再留在里面。”
詹姆斯恍然大悟地叹了口气,这样想的话,倒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虽然这种想法真的有点以偏盖全。
“就算我哥可以保证你不受任何伤害你也不愿意留下来吗?”
听起来是很诱人的条件,但是陈敏全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这麽坚持到底有什麽意义,他只知道,留在这个世界的话,他会永远无法从父母双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就算露出再夸张的笑容,那面具下面留下的永远只有悲伤,更何况,他还怕他会再度失去最重要的人。
在这个充满了腥风血雨毫无安定可言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的生命是可以自己掌握的,还活着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死神还不曾眷顾他罢了。
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甚至是从心底深处厌恶这样的世界,这就是为什麽他离开了A市的关系,即便那里有朋友可以帮他。
詹姆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会说:“好吧,我会把你的想法转达给我哥的,但是至於他会怎麽做,我就不知道了。”
陈敏全苦笑着点了点头,已经不想去思考米卡尔会怎麽做了,因为那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米卡尔的决定他都无法拒绝。
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他没有米卡尔的地位和能力,自然也没有改变米卡尔决定的本事。
“你先睡吧,今天我不会让老哥再过来的,你的伤虽然谈不上很严重,但是如果不好好修养的话说不定会留下後遗症。”
詹姆斯说着站起了身,笑着朝陈敏全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陈敏全有些感慨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把心里的一些话彻底说出来之後,他觉得好受多了,至少,他不用再那麽压抑自己,这两年来,这股一直压在心里的负面力量已经快要把他压垮了。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掩盖了,微弱的月光顿时消失,陷入黑暗的房间里,陈敏全轻轻叹了口气,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也许只有先把身体修养好,这样一来,就算米卡尔不放他走,他以後也可以再找机会逃跑。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找机会走的,离开这里之後,无论天涯海角,只要找一个栖身之地平静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陈敏全这一觉睡了很久,也许是因为被米卡尔抓回来之後他就没有好好睡过,身体早已达到疲惫的极限,而更难得的是,这一次竟然连噩梦也没有来打扰他。
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睁开眼的刹那有些迷茫,身下的床垫太过舒服,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还是在梦里。
“你醒了。”
身侧传来低沈性感的嗓音,陈敏全轻阖了下眼睛,知道自己是醒了,他转过头,看到米卡尔今天竟然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微微有些散乱的刘海让他的脸看起来帅得简直有些过分。
陈敏全愣愣地看着他,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戾气和冷酷的男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米卡尔?佩顿吗?只不过过了一夜,这家夥不会是和什麽人交换了灵魂吧?眼前这个人怎麽看都不像那个米卡尔啊。
在陈敏全荒谬地胡思乱想之际,米卡尔已经弯下身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差点让陈敏全惊叫出声,他震惊地看着米卡尔,不明白这家夥到底要做什麽。
“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已经可以吃午饭了。”把人抱到浴室,我们伟大的死神大人甚至纡尊降贵地为陈敏全放好了洗澡水,又拿来了换洗的衣物,这才转身走出了浴室。
整个过程中,陈敏全都像个木头人一样无法反应,脑子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了,米卡尔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就算他知道真相後不生自己的气了,也不至於连气场都彻底改变吧?
就算是以前他们在山道上相处的时候,米卡尔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平和,甚至……好像带上了小小的温柔。
他在同情自己吗?还是说,真的像詹姆斯昨晚说的那样,他真的喜欢自己?因为在乎,所以变得这麽温柔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更不能放任自己沈入米卡尔的温柔里,想到这里,他猛地拉开了浴室的门,米卡尔果然就斜倚在门边的墙上,听到开门声,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佩顿先生,如果您已经不生气了,可以让我离开吗?”他必须离开这里,和米卡尔多呆一天,他就会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想留下的念头。
米卡尔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敏全以为他会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的请求。
但是这一次,米卡尔却没有给出拒绝的答案:“我会让你走的,明天。”
如果你到了明天还是坚持要走的话,米卡尔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陈敏全愣了几秒,想勾起嘴角笑一笑,却发现早已经习惯了弯起的嘴角这一次竟然无法上扬了。
听到米卡尔的答案的刹那,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欣喜,充斥着的反而是轻微的刺痛。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重新关上了浴室的门,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矛盾呢,一个愿望无法实现的时候会拼命去想,可一旦可以实现了,却觉得很遗憾。
就像他之前被折断翅膀的时候总想飞,可现在可以飞了,他却觉得困着他的牢笼无比温暖了。
米卡尔别墅里的浴池很大,是那种足够容纳5、6个人的大池子,还装有按摩脉冲水流,可以算是极致奢华的享受。
陈敏全却没有立刻进去泡,而是蹲在池子边上发起了呆。
他不知道这一刻心里的刺痛要怎麽缓解,他也不知道,等到明天真正来临,他要怎麽和米卡尔道别。
他还能露出那样标志性的笑容吗?他还能戏谑地和米卡尔开玩笑吗?做不到的,一定做不到的。
可即便如此,他的倔强仍然不愿他回头。
抱着胳膊的手渐渐变得僵硬,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疼,也许从现在开始就要适应起来了,因为时间的脚步不会为他停驻。
他必须压下心里蛰伏的伤痛和不舍,他要微笑着从这里走出去。
米卡尔,终於愿意放我走的你,心里会不会和我一样痛呢?詹姆斯说,你也是喜欢我的呢……
“你在干什麽?”
从头顶传来的问话声让陈敏全打了个激灵,他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米卡尔不知道什麽时候又走了进来。
“身上还有伤,万一着凉会很麻烦。”伸手把蹲在地上的人拉了起来,米卡尔轻喃着叹了口气。
真是彻底败给这家夥了,只是一阵子没有听到浴室里传出响声,他就惊魂不定地跑了进来,这样的自己,又怎麽可能忍受和他分离呢?
陈敏全蹲太久,脚都麻了,被米卡尔拉起来之後站不稳,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身体贴在一起,才察觉到彼此的体温都高得有些离谱,米卡尔心里一动,无法自制地低头吻向了陈敏全微启的唇。
“不!”差点就要迷失在这样的温情里,可陈敏全还是在最後一刻回过神,猛地推开了米卡尔。
他们就站在池子边上,米卡尔猝不及防被陈敏全推开,整个人退出了池子的边缘,往水里倒了下去。
他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那一瞬间他的表情让陈敏全想起了曾经做过的那个噩梦。
站在悬崖边上的米卡尔,似乎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心底深处骤然冒上了害怕,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伸手朝米卡尔抓了过去。
他抓到了米卡尔的手臂,代价是他也跌出了池子边缘,和米卡尔一起砸进了水里。
不是悬崖,他倏然清醒了过来。
米卡尔用力托着他的上半身,没有让他全部掉进池子里。
“你在想什麽?头上有伤啊!”从水里冒出来的米卡尔徒然低吼了一声,没有责怪陈敏全的抗拒,而是先担心起了他头上的伤。
那刺眼的白纱布让他心烦意乱,就算沾水其实也不会造成什麽大问题,他还是不能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我……对不起。”陈敏全低声道了歉,他的手在水下绞紧了自己的衣角。
米卡尔的呼吸因为这句道歉窒了窒,他松开了托着陈敏全的手,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该道歉的人是我,我吓到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爬出了浴池,低声说:“快洗个澡吧,小心不要碰到额头上的伤口。”
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淋湿了他踩着的地方,他一步步往外走,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淋淋的脚印。
“佩顿先生。”陈敏全突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可米卡尔还是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就那样站在了原地等着。
“刚才那一瞬间,让我想到之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你用机车将我撞下了悬崖,你痛斥着我的背叛,掉下去的时候,你也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知道不应该说这句话的,可心头的情绪涨得满满的,泪水在不知不觉间爬了上来,他不自觉地就说了。
米卡尔在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回话,那笔挺的背影竟然看起来带着一丝落寞,让陈敏全的泪水终於无法负荷地落了下来。
一滴泪水落进了浴池里,溅起了微小的水花,然後融入这片池子,再也找不到了。
“我怎麽可能做那种事。”最终,米卡尔留下这句话,走了出去。
陈敏全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泪水无声地顺着手指的缝隙流下来,但是他的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他想,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洗澡之後换上了米卡尔拿来的衣服,陈敏全不禁惊讶於衣服的合身,虽然只是简单的休闲服,但是肩膀腰围甚至裤子的长度都完全合适,还是很不可思议。
走出浴室,已经换过衣服的米卡尔朝他瞥了一眼,似乎对他的样子很满意,点了点头转身带头往外走。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刚才的小插曲,就仿佛那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陈敏全在犹豫了片刻後跟上了米卡尔的脚步,两个人一起来到餐厅,詹姆斯他们都不在,桌子上放了很多菜,一眼看过去,竟然都是中餐。
“吃吧,你该饿了。”米卡尔淡淡说完,率先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陈敏全看着那一桌子中餐大多都是他喜欢吃的,不可置信地看着米卡尔,愣愣地没有立刻坐下。
米卡尔等了他一会,见他不动,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知道你喜欢吃什麽,不用这麽惊讶。”
“为什麽?”为什麽要在临走之前突然对他这麽好呢?米卡尔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的决心了,所以想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米卡尔并没有立刻回话,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陈敏全的脸上,目光尽头很平静,看不出有什麽情绪波动,这样的神色让陈敏全更加茫然了,他真的不知道米卡尔到底在想什麽。
许久之後,米卡尔帮陈敏全夹了几筷菜,他的筷子用得很别扭,看得出很不顺手,“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无论我对你多好,你都不会留下来了。”
这句话算是彻底验证了昨晚詹姆斯说的话,甚至可以说,这已经是变相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