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眼急手快地扶了一把,顿时觉得指尖触摸到的地方柔滑细腻,另有暗香满怀。
低头看,一位化著淡妆的清秀女孩子斜靠著,上半身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胸口。
察觉到女孩的脸色已涨得通红,李放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女孩轻轻挣扎著想要站直,也不知什麽原因,花了三四秒才真正离开了李放的怀抱。
她把头几乎垂到了胸口,细声道:“抱歉,新鞋穿著不太习惯,所以不小心滑了一下,没撞疼你吧?”
李放礼貌地摇摇头,并没把这个小小插曲放在心上。
当他再度把注意力投入工作的时候,发现沈君尧的面前已经换了人,而那位女孩看著似乎有些眼熟。
正当李放在脑海中搜索女孩身份的时候,猛地看见沈君尧抓住了女孩的手臂,动作仿佛有些粗鲁。紧接著,他便收到了沈君尧丢过来的刀眼。
李放一愣,不明白这道冷视代表著什麽。
只是看到沈君尧往出口处移动,他也没时间细想,和其他三位同事一起跟了上去。
大厅外的走廊上有几个大小不等的包间,里面放著宽大的沙发和点唱机。
走到离著大厅最远的包间门口,沈君尧一把把杰西卡拽了进去,随後就紧紧关上的了房门。
李放他们差了沈君尧不过4、5步路的距离。见到房门合上,四人对视了几眼,很明智地决定守在门口,等著房里人自己出来。
只是走廊里除了一排包间外再无其他,这里又是大厅通往洗手间或者甲板的必经之道。
四个服装统一的大男人候在包间门口,不大会儿就引得来往宾客频频侧目。
想到沈君尧曾说过要他们保持低调,范家栋立刻决定撤走两人,只留李放和他蹲坑。
见到李放盯著房门若有所思,范家栋小声问:“想什麽呢?这麽出神。是发现什麽不妥了?”
摇摇头,李放说:“没有。人是他自己带进去的,应该没什麽问题。只是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看周围没有熟人,范家栋贼眉鼠眼一笑,凑到他耳边说:“那女孩不就是锦鸿公司太子的女友嘛!接任务时,我们见过她的照片。”
李放恍然大悟,对著那道透不出丝毫声响的房门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约摸过了十分锺,房门猛然被打开了。
沈君尧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也随之飘出房间。
李放下意识通过沈君尧和房门间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你干什麽?”沈君尧的情绪已处於风暴边缘,见到李放窥探,立刻厉声道,“份内的工作还没完成,你倒是有心关心起别人的私生活,你们到底是保镖还是狗仔队?竟然比那些长舌妇还要八卦。怎麽,没见过女人哭?还是你想乘虚而入,好再吃顿豆腐?李放我告诉你,就算我看不上,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捡便宜。无耻!”
薄唇一张,一句句伤人的话就这麽脆生生蹦了出来。
当沈君尧说第一句的时候,李放吓了一跳,愣愣不知缘故。
等沈君尧的骂声愈来愈高,李放迅速回过神,目光逐渐深沈。
他将背脊挺得笔直,顶著劈头盖脑的侮辱一言不发。只是原本张开的手掌变成了拳头,静静贴於裤缝边。
因两人站得极近,无论是眼神的变化还是那只拳头都没能逃脱沈君尧的视线。
“握拳头,是不是还想动粗?”沈君尧冷哼一声,“遇到问题只会想到拳头来解决,难怪连高中都没能毕业。我倒是想看看,外人还没什麽动静,你个做保镖的敢不敢本末倒置。”
李放微微眯了眯眼,周身的温度仿佛也降低了不少。
虽然不是狂轰滥炸的目标,范家栋被沈君尧突如其来的怒意冲懵了。
见到李放的反应,范家栋可算是回了神,一把握住了李放的手腕,眼睛却看著沈君尧,“沈先生,李放等在门口只是在工作,其他什麽也没干。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沈君尧不依不饶,“是不是误会你可以问他,方才在大厅里干了些什麽。别以为林家三小姐内向不敢说话就会任人欺负,他们家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惹得起的,就怕到时候你死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
李放原本已被撩起了滔天怒火,心中暗下决定只要沈君尧再说出一句难听的话,他定会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只是听沈君尧如是说,他反倒慢慢冷静了下来。
回想之前的那道眼神,心思细密的李放逐渐在脑海中拼出个模糊的真相来。
看来,这中间还真是有误会。
“沈先生,对不起。”他轻轻低了头,语气平淡,“队长,我去和陈豪换个位置。”
他可以退让,却不想解释什麽,估计也没人想听他解释。
李放神色平静地转身离开,倒是出乎沈君尧的预料。
还没等他想好後续的态度,杰西卡顶著一对兔子眼走了出来。
眼角余光扫到这人,沈君尧皱著眉,将所有的情绪吞进了肚子里。
小小风波就此平息。
两日後,沈君尧接到杜新泽的电话,约他一起吃午饭。
两人各自点完餐点,沈君尧举起玻璃杯,好奇问:“你不是说最近很忙,怎麽有时间出来吃饭?”
杜新泽挂著俊秀的笑容,答非所问:“不想和我吃饭?听说你前几天发了好大的脾气,不会是还在气头上吧。”
沈君尧愣神,连喝水的杯子都忘记放回桌上。
须臾,那夜在“美丽号”上发生的所有在眼前重演。
沈君尧已明白,那夜的一切只是源自个误会,只是并他没有向李放道歉,或者说,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道歉。
被自己误会遭到责骂,李放的反应却是平静地离开,没有任何解释,仿佛对自己的误会不屑一顾。
每每想到这点,沈君尧总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轻视,令他觉得非常不爽。
所以,当杜新泽提起,沈君尧下意识地避重就轻,“没什麽,小事而已,我都快忘记了。今天你找我不会单是为了问这个吧?”
见沈君尧岔开话题,杜新泽也知趣地不再说什麽,而是把一个信封放到了他的面前。
沈君尧拆开看了一会,不解问道:“校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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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07
07 远行
杜新泽带来的信封里放著纽约哈诺特大学的50年校庆请柬。
对於这个不太出名的学校,沈君尧倒是不太陌生。
杜家正是这所大学的校董之一,杜新泽的父母因车祸去世後,沈君尧曾陪著杜新泽出席过大学举办的活动。
但沈君尧和哈诺特大学的关系也仅仅是因为中间有个杜新泽而已。
所以他不明白,为何会特地邀请他去参加校庆。
杜新泽一边切著服务员送上桌的牛排,一边解释说:“当年你在斯坦福大学商学院读书时的导师伊莱恩.克罗克教授现在去了哈诺特教书。他知道我和你是亲戚,所以特地嘱咐我将请柬交到你手里。”
听到那位曾对自己非常照顾的克罗克教授的名字,沈君尧的心情顿时愉快不少,欣然决定前往。
“克罗克教授怎麽去了纽约?”沈君尧关切地问。
“呵呵,听说他娶了个纽约人。夫人不想离开故土,就只好委屈教授转个学校工作。”一想到那名以严厉出名的教授竟是个妻管严,杜新泽实难憋住笑意。
沈君尧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逗乐了,咳嗽著抢过桌上的白水喝了个干净。
重新拿起刀叉,他随意道:“既然是教授的意思,那大哥肯定也会出席。我可有段日子没见他了,我们三人正好聚聚。”
手中刀子顿了半秒,杜新泽仍是轻笑著说:“他没时间。”
沈君尧有些诧异,大哥沈君奕当年是教授的得意门生,最得教授的喜欢,自己只能排个第二。就算教授没开口,大哥也会抽时间去看望,怎麽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拒绝邀请?
称奇之余,沈君尧掏出手机,打算打个电话问问究竟。
哪知刚按了一个键,手机就被杜新泽抽了过去。
“行了,也不看看现在美国是什麽时间。一通电话,鬼魂都能被你吵醒。这麽著急想要求证,你,该不是在怀疑我在骗你?”
杜新泽语气柔和,可眼神却有些犀利。
察觉到他的不满,沈君尧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别看他好像天地无惧,唯独在这位表哥面前摆不出什麽气势。
正因如此,远在美国的奶奶才会放心大胆地把他扔在国内发展,一年也不过问几回。
享受著现磨咖啡的清香,杜新泽突然问:“这次去美国,你打算带几个保镖?”
沈君尧似乎是嫌弃咖啡很苦,喝了一口後就放回了桌上。“不用了吧。我总觉得锦鸿的人不会下这麽大的血本,还追杀到美国去。而且带上他们太麻烦,别说只剩两周时间,替他们办签证都很紧张。我都怀疑他们没人能拿得出护照。”
“嗯,这是个问题。一会我跟你回公司问问。”
见杜新泽直接无视了自己的意见,沈君尧还想分辨上几句。
哪想杜新泽抢著说到:“反正飞机上有的是空座,多几个人也热闹些。他们估计都没出过国,就当是给大家的福利,免费出国旅游一趟。”
听到这话,沈君尧心念一动,不再坚持。
只是沈君尧的直觉还算比较准确,一路问下来,六个人里只有两人手里有现成的护照。
於是在其他四人羡慕的眼神中,李放和陆杰成了这两名幸运儿。
坐在包机的沙发椅上,身高马大的陆杰乐得如同三四岁的孩子,一会儿摸摸扶手,一会儿又擦了擦窗户,脸上不住露出憨笑。
他拍了拍正闭目养神的李放,兴奋说:“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坐飞机还要讲究单包一架。上次陪女朋友去济州岛玩,飞机里塞满了人,腿脚伸不开不说,连上厕所都要排队。你再看看现在,飞机上的工作人员都比乘客多。诶诶,这椅子,小李你快试试,这椅子竟然还能放平,跟床差不多。真舒服啊!”
穿著蓝白两色制服的空姐施施然走到两人身边,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递给他们一份酒水单,并用温柔糯甜的声音问:“请问两位先生想喝点什麽?”
陆杰认认真真将酒水单翻了两遍,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来杯可乐吧。”
空姐追问:“请问需要冰块和鲜柠檬吗?”
“鲜柠檬?行啊。”
“请稍等。这位先生,你想喝点什麽?”
李放没有打开酒水单,他抿了抿唇,轻声说:“不用。”
空姐离开後,陆杰压低了声音说:“小李,你怎麽不点些饮料?第一次坐飞机吧。我告诉你,飞机上的吃喝都是免费的,不喝就浪费了。”
李放双眼半眯,表情淡漠并没有应声。
“诶,小李,我问你话呢,你怎麽没反应。”陆杰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李放的肩膀一把。
李放厌恶地皱眉,语气不善且速度极快地吐出三个字,“别碰我!”
陆杰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麽一改平日的脾气,无缘无故变得暴躁。
坐在前排的杜新泽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走过来看了两眼,随後轻声问:“李放,你是不是晕机?”
飞机起飞後,他就注意到李放的脸色有些苍白,人没什麽精神,还以为他只是前一日没休息好。
现在一看,李放的额头冒著细汗,面色更是由白转青,眼神涣散,症状竟然有加重的趋势。
沈君尧本在看书,听到杜新泽的话後也站起了身,似乎也在等李放回答。
李放抬眼看了看沈君尧稍显不愉的表情,然後将视线落回到杜新泽的身上,喉头快速滑动了一下,说:“杜先生我没事。失陪一下。”
说著话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蹒跚走向机舱後方,看样子是要去洗手间。
刚走两步,就听身後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嘲讽,“要吐可以,别把厕所弄脏了。飞机至少还要飞十小时。”
李放的身形停了一秒,似乎是深吸了口气,继续摇晃著向後面走去。
杜新泽也猜到了李放可能要去呕吐,只是没想到沈君尧会在这时候刺激他。医者仁心,他忍不住瞪了沈君尧一眼。
沈君尧只是眼带鄙视地望著李放的背影,眉宇紧蹙,完全没收到杜新泽的警告。
估摸著李放短时间内回不来,杜新泽走回沈君尧身边,压低声音说:“李放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怎麽老喜欢针对他。”
沈君尧轻哼一声,“你瞧瞧他那样,好好的旅行搞得和受罪一样,看著就让人生气。既然会晕机就早点说,我正好不用带他们同去。话又说回来,这事还真是可笑,知道自己有这毛病还办了本护照,他该不是以为出国是可以靠两条腿走著去的吧。”
杜新泽无奈地摇摇头,“沈君尧,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刻薄了。就算真有睚眦,拜托你也有些风度好不好,他现在是个病人。”
“既然是病人有你这个大医生照顾就行了。我可以保证,就算我再刻薄些,他也不会在乎。”
过了十来分锺,李放再度回到座位上。脸色比方才好了些,只是皱著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
杜新泽让空姐送上晕机药和清水,并建议他把椅子放平了睡上一觉。
李放道了声谢谢後也没再坚持,带著晕眩和恶心,混混噩噩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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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08
08 大学啊,没围墙
飞行了将近十五个小时,一行四人终於回到了地面上。
杜家安排的车子将他们接到了杜家在纽约的小别墅。
虽然杜家只剩下杜新泽一人,且他又长居国内,但这个别墅仍有专业人士定期来打扫维护。
所以房子虽不如沈家的别墅透著股富贵气,依旧令人感到舒服。
翌日就是校庆日。沈君尧他们吃完早饭後就驱车前往哈诺特大学。
车开到一个三岔路口,杜新泽带头下了车,领著大家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大树上挂著无数气球,各色横幅和彩旗跨在路中间,身边则是一张张洋溢著清楚气息的笑脸。
陆杰用肩膀顶了顶身旁的李放,小声问道:“不是说去参加大学校庆吗?怎麽跑这地儿来了。”
李放看头前两人并没注意到陆杰的话,忙压低了声音说:“这里好像就是。”
“这里就是?”
陆杰瞪大了眼,四下环顾一番,“我记得来的路上没经过什麽大门啊?这就算是大学校园了?”
一路往中心礼堂走去,他们这一行人十分惹人注意。
沈君尧俊逸倜傥,杜新泽温文尔雅,李放的外貌虽及不上这两人,但也是清秀卓异。
四个人中有三个帅哥,外加一个虎背熊腰的陆杰,路过的不论男女都会对他们投以热切探究的目光。
甚至有两位金发碧眼的女孩上来搭讪,被杜新泽极有风度地婉拒了。
见到伊莱恩.克罗克教授,沈君尧和杜新泽自然是表现得十分高兴。
教授抖著一把络腮胡,对著沈君尧他们又拍肩又拥抱,并极力邀请两人去他家吃午饭。
可惜杜新泽要参加学校特地为校董们举办的冷餐会,所以沈君尧只能单独前往。
因为这顿饭的私人味道太过浓烈,沈君尧坚持不肯让李放他们同去。
作为折衷,李放和陆杰将沈君尧送到了教授家的门口,并定好三小时後来接他。
令他们有些意外的是,临分手前沈君尧从钱包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说是给他们买午饭用。
将最後一口热狗细嚼吞咽,李放独自一人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歇息。
当季的纽约还有些时冷时热,但时近中午太阳已发足了力量,驱散了最後的寒意。
眼前人来人往,熙攘纷繁,入目间都是陌生的脸孔。
热闹的环境中隐著一种不同寻常的宁静感,配上暖洋洋的空气,李放觉得十分惬意。
有人走近,高大的阴影落在李放的脸上,遮挡住了头顶的一片阳光。
“我在旁边看了很久,发现你一直在笑。什麽事值得这麽高兴,能和我分享吗?”
李放微惊,猛地站起身,“杜先生,你怎麽在这里?”
杜新泽一下子坐到长凳上,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我不是你的保护对象,不用这麽拘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放挨著杜新泽坐下,脸上带著一丝腼腆,“也没什麽。就是觉得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很轻松、很自由。杜先生,我真的笑了很久吗?”
发现李放竟是问得很认真,杜新泽眼珠一转,也收起了笑容,端正了态度,点点头说:“嗯,至少我看了十分锺,你的嘴角没有放下过。虽然你笑得很俊朗,但总觉得有点犯傻。”
因为没发现杜新泽眼神中的戏谑,李放羞意簇生,尴尬得不知该说什麽才好。
杜新泽见他连耳根都开始泛红,忍不住爆笑出声,前俯後仰之余拍了拍李放的後背,说:“喂,你别当真啊,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这样反应,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欺负你了。哈哈哈哈……”
李放一直认为杜新泽为人沈稳,没料到还有如此顽劣的一面,以至於轻易就上了当。
只是对於善意的玩笑,他自然不会计较,淡然一笑打算将这事揭过去。
不料这一举动引来杜新泽定睛看了他许久,晶亮的眼眸中有著淡淡的好奇与欣赏。
“之前一直没发现,原来你脸上还有个梨涡,真是迷人。李放,你以後一定要多笑,相信你身边的人也会因此而变得心情舒畅。”
李放没能跟上杜新泽太过跳跃性的思维,愣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生平第一次被同性珍重其事地夸赞外貌,不由心生大窘,连忙略显笨拙地转开话题:“呵呵,杜先生,你吃过午饭没?这附近的热狗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说著话,李放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包装纸抬到了眼前。
察觉到他不习惯和人调笑,杜新泽收回了注视,“刚在冷餐会上吃过了。可惜身边都是些长者,又没什麽交情,话不投机我就溜出来了。看来你还真是喜欢这里,连校园最出名的热狗都被你找到了。”
李放点点头,“是啊,这里环境很好。只是上午来的时候我好像没见到学校大门,似乎四周也没有围墙拦著,感觉有些奇怪。”
“你倒是观察入微。美国的大学大都没有围墙,校园和附近的居民区相连,并无清晰界限。学校的图书馆、体育馆和草地都对普通民众开放,所以经常能在校园里见到遛狗的老头或者玩滑板车的孩子。这或许也是你感觉这里比较自由的缘故吧。”
李放边听杜新泽解释,边了然地点头。之前沈君尧说要去教授家吃饭,他还以为需要出校园,哪想就在图书馆的边上见到了类似居民区的地方,教授住的小洋楼也在其中。看来国外的大学和国内的“围城”差异不小。
两人随意聊了会儿,杜新泽低头看了看手表,说:“也别光坐著,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带你参观下。”
杜新泽并没有因为李放是请来的保镖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地位有什麽差异,但李放却比较谨慎,总觉得聊天可以,但要杜新泽带著参观似乎就有些不妥,下意识想要拒绝。
还没等他张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李放接通听了半分锺,放下电话语带憾意说:“杜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刚才沈先生来电话,让我们提请过去接他。”
杜新泽的眼神闪过点点失望,“真是不巧。既如此,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两人匆匆赶到克罗克教授家,老远就看到沈君尧和陆杰等在路边。
见到两人出现,沈君尧一怔,“你们怎麽一起来了?”
杜新泽解释说:“对著一群不认识的人吃饭实在没意思。正好遇到李放在校园里。你怎麽也这麽快出来了,难道是教授家的饭不合胃口?”
“不是,教授有急事出门。我继续呆著也不合适。既然都没事就回家,反正校庆露过脸也就行了。”
“那晚上的化妆舞会你不参加了?你不是挺喜欢这种活动的。”杜新泽问。
随意看了看身边两人,沈君尧摇摇头,“不去了。晚上去lilifans轻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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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09
09 意外
校庆日的第二天杜新泽就匆匆回了中国。
沈君尧本计划著校庆後就飞去芝加哥看望家里那位老太後,可当听说奶奶在他回去的那日邀请了三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去家里喝午茶後,就立刻决定带著李放和陆杰回国。
可惜的是,包机不是包子,不是想要就立刻能买到。
尽管沈君尧是VIP客户,尽管航空公司已尽力安排,最早的回国包机也只能在两天後起飞。
不得已之下,沈君尧只得在纽约又窝了两天,然後第三天一大早便火烧屁股似地赶往机场。
坐在空无旁人的VIP室内,沈君尧端著服务员送上的第三杯咖啡,津津有味地抿著。一本刚在机场书店买的小说已经被他翻了一大半。
李放和陆杰不理解沈君尧为什麽要提早三个小时来到机场,但也不便发问,只得坐在一旁枯等,显得十分无聊。
突然房间内回荡起女播音员优雅甜美的声音,以中英两种语言通知他们乘坐的航班将在半小时内起飞,请及时登机。
话音刚落,沈君尧终於把视线从小说里拔了出来,随手取过桌上的纸笔,写下一串英语单词。
“李放,你过来。”撂下笔,沈君尧从钱包里掏出张美元,连同便签纸一起递到了李放面前,“按纸上的名称去药房买一盒。出门300米左拐第一间铺面就是。”
五分锺後,李放带著药盒回到候机室。
此时沈君尧已穿上了外套,一副准备启程的样子,李放忙把药递了过去。
沈君尧并没接过,而是看著李放的眼睛,面沈似水,“这药比飞机上提供的起效快,药性持久但不伤胃。吃一粒,上机後立刻睡觉。我不想再被张半死不活的脸破坏心情。”
说完话,沈君尧立刻转身出了候机室。
在沈君尧走出候机室之前,房内两人都是傻呆呆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关门声响起,李放才慢慢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陆杰瞪大了眼,走到他身边,满是诧异地问:“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从早上起我就觉得这位爷怪怪的,在候机楼蹲了几小时不说,现在还给你买药……你说他是不是昨天吃坏东西了?”
对於陆杰的嘲讽,李放无奈一笑,用水把嘴里的药丸送下,这才说:“怪吗?我倒是觉得,他最後那句应该是真心话。”
一路上没遇到什麽气流,飞机飞得轻盈而平稳。
知道自己会晕机,启程前一夜李放特地很早就爬上了床。
而沈君尧让他服下的药丸也的确有效。在药力的作用下他睡了将近6个小时,而且十分香甜。
只是当从沈睡逐渐转为清醒,想要再度入眠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阖眼挣扎了一会儿,李放不得不放弃,睁开眼打量四周。
机舱内除了隐隐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外,可以算是十分安静。
陆杰和沈君尧都在睡觉。在沈君尧的脚边有团软绵绵的东西。
李放定睛细看,发现那是条打开的毛毯,看样子应该是从沈君尧身上滑落的。
故意将视线从毛毯上挪走,李放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齿颊间似乎还留有糖衣的香甜。
犹豫了两三秒,李放无声叹了口气,缓缓坐直,发现自己除了有些昏沈外,并无其他不适。
於是他站起身,蹑手蹑脚走到沈君尧身边,单膝跪下把毯子拎到手里。
就当他挺直上身时,不期然发现沈君尧的眼睛竟是睁著的。
因为两人靠得很近,呼吸间不同的气息融汇交杂。
李放觉得机舱内幽暗的光线还不及对方的双眸璀璨,就像是有人伸手摘下了不远处的星辰,点缀进了他的眼里。
两人对视了一秒,李放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妥,将目光转开了些,并开口解释说:“毯子掉了。”
因睡得久了喉咙不免失水,甫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是低沈得很有韵味。
沈君尧几乎与李放同一时刻滑开了视线。
他看著李放手里的毛毯,听到李放的话,又慢慢闭上了眼睛,说:“脏了,让人换一条。”
“好的。”轻轻将毛毯放到一边,李放走回自己的座位,按下呼叫键,叫来空姐为沈君尧换了条新毛毯。
回到国内,范家栋给了李放和陆杰三天的休假。
当第三天晚上李放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发现气氛似乎有些压抑。
范家栋他们虽然还是站得笔挺,但眉宇间隐著丝丝憔悴。
“队长,发生什麽事了?”
范家栋拍拍李放的肩膀,“没什麽。沈先生的公司好像遇上点麻烦,连续两天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所以大家都没怎麽好好休息。”
第二天沈君尧一到公司就和所有公司高层关在会议室开会。
因为安排给范家栋他们的休息室就在这间会议室的对面,透过半人高的玻璃窗,李放不断见到公司职员捧著文件进进出出,显得十分忙碌。
可惜会议室的隔音效果不错,虽然他能看到沈君尧脸带怒色指著别人说话,但却不知道说了些什麽。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放终於在餐厅听到些蛛丝马迹。
这次唐和集团与建邺地产公司合作进行城西区的项目开发。
建邺地产公司在业界内有著极好的口碑,所承担的工程不论从质量还是速度上都是数一数二。
所以谁也没料到,就在沈君尧回国的那一天,一栋由建邺地产公司负责盖建的民宅大楼竟然倒塌了。
出事的那栋楼连带旁边的两栋是S市比较有名的建筑──“劳模楼”,是当初市政府委托建邺地产公司兴建,作为奖励分给了各家企业的市级及国家级劳模。
楼一倒,造成了极其惨重的伤亡。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有人在废墟里发现建筑所用的钢筋水泥竟然都是劣质品。
这条消息传播开後,全行为之震惊。
建邺地产公司所有业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唐和的项目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沈君尧重重靠到椅背上,两手捏了捏内眼角,沈声问:“数字算出来了?”
会议室内一名中年男子顶著一头冷汗,站起来答道:“根据目前的情况,工程核算部估算公司的损失大约2000万。只是这场风波会以什麽样的状况收场,现在还很难估计。所以这个数字可能还要再上升。以建邺地产公司被撤消所有资质这种最坏的情况为例,最後的损失将会在1个亿上下。”
这名男子说完,整个会议室内只剩下几道轻浅不一的呼吸声。
1个亿的损失,以唐和集团的实力虽不至於会就此垮掉,但也会元气大伤。
沈君尧慢慢走到窗边,空中亮得无法直视的阳光刺得他有些晕眩。
想到昨晚在宴席上听到的种种内幕,沈君尧不得不做出决定。
“法务部在一周内拿出详细的方案,务必以最小的代价终止与建邺的合约。企划部著手寻找新的合作对象,动作一定要快。唐和从没挣过一分黑心钱,不该受到惩罚,更不能当城门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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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10
10 杯中酒
也不知是不是建邺公司疲於应付倒楼之事,对於唐和提出中止合作的要求,除了建邺的总经理在乍听此事时表达了下愤慨外,之後的解约事宜倒是办得十分顺利。
不到两周的功夫,建邺地产公司的身影就从城西区的项目里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这场风波压抑得久了,尘埃落定後,只要没有工作应酬,沈君尧下了班就会去各个俱乐部、夜店或者酒吧猎豔寻秀,每每到午夜过後才会回家。
挥金如土、香玉满怀,这样的境遇十个男人里怕是至少有八个会羡慕。
亚龙保镖在茶余饭後也不免对沈君尧活色生香的夜生活议论上几句。
只是大家逐渐发现,虽然沈君尧时常和女人喝酒聊天猜拳,但也仅仅是搂个香肩,抱个小蛮腰,从没见他和什麽人有进一步的亲昵举动。
於是,各种猜测纷纷浮上台面。其中最得到大家认同的就是,沈君尧可能在性能力方面有什麽问题。
不过范家栋倒是认为,这可能和沈君尧的怪癖有关──那些个出入各个娱乐场所,黏著假睫毛、带著美瞳、画著五彩斑斓眼影和唇彩的女人卸完妆,就和路人差不多。所以没能入得沈君尧的法眼。
对此,李放心中深表同意。
“天王阁”是个私人俱乐部,位於S市黄金商业区域,是S市内最出名的销金窝。
说它出名,原因有二:
一是“天王阁”高三层,除了第三层是内部办公区域外,其他两层都对外开放。
只是底楼和二楼完全是两个天地。
根据缴纳的会费数目,天王阁将男性会员分成了三六九等,对应著会员可以到达的楼层。
黄金会员每年需缴纳10万元,VIP会员每年则要多交40万元。
更为重要的是,VIP会员并不是有钱就能加入,必须由一位VIP会员推荐才行,而且“天王阁”老板还有随时取消会员VIP资格的权利。
由於条件十分苛刻,保证了VIP的人数不会太多,只有些同在富贵圈相交,情趣相投的公子哥才能加入。
而对於女性来宾,只要每次购买张1000元的门票即可入内。
不过只能在底楼的大厅里玩乐,想要上楼则必须得到至少一位会员的邀请。
二是“天王阁”的花费十分高。
外界评价,天王阁卖的不是酒而是液体黄金。据说里面卖的酒水都以4位数起跳。
传闻曾有两批初来这里的客人在阁里喝酒斗气,结果仅两个小时就各自喝掉了一艘高级游艇。
於是两方还没有人真正醉倒,就分别找借口离开了天王阁,换了个酒吧继续战斗。
打那之後,在S市内,对那些喜欢摆阔的人最有杀伤力的一句话就是“真要有钱,就去天王阁请全场喝一轮。”
沈君尧坐在包厢内,正和一群二十郎当的少爷小姐们推杯换盏。
今晚是科华实业周总裁的公子周铭光十八岁生日,他特地邀请了一群年纪相仿的人来庆生。
年纪大上一截的沈君尧之所以会在这里,一是因为周家和唐和在生意上的来往越来越密切,二是因为周铭光人前人後总说对他十分仰慕,私下里也邀请了很多次,但都被沈君尧推托了。
今天周铭光是小寿星,沈君尧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尽管心中怎麽不愿意但仍出现在了这里。
“沈哥,听说你前不久把姜希南的马子给抢了?”周铭光喝了不少酒,双眼放光地看著沈君尧。“要不说还是沈哥你厉害,天下没有女人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杰西卡虽然年纪大了些,但那身皮肤看著真是嫩啊!”
“天王阁”的酒水虽然烧钱,却很有职业道德,从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
所以今天是周铭光头一次真正踏足这个向往已久的高级俱乐部,不免兴奋异常,说话也逐渐口无遮拦了起来。
沈君尧扫了眼周铭光那只正在女人胸’部摩挲的手,暗自皱了皱眉。
关於他和杰西卡的谣言已经传了一段日子,沈君尧和周铭光并没什麽过深的交情,自然也懒得去解释。
他对著周铭光无所谓地笑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时间,包厢内的几个女孩都对著沈君尧的笑脸发上了花痴。
沈君尧的笑落到周铭光的眼里却有著另外一番意味。
周铭光以为他这算是承认了这段风流史,於是放开了手里的女孩子,凑到他耳边说:“不过沈哥,有件事弟弟要提醒你一下。姜希南那人是条疯狗,真要是发起疯来,连他老爸都管不住他。我听说他已经放话要找你麻烦,你千万要小心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沈君尧觉得周铭光的担忧不像是假的,隐隐有些感动。於是便把已经请了保镖的事告诉了他。
其实在沈君尧进来的时候,周铭光已经注意到守在门口的亚龙众人,只是一直没找著机会问。
现在听到沈君尧的话,他立刻拍了下桌子说:“还是沈哥你考虑得周全。有专业人士出马,那我就放心多了。沈哥,人就是门口那四位吧。叫进来我请他们喝杯酒。”
沈君尧闻言一愣,忙说:“不用这麽客气。他们还在工作,不太合适。”
“沈哥,你这就是和我太见外了。一杯酒而已,怕什麽。”
周铭光咋呼著要叫人进来,旁边的几个人也都跟著起哄。无奈之下,沈君尧把范家栋他们叫进了包房。
周铭光亲自倒了四杯酒放在桌上,对著范家栋他们说:“刚听沈哥说了,你们都是些专业保镖,今後沈哥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什麽能帮得上的,今儿是我生日,请各位喝杯酒,大家高兴高兴。”
范家栋等人有些傻眼,不知道沈君尧是从哪里捡来这麽个胎毛未退的便宜弟弟。
不过虽然周铭光此时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话里的意思大家倒是都听明白了。
作为队长,范家栋头一个反对:“沈先生,我们都在出勤,而且一会还要开车,恐怕不能喝酒。”
没等沈君尧说什麽,周铭光抢先道:“没事的,大不了一会儿叫代驾把你们送回去。沈哥你说是不是?”
见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沈君尧也不好再反驳。
他指了指酒杯,说:“没关系,仅此一杯。”
范家栋、张大鸥和陆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分锺,还是范家栋带头拿起了一杯,他俩也只好照做。
只是当他们把酒喝完,把酒杯放回桌上的瞬间,心里都是一咯!。
桌上还有一杯酒,自然就是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人没喝。
全亚龙的人都知道,李放从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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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贴完这章就过2万字啦。坚持跟下来的看官们,感觉如何?
会客室还是片处女地,等著大家开垦荒!
☆、贴身保镖 11
11 喝,还是不喝?
周铭光见到李放纹丝不动,微醺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转,说:“这位怎麽还站著?你同事都干了,就差你一个,爽快点,别扫大家的兴嘛!”
说著话,周铭光拿起酒杯递到了李放的面前。
李放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淡褐色的液体,轻声道:“谢谢周先生,但我不会喝酒。”
周铭光没料到自己亲自倒了酒,又亲自送到李放面前,这个小小保镖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堂堂大男人,说是不会喝酒,谁信?
於是周铭光冷笑一声,把杯子又放回桌上。因为力气用得有些大,以致於酒水三晃两晃地洒到了玻璃桌面上。
“沈哥,没想到你身边的保镖这麽有个性。连我倒的酒也不肯喝,是不是嫌弃这杯艾琳特太便宜?那不如让人开瓶86年的拉菲古堡,说不定这位保镖哥哥就肯喝了。”
这时就算是傻瓜也能听出周铭光话中的怒气。
包厢内的人除了沈君尧全是与周铭光交好的朋友。少年气盛加之都已经喝得半醉,见寿星“受辱”就立刻开始对李放冷嘲热讽,捎带著把沈君尧也说了一句半句。
周铭光见大家越说越亢奋,连沈君尧也被拖下水,忙挥挥手说:“行了行了,都闭上嘴。沈哥,他是你的人,这件事你看著办吧。”
沈君尧完全没料到小小一件事竟会变成这个模样。
难听话虽然大都是冲著李放去的,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像是自己被削了脸面。再看到李放微低著头,似乎一副油盐不进的顽固态度,他的心头火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沈君尧星目含怒强抑不发,站起来用力捏住酒杯走到李放面前,语气中带著从未有过的阴冷,“抿一口,剩下的我来喝。”
听到这句话,李放终於抬起了头直视沈君尧,眼神平静得仿佛根本没听到刚才的污言秽语。
“对不起。”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沈君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对不起!是对不起谁了?
没等他有所反应,一杯冰冷的酒水从旁边泼了过来。
酒洒到李放的脸上,逼著他不得不闭了下眼睛。
额前的发丝湿成数缕,一滴滴淌著酒液。长长的睫毛上挂著水滴,明明应该是折辱後的可怜容貌,却因两道坚毅的眼神而变得充满了阳刚。
因为靠得太近,沈君尧也被溅到了几滴。
不带温度的酒落到薄唇上,沈君尧不觉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他立刻转过头,一言不发地望著那个手里还拿著空杯子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