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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衣美人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27

“会有点凉,忍著点。”声音很低,很温柔。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冰袋贴上的一瞬,李放手臂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颤抖从被自己小心翼翼捧著的手腕传来,沈君尧略显慌乱地看了看他。

还好,对方脸上没有什麽痛苦的神色。

慢慢转动冰袋,沈君尧始终观察著李放的反应。

应该是冰敷起到了作用,李放面部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等过了20分锺,沈君尧丢开冰袋,从碗柜里拿出条雪白的毛巾,帮他把手腕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好了,等明天再热敷一下,就能消些肿。”沈君尧自言自语地说著,“等等,我记得家里还有跌打酒和弹性绷带,在这待著。”

李放没来得及说什麽,沈君尧就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是去哪里找药,李放隐隐听到些动静,就循著声音找了过去。

在一间起居室内,半屋子的橱柜门都大开著,不少抽屉被整个拔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沈君尧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查看药盒上的说明,在他的脚边已经放了三盒药物。

因为太过专注,沈君尧没注意到李放走到了身边,猛然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

“你过来干嘛,不是让你等在厨房吗?”沈君尧似乎有些生气。

李放十分无奈,“声音太大了,再找一会儿估计全别墅的人都会被你吵醒。”

李放的话像是个预言,话音刚落,他俩就同时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君尧和李放对视一眼,不期然发现双方的眼神都有些紧张。

沈君尧几步抢到门边,将门关上了一大半,剩下的缝隙则被他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闻声而来的是管家於欣,见沈君尧这麽晚还在起居室不免一问。

沈君尧三言两语将他打发回房,蹑手蹑脚地把起居室的门关了个严丝合缝。

见他继续翻箱倒柜,李放蹙了蹙眉,小声问:“这些跌打伤药已经够用了,你还找什麽?”

“弹性绷带。”沈君尧没有回头,又拉开个抽屉翻看,“奇怪,我记得以前就放在这里。”

“别找了,我不用。”

沈君尧抬起头,对李放的话非常不满,“为什麽?绷上绷带会好得快些。”

李放踌躇片刻,说:“我不想让同事知道我受伤的事。绷上绷带的话,袖子不容易挡住。”

闻言,沈君尧静心思考片刻,随後既像是和他在讨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半低著头说:“你明天轮休,那麽只要我走之前一直待在房内,就不会被发现。一天下来,肿会消去一大半,晚上小心些,也应该能瞒住。”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问题,“不行,和你同住的明天会回来,容易露陷。这样,我叫於叔把所有客房收拾出来,让亚龙所有人都分开住,这样你可以单独搬去三楼的客房,就会安全很多。後天……”

再次踌躇了半分锺,“後天的话,我让司机休息,调你帮我开车。当然你放心,不会真让你开,我自己来就行。等到公司,我会找个借口让你留在我办公室。再到下班的时候,肿也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沈君尧滔滔不绝地说著,完全没注意到李放脸上越来越浓的惊愕之色。

等到沈君尧自觉设想得十分周全後,抬起头才注意到李放的表情,不禁问道:“怎麽了?计划有漏洞吗?”

李放觉得此刻的沈君尧很奇怪,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想了想,他试探著问:“为什麽,帮我?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你把我打败了。”

听到李放那句话,沈君尧的脸色变得很古怪,像是生气又像是难受,五官扭曲著,过来7、8分锺才慢慢趋於平静。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沈君尧的声音有些颓废。

李放不语,躲闪著不敢直视沈君尧,答案不言而喻。

见他如此,沈君尧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眼中透著毅然决然的光芒:“我帮你一是因为我答应过表哥不让你我受伤,但却没做到。二是因为……对不起!”

“嗯?”李放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君尧以为他没听清,再度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其实我欠你很多个‘对不起’,在美丽号上的误会、在天王阁的那杯酒、你的手腕,还有平时那些我没能细数的刺耳的话……总之,对不起!”

就在诉说道歉的时候,沈君尧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李放竟是如此刻薄,刻薄到此时此刻他开始担心,这些迟到的对不起会不会被李放接受。

说完话,沈君尧没有了平日里嚣张高傲的模样,如同等待审判的罪人,把头垂了下来,不敢看李放的眼睛。

正因如此,他能看到李放弯下腰拿起了地上的药盒,悄然无声地离开了起居室,却没能看到李放的嘴角慢慢露出的微笑和一个小小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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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23

23乱就一个字

一大早,亚龙的人还在洗漱,就听管家来通知,说是沈君尧要即刻出门。

范家栋和张大鸥忙丢下手里的牙刷毛巾,匆匆跟著上了车,顺便在半路上通知昨天轮休的两人直接去公司出勤。

等到达恒泰大厦的时候,大厦保洁员还在忙著清理厕所。

亚龙四人面面相觑,私下猜测著这位少爷又在发哪门子的神经。

李放穿上衬衣,外加了一件长袖毛衣,将大部分手腕挡了起来。

当他准备以这种装束下楼的时候,管家於欣推著金属餐车前来敲门。

小车上放著中西两种早餐糕点,饮料米粥一应俱全。

听於欣的意思,这是沈君尧的吩咐,让他在房内用早饭,然後直接收拾行李搬到三楼去住。

李放无语。

昨晚见沈君尧热情高涨,加上他自己困得不行,就没好意思拒绝,想著反正今天还有机会说。

不料沈君尧如此雷厉风行,连和他商量的过程也省略了。

看著两鬓斑白的於欣,李放知道如果自己推辞,这位只对沈君尧言听计从的管家定不会同意,只得快速吃完早饭,搬到了沈君尧卧室隔壁的房间。

好容易收拾完东西,李放打算出门。

一通电话又将他的行动耽误了几分锺。

虽然已经得到过李放的承诺,但拳脚无眼,杜新泽仍是和他约定,一旦比试完就把结果告诉他

结果他巴巴等了整整一天,始终没接到李放电话。

好容易挨到天亮,算计著李放应该已经起床,杜新泽这才来探听结果。

发现是杜新泽的号码,李放方想起自己曾答应过的事。

接通後,他率先提起并不断向杜新泽道歉。

杜新泽倒没有客气,略微表达了下不满後,提出要李放补偿他一晚的担忧──接受他的邀请,一同吃顿饭。

对於这个有些耍赖的请求,李放没好意思拒绝,但却强调要等他下次轮休的时候。

杜新泽的本意是打算当天就见面,但见他坚持,不得不做出退让。

中午时分,沈君尧特地打了个电话回家,当他得知李放已经搬完卧室,十分满意,可还不到半分锺,这种情绪立刻散了个干净。

於欣告诉他,李放并没有乖乖在家养伤,而是一早就出了门。

心存气恼地挂了於欣的电话,沈君尧不加思索拨打了李放的手机。

嘟……

嘟……

手机不断传来拨号的声音,偏就是没人接听。

沈君尧不死心,连著拨了四五次,依然无果。

带著份不甘和赌气的心情,沈君尧一下午打了二十来通电话,前面还好些,只是没人接,最後那通干脆是系统女声的温柔提醒“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後再拨!”

沈君尧捏著话筒,对著上面几个通话用的小洞运了会儿气,重重放回到机身上。

直到下班前,他再也没有打过李放的手机。

按著沈君尧昨夜的想法,下班後他会带著亚龙的人去各个会馆厮混,以求回家的时候李放可以不用和同事们见面。

偏偏正主儿“失踪”了一整天,完全没照著他编排的剧情发展,沈君尧不免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就直接回了沈宅。

得知可以有单独的房间居住,亚龙那群人兴奋不已。

作为队长,范家栋代表大家向沈君尧表示了感谢。

当他得知沈君尧的司机明天要“请假”,需要人顶班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九点差5分,李放踏入了沈家大门。

其实他还想在外面多晃荡一会儿,但沈家位於高档别墅区,门口没有公共交通,走去最近的公交车站需要20分锺,偏偏那辆车的末班车到站是8点40时。不得已,李放总是踏著这个时间段回沈家。

当然有的时候他也会打车,可今天却不行。

因为他的手机没电了。

上午出门的时候,他分明记得手机还有三格电量,按平时的经验,也只有同事们和杜新泽会打他电话,所以撑一天根本没问题。

哪知晚上吃完拉面後,他竟发现手机不知什麽时候自动关机了。

匆匆问过旁人正确时间,李放以最快速度赶到车站,正好赶上那趟末班车。

因为生怕错过什麽重要消息,李放急急往楼上冲去,想给手机充电。

打开‘房门,一个白净净的大屁股跃入视线。

“我‘操!”全身赤‘裸的陈豪低吼一声,慌忙拿起床上的浴巾挡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

“小李,你怎麽进来不敲门啊?”陈豪有些生气。虽然都是男人,但被人突袭一下,总觉得有些别扭。

李放自己也傻了,心想陈豪平时也没这麽肆无忌惮啊,怎麽才一天不见就喜欢在房内遛鸟了呢?

听到对方的问责,李放这才想起已经分房居住的事情。

他在心底也骂了一句“操!”,然後慌忙给陈豪赔礼道歉,郑重其事帮他关了门,这才又往上爬了一楼。

进房不到三分锺,李放刚把充电机接上,正打算去洗个热水澡,就听有人敲门。

暗叹今晚忙乱的生活,李放风风火火去开门。

沈君尧穿著居家服站在门口,脸色不怎麽好看。

“有事吗?”李放问得小心翼翼,第六感告诉他,沈君尧的脸色好像是冲著自己来的。

沈君尧看了看他,也没等同意就径直走进了他的房间,然後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缓缓问:“一整天你去哪了?”

“……出去了。”

沈君尧蹙眉,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李放一愣,“你给我打了电话吗?可能是我手机没电了,所以不知道。”

说著话,他顺手打开了手机。当屏幕上显示有24个未接电话的时候,李放的心里顿时咯!一下。

点开通话记录,果然,所有电话都来自沈君尧。

放下手机,李放不明就里地问,“找我那麽急,是有什麽重要事情?”

沈君尧本打算来质问他为什麽不在家养伤。特别是白天始终没见到他的人,隐隐有些担心,想用家长管教“翘家”孩子的气势来训斥他一顿。

可真是和他面对面後,沈君尧才发现有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所以眼神在桌上转了两转,他问道:“伤好些了?”

“啊?嗯,好多了。”李放撩起衣袖,向他展示了一下。

盯著看了一会儿,沈君尧轻咳一声,说,“那行,你休息吧。记得明天上班做我司机。”

听到这话,李放的眼角有些抽搐。

“沈先生,这个真的只是很普通的小伤,而且今天红肿已经退了一大半,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实在不好意思兴师动众。”

沈君尧显然没打算听他的想法,只是告诉他这件事范队长已经答应,然後施施然回了自己卧房,独留下李放在房中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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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24

24 晚饭就点生鱼片

沈君尧上班用的齐柏林是辆价值千万的好车。

但凡司机能开到这种档次的车,第一次或多或少都会觉得有些兴奋。

可惜李放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因为实际上摸著方向盘的并不是他。

更让李放感到无力的是,一组六人里陆杰最爱车,当他得知李放能顶替司机的位置时,在早饭时花了足足5分锺不遗余力地表达了他的羡慕。

只是当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发现今天停在院子里的不是沈君尧惯用的齐柏林,而是辆劳斯莱斯幻影。

所有人都在诧异的时候,李放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齐柏林的驾驶室是封闭的!

为了能够完美地蒙蔽所有人,李放是从驾驶座的那一侧上车,沈君尧则是照著老样子从後面上车。

等车门一关,两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换座位。

李放往副驾驶的位置让,沈君尧往前面爬。

幻影的内部空间一点也不小,但是正副驾驶座间的空隙却不大。

毕竟没有哪种车的设计者会考虑驾驶员在车厢内前後爬动是否舒适。

所以,李放一脸佩服地看著沈君尧曲著两条大长腿,从半人宽的空隙中,以超高难度的技巧和柔韧性完成了这项壮举,耗时仅仅15秒。

坐到驾驶座上,沈君尧拉了拉歪斜的衣服,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了沈宅。

高架桥上的车流并不拥堵,但幻影却跑得很慢,完全不符合460马力的心脏所能发出的动力。

跟在它身後的张大鸥越看越好奇,问坐在他身边的范家栋说:“队长,小李是不是很久没开过车了?怎麽手艺这麽潮!就这蜗牛速度,还不如边上的破车跑得快。”

或许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一辆奇瑞QQ按了下喇叭,从他们旁边的车道呼啸而过。

亚龙的人看见後,都想把头埋到两腿中间──真丢人啊!

坐在车里,沈君尧和李放都没说话。沈君尧一直盯著前方,仿佛随时准备和人抢道,李放则是望向了窗外,寻思著一会儿该怎麽说服身边那人别把自己拉到他的办公室待著。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沈君尧清清嗓子,貌似随意地问:“想听音乐吗?”

“嗯,好,有小提琴曲吗?”李放也觉得有些压抑,听见提议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夜在杜新泽的车里听到的悦耳乐曲。

沈君尧呆了一下,说:“没有,原来你喜欢古典乐吗?这车里只有张肖邦的钢琴曲,行吗?”

李放有些尴尬,他连那首曲名都不知道,更妄谈古典乐?

“啊,其实我从没听过古典音乐,也就随口一说,听什麽都行。”

插入光盘,明快清新的乐曲回荡於车厢内,人的心情也随著轻松不少。

李放头一回觉得原来钢琴曲比小提琴还好听些。

既然平静已被打破,李放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沈君尧听完并没有立刻反对,只是等著一首曲子演奏完,这才慢慢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李放长出一口气,心里的负累感总算是淡去许多。

又过数日,李放的手腕痊愈。

这期间,杜新泽三番两次来电话邀他见面,为了不再失信於人,李放终於答应了下来。

市图书馆门口的停车场里,一辆柠檬黄的兰博基尼在一众暗色调的桥车中显得特别扎眼。

更引人眼球的是,一位气质儒雅,外貌俊逸的高帅富面带微笑靠在车边,目光巡视著图书馆的大门。

进出停车场的人都免不了对一人一车多关切上一会儿,甚至有些爱幻想的女孩子猜测著这位翩翩贵公子是不是在等著心爱之人,毕竟他脸上的笑容是那麽的温柔,浑身上下透著种名叫“幸福”的感觉。

李放一出门,就见到了杜新泽和他那辆颜色亮丽的跑车。

见他发现了自己,杜新泽极有风度地冲他挥了挥手,愉悦地看著李放向著自己走了过来。

“走吧!”

杜新泽一挥手,剪刀门缓缓翘了上去。李放钻进车,目光始终围著那两扇被世人所津津乐道的车门。

察觉到他眼中的波动,杜新泽问道:“怎麽了?不喜欢这车?”

李放腼腆地摇摇头,说:“总觉得,这车不像是你的风格!”

“哈哈,真高兴你能看出这一点,至少说明你对我还算上心。”杜新泽笑著说,“我常用的那辆卡宾进场保养了。这车是去年30岁生日时君尧定制的礼物,平时不怎麽开。”

李放暗自咋舌,再度感觉到两人似乎并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想好了没有,晚上我们吃什麽?”开车前,杜新泽问道。

李放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其实随便什麽都行。我的口味并不挑。”

“话不能这麽说,既然是我请客,当然希望客人能吃得开心。别告诉我你想了两天,还没决定好主题。”

“呼,如果可以,我想吃生鱼片!”

杜新泽系保险带的手势微微一顿,转目看著李放,“你喜欢吃日本菜?”

李放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说:“不是,只是没吃过,想尝尝!”

杜新泽释然一笑,边说话边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寿司好吃的关键是食材新鲜。我看看今晚‘松井屋’还有没有包厢。”

大约说了三四分锺,杜新泽笑眯眯挂了电话,发动了汽车,“你还真有口福,本市最新鲜的三文鱼和海胆在向你招手了。”

来到一座门面不大的日式饭店,杜新泽停车入位後和李放一同推开了大门。

门口有两名穿著和服的女服务员跪迎宾客,在其中一位的引路下,杜新泽和李放往里走去。

进入松井屋,李放发现这家店十分有特色。

整家店的中央部分是个铺满了鹅卵石的庭院,中间不大的池塘内养著数条锦鲤,边上还有一个半人高的醒竹,正发出清脆规律的敲打声。

店内没有大堂,所有包房都是木材搭建,移门上面糊著精细的丝绵白布,从远处看和白纸有些类似。

围著庭院走了大半圈,服务员领著他们进了一间包房,随後有专门的服务员送上了菜单。

李放打开菜单,发现所有的菜名都是日文,不由心头一窘。

杜新泽温柔的提醒声及时响起,“从中间开始看,後面都是中文的菜名。”

按名字配上图片,李放点了几个看著比较诱人食欲的刺身和寿司,杜新泽则是外加了一瓶清酒。

很快食物被端上了桌。杜新泽帮著李放调了些芥末酱汁,然後叮嘱说:“记住,吃的时候最好屏住呼吸,否则绝对有你受的。”

李放点头,小心翼翼夹起快三文鱼沾上酱油,往嘴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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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25

25难得疯狂

尽管杜新泽已经教过一遍,奈何“吃”这种事也是讲天分的。

李放从没有在吃东西时不呼吸的经验,所以屏息的动作提前在沾酱油时就已经开始,等生鱼片进了嘴,李放反而放松了“警惕”。

猛地一吸气,一股剧烈的辣味道直冲鼻腔。顿时李放变得“热泪盈眶”,捂住嘴疾速咳嗽了起来。

一看就知道他是被芥末呛到,杜新泽边笑边把桌上的白水塞到他手里。

李放仰起脖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这才觉得顺气了些。

“怎麽样,这里的芥末够味吧!”杜新泽笑得快要弯下了腰,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放知道自己出了丑,原本就已经咳红的脸色更加豔丽,倒让杜新泽不忍心再调侃。

“好了,不笑话你了。很多人第一次吃芥末都会是这样的结果。新鲜的三文鱼还合口味吗?”

李放回想了一下,略显无奈地说:“光顾著被呛,完全没尝出味道。”

“哈哈哈哈……李放,你实在是诚实得太可爱了。没关系,这里有足够多的鱼肉,你可以全吃掉。”说这话,杜新泽用他的筷子夹了一片放到了食碟中。

这一回,李放真的是一直屏气凝神,直到把嘴里的生鱼片吞下後,才长长出了口气。

“好吃吗?”

李放抿了抿唇,感觉三文鱼的咀嚼时的感觉和以前吃过的肥猪肉差不多,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这种口感。

可他又觉得,如果照实说似乎对请客的主人不太礼貌,毕竟看这里的装修估计菜价也不会便宜。

所以他点点头,说:“嗯,挺好吃,又嫩又滑。难怪那麽多人喜欢。”

杜新泽听他如是说,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笑得有些古怪,“既然合口,那就多吃点。”

李放暗自叹气,他就知道这麽说之後杜新泽会更加热情地招呼自己。

碍於情面又不想吃太多,李放放慢了进食的速度,想著等时间差不多,就能谎称自己吃饱了。

由於家庭富裕,杜新泽从小就跑遍了世界各地,和他吃饭是件很享受的事,他可以陪著任何人聊天。

如果对方不喜欢说话,他可以一个人撑下整个场面,前提是这天心情足够好。

很显然今天晚上,杜新泽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欢欣雀跃来形容。

清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杜新泽几乎没怎麽吃东西,滔滔不觉说了近两个小时。

李放扮演的听众也十分敬业,有时会突然插句话,但大部分时间则是洗耳恭听。

这顿饭可谓吃得宾主尽欢,唯一的遗憾是,桌上的菜肴并没有消耗多少。

原本垫在刺身下的冰碴堆化了大半,有些鱼片漂浮在水面上,早已失去了刚上桌时的粉`嫩和光泽。

虽然李放不觉得生鱼片好吃,但看到近8成的食物还在食盘里,觉得十分浪费。

当他伸出筷子想再干掉一块的时候,杜新泽突然说:“别吃了。时间太久,鱼片不新鲜,容易生菌。再叫些新的吧。”

说著,杜新泽就要按服务铃。

“不用不用。”李放忙阻止他,“我已经吃饱了。就是看著有点浪费,所以……”

“饱了?”杜新泽挑了挑眉毛,“你才吃了几口,这就饱了?女孩子的食量都比你大些。”

因为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李放报羞地挠了挠头,“其实今天中午没看时间,错过了饭点,吃完午饭已经快3点了,晚上就不怎麽饿。”

显然这个说法被杜新泽接受,他不再试图加菜,而是询问了李放的意见後结账走人。

出了饭店,打了个酒嗝的杜新泽把车钥匙交到了李放手里,李放义不容辞地坐到了驾驶座上。

此时已过了晚上九点,高架桥上往城外的车辆不算很多。

李放并没有仗著兰博基尼的强劲动力一味往前冲,而是保持著安全距离,稳稳坠在其他车的後面。

此时杜新泽脸颊微红,双目含水,一副酣然微醺的样子。

见李放开车循规蹈矩,他也没什麽意见,只在一旁呵呵笑著,嘴里还在继续唠叨方才在席间未完的话题。

李放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前後的车道上。

突然有辆银白色的S600从後面连超三车,径直追到了兰博基尼的身後。

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情,奔驰S600的打完超车灯,在另一条车道上也没什麽车的情况下,它却不变道加速,硬是尾随李放开了足有200多米,这才绕到旁边的车道上。

就在快要超过兰博基尼的时候,奔驰车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摇了下来。

一个看著十分年轻的小夥子从车里探出头,冲著李放吼道:“有好车都不会开,还堵著道,你丫便秘啦!傻B。”

说完挑衅的话,奔驰呼啸而过,甩给李放两个明晃晃的尾灯。

李放有点生气对方无故出口伤人,可按他的性格毕竟还能忍得住。

一旁的杜新泽却是酒後轻狂,一胸腔的火都冒了出来。

他凑到李放耳边,喷了口酒气说:“追上去,让他看看究竟谁才是真傻B。”

听到文质彬彬的杜新泽爆粗口,李放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杜新泽见他没反应,以为李放不答应,於是半哄骗半威胁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男人,这种窝囊气都肯受?别是女扮男装的吧,快过来让我验验。”

说话间,他歪过身体一双手摸到李放的身上,仿佛是想解开李放的衬衣纽扣。

李放忙将他推开,同时在心里叫苦不迭。

看来杜公子是真的醉了。

见杜新泽的两只魔爪不依不饶地再次伸过来,李放知道今晚如果不顺著他的话,能不能安全回家就很难预测了。

二选一,脱衣服肯定不行,那就超车吧,他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有著充分的信心。

兰博基尼发出低沈的轰鸣声,如离弦之箭往前直窜。

追了不到1分锺,之前的那辆奔驰就出现在李放视线里。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兰博基尼的车头就超过了奔驰。

这时杜新泽打开车窗,对著奔驰的司机和同伴做出个国际通用的手势──竖起中指。

见杜新泽如此,李放不断苦笑,以令对方咋舌的技艺和速度甩掉了奔驰车,从一个匝道下了高架桥。

下到地面,杜新泽还在拍著车身狂笑,几乎把周围的路人都惊动了。

李放真觉得有些丢人,忙把车开到条僻静的小路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进超市买了瓶水,塞到了杜新泽的手里。

杜新泽一把推开了他的手,一脸不满说:“我没醉!快开车,不然就让我开。”

李放无奈,生怕他真的去摸方向盘,忙又钻回去发动了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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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失眠,大半夜起来多敲了一章,算是周末送给大家的福利。

加油啊,明天就能睡懒觉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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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26

26 夜宵

今晚杜新泽根本没吃什麽东西,空腹饮酒自然醉得厉害。

只不过安静了两分锺,他又开始蠢蠢欲动。

杜新泽凑到李放身旁,对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气,激得李放脖颈後竖起了无数汗毛。

“小放,你长得这麽帅气,有过多少女朋友?”

就算是杜新泽清醒著,李放也不愿谈论自己的隐’私,更何况面对一个正发酒疯的人?他随意笑了笑打算敷衍过去。

不料杜新泽不依不饶,“呵呵”诡笑两声,把嘴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廓上,“没有吗?那你是喜欢男人咯?”

李放被他吓得手发颤,跑车在车道上左右扭了两下,差点撞上旁边的隔离墩。

“小心!”

杜新泽大叫一声,惊出一身冷汗。

李放飞快控制住方向盘,缓慢降速後把车靠到了路边。

察觉到自己惹恼了这个老实人,杜新泽清醒了不少,很快就恢复成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模样。

他满脸真诚地对李放说:“抱歉,我今天喝得多了些。现在没事了,你继续开,我绝不会再胡闹,我保证。”

李放认认真真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眼神确实清澈了许多,这才敢继续上路。

杜新泽的家在一片高档公寓小区里,两人达到後李放本打算就此离开,岂料杜新泽非要他开著车回去,说是这样能快不少。

李放拗不过他,一看时间也的确是很晚了,就按他的意思开了车走。

花了将近半小时回到沈家别墅,李放小心翼翼停好车,并又四下查看了一下,这才回屋。

因为晚上基本没吃什麽东西,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於是连楼也懒得上,直接来到了厨房,打算给自己煮点面条。

进了厨房,正巧看到厨娘刚擦完最後的餐盘放回橱柜。

李放婉拒了她要帮自己煮食宵夜的好意,一个人留在厨房里忙碌。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李放还以为是厨娘去而复返,一回头,发现竟是沈君尧穿著丝质睡袍站在那里。

今天白天的天气有些闷热,到了晚上倒是来了些凉风,吹得人十分舒服。

沈君尧抱著笔记本在卧室露台上看报告,李放开车刚进大门口,他就听到了跑车发动机与众不同的低鸣声。

沈君尧觉得奇怪,站起身往楼下张望,很快柠檬黄的兰博基尼就出现在庭院内。

没等车停稳,沈君尧就认出了那是去年他送给杜新泽的生日礼物。

就在他诧异为什麽杜新泽会在这个时间来家时,李放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

顿时,沈君尧的眼珠差点瞪得脱眶。

确定杜新泽并不在车上,沈君尧更是诧异不已。

他眼瞅著李放走进了家门,立刻丢开笔记本,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一条不宽的门缝等著,想趁李放回房前找个机会问问车的事情。

可是左等右等了7、8分锺,沈君尧估计连蜗牛都能爬到三楼了,偏就是不见李放的身影。

好奇心如猫儿挠爪,沈君尧等不下去了,他打开门再次确认李放没有上楼後,一刻也没有犹豫地下了楼。

大厅里灯火通明,可依旧不见人影。

沈君尧狐疑地左顾右盼,突然想到一个去处。

果然,在空无一人的厨房内,他见到了李放的背影。

炉灶上有锅正冒著水气,边上放著意大利面条,李放正忙著切洋葱。

看见他,李放微微点了点头,“沈先生,这麽晚还没睡?”

“啊?嗯,我下来倒点水喝。”沈君尧回答得有些结巴。

李放只是随意打个招呼,并没有真想询问的意思。

所以沈君尧开口的时候,他就自动转过身,继续把剩下的青椒也切成了丝。

沈君尧见他没等自己说完,隐隐觉得有些失落。

他走到冰箱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就顺势留在了李放身旁。

看他煮的面条分量不少,沈君尧貌似随意地问:“没吃晚饭?”

李放摇摇头,说:“吃了,但没吃饱!”

“我看见你好像开著表哥的车回来,你……”

“嗯,杜先生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太晚了他就让我把车开了回来。”

捞出面条沥水,李放又拿出炒锅放到了炉灶上。

沈君尧把喝了一半的水放到料理台上,抿了抿唇,问:“那你是和表哥一起吃的晚饭?”

“嗯。”油热了,倒进洋葱、青椒丝,开始炒面。

“吃什麽了,你都没吃饱?表哥好像不是个会亏待人的人啊。”

“刺身。”点上几滴酱油,出锅装盘。

“你说什麽?”沈君尧一把拉住了李放端著盘子的手,仿佛是没清他的话。

李放发现他的神情有异,忙问:“怎麽了?”

沈君尧一皱眉,“表哥他最讨厌吃生鱼片,他总说吃生的容易长寄生虫。他怎麽会请你去吃这个?”

李放愣怔,脑中霎那间就想起了那份几乎没怎麽动的刺身拼盘。

难怪今晚他没见到杜新泽动几次筷子,原来竟是有著隐情。

“李放……”沈君尧见他神情有些恍惚,轻轻叫了一声。

李放回过神,眼眸又半垂了下来,“没事。”

见他如此,沈君尧就知道他肯定又把什麽情绪藏了起来。

沈君尧很不喜欢李放在自己面前摆出这样的脸孔,所以他一手端过餐盘,对著李放说:“正好我也饿了,这面分我一半。”

李放没吱声,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不情愿。

沈君尧装作没看见,取出盘子将炒面分成了两半。

李放下面时分量抓得挺准,装上盘後正好够一份。

现在被沈君尧强行分成两半,盘子里的东西怎麽看著都少得可怜。

别说是饿肚子的李放,就连沈君尧自己看著也觉得好像吃不饱。

於是他飞快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烟熏培根,做成荷包蛋,夹著微微煎热培根肉放到一个餐盘中,随後递给了李放,“连点荤腥都没有,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李放像看怪物似地望著他,似乎是不相信沈君尧会亲自下厨。

沈君尧情不自禁生出丝骄傲,说话的口气却像是有些不满,“你那是什麽表情?我好歹也住过两年学生宿舍,不是那种没人做饭就会饿死的废物。”

坐在厨房的小餐桌上吃宵夜,两人都吃得十分斯文。没人说话,没人吸溜面条。

沈君尧用叉子绕了几根面条往嘴里送,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著李放。

李放吃东西非常快,那只荷包蛋两三口就没了踪影,让沈君尧觉得很高兴。

因为面条并不算太多,即使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沈君尧也把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连丝洋葱都没剩下。

洗干净餐具和炒锅,两人一前一後往三楼走。

沈君尧的卧室离著楼梯口略近一些。

握著门把手,他冲著准备开门的李放轻说了声“晚安。”

“晚安。”李放推门进去前也礼貌地回答

不知是不是腹中有食、心头不慌的缘故,那一夜,沈君尧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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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27

27 李放请假日

从那顿宵夜後,李放就觉得沈君尧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前段日子那麽剑拔弩张。

在人际关系方面,李放是个十分懂得知足的人。

他只求沈君尧对自己别再敌视就行,所以这几天过得很舒心。

酒醉後的第二天,杜新泽就来取车钥匙,李放在恒泰大厦楼下和他见了一面。

这一次杜新泽想再约李放吃饭,说是对昨夜失礼的赔罪。

李放态度坚定地推辞了,一方面他算是领教了杜新泽喝醉後的疯狂,暗中觉得不妥;另一方面他最近没有出去玩乐的心情。

杜新泽的积极性显然没有被这次的失败打倒,反而一天一个电话找李放聊天。

李放算是彻底服了他的“热情”,也答应了只要有时间就和他再出去吃顿饭。

这天早上,大家都在饭厅里用早餐。

沈君尧对著桌边的人溜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范队长,李放呢?今天不是该他当值吗?”

范家栋刚把半个羊角面包塞到嘴里,见他问起,忙用力吞咽了两下说:“他今天请假了,我让陆杰顶班。”

沈君尧皱了皱眉,“请假?我怎麽事先不知道?”

“呃……”范家栋愣住,不知该怎麽回答才好。

按习惯来说,换人执勤的事情不归雇主管,而且在范家栋的印象中沈君尧很少关心这类安排,所以真有人请假调班他也从不向沈君尧汇报;但从合同上的条列来说,雇主有权利知道他们的所有安排,所以沈君尧今天的问题并不算过分。

见范家栋有些吱唔,沈君尧也懒得计较。

他的本意并不是想插手人手安排这样的琐事。

只不过李放做二休一,沈君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律,突然一连两天都没见到人,觉得有些不适应。

绷著张脸来到公司,沈君尧刚出电梯就听戴安娜汇报说,市场部周总监有急事找他,正在办公室里等他。

周总监名叫周宏,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从市场部助理算起他已经在唐和集团工作了近二十年,是沈君尧非常得力的帮手。

见沈君尧进来,周宏忙站起身,说:“沈总,最近建邺的总经理来找我,说倒楼事件他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该赔钱的赔钱、该负责的负责,基本上消除了社会上的不良影响,想问问是不是还能给个机会,让他们继续参与城西区开发项目的事?”

“你说什麽?”

看到沈君尧冲著自己瞪眼,周宏才察觉到沈君尧的脸色并不怎麽好,顿时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做了无用功。

果然,沈君尧提问并不是因为他没听明白,而是不敢相信周宏竟会一大早和找自己说这样的问题。

沈君尧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周总,论资历你是个老员工,见过识广经验丰富,什麽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不如你来告诉我,像建邺这样的公司我该不该再给它一次机会?”

周宏听得出话语里浓浓的讽刺意味,顾不得额头沁出的冷汗,“哈哈”干笑两声,说:“沈总别说笑了,这种事我怎麽好拿主意。但如果您问我的个人意见,我觉得这件事还需慎重考虑,毕竟有利有弊,需照顾到方方面面。虽然建邺的事目前已经被压了下去,但也算是有过劣迹,信誉度较低;可沈总,你也知道,建邺在出事前,在建筑业内是数一数二的企业,资历雄厚,不然我们也不会找他们合作。而目前城西项目进展缓慢,有他们的帮助应该可以加快不少进度。两害相较取其轻,不知沈总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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