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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婧然如此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48

“不认识温淼。刚才只听姑娘说过张淳容貌,我只认得他。”

“却是你不讲理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是一个想上她的淫贼!”

!!!忍住恨极恨极的怒,温淼咬牙道:“你误会了!请跟我来!”

吴劲飞放缓和表情,收刀:“壮士请理解,有感于姑娘那份骨气,我是打算用性命完成那个承诺的。”

“我知道!所以带你去见淳爷。”转身准备上马。

“刚才在下就在和大哥商量是不是抽时间去一趟汇水。怎耐,实在很发愁,这趟镖时间也很紧,小本生意实在很赔不起……”

松了马缰再转回身,摸上腰后鬼紫,温淼真想爆发了:哪里来的混蛋,啰里啰嗦又不讲理!!“不肯去,又不肯给我?”

“怎么会不肯去?!!!送完这趟镖就去!大概一个月后的样子。正巧遇见壮士,可以问问淳爷一个月后是不是还在汇水……”

“噗”一响,鬼紫刀尖插落土道,刀身泛着淡淡紫光。温淼笑了:“我看你,更不像个好人。”

“你想杀我?小姑娘都不会怕死,我又怎会?”吴劲飞这次却没拔刀,只是微笑道,“她刚才求我时候还对我说‘死掉了就不会再痛苦,就不会再落入歹人手中’。她送回去前,如果我无法再继续保护她了,我想,我知道我最后该怎么做。”

宋奉立刻拔出长剑,压住昏迷不醒之人咽喉,装了个哭腔:“哎呀,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这个愣子老弟呦!!!”

吴劲飞不理,继续道:“壮士,和你说这么多,只因为刚才我心底真有几分信你。所以,我不打算再亮刀。”

温淼瞪着这个蛮不讲理的“愣子”,一时间,真的很不知道该怎办。

宋奉慌忙再解释:“汇水镇离这里,你们骑马可能感觉就一瞬。但我们就一匹马,拉镖用的,来回真的只能靠走路了,耗不起……”宋奉忽然“灵光一闪”,“哎?这位壮士,你可以让你家淳爷过来一下啊?这样,你们直接领走姑娘,我和我傻小弟继续赶镖,皆大欢喜啊!!!”

☆、水与火(中)

远方终于传来马蹄声,似乎是一片,六七人样子。吴劲飞深吸一口气,示意宋奉按原计划行事。

左眼角下有一颗痣的男人——相貌体面,一身淡蓝色锦袍,腰间插一把檀木扇子,在二人面前翻身下马。微微舒展了紧锁的眉,拱手一礼:“在下张淳,可否告知二位大名,感激不尽。”

虽然来了五匹马,但张淳其实仅又带了两个人——刚才的紫衣,驾小马车的车夫。那二人也跟下马着行礼。

“不敢当!还是让你妹妹吃苦了……”吴劲飞还礼,让过张淳。

张淳走到马边看到了嘴角淌血的可怜小妹,心中难受自不必说!他直接把人抱下了马背。周昇连忙打开带来的斗篷,把衣衫褴褛的小姐包裹好:“淳爷,我送小姐上马车。”

张淳则再次转向吴劲飞,正好背对马边的宋奉:“还是感激不尽!听说二位缺少马匹。这两匹大马,希望二位不(嫌弃)……”话音未落,背后近脖处,被重重一击,顿时眼前一黑。

袭人、扛人、上马,宋奉反复练习过的动作,一气喝成!温、周二人惊呆在原地,简直就是眼睁睁看着宋奉徜徉而去!!

“你去叫人!”温淼先给了反应,心急火燎卸下大刀,“我去追!”全怪自己中计中的太彻底,导致淳爷对此事深信不疑,没半点防备!心中的悔恨如何能说的清楚!

吴劲飞哪里肯!

按计划,接下来就看他如何拖住张淳带来的人。只要宋奉顺利一上得“突岩”,一切就结束——那边是寒雪帮的天下。

而如今,他吴劲飞只需面对一个紫衣人,是一个,不是一群——他完全可以提前让事情结束。抖擞精神!手中“龙腾”迅猛扑向也打算上马之人,快准狠,直取其人头!

凭借耍刀二十年训练出的对武器的敏感,温淼也只来得及歪一歪脖子。

厉风刮过。

雪亮“龙腾”——与“鬼紫”砍人的“扑哧”作响迥异,悄无声息地切入了马匹脖颈。

直到看到那刀子毫无阻碍地又从马脖切出,温淼才感到颈侧微热——还好不是喷血,差一点就成无头鬼!后怕,而后是暴怒!

马脖突然开始鲜血狂喷,直给二人来个“热血浴”。

好反应!吴劲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偷袭也会失手!不停歇,“龙腾”瞬间已穿过还在狂喷的热血帷幕,直削对方怀中!

“当”一声亮响——“龙腾”被帷幕后的“鬼紫”候个正着。结结实实,宝刀碰怪刀,火星四射。

马匹“噗通”扑地,没发出一声叫唤,于是,另外剩下的两匹马没被惊走。

吴劲飞连续两次快手没得逞,足见对方不是一般江湖人物。

紫衣人已转过身开了架势。终于只能按部就班开打了。

吴劲飞提起十二分精神,不再进攻,先防自己个密不透风,暗中观察对方招式。才几招,惊觉对方刀子越来越紫亮,越来越滚烫——挥舞的简直就是个“大火钳”!另外,厚铁板一般的大刀,接起来沉重无比,但在吴劲飞面前晃动轻巧如完全没有分量!除了灵活运用劈、砍、刺、削、挑等刀剑常用招式,对方还很喜欢穿插拍、压等少见打法——因为“火钳”一碰到人身,定能烧出个窟窿。总之,面前这把刀,灵活多变,变化无穷中的变化无穷。

尽全力,确保防御的同时,吴劲飞寻机会反击了两下——不但没讨到便宜,差点还被怪刀烫到,万分凶险!

进攻与防守,那个都很累很危险,吴劲飞最后选择相对省脑力体力的防守——这就是他的进攻!看谁先累死,最后,让“还抬的起手的那个”杀掉“抬不起手的那个”吧!

却说,温淼一心要去救人,上来就使出看家本领。电光火石间三十招过去,对手非但没死,甚至还来算计了他两次?!!——此人有进攻的能力,只是选择了防守罢了。

今夜算遇到对手了,可惜遇到的真不是时候。他的时间和命,哪能赔在这里一决生死?但如何脱身?!

缓攻几手,调整了自己和黑衣人的位置。“鬼紫”再一次爆发,直逼的人缓慢后退。但对手还是做到了见招拆招,不慌不乱——漂亮。最后送一招虚攻,趁对方依旧谨慎后撤一步,温淼转身直奔“突岩”!

“休走!”

没跑开两步,刀锋压近后脑,温淼回身应战——本就不能指望这样就能摆脱。守稳,几招后,对方再次把主动权交给了他。那么,如法炮制,温淼找机会又朝“突岩”跑了几步。

当然,按这个比蜗牛还慢的行进速度,到“突岩”都明年了。

千辛万苦,总算前进了十几步。缓攻几手,温淼再次调整了自己和黑衣人的位置——变成他背朝汇水,对手背朝“突岩”。送一招虚攻,温淼再次转身就跑。

温淼跑向“突岩”,吴劲飞必然猛追。但这次他是跑向汇水,吴劲飞何苦穷追不舍?

但等吴劲飞反应过来时候,真有点迟了——马。

温淼直奔刚才路口那几匹马!飞身上马,“鬼紫”一沉,再候“龙腾”个正着。护下马儿脖颈,温淼旋风般消失在远处。

*******

哈,你当我就没马了?!同样飞身上马,吴劲飞再次紧追!暗自思咐:刚才其实拖了很久,宋奉差不多也该到“突岩”了。嘴角勾起个弧度。

不过,让吴劲飞傻眼的是,他追紫衣人到水边时,宋奉竟然才开始走泥堤!!!

隐没水下的细长泥堤半夜绝对不可能跑马,再快宋奉也只能牵马载着张淳跑过去!

底发生了什么?!

宋奉真的很无奈。他驮着张淳走到半路,人醒了!张淳挣扎,宋奉措手不及。张淳摔下马背,爬起就跑。宋奉下马追人。多亏张淳不会武功,又被他抓了回去。点穴外加绳子捆!

但一番折腾下来,真的浪费了很多时间。

“淳爷莫怕!我来救你!”飞身下马,转眼温淼已追至宋奉马后,一把抓下被五花大绑的张淳。

宋奉畏惧“鬼紫”不敢阻拦。

带着张淳,温淼转身正迎上吴劲飞——堵了他的去路。

“呵呵,这样还想过去?下辈子吧。” 吴劲飞甩了甩“龙腾”从容不迫地候着。刚才单打独斗,地面开阔,对方都没能真的摆脱他,现在自然更不可能。

“你找机会逃过去,我拦下他们!”顾不得“鬼紫”滚烫,温淼用之去割张淳身上绳子。怎奈,人被宋奉捆如粽子,他动作再快也来不及全割断——“龙腾”杀到。

于是,二人直接在水路上缠斗起来,刀扫过风声呼呼,刃相碰火星乱溅,脚踩带起水花一片。

这一次吴劲飞抢选了进攻,温淼被迫跟着对方节奏防守。如果宋奉不存在,他可以直接把对手拖入江里,让张淳跑。但现在,光为了提防宋奉偷人就分去一半精力!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砍死——输掉是迟早的事。

一狠心,温淼把张淳让给吴劲飞,提刀去杀宋奉!顺手,先做掉了运人的那匹马。

没关系,我带人过不去你,你带人就过的了我?耗到周昇带人追来吧!

宋奉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可火热大刀还是转瞬就至!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纵身跳入了江水中。温淼拖着“鬼紫”走回。水面触及紫亮大刀,升腾起一缕缕白雾。

趁刚才空,吴劲飞紧了紧张淳身上的绳索,补了补各种穴道(包括哑穴)。见紫衣人回来,他起身一指坐于泥堤边的张淳,笑道:“战利品在此,你我好好一决胜负吧?”

“好呀!”温淼也笑了,“在下温淼,你叫什么?”

“想说但不能说。”(因为是血案要犯)

*******

月色下,两条身影在一望无垠的水面上下飞舞,很是神奇。

没了顾虑,不再一味猛攻,温淼开始专心耐心地和对手周旋。数回合下来,不分胜负,但他逼对手连退几步,把张淳抢到了身后。心再安下几分,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只等救兵到达!

却说那张淳,坐在水中,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呆望二人打斗。宋奉已经告诉个过他今夜是唐鹤来找,本来以为“春邱南元-寒雪血盟”这出戏,自己已注定出局。

显然有人比他更不这么认为!

很感动。

他胸中的情怀没有安国将军父亲这么高远,国家利益也好,江湖利益也罢,做事近十年,他最觉宝贵的还是人与人之间这份信任,一种情意。

有些人为你出生入死,不是单靠金子就可买得,他们不关心国家,不在乎江湖,真心换真心,他们只是简单地乐意为你这么做罢了。

这些人从来不是手下,全是比亲人还亲的兄弟!

可惜人无完人,他也有让这样的人失望的时候。卢万胜坚决离去的那一刻,再伤感再无奈,他也只能微笑说一句“永远欢迎你回来!”。(事情缘由详见《矢志不渝》)

今夜,望着眼前这个正为他拼斗的紫色背影,他真心希望,也坚信,之后会有机会亲口说上句“谢谢”!

忽然,张淳感到周身水流涌动。转过头,震惊看见:面前水中冒出一颗人头,咧嘴朝他一笑——宋奉。

宋奉悄悄爬上泥堤。

温淼正全神贯注和吴劲飞搏斗,丝毫没有察觉。

宋奉蹑手蹑脚扛起不能叫不能动的张淳。

对方依旧没有察觉。

一步一步,静静的,不带跑的,他扛着人慢慢走向“突岩”。

于是乎,张淳就这样望着紫色背影在视野中越变越小——这种感觉绝不是因为自己——心在滴血。

☆、水与火(下)

吴劲飞与温淼,各自因为各自的原因,打的客气了起来——在互相耗时间。

又斗片刻,吴劲飞听得岸上传来马群的声音!心中微惊,不过,宋奉已经带着人不见了,估计差不多上了“突岩”。

温淼知道救兵至,勾起嘴角,后撤一步停手。吴劲飞也不再纠缠。

紧盯着眼前人,温淼谨慎地后退,后退,后退……退了半天,却还没退到张淳身边?!惊疑回头:皓月下,一望无际的水面静悄悄,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他就这样呆呆望着——吴劲飞觉得现在取之人头必定得手。

“淳爷?!!”他吼了一声,焦急往水里张望。

“去沙洲了,你去试试运气吧。”吴劲飞微笑指点。岸边至少来了二三十人!他可不想腹背受敌,先不说眼前劲敌快要进入发疯状态。

“好你个混蛋!我真记住你了!”温淼狠狠瞪吴劲飞一眼,提刀朝“突岩”狂奔而去。

吴劲飞也朝“突岩”走去,在半里长水道最窄处停下脚步,回身,等那二三十个人过来。温淼本事再大,也休想打过一群精心准备的寒雪帮!就算打的过,张淳也早被送上船运走了。

今夜到此,已经结束。

***********

宋奉扛着张淳终于上了“突岩”:“全滚出来!抓到了!”把人丢到地里,他先坐下喘口气——真tm不容易!

躲在暗处的人闻言全跑了出来,二十来人,惊喜自不必说!“哎呀,真太厉害了!”“哈哈哈,干的漂亮!”“哎,赵爷呢?”

“和温淼打呢!赵爷才真是厉害!……”说起刚才经历的一切,宋奉微微激动。

司空翦才放下的心又立刻悬起。人就在水道的那端,很想过去看看,但又很不想在要离开的最后一刻被当成一个“叛徒”。他痛恨“张杜”——他痛恨叛徒,看不起叛徒,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词沾边……虽然没后悔过那么做,但宋奉那一巴掌,也确实至今让他的脸隐隐作痛。

“回去再得意吧!快把人送上船,大家撤了!”史明盛插口道。

赵达上前扶起张淳——脚也被点穴了,于是改为抱起。他们准备上东岸唐鹤在的那条船先走。

“哎呀,有一个人正过来!”不知谁忽然眼尖道,“大家等等赵爷吧,大功臣,和咱一起去报喜!”史明盛催促,但就是有几个人很讲义气的非要等,于是最后还是都停下来等。

身型差不多,又都穿暗色衣服,但是,那一把刀,亮紫色——更本不是反射的月光!

宋奉惊跳起来破口大骂:“这哪里是赵劲呀?!!都tm狗眼瞎了?!快!快……”

于是,神奇的,张淳再一次相见到了救兵。

是跑还是打?!!一群人慌乱作一团。

敌人转瞬已冲上沙洲。

跑也已经来不及,躲回暗处埋伏更是来不及,大家只得硬着头皮迎上。无奈真不是对手,一下就被撂倒了五六个。

司空翦,握着刀,只觉手在不停抖。他眼睁睁看着兄弟们在面前一个个倒下,愣是没动一步——要是谁能一拳把他揍晕就好了。

宋奉,与人围杀温淼,眼见必败无疑,焦急大吼:“快带人上船!!!”

但是,赵达这愣子,竟然没抱着张淳先跑,而是放下人也准备应战?!他解下了身后背囊……

挥舞“鬼紫”,温淼知道这群人根本拦不住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张淳!喜道:“淳爷等着!”再一次加快砍人速度。

史明盛见傻赵达不肯走,只得亲自上阵运人。但他不会武功,力气比那群武夫小很多。从后边抱起张淳胸,跟拖尸体一样,把人一点一点往后拖去。

宋奉淬不及防,被鬼紫狠狠拍中胸口(运气不错,只是被拍),飞摔到地里,吐一大口血。剩下的人见宋爷都倒了,更是惧怕。温淼趁机冲出人群,朝张淳奔来。

却说,正此时,忽然有一组沙包一样的东西直砸温淼面门,势头极猛。

直接抬“鬼紫”接挡。“啪啪”几响,手感:如几个烂番茄砸烂在了刀面。

但是,顷刻间,熊熊大火在他面前铺展!然而,同样的“番茄”,其实还有,接踵而至,穿过火焰,全砸中了他身!

于是,他就在张淳几步外,在张淳眼前,瞬间成了一个大火人。

没有惨叫,温淼果断插“鬼紫”于地,撕扯被火焰吞噬的外袍。

“赵达干的漂亮!!!”“好手段!”“大家快上啊!!”刚才还活着的人,立刻又提刀朝温淼扑来。

正此时,斜里冲出个人,“当当当”挡下一所有的趁机补刀,不惜杀人——不必多说,司空翦。他这辈子,叛徒命在劫难逃,说愿意“以死谢罪”都是虚伪。然而此刻,他心中甚至连“叛徒不叛徒”的内疚都荡然无存,完全的气势汹汹!

初冬,穿的厚,温淼扯落一身火袍——月光下露出整整一身华丽的龙纹——火,也跟着从他身上退下,伤的真不重。

那赵达,还在一边不停地从背囊里抓出“番茄”来丢。温淼脱下袍子没喘一口气,淬不及防,胸、肩、背、手臂“啪啪”又听得好几下。“番茄”里面是不知名的液体,辛辣难闻。

司空翦恨极!人一晃,转到了赵达于温淼之间。“啪啪啪”,之后的“番茄”,被司空翦用自己身体悉数挡下。他怒火万丈地直扑赵达,欲取之性命!

宋奉再一次见到了,那夜,拥有华丽纹身的精壮男子。让司空翦如此迷恋的“小水”,原来,竟然,真的是他。讽刺无比:在江城的怀疑全部正确。讽刺无比:他扇的那一巴掌远远不够狠!胸口剧痛加剧痛,宋奉硬吞下喉头涌起的一口血,咬牙爬起身。

两只手、脖子很不舒服(烧烂了皮),身上湿乎乎,眼睛被辛辣液体刺的泪眼朦胧。温淼定一定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快被拖的看不见的张淳,而后当然是司空翦!心头暖意浓浓!但没有时间说“谢”了,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去抓“鬼紫”。

“鬼紫”,刚才覆满液体,一直在剧烈燃烧,此刻火焰渐渐小,但正通体紫亮,散发着高热。

于是,不抓不要紧,一抓真要了命:火舌再次沿手臂窜遍全身!但这一次,是直接在人的皮肤上燃烧!温淼一愣,这才想起了自己身上都是液体……

可恶!!!!!!管不了,也不想管这许多了!

赵达“嘿嘿”一笑,转身朝张淳跑去。司空翦一回头,又见火人?!!“喂?!!快、快跳到水里去!!!!”司空翦焦急大喊,只觉得声音都抖了起来。

火人不做声,只提着着火大刀直窜而来,气势真不是一般的惊人!

“喂,你身上有火啊!!喂!!着火了呀!没感觉的吗?你是不是人呀!快跳水里!往这边走……”司空翦心急火燎地去拦人,直抓对方手腕。

“别碰我!”对方一声怒吼,敏捷一闪。司空翦抓了个空。

发现了自己手中的湿滑,反应过来:哦,你还知道,这种液体会烧的啊?司空翦气的直想掉泪:“蠢蛋!追到了又怎样,你还能带他走吗?!!”丢了刀,司空翦拼全力紧追火人身后,他一定要把人拖入水中!!“给我站住!!艹!你不怕痛,我更不怕痛!快tm给我站住!!!!”

对方也许是真的感觉不到痛的。因为,除了被火焰燃烧,他的动作速度,与平常无异。敢挡当道者,全倒毙于发狂的“鬼紫”之下!

直追火人到船边,司空翦还是落在对方五六步外!“真会烧死掉的啊!求求你……快、快跳水里去……”反复哀求、哭求,嗓子都喊哑了,就是不见人理他。

张淳已被赵达抱上了船。船正要划出沙洲。火人沿岸着跟船跑了一段。岸正越变越高,成了个小断崖。他找准机会猛一跃!

司空翦满心希望对方掉落水中,但是没有。

“哇啊啊”船上无人不吓疯:披火的恶鬼来索命了!

司空翦是真的已经没力气跳了,而且就算跳过去也绝对阻止不了什么的。

他今夜注定要看对方死在这里,不管是烧死,还是被船上的人乱刀砍死。眼泪已经流到完全没感觉了。小船在他面前停下,距他真的不算远。他可以清楚“欣赏”到对方最后时刻的愚蠢英勇——完全是一种发疯的执念。对方应该能意识到“再怎么做也已无济于事”的,只是他依旧不肯相信——对此,已经任性偏执到的死掉也无所谓了。

失神地望着正“热闹”无比的小船。对方不会知道,有人会站在这里心疼他到想死。那个人,已经把他忘掉了,彻底忘掉了。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又拍了拍……司空翦终于回头。

宋奉面无表情地瞪着他,抽动了一下嘴角:“很想陪着一起去死的不是吗?你这个叛徒!”

没有回答,司空翦只是回过头继续凝望船中:不想看到对方死!泪水再一次划过面颊,忽然又笑了:看不到的话,那个人就是一直好好活着!!!

后背一股巨力——宋奉没用刀。原来是这样……

落入水中,沉入水中,被水紧紧环抱!如此沉溺其中,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宋奉知道司空翦不会游泳。不用刀,因为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尾声:无法忘记的夜

“司空翦……”

在水中下沉的一刻,耳边传来一声隐约、飘渺的……心底深处的幻觉。

“司空翦!”

?!!!司空翦有必要确认一下了!开始剧烈扑腾,虽然吞了好几口水,还是凭借夏天学的狗刨式,努力让脑袋探出了水面:一个人正拼命朝他游来。

“司空翦!!”近了,一把把他抱住,“别怕,我来了……”

刚才的那个火人,现在的血人。

司空翦还能说什么?早知会这样,他早就跳江了。

血人托起他,奋力往岸边游去。周围的岸是小断崖,凭现在的状态,绝无爬上去的可能,但总算脚可以踩到浅滩的沙石了,松一口气。血人停下划水,把人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正压在司空翦肩头。

有点像在十里塘的水中相拥。

司空翦可以感到对方胸膛的剧烈起伏。他也想回抱对方,可是,手触及那片背……伸出水面,一看,手在抖:江水也没能泡掉,他碰下的那一坨黏糊糊的肉酱。

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这个人仿佛就要这样在江水中溶化。

安静下来,平静下来,对方在他耳边不断轻呼他的名字:“……我尽力了。”

“是呀……我当然知道。”眼前一片模糊,隐约可以看到,那艘小船扬帆远去。周围渐渐只剩下头顶月光。

“司空翦……对不起……”

“怎么?铁人也会觉得累?”

“嗯……”

“那就先休息一下!”

“嗯……”

“不会死!!!”

“不会死……”

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分量越来越重,而环住他腰背的力量在减小。司空翦赶紧抱住对方腰:“喂!!不会死!!!!!”

良久良久,却只等来一句弱不可闻的:“我爱你……”

很莫名其妙不是吗?!!但在这之后,就仅有司空翦一人在江中自言自语了。

***********

利用地形优势,吴劲飞没再让一个救兵从水道上沙洲。最后还活着的两三个人,掉头跑了。 收刀回“突岩”,正见满地死人,吴劲飞擦了擦额角冷汗,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不是做了个错误决断。河港内正有火光朝这里靠近,凝神一望:血盟会的船!

!!慌忙去找小船:这要是大家都走了,单独把自己落下了,那可就真好玩了。

果断朝五步一尸体那侧岸的反侧跑去,沙洲西边。

小船已经离岸,正要扬帆!!

“等等!!!我是赵劲!!!!”吴劲飞着急大吼。

吴劲飞的运气,在他人生转折后,还真是只剩一路飙升。小船停下了,上面回道:“赵爷?!快点呀!敌人要来了!!!”

纵身一跃,缩短了一半的距离,吴劲飞接着奋勇划水,虽然有点狼狈不堪,还是爬了上去。

众人扬帆划向江心,血盟会紧追其后。路过东岸,吴劲飞知道唐鹤那只船已经先走。

至江心,风起,顺风顺水,他们顷刻甩掉了血盟会。一船人开始欢庆!

吴劲飞听说了张淳被抓,也听说了后来“火人”以及司空翦的事。不由深叹口气,早知如此……只能说,很遗憾,当时没有告诉对手自己的名字。

有人说了司空翦的事,立刻引发一片无休止谩骂。有些人还猜测,那个跑掉的“变脸人”,其实是变成司空翦的样子又混进来了!

船中有一个人似乎和那份吵闹欢乐无缘。他正独自靠在船尾,望着那黑黢黢的江水,以及隐没在黑暗中的远方。宋奉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就是会在事后心升愧疚?!

他到底该怎样对待司空翦才是正确?!

那最后时刻的沉默,那仿佛他不存在一般的凝视……

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注定要在他心中留下永恒印记。

—完—

☆、续一:“水”

十一月二十七,日落时分,周昇,抓一个二掌大的坛子走入汇水镇座小小民宅,正碰见女主章老妈在前院里挂刚洗好白布巾。

“吃过饭了吗?辛苦了呀!”周昇热情打招呼。

“呀,周爷?吃过了吃过了!”可亲的老妈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你过去看看吗?”

“呃,人醒了吗?”

“唉……还没。”

周昇望了望那间亮着灯的客房,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这是从高人处求来的秘制药膏,据说对烧伤有奇效。让他一天抹一次。”把坛子,外加两大定银子放到对方脚边,“过几日我再送药来。”

“放心放心!哎?银子给太多了啊!”

“不会,把人照顾好,给你再多也是少。”周昇一笑,“有任何需要,让他直接找我。”言罢匆匆离去。

两日前那夜——绝对黑暗的一夜。追寒雪帮船只未果,他们又折返去突岩查看,忽然听见一侧水里有人疯狂喊救命。

周昇万万没想到,被抱上船的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他一度怀疑是一具烂掉的尸体,会是之前那个勇武过人的温爷。前胸后背、双臂已经完全没法看,还好脸没烧糊,可认。

(【火人】衣服被点燃,可以变成熊熊大火。但人体,本来就都是水,是很难烧起的。那种液体造成的燃烧,也就是身上遍布火苗——不是剧烈的大火。液体燃没了就会自动熄灭。“番茄”没砸中脸,所以脸没烧糊,当然还是有点被烤到,另外,发型肯定变成前卫的短发了--b)

一同被捞上船的还有一个双眼血红的男子。这个人大概说了一下沙洲上后来发生了什么,说着说着就咽呜到快不能说话了——男人哭泣按理说很蠢,但当时没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船上一片沉默,周昇甚至鼻腔发酸。那个男人,后来求他们一定要把人救活——其实不说,他们也必定会尽全力。

这个人直到现在,都不肯说他是谁,叫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但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在死亡线挣扎的人身边。从不觉得草药混合血臭的味道难闻,不觉得不停出水的糊烂的皮肉恶心——至少周昇无法多看一眼,他只能接受看着那昏迷之人的脸:一直被那个人擦的很干净,宁静的,仿佛只是沉浸在一个美好梦境中不迟迟愿醒来。

这个不知姓名的人,不厌其烦地替换温淼身上脏掉的布巾,替他清理伤口、换药。困了只是在对方身边趴一会儿,醒着就必定紧紧盯着人,检查伤口、清理伤口……永远都能找到做不完的事为对方做。

周昇还听章老妈提起过,那个人会自己和对方“对话”,害她好几次以为人醒了。

周昇苦笑:被盯死到这个程度,温淼哪还敢自己死掉?

周昇相信:很快,也许是明早,说不定就是今晚,那个人就会从梦境中醒来。而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一定不会被那个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人错过!

*********

亲口说过“不会死”,那么现在真的没有食言。

睁开双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专注的侧脸——在给他换药。但还没怎么品尝偷等对方发现的乐趣,就已经被发现了……

“哎?!!你醒了!!!”司空翦激动地凑近过来,一个闪瞎人眼的大笑容,但同时明亮眸子里又浮起些泪花,“太好了!真太好了!!”

“是呀……”觉得只是看到这个笑脸,自己就能来回复活好几次。

“别说话!好好休息!!会想要吃点什么的吧?都几天没吃了!能吃吗?我去弄点肉汤吧!可以的话闭一下眼。”

那就闭一下眼:“再拿点别的……只喝汤…可能不够……”

“……都知道啦~好好休息!”抚过他发际,亲吻了一下他的脸。还没跑到屋外就已经开始喊了起来:“章姨!……”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翦端着一个大木盘出现:肉汤、加了各种其他食材的粥,包子、炒菜……

章姨也来了,说要来看看他。反复叮嘱了他好好养伤,想吃什么尽管说,才离开。

突然觉得人间似乎哪里都充满了爱?

唉,前半辈子过的……一般,不算很理想。

不过他知道,从现在起,老天爷要狠狠补偿他了!

司空翦把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反复调整了枕头的位置,确保他靠着很舒服。然后捧起汤碗,喝了一口,确定了不烫嘴,过来喂他。喝完汤又吃了些粥,司空翦拿水来让他漱口,又仔细替他擦了脸。然后,司空坐在床边吃起了包子和菜。喂人也好,自己吃也罢,司空那张嘴就一直喳喳没停过,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温淼再一次觉得佩服,不过当然很喜欢,于是一直这样注视着。

结果,司空翦嚼着包子突然就凑近过来嘿嘿笑道:“还很想吃对吗?我可咬咬烂吐哺你~”

“……”这么快就开始犯贱了!温淼眯起眼,瞪过去!

司空翦装没看见,鼓起嘴凑近过来……

“喂!!”

在很近的地方停下,司空把嘴里的东西夸张地吞了下去:“骗你的啦,哈哈~”

果然还是很烦人啊!觉得自己没过几天就会被气死了。淡淡地盯着对方,表示:很无聊!!

司空翦却没有退开,不过脸上的得意贱笑还是收了起来,静静望了他一会儿,忽然眉梢一动:“你等我下……”匆匆跑出了屋子。

司空翦再回到屋中时,已经反反复复漱了口,甚至用青盐洁了齿。在床边坐下,他笑的有几分“猥琐”:“唉,你才刚醒……这不太好……但还是很想…稍微吻一下……啊就稍微稍微的……那个,真的也很久没有过了嘛,嘿嘿……”

啧,果然是只精力旺盛的小淫贼!只可惜,刚才吃点东西都觉得疲惫,真的还没力气好好陪他玩。“过来。”

唇畔轻触,舌尖滑过齿列,若有若无地纠缠起来……变换着角度,一次又一次,这个人仿佛永远吻他不够——如此之迷恋!温淼心头突然就一酸:今后,他的双手、双臂、胸背将被更可怕的伤疤覆盖,甚至可以说是不成人形。另外:“消失了。”

“什么?”司空翦终于停下了吻,不解。有点发烫的呼吸拂过彼此的面颊。

“龙。”

“在说什么呀?!!”皱起眉头。

“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垂下眼,又笑了笑,“……变得更吓人了。”

“喂!别这么说!!”司空翦紧紧捧起他的脸,“我都喜欢的呀!!!怎样都很喜欢!都最好看!”

再望那双眼睛的时候,发现那里竟又隐约闪烁起泪光,不由一愣:“……就便说说事实,别激动啊?”

“切!!”司空翦扭开头,恼火地吸了吸鼻子,“你说你!怎就起了个名‘三滴水’?快被烧死都不见你跳水!你和‘水’有何干系?!以后还是叫‘温燚yì’算了,四把火,烧死的命!”

“……其实还算贴切吧。”

“怎讲?!”

“也许……那‘三滴水’……”深深望住那双眼眸,“是命中注定要挂在你脸上。”

“……胡、胡说!!!”一滴晶莹的水应言而落,正挂在了他脸上。

—完—

觉得悲剧美丽的亲,当本续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温淼确实有痛觉不正常的毛病。按理说被泼滚水、被火烧,正常人早就痛晕了。拔身上的暗器割开皮肉,他觉得还好。烧伤醒过来后,他感觉也还好。不太感到痛的人,也许伤也会好快点。

此二人故事至此正式结束——本系列第一个结束。如有缘番外,会放在《寒血梦》后。

续二:生死,唐鹤真的甘心就这样死掉了?且看他怎么“等死”。请勿错过~~

☆、续二:生死

十二月初十,绿沙洲大院忽然找来一名年轻男子,穿戴整洁利落,配剑,说话彬彬有礼,他点名要找唐鹤。不过很可惜,人在十多天前就已离开此地去了南元。

梁石心底冰凉:“那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到没说……不过他是去寻一个人。你找他很急?” (史明盛)

“去了哪里?!找谁?!”

“杭州,李蓉蓉。”

【梁石:敬王府门客,《回首》出场。】

*******

李蓉蓉缓缓睁开双目。着臃肿灰白色长毛皮袄的男人正跪在她身边。男人拿开了嗅盐,朝她笑了笑。见过这个人!比起质问发生了什么,李蓉蓉更着急想回忆起此人是谁!

冬季的野外,风起。灰蒙蒙的天空下,那头微卷乱翘的黑发迎风乱舞。男人闭起眼缩起身子,病态却依旧别样俊美的面孔流露出极痛苦之色,但佛有感于她的注视,他忽然睁开眼朝她狠狠瞪来。

再次四目相对,李蓉蓉柳眉一动:“是你?!”心中一阵惊惧,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手脚都已被捆死。

“哈哈,姑娘好记性……”唐鹤笑的有几分吓人,一只手哆嗦着伸向对方脖颈。

“哇呀!”李蓉蓉猛缩起脖子,不是怕被掐死,而是那只手寒如一只冰坨,太过刺激。

“呵呵……你下的好毒……” 掐断这条细颈,一只手足以。但寒毒已经发展到了让他弯曲一下手指关节都费力无比、刺痛不已的地步。距离上一次吃药(十一月二十四日)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天,极限了。“已经两天没睡了……你下的好毒……”

“你想怎样?!”

“该是多歹毒之人?会对人用如此‘狠毒’!!!”

刻镇定下来,李蓉蓉开口:“你是来找我要压毒贴配方的吧?”(为骗唐鹤出来交易,张淳曾特地找李蓉蓉进一步了解“食髓”,故而李蓉蓉知道唐鹤其实一直没真拿到药方)

唐鹤笑了:“你会给我吗?”手离了对方脖颈,缓缓挪至对方腹部,“会的吧?为了‘他/她’,也会了。”他打听到李蓉蓉如今是有几个月的身孕。“孩子,是亲娘的命。我娘要是还在,定会不顾一切杀了你……”

“……我和你本无私人恩怨……药方其实也已给过你。也因此,我不再是血盟会了。”李蓉蓉又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萧速竟会没给你。你自己做人有问题。”(李蓉蓉因为把压毒贴给了萧速,被除名。)

“哦?!!他,要是没放跑你们,我会到今天生死不如的地步?!!我真不该和你们活在一个世界里!”

李蓉蓉哼笑一声:“萧速一直给你解药,你才活到现在的吧?他去哪里了?他不喜欢你了?厌倦了你了?讨厌了你了?”

“呵呵,你想多了!他给我解药,我替他做事,其他没任何干系!闲话到此为止,你把药方写下来。”言罢,唐鹤摸出怀中一个包裹:笔墨纸砚,水壶。

于此同时,李蓉蓉视野里又出现了一个青黑色袍子男人——之前麻翻她的人!一把把她拎起,让她跪于地,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说说‘生死不如’,你还是很想活的吧?”李蓉蓉看着唐鹤哆嗦地铺开宣纸,讽刺道,“如此费力来南元找我,怎不去计算一下那么‘痴心’于你(的萧速?)……”话没说完,哑穴被点。李蓉蓉转头瞪去。

“省点力气回忆下药方吧。”吴劲飞直径去帮唐鹤研了墨,把蘸饱了墨的毛笔塞于李蓉蓉手中。

在二人注视下,李蓉蓉写下了一副药帖。

“重写吧。”唐鹤又拿出一张宣纸,“我见过真药方,字比这个多一倍。”

李蓉蓉手一抖。

吴劲飞拿起笔再次蘸饱了墨,笑道:“姑娘,莫再耍花招,你写完我就会去抓药,他吃下去,解了毒你才能走;他死了,你也死了;没效果,你重写,但你重写次数太多,他毒发了,你也死了。明白了吗?”李蓉蓉点了点头,他才再把笔递过去。

李蓉蓉又写下一副药帖,这次字很多。吴劲飞收了药方,捆了李蓉蓉的手,还加点了各处的穴道,把人转移至一处更避风也更隐蔽的岩石后。唐鹤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李蓉蓉身边,坐下。因为等待会很漫长,他让吴劲飞在走前解了李蓉蓉哑穴。

过了一会儿,望着远方一点点落下的夜色,唐鹤开口问道:“与在血盟会时候相比,你更喜欢今天的生活,还是那个时候的?”

“我依旧乐意为南元,为大家战斗!”

“那你依旧会想为张淳报仇喽?他的事,你听说了的吧?”唐鹤转头望来,“但其实,就算你丢了这条命,张淳以及其他所有人,谁都不会知道你、我是怎么死的,你在其他人心中依旧是个叛徒,没任何意义。你得到的只有,你的孩子被你残忍害死,那些爱你的人被你狠心伤到……”

“你还是怕我写了一贴毒药?”

“决定权都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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