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没有说话,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沈君尧这份衷情告白。
他的言辞很诱人,一字一字都在敲打著李放并不坚定的心。
只是李放越是动心越是觉得自己不能接受对方的似海深情。
他相信沈君尧不会光是嘴上说得漂亮,如果事情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沈君尧会真的为他和家里抗争,甚至和全世界抗争。
或许到那时沈君尧会觉得甘之如饴,但李放却於心不忍。
两个人都愿意为对方牺牲,却都不愿见到对方为自己遭受磨难。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经历,不同的处事方法让他们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沈君尧选择了进攻,而李放选择了後退。
就像是线的两头,各自决定向眼前的道路延伸,却不知他们间的距离愈行愈远,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一连几天,沈君尧除了去公司上班、回家换洗衣物,剩余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
而杜新泽只要一有时间,也会来病房里看李放,甚至连上班的时候也会时常抽空过来。
只是杜新泽从不会在沈君尧在的时候出现。
即便不期遇上,杜新泽也会马上离开。
从瞿医生和杜新泽的口中,李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伤势。
脾脏被切除後,对寿命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平日里要注意多休息,多吃些富含维生素的食物,不能参加重体力的工作和激烈运动。
杜新泽说完所有的注意事项,有些担忧地看著李放。
李放的工作是保镖,虽然现在已经辞职,但他一直是靠身体吃饭,在其他方面的工作经验可谓是白纸一张。
伤愈後,类似的工作他是别想再干了,仅凭他能拿得出手的初中文凭,想要在如今失业率很高的社会上找到份合适的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放十分清楚自己的条件,眉宇间不觉有忧色上浮,他已经开始为出院後的生计问题绞尽脑汁。
杜新泽不愿见他愁苦,柔声安慰说:“先别胡思乱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伤。也许老天爷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等到某一天你会发现现在所有担心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李放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不由轻笑了一声,“老天爷会眷顾我这种普通人吗?”
“会,当然会。”杜新泽弯下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他撩起落到额头的发丝,“小放,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李放觉得杜新泽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却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正在这时,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沈君尧领著个保温盒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著房内靠得极近的两人。
杜新泽慢慢直起身,对著沈君尧淡然笑道:“君尧,你来了,那我走了。好好照顾小放。”
<% END IF %>
☆、贴身保镖 50
50 离开他,跟我走
从刚开始轻轻一动刀口就生剌著痛,到现在能下地随意走动,有著两人的细心呵护和照料,李放复原得很快。
按主治医生的意思,李放术後半个月就能出院回家休养。
可沈君尧死活不答应,一来他怕少了医院的专业护理,李放的伤势会出现反复;二来他最近忙著抽调自己的资金成立新公司,没有太多时间陪伴李放。
上次的骤然分离令沈君尧心有余悸,於是他坚持要李放再住上半个月,至少等他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再说。
不得不承认,沈君尧一旦做了决定,世上很难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特别是关系到李放的健康,他的固执令所有人折服。
情非得已,李放只得继续呆在医院里。
将养了这段日子,伤口长得不错,但流出去的血却不是那麽容易补回来。
所以每当吃完午饭,他总会按照杜新泽的嘱咐睡上一觉。
这天下午,李放睡得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梦里有双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两道目光不能说是含著敌意,但也令他感到有些不舒服,偏偏在睡梦中还无处躲闪。
辗转几下後,李放睁开了眼。
病房内很安静,唯一的声响就是空调压缩机发出的轻微噪音。
就在李放以为房里就他一人时,耳边传来了熟悉而温柔的问候:“醒了?睡得好吗?”
李放快速转头,立刻对上了杜新泽关切的眼神。
他笑了笑,从床上坐起,说:“杜先生,你来啦!今天好像早了些。”
杜新泽从边上取过一个枕头放到他背後,随後顺势坐在了他的床沿上。
“伤口还疼吗?”杜新泽问
“还好,就是晚上还有点感觉。”
杜新泽随意点点头,每一天两人间的对话几乎都是围绕著李放的伤势开始。
话题被杜新泽引领著,自然而然就涉及了其他方面,比如李放以前的工作,曾遇到过什麽奇闻趣事,最近社会上又发生了些什麽……
和杜新泽攀谈,让李放觉得很放松,没有什麽心理负担。
也正是从他的口中,李放知道了那天刺伤自己的正是周宏的儿子。
周家替周宏搬完追悼会的当天晚上,周宏儿子就带著匕首来唐和楼下等沈君尧。
他本是打算等第二天沈君尧上班动手,哪知道沈君尧正好在晚上回到唐和。
周宏的儿子开著他父亲的车跟著沈君尧来到了李放居住的小区,伺机而动,结果却是李放替沈君尧档了一刀。
今天两人也聊足有一小时,看似如往日一样,但李放总隐隐觉得杜新泽似乎有心事,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体贴地递给李放一杯白水,看著他一饮而尽,杜新泽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时间一长李放有所察觉,心境开始变得不再惬意。
“杜先生,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李放受不了被人目不转睛地看著,想打破眼下的怪异局面。
杜新泽收回目光,好让他放松些,然後露出个十分清浅的笑,“小放,还记得那天在沈家花园里我对你说过,我愿意替你分担任何问题。无论发生什麽,这个承诺始终没有变过。所以我想问,你有什麽心事要告诉我吗?”
李放愣怔,怎麽听都觉得这个问题很怪异。
自己有心事?那是肯定的。需要告诉他吗?好像不太合适。
看李放的反应,杜新泽知道如果不逼问,势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下定决心,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几张纸递给了李放。
李放好奇接过,只看了一行字,就觉得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震惊的程度完全无法用言辞表达。
转瞬间,惊骇变成了愤怒,整个人像是个靠近了火苗的汽油桶,处於随时爆炸的边缘。
他怒不可遏地瞪著杜新泽,用著从未有过的厉色问道:“你为什麽会有这些东西?难道你翻了我的背包?”
杜新泽见他果然发火,忙把把自己生怕包内物件禁不起水泡而翻看了内容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得知一切始於他的善意之举,李放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既然是你无意中发现的,为什麽又要复印这些东西,你究竟想做什麽?”
事已至此,杜新泽明白自己早就没了退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狠下心来把话完全摊开来说。
“小放,我可以发誓,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可能还是你最大的秘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帮你而已。”
“帮我?”
杜新泽诚恳地点头,“是,帮你。我想知道,这件事你计划多久了?我估算著至少有两年了吧。”
李放收起了怒色,垂下眼眸沈默不语。
两年?李放不清楚,他从没算过。
他只知道无论自己付出多少心血,却始终处处碰壁,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被拒绝。
落寞而疲惫的神色告诉了杜新泽不少信息,原本就心疼李放的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揪扯著他的心。
他几乎快要说出可以无条件帮忙的允诺,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被吞了回去。
杜新泽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他唯一夺回李放的机会。如果在此时心软,自己肯定会後悔一辈子。
“小放,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你愿意接受吗?”
李放有些糊涂了,不明白杜新泽为何会口口声声说能帮到自己。
猛然间,像是有人在他眼前强行塞进了一个画面,记忆似洪水般涌入,李放想到了一种可能。
见他有了顿悟的反应,杜新泽长出一口气,“想到了?”
李放慌忙不迭地点头。
是的,这件事或许真的只有杜新泽能帮自己。
不同的身份地位决定了能力的差异,在自己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但是这世界上真有免费的午餐吗?
李放不是个三岁孩子,不会以为对方给自己一根棒棒糖仅仅是出於善良和同情。
特别是杜新泽早在三周前知晓了这件事,一直忍到今天才说穿,种种行径都让李放觉得对方必有所图。
“你帮我,有条件吗?”
杜新泽一时间哑然。
没错,他是有条件的。
过去的这些天里,他为今天的对话练习了上百遍,想过该用什麽样的语气、什麽样的词句来述说这个条件,才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得卑鄙。
可当他听到李放的问题,看到李放注视著自己的目光,他竟觉得以前的练习都是白费。
到了此时此刻再好的借口也不能说服自己,他就是想要要挟李放,用李放的梦想来要挟他的感情。
杜新泽不敢再看李放的眼睛,微微转过脸,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在他心头想了千遍万遍的话。
“离开沈君尧,到我身边来。”
<% END IF %>
☆、贴身保镖 51
51理想与现实
李放不知道杜新泽是什麽时候离开了病房。
他只是感到在听到那句话後,脑子便无法再继续思考。
那一瞬间,杜新泽就像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用著无意间发现的秘密,逼著自己做出非黑即白的选择。
李放怔怔地看著一处,却觉得自己什麽也看不见。
周围的空气很冷,不知道是不是空调被人故意调低了温度。
李放觉得手脚都冷得发木。
他站起身找到了遥控器,关掉了一直勤奋工作的空调,然後在38℃的下午把自己整个缩进了薄被里。
今天沈君尧到医院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不少,要处理唐和的业务又要瞒著其他人成立他自己的公司,这已经是他能赶来的极限。
推开门,病房内除了呼叫器上的LED小灯外没有其他光源。
李放已经睡下,呼吸声清浅到几不可闻。
沈君尧觉得房内有些热,他扯开了领带和衬衣的领口,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拉开少许的窗帘,好让月光能射进来。
有了星点的明亮,沈君尧总算是能看清床上的李放。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李放似乎很怕冷,整个人缩得像是孕妇体内的婴儿,浑身上下都紧裹著薄被,只在上方露出个面色苍白的脑袋。
沈君尧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忙用手去摸他的额头。
显然李放睡得很不踏实,这样细微的动作就将他惊醒。
见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眸中没有什麽焦距,沈君尧忙蹲下去,柔声说:“没事,是我。吵到你了?”
李放眨了两下眼,也不知是否认清了床前之人究竟是谁,定定地看了一小会儿,然後又睡了过去。
沈君尧满眼柔情地看著他,确定他又一次陷入梦乡後,才放心离去。
用过沈君尧特地派人送来的营养午餐,李放一改习惯没有午睡。
杜新泽的话不断在他脑中回响,思绪纷乱却没有控制的办法,李放从不曾体会过如此烦躁而愁闷的感觉,无论他做什麽事都不能把注意力从这上面分散出去。
李放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因为杜新泽的“落井下石”而对他生气,独自生活了这麽多年,他早就知道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大,大到他稍微想想,就觉得胸膛里某个地方生生作痛,就连那天被刺伤後的痛楚都无法与之相比。
突听有人轻轻敲门。
李放骤然紧张了起来,以为是杜新泽来听答复,手心里开始不断冒汗。
打开门,范家栋带著一脸的汗水和笑意走著了进来。
“队长!”李放的声音十分愉悦,能在这种时候见到熟悉的人让他莫名心安不少。
“小李,看著动作停利索,伤口恢复得不错吧?”范家栋接过他递来的水杯,高兴地问。
“还行,基本没什麽问题了。”
“呵呵,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但因为我回了趟家乡把姑娘接了过来,前一阵子忙著家里的事,所以没抽出时间来。”
“小妹来这里了?”李放很替范家栋高兴,他家闺女养在爷爷家五年多,现在可算能一家团圆了。
“是啊,我那姑娘9月份就该上小学了,我们想让她来城里受教育。这不正忙著搬家找学校呐!我和媳妇拼命工作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她好,这下也是遂了心愿了。”
李放本不爱打听别人的家事,可不知为什麽,今天他拉著范家栋聊了很久,几乎把对方家里的底细都快摸清了。
太阳逐渐晒进了窗户,提醒了聊得正欢的两人时间不早了。
“嗨,你看我,一聊起来就没个完,打搅你休息了。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说著话,范家栋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李放床头,“这是经理让我带给你的。他的意思是,虽然你已经辞职,但在工作期间十分勤恳,这些就算是公司给你的奖励。另外几个同事也凑了点,小小心意你别推辞。”
李放怔怔看著那个信封,猛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他用力吸了口气,轻轻说了声“替我谢谢大家。”
范家栋犹豫了一下,问:“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既然不能干保镖了,不如做个小生意吧?”
李放微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看著范家栋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幸福感,原本一直犹豫不决的心逐渐有了个清晰的决定。
“队长,还记得你那天晚上曾对我说过,我心里有著会吓大夥儿一跳的想法。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个很大的理想。我想,我以後会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全力以赴。”
沈君尧从家里拿上为李放熬煮的黑鱼汤,开著车飞快往医院赶。
在陶霖波的牵线搭桥下,沈君尧的新公司有资格参与一个新能源项目。
只是目前还有三千万的资金缺口需要解决,而沈君尧能找到的唯一一个有意向且有实力的合夥人身在美国。
这是新公司的第一笔生意,沈君尧知道自己只能成功,所以明天一早他就要飞过去和对方好好谈谈。
听到这个消息,李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皱紧了眉,双唇死死抿著,呼吸的节奏也变得快了不少。
“怎麽了?”沈君尧不知他为何会变得如此,坐到他床头问。
李放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轻声问:“什麽时候回来?”
“四天,不,三天。三天後就回来。”沈君尧很高兴,他认为李放现在已经习惯每天能看到自己,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不安。
既然如此,他就应该表现得更热情些,才能牢牢把李放栓在身边。
“阿放,我今晚能和你睡一起吗?”沈君尧试探著问。
自从主治医生确定李放的伤情不会再恶化後,沈君尧就被剥夺了在病房内过夜的权利。
一想到要和李放分开好几天,还没上飞机,沈君尧就忍不住开始想念他。
所以他想要带著份甜蜜的记忆踏上旅途,以免远在千里之外相思凄苦。
李放猛地抬头,看著他的眼神布满了狐疑,瞬间又皱了皱眉。
生怕他误会,沈君尧忙解释说:“我只想抱著你睡一晚上,我以人格保证,决不会做其他的事。”
李放没说话,沈君尧以为他这是不答应却不好意思回绝,只得讪讪笑说:“那还是算了吧。我回去睡,明天一早再过来,然後直接去机场。”
话音刚落,沈君尧发现李放似乎是长长出了口气,“跑来跑去太累了,今晚就留下吧。”
<% END IF %>
☆、贴身保镖 52
52 那一夜
听他这麽说,沈君尧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但他立刻想到一个问题,原本他留在病房里的睡衣已经拿回家清洗了,难道要穿著衬衣西裤过一晚吗?
沈君尧绞尽脑汁,总算想起医院门口的超市里好像卖睡衣。
於是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医院,随便挑了套衣服回到病房。
梳洗完毕,沈君尧在厕所换上还带著点仓库味道的新睡衣,然後对著镜子直运气。
虽然留下来是他提出的要求,可一想到马上就能搂著心爱的人同床共枕,沈君尧竟变得无比紧张。
闭上眼暗自给自己鼓劲了十来分锺,沈君尧打开了厕所的门。
屋里的大灯已经熄灭了,床头的台灯也只透出些昏暗的光线。
李放侧身躺在床上,背後面空著一大块地方,沈君尧知道那是特意为他留下的。
蹑手蹑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沈君尧以极缓的速度躺倒床上,然後屏息凝神地伸出手,轻柔地搭到了李放的腰上。
就这样待了一会儿,发现李放没有抗拒,沈君尧学著蜗牛的样子挪动身体,尽量往李放的背部靠去。
一寸、两寸……
终於他的胸膛整个贴到了李放的背上,对方的气息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的肌肤上,瞬间就把他的心暖得整个儿充实了起来。
他把脸贴到李放的背上轻轻蹭了两下,发出声称心如意的叹息,随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李放睁著眼,望著窗外婆娑树影,难以入睡。
过了一会儿,紧贴著背部的身体开始轻微扭动。那感觉很奇怪,既像是怕打搅到自己动得小心翼翼,又像是实在忍无可忍非要狠狠动一动。
折腾了三四分锺,李放不由问道:“怎麽了?”
“阿放,吵醒你了?”沈君尧带著歉意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新衣服穿在身上非常痒。”
见李放已经醒来,沈君尧索性放开了手脚,伸到背後用力挠著。
医院的病床本就是单人床,李放和沈君尧的个子都不小,他扭动幅度一大,差点把李放从床上踢下去。
无可奈何之下,李放让他打开了台灯,发现他身上已经被抓出了不少红痕。可沈君尧还嫌不过瘾,仍然用力抓著。
李放一把握住了他四下乱挠的手,说:“可能是新衣服没洗过,你身上过敏。把衣服脱了睡吧。”
“脱了?”沈君尧一愣。
这个想法在他刚觉得奇痒难忍的时候就已经冒出来过,可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在自己几乎全‘裸地情况下抱著李放而不动情。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说:“似乎不太好。”
李放看著他自不然的表情,约莫了也猜到了原因,於是轻咳一声说:“那随你。”说完又背对著他躺了回去。
刺痒的感觉继续困扰著沈君尧,看著李放略弯的背脊,沈君尧牙关一咬,用十秒锺时间把自己剥了个干净,穿著一条小内裤躺到了床上。
这一回,别说是搂上去,沈君尧硬是绷著腰,不让自己贴到李放。他真怕自己一个激动,就会发生些陷自己於言而无信的事情。
可惜单人床就是单人床,不是沈君尧注意保持距离就能改变它的宽度。
沈君尧觉得一定是因为少了件衣服阻隔的缘故,他感到李放的气息像是个炽热的火炉,烧得他热不可挡,血液也慢慢沸腾了起来。
过了半小时,他羞愧地发现自己某个地方正在抬头,很快就戳到了李放的臀‘部。
沈君尧知道李放肯定也发现了这个变化,因为他背部的肌肉猛然绷紧了。
“我……去趟洗手间。”沈君尧红著脸,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逃进了厕所。
站在镜子前面,沈君尧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镜中人回以一个半尴尬半无奈的表情。
虽然躲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但他依旧觉得周围萦绕著李放的味道和温度,让原本就抬头的男‘根又硬‘挺了些,半个蘑菇头已经从内裤里露了出来。
就在他打算用手解决问题的时刻,厕所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沈君尧吓了一跳,旋即从镜子里看到李放一脸平静地站在门口。
“你……你怎麽……”沈君尧有些结巴,他的手还内裤里捏著自己发热发胀的男‘根,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感冒时偷吃冰淇淋却被奶奶发现时那般惶恐。
“门没锁。”李放的语气显得如此理所当然,让沈君尧都不好意思说进来之前应该先敲下门。
然後更令他觉得羞耻的是,李放的两道视线明显下移,落到了他那耀武扬威的男‘根上。
然後就在下一秒,沈君尧整个人被惊呆了。
他双眼圆瞪,半张著嘴,看著李放从背後把两只手伸进了他的内裤,一面把他的手拉开,一面接管了所有的控制权。
“唔……”当李放微凉的手心触碰到他的火热时,沈君尧很不争气地轻哼了一声。
激烈的反应赢得了李放的热情,李放的手开始上下大力的撸动,麽指指腹还时不时扫过男‘根上的小眼,另一个手也从内裤底边探进去,轻轻揉‘捏著柔软的阴‘囊。
“阿放……停下……嗯……”沈君尧快要疯了,脑子里像是被灌进了岩浆,沸腾得一塌糊涂。
这种时候别说思考能力,就是想要控制著微颤的双腿好好站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双手撑住洗水池的边缘,以免身形不稳会压到李放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李放故意把脸藏到了沈君尧的背後,从镜子里沈君尧看不到李放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同样变粗变沈的呼吸声,低著头注视他的手不停在自己的男‘根上套‘弄。
因为动情而温度升高,阴‘囊的外皮已经全部撑开,几乎已经看不到什麽褶皱,像极了两个熟透的小无花果。
李放一手的动作极其温柔,一手的动作却十分粗鲁。
手掌隔著丝薄的皮肤,贴著涨鼓的柱体不断挤压搓‘揉。
感受到压力的男‘根像是不甘屈服,在他人的手里不断充血涨大,以最真实的反应诉说著自己的需求。
“唔……阿放……唔……再快点……快……”
感觉到蓬勃的欲‘望飞速向著身下某一处汇集,腰眼里的酸麻感越来越盛,沈君尧的眼里泛起了轻雾。
他顾不得羞耻,向身後那人哀求著,盼望著快乐顶峰来临的那一刻。
听到了他的意愿,李放的手动得越来越快,从小眼里流出的润滑剂沾满了整个掌心,也沾湿了整个男‘根,使得摩擦更加顺滑,更加快速。
“啊!”突然沈君尧猛地睁大了眼,焦距变得模糊,喉间滚出个变调的颤音。
男‘根在李放的手里弹跳几下,喷出了大量精‘液,星星点点溅落到地上。
<% END IF %>
☆、贴身保镖 53
53 散了吧
在男‘根彻底变软之前,李放一直没有放手,体会著沈君尧从高‘潮回归平静的过程。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沈君尧回过神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猛然转身抱住了李放,对著他朝思暮想的双唇用力吻了下去。
这是两人间第一次亲吻,沈君尧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轻轻允著李放的嘴唇,用舌尖叩打尚未开启的城门。
乍然间,城门开了条小缝。
沈君尧带著满腔的爱意冲了进去,在门内挑‘逗著依旧平静的软舌。
来不及吞咽的涎液全被他吸了过去,刚刚苏醒的舌尖在他的带领下开始慢慢扭转。
沈君尧半眯著眼,享受著李放的青涩和温暖,他的手也缓缓地滑到两人间,按上了李放的大腿根部。
几乎是同一时刻,李放的身体忽然僵硬,一下子就抓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然後从沈君尧富有技巧的热吻中抽回神智,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沈君尧不解地看著他,充满情‘欲的声音是那样低沈而性‘感,“怎麽了,你不想吗?”
李放习惯性地垂下眼睑,放开了紧握住沈君尧的手,轻声说了句,“很晚了,睡吧。”
说完,他也不管沈君尧的反应,直接出了洗手间。
方才还是热情如火,一下子就变得毫无感觉,沈君尧实难适应李放180°的反转。
直到李放背对著自己躺回到床上,沈君尧才真正明白对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
心中有著无比失落,沈君尧平伏了下‘身体的悸动,也回到了床上。
有了上一次的释放,他的自控能力又回复了不少。
再度搂著李放,沈君尧在忐忑和疲惫中进入了梦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沈君尧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李放还在沈睡,两道眉毛微微蹙著,沈君尧觉得似乎最近他总是如此,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麽。
或许等他从美国回来後,他们两人该好好谈一次,至少他想把新公司的事告诉李放,让对方能够安心些。
在洗手间换完衣服出来,沈君尧发现李放还是闭著眼,就打消了让对方送自己出医院的想法。
他在李放额头印下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病房门。
在房门再度被阖上的那一瞬间,李放睁开了眼。
清冽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略显苍白的双唇用力抿著。
李放一动不动地看著紧紧闭合的房内,时间就在这样的注视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君尧踏进海关的一刹那,李放像是感应到了什麽,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说了声,“再见。”
自从说出那个要求後,杜新泽一直惴惴不安,巨大的精神压力使得他出现了久违的失眠。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下一秒沈君尧冲进房里来揍他一拳,或许他还能觉得轻松些。
就这样精神恍惚地过了三天,当杜新泽发现自己差点给病人开错药的时候,就知道他等不下去了。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鼓起勇气走进了李放的病房。
可当他看到李放注视自己的表情时,杜新泽觉得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欣喜瞬间替代了不安。他走到李放身边,伸出手盖到了李放的手背上,“我保证,我会给你所拥有的一切。相信我小放,你不会後悔这次的决定。”
李放抽出了自己手,轻声说:“可是,我不敢保证能给你你真正想要的东西。这样,也可以吗?”
杜新泽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温柔笑道:“谢谢你的坦诚。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既然有了机会,一定不会错过。小放,我愿意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在美国事情比沈君尧想象中的要麻烦些,不得已他只得延长了逗留的时间。
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回国,沈君尧只得利用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来慰藉相思之苦。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李放在听,但沈君尧觉得只要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看著对方并不清晰的五官轮廓就是莫大的幸福。
来美国的第七天,融资谈判终於得到了实质性进展,当沈君尧在电话里欢天喜地地通知李放自己第二天就将飞回国时,李放长时间地没有说话。
“怎麽不说话?”沈君尧一脸喜滋滋的表情,“是不是太想念我,知道我要回来就兴奋得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沈君尧觉得自己商场情场两得意,不由习惯性地自傲起来。
好半天,电话那头传来李放平淡的声音,“早些休息,一路顺风。”
被幸福和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沈君尧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只是用心感受著言辞中的关切,直接回答说:“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到你面前。”
主动掐断了沈君尧的电话,李放把住院结账单放进了背包里,最後看了眼自己住了将近一个月的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房门外,杜新泽带著笑,从他手里接过了行李,一前一後地离开了医院。
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已经过去,初秋的清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轻柔撩动著淡蓝色的窗帘。
秋意微凉,不懂人心,却痛煞人心。
从飞机下来头一件事,沈君尧就打开电话拨打了李放的手机。
出乎意料,系统提示对方的手机没开机。
沈君尧没有多想,让司机直接开去了医院。
“阿放,我回来啦!”沈君尧高喊一声,顺势打开了病房房门。
下一秒,看到的情形让沈君尧瞬间傻眼。病床上躺著个浑身裹满纱布的病人,病床边有个身形微胖的男人面带疑色地看著他。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沈君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退出了病房。
可当他盯著门上的房间号看了一会儿,又不得不打开了房门。
“请问,这里是李放的病房吗?”沈君尧皱眉问著。
“不是。”对方好心回答。
沈君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二度退出病房,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李放的电话,可耳边传来的依旧是系统女声温柔的答复。
沈君尧飞快冲到护士站,询问关於李放的信息,得到的回答令他觉得心头发凉──早在两天前李放就结账离开了医院。
<% END IF %>
☆、贴身保镖 54
54 再见,就是再不相见
冲出医院,沈君尧命令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李放租住的小区。
上一次不告而别的阴影还在沈君尧的脑海中尚未完全抹去,类似的情形让他的不安愈来愈浓。
刚到小区门口,司机还没来得及把车停稳沈君尧就跳了下来,飞快跑向最里面的那栋楼。
在踢到两个垃圾桶和一个生锈的折叠钢丝床後,沈君尧终於出现在604号房的门口。
“阿放,你在吗?阿放!我是沈君尧,开门……”
沈君尧敲了半分锺,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隔著铁栅栏防盗门,一脸警惕地看著他,没好气地问:“敲什麽敲?你谁呀?”
沈君尧半张著嘴,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辞表达。
“喂,问你话呐,你到底找谁?”女人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次。老实说,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帅,看著顺眼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开门。
沈君尧深吸一口气,控制著情绪问:“请问,李放是住这里吗?”
“哦!你找他?”女人开始用八卦的眼神上下打量,“你是他什麽人?”
沈君尧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皱著眉说:“我是他朋友。”
“朋友?什麽样的朋友?”
见对方似乎有刨根问底的打算,沈君尧渐渐失去了耐心,反问道:“请问您是李放什麽人?”
“我是他房东。”女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他昨天就退房走了。你找他就打他电话。”
“什麽?退房?”沈君尧的声音不由吊高了三分,吓得那女人退了半步。
“叫什麽叫,神经病啊你!”说著话,她把门用力一关,再不搭理沈君尧。
沈君尧不甘心地再次敲打房门,“请开门,我还没问完……”
“拍、拍、拍,拍你个死人头啊!”女人凶神恶煞地打开了房门,“都已经告诉你他搬走了,还想怎样?再拍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更大力地关上。从门沿上扑落落掉下不少灰尘,差点扬到了沈君尧的眼睛里。
沈君尧忙往後跳开一步,用力吐了两口口水,才把飘到嘴唇上的粉尘吐干净。
有心再去敲门,沈君尧这次学乖了不少。
门刚打开一条细缝,沈君尧就忙说:“对不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只要一眼就够了。”
边说话,他边从钱包中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女人的面前。
对方本来还怒目横对,见到红彤彤的人民币後脸色马上放晴,几乎用抢的气势从他手中拿过去塞进口袋里,嘴里还念叨著“我最爱助人为乐了,随便看,随便看。”
沈君尧走进房间,体会了一次“眼见为实”。
房内空荡荡没什麽家具,唯一的一个衣柜的门大开著,里面空无一物;厕所里除了马桶和淋浴器外见不到任何梳洗用具;床上只摆著张席梦思,没有铺床单,就连窗帘都被拆了一半下来,另一半堆放在地上。
面对著眼前的一切,沈君尧即便不愿相信,也不能说服自己这里还有人居住。
他用力闭了闭眼,轻声问:“您知道李放他搬哪儿去了吗?”
女人摇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他就是告诉我要退房,然後留下钥匙就离开了。”
因为不知道沈君尧意欲何为,女人没有告诉他李放还补给她三个月的房费,算是突然退房的赔偿。
意识恍惚地走出阴暗的楼道,沈君尧茫然看向四周,发现目光所及处都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猛然间,他想到一个人,慌忙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後被接通,对方有些讶异会接到沈君尧的来电:“沈先生?”
“范队长,你知道李放去了哪里吗?”沈君尧的语气急迫又期盼,范家栋是他最後的希望。
“小李?他不是在住院吗?我前几天刚去看过他,出什麽事了?”
范家栋的话像是盆腊月天的冰水,把沈君尧心中萤火般的期望浇灭得干干净净。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子的啼哭时,沈君尧不再忍心打搅对方,匆匆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坐在小区花园的长凳上,沈君尧如同被人操控的木偶,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著李放的电话。
关机、关机、关机……
始终是系统女声的温柔提醒,始终没有活人应答。
沈君尧开始怀疑自己的通讯录是不是出现了差错,以至於拨出的电话全都打到了别人的手机上。
於是他改用键盘拨打,可结果还是没有差别。
回家的居民从他面前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男子脸上那种焦急、忧虑、绝望的复杂表情。
直到手机被打得耗尽电力後自动关机,沈君尧才停止了拨号的动作。
因为点击屏幕的次数太多,又太用力,沈君尧觉得自己右手的食指不断抽筋。
疼痛迅速传入大脑,他却根本不在乎。
抬头望向深蓝色的天空,沈君尧不知道还能向谁打听李放的行踪。
他突然发现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爱著那个男人,却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有没有知心好友,不知道他是否有别的落脚点,不知道他为了什麽再一次不告而别,
李放只需一个轻轻的转身,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沈君尧猛然站起身,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对著寂寥夜空嘶吼道:“阿放,你去哪里了?快回来!”
陶霖波接到於欣打来的求助电话後立刻甩开了手里的事,开车赶到了那个老小区。
於欣站在小区门口焦急地等待,等一见到陶霖波他立刻把他引到了沈君尧的面前。
据於欣所说,沈君尧不吃不喝地在街沿上坐了足足两天两夜,眼睛一直盯著那栋楼房的入口。
进出的居民纷纷拿看疯子的眼光瞅著沈君尧,甚至有好事者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陶霖波见到的第一眼就是这副光景。
他顾不得旁人讶异的眼光,跑到他面前蹲下,随後十分不忍地闭了闭眼睛。
沈君尧的双眼呆滞,身上冒著难闻的汗酸味,对周遭的人或事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陶霖波细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不断重复著5个字:快回来,阿放。
<% END IF %>
☆、贴身保镖 55
55李放的过去(上)
望著床上昏睡的沈君尧,陶霖波盘算著等他醒来该如何是好。
人是被他打晕後强行带回来的。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这麽做,沈君尧会一直坐在那里,直到身体脱水倒下为止。
沈君尧的手机被於欣捡了回来,虽然机身摔出了几道裂缝,但还能打开。
当陶霖波看到通讯记录时,心里就觉得酸酸的,像是有股气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得憋闷。
手机里有最近200个通讯记录,所有的电话都打给了一个人──李放。
然而当陶霖波再次拨打那个号码时,听到的提示是这个号码已停机。
陶霖波诧异之余请人帮忙去移动公司查了一下,就在两天前有人申请将这个号码注销了,系统记录显示,申请人正是李放。
陶霖波捏了捏内眼角,心头不仅佩服起李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