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上传来了“咚咚”两声敲门声,詹姆斯转过头,扬声应话道:“进来。”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是别墅的保镖,他手上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放了很多食物,他把推车停在床边,恭敬地说:“佩顿先生,这是您的午餐,老板说让您看看有什麽东西是他可以吃的,让他和您一起吃。”
詹姆斯走过去,掀开一个个餐盘上的盖子把所有的菜都看了一遍,这才笑着说:“很好,看来老哥还记得我的口味,那这里就交给我了。”
“好的。”
保镖躬了躬身,正打算退出去,詹姆斯突然摸着下巴问:“对了,我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安迪和埃森,最近有大生意?”
听到这个问题,那保镖迟疑了一瞬後皱紧了眉,似乎不知道是否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詹姆斯抿了抿唇,继续说:“老哥从来不瞒我生意上的事,你直说吧。”
“是的,老板今晚要和意大利黑手党进行交易,埃森和安迪先过去准备了,老板过一会也会出发。”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你去吧。”詹姆斯朝保镖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脸看起来好像酝酿了什麽阴谋。
床上的陈敏全在听说米卡尔不在後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是大生意的话,就说明米卡尔和他重要的手下今晚都不在,而他又正巧离开了地下室,这麽说来,今晚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这样想着,他转头朝正站在餐桌边流口水的詹姆斯看了一眼,这家夥的身高比米卡尔矮一些,四肢虽然包裹在衣服里看不出是否强壮,但他既然是医生,身手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陈敏全自己的格斗技巧也谈不上好,但是要对付一个医生的话,他觉得他还是有把握的。
“你要自己吃还是我来喂你?”将一碗非常新鲜的鸡茸汤端到了陈敏全面前,詹姆斯笑着问了一句。
陈敏全慢慢撑起身体,下体立刻传来了一阵锥心般的疼痛,该死的,他的身体状况看来不太好,这种状态下要逃跑还真是很吃力,但是如果能让他拿到一辆车的话……
“我自己吃。”朝窗外看了一眼,确定这里就是当初他和米卡尔进行悬崖停车游戏的地方,陈敏全觉得找到了一些动力,虽然,他不确定米卡尔的车库是不是会上锁。
站在一边的詹姆斯看着他边喝汤边沈思的样子觉得有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比米卡尔颜色更深的棕眸中的戏谑也越来越明显。
看来,这小子真的很有意思,他总算有点明白老哥到底在执着什麽了。
到了傍晚,陈敏全的盐水终於吊完了,休息了一天,他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下体的伤口虽然还有点疼,但是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就如他所料的那般,到了晚上,整栋别墅里就只有他和詹姆斯两个人,虽然别墅外面有巡逻的保镖,不过显然人数并不是很多。
几个月前陈敏全来找米卡尔之前就彻底研究过这栋别墅了,从别墅到车库有一条捷径,据说米卡尔的车库平时是不上锁的,虽然他不知道今天这种特殊情况下会不会上锁,不过总觉得可以碰一下运气。
吃过晚饭之後,陈敏全装出很疲劳的样子跟詹姆斯说他要先睡了,詹姆斯笑着要他好好休息之後就走出了房间。
陈敏全躺在床上假寐,一直混到快十一点,这才悄悄起身。
别墅里很安静,詹姆斯睡在他隔壁的房间里,房门关着,不知道睡了没,他没有去想詹姆斯在干什麽,轻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後就开始往外走。
因为米卡尔不在的关系,保镖们巡逻的不像平时那麽仔细,大门外的三个人正凑在一起聊天,轻松得很。
陈敏全为了能顺利逃出去,选择了从窗户离开别墅,虽然那对他现在不是很健康的身体有一点点困难,从窗台上跳下来的刹那,下体传来的激痛几乎让他龇牙咧嘴。
躲在花园里等巡逻的保镖走过之後,陈敏全深吸了口气,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钻入了别墅周围的树林里。
他记得穿过这个树林就可以到达车库,他现在唯一要祈祷的就是在他到达车库前詹姆斯不会发现他已经逃跑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很安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外,他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紧张的神经全都绷得紧紧的,随着离车库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能逃走的话,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米卡尔抓到他,他心里这样想着。
车库已经看得见了,透过微弱的月光,车库白色的顶棚在视野里显得很清晰,陈敏全不禁更加加快了脚步。
要走出树林的时候他仔细往周围观察了一下,确定车库附近没有保镖,他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绕到车库的大门,惊喜地发现果然没有上锁,那一瞬间,心里冒上来的窃喜几乎要冲昏他的头。
可是,就在他的手摸上车库大门准备打开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了起来,“唔,如果被老哥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我让你逃走了的话,我会很难办哟,全,可以不要给我添麻烦吗?”
这句话让陈敏全在瞬间僵直了身体,他瞪大了眼睛转过头,就看到詹姆斯穿着睡衣站在他身後不远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
但是,他身边没有其他保镖!意识到这一点,陈敏全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只有詹姆斯一个人的话,还有机会!
在心里打定了主意,陈敏全没有应詹姆斯的话,用力打开了车库的大门,上一次参观这里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米卡尔所有机车的钥匙都插在车上!
没有时间去想哪一辆车更好,他急匆匆地跑向最近的那辆,只要上了车,他就不信他还甩不掉詹姆斯!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詹姆斯跑步的速度竟然非常快,他还没跑到机车边上,詹姆斯已经接近了他,并且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一霎那,陈敏全直觉地一拳朝後挥了出去,“砰”的一声,拳头打到了什麽东西,强大的冲力让他後退了一步。
再看自己打到的东西,竟然不是詹姆斯的脸,而是他伸出来的手。
“虽然我只是个医生,不过我的拳击技术可是比老哥还要好哦,全,你想要试试吗?”詹姆斯笑眯眯地说完,两手握成了拳头,作出了战斗的姿势。
陈敏全暗暗咬紧了牙关,刚才那拳就算打得不是很精准,但是他是用尽了全力的,可詹姆斯却那麽轻易地挡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了多少,陈敏全心里已经很清楚,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他总觉得如果就此放弃他太不甘心了。
“詹姆斯先生,如果您不想我继续给您添麻烦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走不是吗?”谨慎地看着詹姆斯,陈敏全弯起嘴角,轻巧地说了一句。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没有什麽说服力,但是他赌的不过就是詹姆斯一瞬间的犹豫。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的詹姆斯挑高了眉梢,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这个提议。
利用那一瞬间,陈敏全转身就跑,一步抢到机车边上发动了车子,熟悉的马达声轰然而起,詹姆斯甚至还没回过神,陈敏全已经驾驶着机车飞快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成功了!陈敏全几乎想在心里欢呼,可是,就在他冲出车库大门的刹那,他看到有人就站在车库门口,眼看着就要被他撞上!
快速提速的机车根本来不及刹车,陈敏全在看清对方是谁之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磅”的一声巨响,临时转向的机车彻底失控,猛地撞上了车库的墙壁,陈敏全整个人被弹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詹姆斯一下子捂住了嘴,不等车库门口神色冰冷的人开口就立刻向陈敏全冲了过去,边冲边大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但是,之前还站在车库门口,从距离来看明显比他距离陈敏全要远一点的人却像是有超能力一般,赶在他前面把人一把抱了起来。
陈敏全已经陷入了昏迷,落地的瞬间他的脑袋撞到了地面,现在鲜血正顺着撞破的伤口不断涌出来。
米卡尔的脸看起来阴沈可怕到了极点,他咬牙切齿地瞪视着詹姆斯,恼火地吼道:“要是他出事,你就给我去陪葬!”
吼完,他抱起人就往别墅快步走去,詹姆斯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委屈地想: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站在车库门口才害他翻车,关我什麽事!
可委屈归委屈,詹姆斯知道,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赶紧跟上去治疗陈敏全,并且祈祷这家夥不会撞得太巧就这样挂掉!
忙碌了一夜,詹姆斯终於被恩准离开米卡尔的房间,他抽搐着嘴角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心里感慨他老哥真是“重色轻友”!
哪有人这样为了个外人折磨自己亲弟弟的?看他回头怎麽跟老爸老妈告状去!
不过还好,陈敏全撞得还算巧,伤势不是很严重,不然他真是要担心他连回去跟老爸老妈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刚关上米卡尔的房门,就看到不远处的走廊里有一只手在小心翼翼地朝他挥动,詹姆斯狐疑地眨了下眼睛,朝身後的门看了一眼,确定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声响,这才蹑手蹑脚地朝那只手走了过去。
“安迪,埃森?你们两个干嘛像做贼一样?”看到是自家老哥最信任的两个手下,詹姆斯满头黑线。
安迪低声咳嗽了一下,拉着詹姆斯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其实我查到了一点事,想和老板说但是没有这个胆子,正好詹姆斯你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不如就交给你吧。”
“等等,你们想抓我当垫背的?”詹姆斯用一只手抱住了走廊里的一根柱子,拒绝继续往前走。
开什麽玩笑,他才刚刚被他老哥用死神般的可怕眼神盯视过哎,他才不想重蹈覆辙再经历一次!
安迪和埃森对视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了詹姆斯的手臂,把他整个人从柱子上扒了下来。
“总之,詹姆斯少爷,这件事只有靠您了。”埃森一边恭敬地说着,一边和安迪一起强硬地拖着詹姆斯,把他往二楼拖去。
可怜的詹姆斯发出了一声哀嚎,只可惜别墅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他凄惨的哀嚎根本无法传到房间里的米卡尔的耳朵里。
房间内,米卡尔快气疯了,接到詹姆斯的电话说陈敏全打算逃走的时候,他甚至扔下谈了一半的生意跑了回来,当他赶到车库听到里面传出的机车马达声时,他的脑海中有那麽瞬间一片空白。
他知道陈敏全其实逃不走,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米卡尔?佩顿的手掌心,只要是他要找的人,除非那个人已经死了,否则绝对没有找不到的可能。
那麽,陈敏全为什麽还要逃?就算逃出去,他自由的时间也屈指可数,下一次被抓回来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还没有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车库里一道明亮的车灯已经冲了出来,好巧不巧,他正好站在了陈敏全的逃生之路上。
身体里的危机意识告诉他应该立刻闪开,否则的话他很有可能直接被自己的机车撞死,但是他还有闪开,他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陈敏全,他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会真的撞他。
没有,陈敏全没有这麽做,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米卡尔看到陈敏全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
这家夥在惊恐什麽?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知道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还是他在为自己担心?
而事实的结果是,答案是什麽已经不重要了,在机车即将碾上他的危急时刻,陈敏全猛地转开了车头,甚至没有考虑过那过大的冲力也许会让他粉身碎骨。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和挣扎,让米卡尔看到了陈敏全的心,这家夥是在乎自己的生死的,可他既然在乎自己,之前的一切又是为了什麽呢?
一言不发的从他面前消失,在教堂里的冷漠抗拒,再见时的挑衅,这个人到底想做什麽?
米卡尔发现自己无法想出问题的答案,床上的人紧紧闭着眼睛,没有开灯的室内,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配上额头上厚厚的一层纱布,使那张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无比虚弱。
没有了那道笑容的面具,没有了强作的坚强,没有了刻意的挑衅,这一刻的陈敏全看起来很平静,却也似乎带上了一丝脆弱和伤痛。
米卡尔情不自禁地弯下身,虔诚地吻住了那同样苍白虚弱的双唇。
那唇很凉,浸在冰冷的月光里,就好像被涂上了一层霜。
他用手握住陈敏全的下颚,让他微微张开了嘴巴,灵巧的舌尖探了进去,像是在品尝什麽珍品一般小心地舔过那口中的每一寸。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不需要掩饰他的温柔,他才有勇气释放他对身下的人所有的感情。
而就在他几乎意乱情迷的那刻,陈敏全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嘤咛。
米卡尔就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离开了他的唇,甚至下意识地後退了两步。
陈敏全皱紧了眉,随後挣扎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就像是泪光一般让人怜惜。
额头上的疼痛让陈敏全发了一会的愣,然後似乎想起什麽似的,一丝惊恐爬上了他的脸,直到转头看到了一言不发站在床边的人,心中悬着的巨石才慢慢落地。
失去意识前的一切刚才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到了此刻,那种後怕的惊恐还会流窜於他的心头。
他差一点就杀了米卡尔,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连呼吸都变成了极为奢侈的事。
自父母双亡後,他头一次有这麽害怕的感觉,已经无法再忍受重要的人死掉了,那种锥心的疼痛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床边的人看起来没事,那双棕色的眼眸还是那麽冰冷,浸着月色,就像是极寒之地万年不化的冰雪,被这样的眼睛看着是一件痛苦的事,可他此刻却很庆幸自己还能看到这双眼睛。
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在这一刻冒出来,但是陈敏全却什麽都没有说。
他只是在盯着米卡尔看了很久後突然勾起了嘴角,又露出了那种欠扁的夸张笑容,“佩顿先生,看在我刚才没有撞死您的份上,就算我还清了您的钱好不好?虽然我的命不值钱,但您的命总该值钱了吧?”
看着他脸色苍白却还勾起嘴角的样子,米卡尔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心里是有愤怒和不爽的,可不知道为什麽,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居然所有的怒火都发不出来了。
“还清了又怎麽样?”他面无表情地这样问道。
“让我走吧。”陈敏全继续笑着,表情看起来很无辜,可怜兮兮的,就好像米卡尔欺负了他一样,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不可能。”米卡尔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没有半点犹豫,那张冷酷的脸足以扑灭陈敏全心中所有的希望。
“为什麽?您的命不值100万吗?”
陈敏全睁大了眼睛无奈地说着,他不明白米卡尔到底想干什麽,留下他然後继续折磨他?米卡尔不像是这麽无聊的人,可是,他又不想杀他的样子,那他到底想干嘛?
虽然一开始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陈敏全想的是大不了被米卡尔一刀杀了,但是现在的状况,实在是让他有些费解。
米卡尔却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凑近了沈声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这句话说的很坚决,按照陈敏全的概念,这种语气黑道人士一般是在说“我会杀了你”这种话时用,所以米卡尔现在的用法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还没理清头绪,米卡尔俊美的脸庞突然开始放大,一个炙热的吻在下一秒落在了陈敏全的唇上。
这个吻和之前那个截然不同,透着掠夺和狂野的气息,那是米卡尔隐藏了温柔之後剩下的赤裸裸的占有。
陈敏全像被雷劈中一样倏然瞪大了眼睛,唇上传来的温热的触觉竟然并不陌生,“轰”的一声,他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米卡尔在吻他?为什麽?
在之前的两天,虽然米卡尔按着他做了好几次,但是从来都没有吻过他,不要说吻了,其他任何爱抚或者前戏都是没有的,那现在这家夥在干嘛?
陈敏全是真的被米卡尔弄蒙了,以至於在米卡尔侵入他的口中将他整个舔舐了个干净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火热的吻让米卡尔的心情变得更为复杂了,其实不管是哪一种心情,他都能从和这个人的吻中得到强烈的感觉,刚才是,现在也是。
下体几乎是立刻就绷紧了,米卡尔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居然这麽差。
他翻身上了床,一边继续着热吻,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撩起了陈敏全的衣服,手沿着腰际滑了进去。
陈敏全猛地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米卡尔要做什麽了,可那却是现在的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一旦沈沦到这个男人制造的情感漩涡中,他就将再也没有退路。
本来就是靠最後一丝理智才没有彻底陷落,他不能在这样的时刻让自己的防线彻底崩溃,他只能忍受米卡尔的粗暴,却绝对受不了他的温柔。
就算再喜欢米卡尔,他已经决定要彻底脱离黑道了,他不能接受自己陷落在一个黑道王者的怀里。
“不要!”他猛烈地开始挣扎,压在身上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後就用力按住了他。
他慌乱得不知所措,最後只能对着侵入口腔的舌重重一咬,铁锈的味道几乎是在顷刻间冒了出来。
米卡尔捂着嘴猛直起身,从舌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要直觉地对身下的人施加暴力,那种痛虽然不是很剧烈,却特别让人难以忍受。
血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他花了近十秒锺的时间才让他的舌头恢复知觉,身下的人用满是防备的眼神瞪视着他,那目光让他呼吸一窒。
他就这麽讨厌自己的吻吗?米卡尔在心里愤怒地想着,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他居然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僵住了,陈敏全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米卡尔,生怕他再扑过来。
米卡尔的眼睛里则冒出了怒火,他的手握成了拳,几乎恨不得痛揍陈敏全一顿。
“老哥!我有话对你说!”就在室内的火药味几乎要引爆时,詹姆斯一把推开了房门,边大声喊着边冲了出来。
而等他看清室内的情况後,他眨巴了下眼睛,不但没有转身退出去,反而快步跑过来,一把抓着米卡尔的手臂就往外扯,“老哥,不行啦,他现在是病人,你难道想害死他吗,快点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米卡尔扯出了房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米卡尔刚才身上溢出的寒气,陈敏全大大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可怕了,这种事情如果多发生几次,不用等米卡尔杀了他,他就会因为心跳太过剧烈而死了。
被詹姆斯一路拉出了门的米卡尔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很想把这个随便闯进他房间的该死的家夥踹飞,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又很想知道他到底要对自己说什麽,印象里,能让这家夥大惊小怪的事并不多。
两个人上了二楼,进了别墅的书房,詹姆斯才放开米卡尔,角落里,安迪和埃森毕恭毕敬地低头站着。
“你们为什麽在这里?”米卡尔直觉地皱起了眉,他记得今晚这两个家夥不用值班,他们应该是可以回家去的。
听到他的疑问,安迪和埃森抬起头对视了一眼,随後极有默契地把目光统一转向了詹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