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看结果吧。”
“这么久?”
“起码的时间。”
“哦……”拉紧了身上皮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看了药方,却还没有药方?萧速曾经亲口告诉我:愿用一切换你平安。他喜欢你。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鹤一愣,而后明显懊恼:“他什么时候说的?!!!”
“一年前,找我要药方的时候啊。”
“他哄骗你的伎俩。”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他是个叛徒,彻头彻尾的骗子!请我出来帮忙,却故意放走你们!骗我说没压毒贴,直到他得到作为一个叛徒应得的惩罚!哼,算他还有点良心,最后知道该把药方给我留下!”唐鹤转过头紧盯住李蓉蓉,阴阴笑道,“但我没有要,把那东西直接烧了~吃那种人那么多药丸,已经大错特错!只有靠自己想办法活下去,才能继续堂堂正正做人!我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胜与败,心服口服,从不后悔!”
“……竟然烧了?!……你脑子有毛病吧?!不管萧速好坏,他都是真心想你活下去啊!!!……真没想到,你竟会是这样看他,这么狠心……他现在到底怎么了?!什么惩罚?!”
唐鹤转开了头不再看李蓉蓉,淡淡道:“放心,没人要他的命,只有你可以要我的命。”
“没人要你的命,是你自己不要命!”
唐鹤震惊地看到李蓉蓉竟然站了起来——对方手脚上的绳子也已经不见了。
李蓉蓉转到唐鹤面前,蹲跪下,狠狠瞪向他:“意外吧?我学过药,更习过武!这点束缚如何困得住我?!”
“你这女人!……”又恼又焦急,唐鹤朝李蓉蓉扑去,妄想再抓住她。对方闪开。他僵硬地扑倒在地里。不动还好,这一动,骨骼关节深处的剧痛强烈爆发,直疼的他一身冰汗,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尽——快到极限的极限。于是只能悲惨地趴着,浑身打颤地听对方再开口。
“其实,自官银案打过照面,一直认为你是个极聪明之人。现在看来,不尽然。聪明的极端是极蠢!方才听你鬼话连篇,发现你固执多疑,阴暗狠毒,总把人往坏处想,何苦呢?萧速实在太不值得了……”
“我才是,不-值-得!!”在地里蜷起身子,唐鹤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什么,都不懂!……”
“哼,明白告诉你,那个人去抓的是一味毒药。呵呵,那么想活,你也敢自己烧掉药方?虚伪可笑的要死!滚一边后悔去吧!萧速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愚蠢模样就好了。”
“哈哈!怎么可能(后悔)?!!再说,这只是我和你的较量!和他有何关系?!!我大意了,今天输你。我自己要是真拿不到药方,死也情愿!”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蓉蓉蹲□子,伸手探入对方脖颈,“我现在就让你彻底毒发吧?”对方沉默了,似乎不甘心,果然还是想多活一秒是一秒的。
其实,不催毒,这个人也活不过一天了。
脸色苍白,双眼血红,头发凌乱,袄子沾满土——和一年多前的神气模样判若两人。这双凶狠的眼睛正恶狠狠瞪着她,叫嚣着: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其实还是一个可怜人,但真的一点都不让人同情。
李蓉蓉收回手笑道:“你若还能有命,去求萧速写封信来。他若让我再给你一次药方,我就给。其他什么招都对我无效,我没你怕死!”言罢,她起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吴劲飞在陈氏草堂耽搁了很久。
这个五十三味药的方子,极其复杂,而且,中间有一个步骤需要半天的时间,他最早只能次日来取药了。下药期间,草堂的老板陈滟又突然找他问了很多事——对方妹妹的失踪和这个药贴有关。陈滟拿出少了一味的药方,于是,吴劲飞顺便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药贴在用量用法上详尽了很多,另外,除了比对方多了一味药,其他药材全一致。
回到城郊野地,正发现李蓉蓉已经不见,而唐鹤正缩在地里好像死掉一般——心中暗叫不妙。走近一看,人还没死,只是在抽搐打颤,难说能不能撑到明早了。
对方费力睁眼望来,没力气发出声音,只能蠕动嘴唇。
刀?药?这次毒发,唐鹤说过他会选择。
但其实,吴劲飞此刻根本分辨不清对方说的到底是哪个。
倒出瓷瓶里的最后一颗药丸,捏开对方嘴,塞入,一击对方腹部,药丸被顺利吞下。再过二十几天,依旧没有药,就没有选择了。
不一会儿,唐鹤原地复活,从地里爬起。
“你刚才说的是‘刀’还是‘药’啊?”吴劲飞笑问。
“药!!你这幸灾乐祸的冷血混蛋!”拍落身上的土,唐鹤恼火。
“接下来你打算怎办?药方,你觉得是真是假?……”耸耸肩,吴劲飞说了陈滟妹妹的事。
五十三味药的方子是真,所以陈潋那天给他的药方是假——萧速没有骗他。
但唐鹤依旧不认为陈潋是为了害自己:这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怀疑酿成的悲剧,自己在其中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唐鹤大概说了李蓉蓉的事。“明日那些毒药不必再取。”唐鹤叹口气,“她不知道我能再活二十多天……你觉得,萧速的信会不会有用?”
“不知道……不过,我们的药方至少有五十二味药是对的,不能这么巧的,就陈滟忘记的那一味给写成了毒药吧?”
“用法用量变化了也许就不对了!!若药方是真,她根本不用着急逃!那个女人想我死,最后却没催我寒毒,因为她知道,我没药方没解药很快就会死,不用沾污她的手!!”唐鹤握紧了双拳,“我才不坐以待毙!我……”早知如此何苦烧掉?就承认后悔了吧!这次终于要搬石头砸脚了。
“那我看,双保险,信去要来,然后再想想办法把人抓出来试一次。”
“嗯!!!”
二人连夜离了杭州,往方向春邱走了两座城,在一处隐秘的寒雪帮南元会所停了下来。
唐鹤动手给萧速写信,本以为再不会和对方有联系的。
张淳被抓的同时,唐鹤也发现,自己其实是一点都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他还想去做个南征军师什么的——活着,还能做很多事,死掉,就什么都没有了!对于萧速,自己有过那种冲动,已经很对的起对方了!!
提起笔,却久久无法落下。就算不是直面那个人,写下的字,也都是要告诉对方的话——心跳剧烈难平,前所未有的压力。墨迹了半天:
我想活下去。
李蓉蓉一定要你写信问她要药方,不然死不肯给。
请速回。我只能等到次年一月初十。谢谢。唐鹤
当对方的面烧了药方,现在又求人帮忙要药方,尴尬,但唐鹤不觉有什么说不出口:想活下去——压倒一切切的正当理由!
信寄出后五天,十二月二十四日,唐鹤意外等来了梁石——千辛万苦,梁石还是按敬王爷要求,年前把包裹送到唐鹤手中。
小木匣与一封敬王爷的信。信中,除了一堆感谢他与萧速救吴劲飞的废话,还写到了他一个多月就必须要吃一次的“食髓”解药。萧速写下了药方。黄腾让人先做好了些解药。如今,药方与解药一起送来,希望他好好保存,及时吃。
难以置信的打开木匣,里面有十几颗药丸,还有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工整到精致。
他记得自己亲手烧掉的……
萧速,竟然无聊到,把这一看就让人头晕的东西背下来了?!!
是了!唐鹤明白了:抄写,其实还是默写了无数多遍,不记住就真见鬼了!!!
人一激动差点又把纸送上油灯。
心念一转,唐鹤急忙问吴劲飞要来李蓉蓉写的那张帖子——幸好还没被扔掉。
两张纸,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精准的一字不差!
萧速“可恨”!那个女人,更可恨!——拿准了他的多疑,几句话就把他给耍了!!
唐鹤愤愤把李蓉蓉的药贴烧了!不过,捧起萧速的那张,咳,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最后才依依不舍地仔细叠好放回小匣子内,再把小匣子小心藏入背囊最里端。
忽然又瞥见了周将军请他去做南征军师的信,心情更高涨几分:未来一片晴空万里!
********
一月初,唐鹤和吴劲飞刚回到春邱,寒雪帮左法使林燕就十万火急地亲自上门送信。
这么说可能有点残忍,唐鹤已经有点忘记写信让萧速帮忙要药方的事情了。
就算那人深恨自己“骗过”其感情,恨自己冷酷的利用他,唐鹤知道,“食髓”的债,对方还是会还的——这封信意料之中。
敬王爷的信,他不用回复萧速。但这一次,唐鹤犹豫着,觉得至少该让林燕带对方个口信。
那个人收到自己的求助信,可能正以为自己依旧没配方与解药,会很着急,会很担心……
不过也许,萧速仅是不想再欠自己什么,按他的意思给了个举手之劳,所以,自己的担心才是多余的。
深叹口气,唐鹤撕开那封已经不需要再给李蓉蓉的信:
和一年前一样,愿用一切换他平安!
求你一定给他药方!
恩情至死不忘,必当为报!萧速
眼眶一热,他再次吹灭了油灯。
那一句“谢谢”,他一定要,亲口说让那人亲耳听才行!
—完—
作者有话要说:鹤&速的故事到这里基本结束,在《春秋缘》还会有些,可能直接当番外放出。
唐鹤在《春秋缘》是有戏份的,请大家捧场。
续三:“仁”,会解开《寒血梦》最后一个迷,终章“水与火”的一个秘密。
☆、续三:“仁”(上)
这年恰逢张源清灵会广纳人才。
有才没才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挤入张府别院抢个免费包子!
经过挑选,人会被分派到清灵会旗下镖局、酒肆、戏院、钱庄、赌庄……或者留府听差。如果哪里都没有挑中你,对不起,只能请你再回大街流浪了。
按各人的能力,收人大致如下:
镖师:很有本事的武人。挂名镖局,没事真送镖,有事儿干干事儿。
打手:有些本事的武人。前元末,世道乱,想看好自己的地盘,这种角色不能缺。
门客:有特长、有才华或者主人家特别看的上眼的,文人或武人。留张府听差。
杂役、跑差:四肢健全,听的懂人话,做事认真即可。哪里都需要。
他运气不错,才学成下山就碰见这等好事!粗粗一览红榜单:镖师或者门客——必定二者之一!迈入别院,冷眼扫过那一群对他投来注目礼的“废物”,领了号码登记了专长,拿了三、四个白送的包子(午饭),直径在所有等候者之前的空地里坐下,独占鳌头。
立刻有人忍不住了:“哪来的丑八怪,好没自觉!那是大家给比武空的地儿,你当是特地空着等你坐的?!!艹你nn!”“坐那么前边想吓死鬼吧?!老子是你,早刨个坑把脸埋了!”“这孙子,一张‘屎脸’就够膈应人了,人却还tm那么欠揍!”……
“屎脸、屎脸”各种辱骂嘲笑此起彼伏,但除此外也没人真来寻他麻烦——毕竟,其实没硬规定那里不能坐人,为这点无聊的事打起来,就是真陪对方一起丢脸了。所以,被赐名“屎脸”的男人,靠他那颗高傲到吓死人的心,对那片“狼嚎犬吠”置若罔闻,捡了坐第零排的大便宜。
一天下来,虽然占了第零排,但是,过来挑人的酒肆、戏院、钱庄、赌庄等等的老板,请“屎脸”起身一展示身手的少的可怜。原因很简单:长这么吓人,会吓跑客人的吧?
个别几个“喜欢”他样貌,期望能借之吓跑妖魔鬼怪的,真心请他上场露两手,却又被 “屎脸”不屑地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他不做打手——镖师或者门客。
于是,三四天过去,叫他“屎脸”的人走了一波波,来了一波波,他却依然独坐第零排,站都没站起来过。
却说,招人的最后一天下午,别院里剩的人已经不多。最后这些人,也基本真是些天天来揩馒头废物。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边快乐闲聊,一边等着最后一顿免费晚餐。而在不远处依旧固执霸占第零排的“屎脸”,无疑是他们晚饭前最有趣的谈资。
不过,让所有人傻眼的是,在这最后一刻,之前从未现身过的淳爷,出现了——唯一真正会招镖师、门客的人!
但如果他真想招人,绝不可能是在菜场快关门时候来捡烂菜叶子!
镖师与门客,其实大多是推荐引荐,极个别是机缘巧遇,还有一些是原先的打手里面脱颖而出,直接被挑走。像这样的“广纳人才”,张淳根本不会来。
而如今他来了,只能是因为……“屎脸”的大名传到了他耳朵里,很好奇。
果然,让所有人嫉妒中烧:张淳直接找“屎脸”说话。
*******
听闻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男人,原来就是清灵会张源的儿子!几日来不得志的苦闷一扫而空!立刻站起来行一礼:“在下久仰清灵会大名,诚心加盟,愿效犬马之劳。”
高瘦个子,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脸。那张脸,确实“屎脸”:仿佛烫烂后被人狠狠搅拌了一下,形变,嘴眼歪斜。而那一笑,应该是在笑:歪嘴一裂,白齿闪光,不是一般的惊天地泣鬼神……
张淳淡定,微笑抬了抬眉,手中扇子“啪”一合:“但听说你又不肯做打手。镖师,都是从打手做起的。”
“那你告示上为何要写?”他收了笑容,紧盯对方双眼冷冷道,“以我的本事智慧,做那个就太浪费了。”
院子里等吃晚饭的人,听后立刻讽笑声一片。
张淳却没生气,示意边上的人安静,他微笑道:“很有自信啊?这样吧。我带了两个人,一个擅长刀剑,一个擅长围棋,你随便赢下一个,我收你做个门客。”
打量了一下那二人:一位身型矫健,面带傲气,勾着嘴角一脸看不起他的样子,腰间挂剑;另一位,背着一大包裹(棋盘),笑嘻嘻搓着手,亲切和气不差张淳。他微笑道:“淳爷带来的,必然是世外高人了……我…也许两个都输,要么必定两个都赢!不知淳爷怎么希望?”
张淳一愣:“都赢更好啊?”回头笑撇一眼卢万胜和周昇,“你若都赢,我立刻让他俩回家种地~”
“好吧……我先和你来下围棋。”
“……”(张淳、周昇)
“等一下!我只和你比剑!”卢万胜皱眉,朝周昇一抬下巴,“下棋找他去!”
“没这么说定吧?”他望向张淳,嘿嘿一笑。
“这个……算我不好吧。”张淳微尴尬,“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万胜,围棋平时也教过你些的不是?不一定就输啊?”
“唉!你在搞什么!!!”万胜懊恼。
“不过我从没下过,还是希望你先教我一下。”他转向周昇道。
“好~”周昇愉快卸□后包裹。
不出他所料,就算他今天新学围棋,还是轻松让可怜的对手憋红一张脸,在挣扎一炷香时间后恼火地投子认负。而那个周昇,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后,立刻笑着摊手:“比剑我认输!认输!”
“厉害厉害!”张淳鼓掌笑道,“他俩可以回家种地了~你跟我走吧~”
“等一下。”深吸一口气,他却卸下了腰间的剑,“围棋,我认输。剑,我想一试。”
卢万胜眉梢一动,好么,这么快就给他雪耻的机会了?哼笑一声,长剑出鞘。
(不是他自己专用的那把“百柔”。之前张淳让他另外带一把剑来,专门和对手比试用。)
攻守不到二十招,胜负已见分晓。他的剑术其实还是不错的,但淳爷带的人也确实真是世外高人,他肯定要输。不甘心!不想认输!
正此时,对方忽然手臂一转,巧妙地利用剑托,卡死了他的剑。下一瞬,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剑竟然直接被强行从手中卸去。对方接着手腕一抖:他那把剑不及落地,如同黏在对方剑尖一般,被挑起,乖乖落入对方手中。
他完败。
“卢爷厉害!‘屎脸’也敢玩班门弄斧?!!”“哈哈,一玩真的,‘屎脸’就不行了!”“果然全输,一个都不能赢,哈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天天在这里装大爷?!……”院子里的其他人终于吐出口恶气,通体舒畅。
握紧了双拳,盯着地面,那张屎脸愈发躲藏到了长发后。他也觉得自己确实该滚回山里再修炼几年。样貌这种东西无所谓,但他自负智慧武功过人,一直相信自己是最好的,定能被张源、张淳这样的人赏识。很可惜今天现在,他自己都难以再赏识自己……
“好吧,看来都不用回家种地了。”张淳笑着把他那把剑拿回,还给他,又问:“你叫什么?”
接过剑,只觉得羞耻,他根本不想说自己的名字,但不说又真的太不礼貌,犹豫一下还是回道:“X仁。”
不过就在他报名字时候,边上的人同时也哈哈大笑地替他吼了名字:“‘屎脸’呀!淳爷,他就叫‘屎脸’啊!!”
“都给我闭嘴!”张淳终于有点恼了,回过头他再次微笑问他:“你叫什么?明日把行囊都带来张府吧。”
他还是成了张府门客!激动!暗喜!但同时又更觉羞耻。不过,张淳的慧眼识珠,还是给他了无穷信心:这一次没证明自己,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可以证明!他一定能、也一定要,成为最被赏识的那一个人!不过自己的名字,还是羞于再说一遍了,等证明自己后再让对方记住吧:“谢谢淳爷赏识!必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言罢一礼,管自己大步出了门外。
**********
不用特别核对姓名身份,张府管家直接替他安排了住宿,因为他那张“屎脸”实在太有特点,全世界难找第二个相似。
长的可怕、脾气傲,让他不太受大家欢迎。
他还总不屑告诉别人自己叫什么,于是“屎脸”还真成了他的名字。
虽然张淳待他一如既往地客气,但他还是忍不住、平生第一次,非常非常在意起自己这张脸来:如果两个人本事一样,肯定是长的好看的那个更被喜欢的吧?唉……
所以说,在这么个强手如云的地方,想出人头地,不削尖脑袋真是不行啊!
不过,他很快就迎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某日,他偶遇了来张府做客的张源好友封人艳艳。这个女人会个绝技“变脸”。正是因为这张独一无二的“屎脸”,他被艳艳“一见钟情”,有机会成为她唯一的徒弟!!
撕下别人脸皮,融合到自己脸上,只要变脸一次,自己最原始那张脸就永远消失了,成为一个“无脸”人。
他当然无所谓,还更乐得自己的丑脸消失。而且有了这手绝活,他如虎添翼,绝对能立刻在张府脱颖而出!
拜师这天,在张源的书房。
他在张源赞许的目光下,在张淳的注视下,对封人艳艳磕了三个响头。并且,为表示感激与学艺的决心,他直接认之为娘父,摒弃旧姓改姓“封人”,请其重新赐名。
徒儿如此诚意,艳艳更是惊喜不已,不过在赐名时候却拿不定了主意——爱美的女人喜欢追求完美,选东选西总不满意。
“‘仁慈、仁心’之‘仁’怎样?”张淳打断了艳艳大妈和父亲无休止的讨论,忽然微笑提议。
“却是个善良美好的字!”艳艳大妈才三十模样的漂亮脸蛋,拨云见日般明朗起来,她转头笑问他道:“你可喜欢这个字?”
“非、非常喜欢!!”他慌忙磕下头道,“恳请娘赐孩儿‘仁’字为名!!”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那天对方竟然是听到,并记住了他的名字?!!
换脸、改名,为了出人头地,他正无所谓地抹杀那一切属于自己的标志——很多人视之为自尊,不惜牺牲性命去维护的,去为之争荣的。
从今以后,假扮他人而活,为张府收集各种情报,一举成为张源手下爱将!
在他斗志满满,迫不及待要开始这样的人生前,那个人替他留住了真正的名。
唉……
激动、感动、说不清的又觉得有点羞耻……
他觉得欠了对方重重一份情,值得用自己的一生来回报!
作者有话要说:(上)是回忆,(下)要开始真正续寒雪梦的终回了。
艳艳大妈有五六十岁了,全身干瘪,就脸,三十岁美女状态= =
【为什么他说的名字是“X仁”?】
因为当时很吵,张淳只听到了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ren”。
当然只是音,张淳随便猜了个字猜对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封人仁那个X是什么╮(╯_╰)╭
☆、续三:“仁”(下)
白日里,带枷锁,坐囚车,游街示众般地被运往京城;晚间,手脚脖颈再加套一套沉重铁链,关入重兵把守的黑屋子里。
饭有人送,但不会解开他的枷锁,如果要吃,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里对碗舔食。
张淳选择不吃。
赶路的头一天,早中饭滴米未进。于是晚上,那个负责给他送饭的寒雪帮哑子赵达,把碗拿起,捏开他的嘴,强灌。敢直接吐出来?!赵达用碗接住他吐出的饭菜,再灌。
被折磨不过,只能妥协。
不过次日赵达去寻了个勺子,灌改喂,略体面舒服了点。
所谓人有三急,所以大冬天仅让他穿了条厚长囚袍,不让穿裤子,两条腿冻的红里透紫。急了,喊声,人直接被丢入路边草丛,一个士兵背后盯着,完事儿,再被扔回囚车,继续赶路。
几天下来人又脏又臭,头发散乱披下如疯子。
那个赵达,偶尔会替他擦擦脸,刮刮脸,理理头发。
张淳尽可能让自己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事到如今,没有神仙能再救他。他会尽全力留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做个父亲的好儿子,对的起甘愿为他洒热血之人,不给南元丢脸!
冬日的夜降的早,囚车晚间不赶路,七八日后,规规矩矩地行完了全部路程的三分之一。
这一日,车队投宿一处偏僻山镇,借住一户富庶的大院。张淳被丢入一间临时清理出的无窗小屋。奇怪的是,今日竟然无人送晚饭?直至夜深,门被轻开,来的还是赵达。
放下个小烛台,黑影飘出屋又快速闪回,捧进来一个奇大的木盘。
张淳可闻见菜香。
锁了屋门,赵达擦亮一个小火折,点亮了烛台。
好么,送来的不是“夜宵”,而是“夜宴”:大鱼大肉,好酒没有,好菜十多碟。
这……难道今夜就是送自己上路的日子?!张淳古怪撇赵达一眼。
哑子当然不会回答他些什么,只是拿起勺子来到张淳身边,端起各种东西来喂他。
张淳默默各吃了少许,叹口气:“够了……”
赵达却没停,又捡了好几块肉,逼他吃下才罢休。而后,他摸出块布巾,从水壶里倒出点水,润湿了,替张淳好好擦了擦脸……
这个火烧温淼的阴毒男人,待自己到其实一直还好,而今夜却真有点好到吓人了。
放下布巾,赵达依旧跪在张淳面前,忽然一笑,在昏暗火光下很是诡异:“这些日子,让淳爷受苦了……”
哑巴竟然开口了?!而且……张淳震惊的一时无语:难道是……不可能的吧?!!
“我来救你出去。”
“你真是封人仁?!!!”
“呵呵,我不是变成什么样子,都逃不过淳爷你的眼睛吗?但这次,你却也被我骗到了!一直一直是我呀~怎样,惊到了吧?” 封人仁笑的更深了,“我的本事果然是更上一层楼!”
“你!!”张淳只觉怒火滚遍全身,“烧温淼的也是你?!!你怎么做的出这种事来!!!”如果没有铁索,他也许就扇了眼前这个正自鸣得意、笑的一脸难看的男人的嘴。
本以为张淳会是惊喜,没想到却是第一次看见对方冲自己发火,而且还是因为那个温淼?!!一愣过后,委屈、愤怒真不知该先解释哪一个。封人仁锁紧了眉:“正因为下了狠手,我才获得了他们的深信不疑,才能跟你到现在,才能有机会救你!”
“嗯,真是麻烦你为他精心准备、量身订制了那么多药水包!如此深谋远虑地下这个‘狠手’??!我看,你早就算计着要他死!!”张淳冷冷道,“我知道,‘火龙柱’的事你对他不满。在江城,他冒死救你一次,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可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心狠到这个地步?!你枉名为‘仁’!!!你最缺少的,恰恰正是这个字!”
“我、我没有!!!”封人仁又急又气,浑身颤抖,尽量压低声音,“淳爷,你且听我说!!!首先,那温淼,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你从来就没看清过这一点!我承认我是想杀了他!丢图和江城的事暂且不表,那夜听赵劲说了骗你出来的计策,我心中就觉要糟:赵劲、宋奉,狡猾之辈,被他们碰见了十有ba九要中计。可后来还偏偏给他们逮着个温淼?!于是他们的诡计得逞的太舒服了不是?温淼自己上当不说,还连累你也深信不疑,彻底束手就擒!亏他还是你的保镖?那个蠢蛋就应该做好以死谢罪的觉悟!”
“其次,那温淼,还是个叛徒!寒雪帮的司空翦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司空翦还有一个温淼送他的刻着‘水’字的飞镖,我亲眼确认过!司空翦,就是抢火龙柱和他一起掉下山崖的人!你现在觉得,温淼为什么当时会没拿回图纸?他到底拿的回来么?!!!”
“你总是那么信任他,偏袒他!就算最后,真能把你救出去的只能是我,根本不可能是他,你也责骂的全是我,不是他!!!”
“别不信!!你好好想想,那个夜晚,温淼真能把你救走?你上了‘突岩’,还想活着离开,其实只有被寒雪帮老实抓走!如果我当时不烧他,温淼真有机会带你离走,那些人首选的就不会再是攻击他了,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置你于死地!不能活捉你,就让你死在那!你明白吗!”
“那个人,就是个没有脑子,只会舞刀拼命的废物!!淳爷……”
“够了……”张淳锁紧眉垂下了头,“……我当时要是已经死了,你就不会烧了……”
“淳爷……”伸手去握对方的手。
张淳抬头,挺起身子,似乎不是故意避开:“什么?”
封人仁没再怎么样,只从怀中摸出一个皮囊,一边打开一边道:“我现在让你逃出去。”
张淳沉默着看对方从中翻出一把精巧小刀,一些瓶子,然后是一叠面皮——每一张都是一条人命。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歉……我不想这样。”
“放心,怎么可能让你做这样的事?怎可能让淳爷变成‘无脸’?你的脸,是我见过最美好的,我怎忍心换?不过等下还是要化一下妆,可能会有些恶心……啊,对了!”封人仁从怀中摸出一窜钥匙,嘿嘿一笑,凑近过来解除了张淳身上的所有桎梏。
从那叠面皮中翻出了四、五张,这每一张,左眼角下都有颗痣。留下其中一张皮肤最好的,其余全部收起。卸下佩剑,封人仁扯落发带,脱□上所有袍子衣服,仅剩条亵裤:“来,把你的换给我。”
张淳无言地接过那一堆衣服。
封人仁拿起地上的小刀,管自己背过身跪到地里。
张淳看到那个肩,抖都不曾一抖。
“每次都想找个最好看的脸蛋来见你,但其实,真实的,才是最好的……我知道淳爷绝对不会害怕、讨厌……”他再转过身时候,脸上一片血肉模糊——赵达的脸皮已被撕去。“这才是最真实的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捡起地上的囚袍,随便套了。
张淳靠坐在墙边,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张口鼻难辨的脸缓慢朝他压近,居高临下,在极近的地方停下。扑鼻的血腥味。黑白分明的眼珠来回扫视他的脸,而后放射出某种喜悦——因为张淳感觉对方笑了。
“外袍最好别沾血……”对方紧盯着他的双眼,抽松了他的腰带,拨开了赵达外袍的前襟。
刚才只是随便套了下衣服,赵达的里衣被省略,所以现在对方脸上流下的血水,正直接滴到他的胸口。一滴一滴,温热的血穿过冰冷的空气,砸到他心头时仅剩刺骨寒意。
“封人……”心中难受,再也无法承接那灼人的目光,张淳叹口气垂下头。
“叫我‘仁’。” 血脸人抬起他的下巴,固执的继续望着他,“这是你赐我的名,我一直很喜欢……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不在你身边,但我始终知道,我才是最关键的那一个人!很高兴,今夜能再为你发挥一次至关重要的作用!”手指描绘过他的脸庞,血脸人又哼笑一声,“我和温淼那些废物不一样,有智慧的牺牲,换来的是胜利的微笑,而不是伤感的眼泪!今夜,你对寒雪帮还以颜色的时刻到了!”
“呵呵……你真是个…思维奇特的人。”使劲闭了闭眼,张淳忍不住笑了。
血脸人笑容加深,露出森森白齿:“有时间能让你更了解我就好了……其实也是很羡慕卢万胜那样能一直跟着你的……”
“呵呵,但你确实,总比他们关健很多。”
“嗯!!”血脸人转身拿过赵达的脸皮与两个小瓶子,“闭起眼,放心,只是贴上去,不会有任何伤害!”
古怪液体的味道有点刺鼻,混合着血腥味,赵达的脸皮被小心地贴覆到了他脸上。睁开眼,看到血脸人又拿出些工具,开始对脸皮做很仔细的修缮。对方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那张可怕的脸又扬起了笑。过了好久,终于听到那人满意说了声:“可以了~”
血脸人接着拿出布巾,沾了水,细心地擦去了刚才滴落在他胸口的血水。张淳理了理身上的袍子,穿好了靴子,重新梳了发冠——略微小一号的赵达诞生。
血脸人最后又来握他的手,紧紧握住:“外边确实有不少士兵!但不用怕,他们肯定认不出你!你只管自己往后院走……一直走一直走……一定能平安回到南元!!”
“……明白了。”张淳盯着门点了点头。被贴脸后,他就不太乐意让对方再盯着自己的“脸看”。期望看着“张淳”,但其实看到的是“赵达”,岂不很怪?
“请你再看看我…看看我……”
手被捏到疼,对方的言语里,之前一直的那种胜利的满足,忽然被焦急哭腔取代。张淳赶紧回过头,紧紧盯住那双眼:“不是!!我是非常非常感谢!……真的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管是谁,都是我最珍惜的……我…抱歉,真的不能只给你留胜利的微笑了……唉,不知道脸皮会不会被搞坏了,呵呵……”想收住泪已经来不及,只得挣脱出一只手小心地擦,吸了吸鼻子,抬头再对血脸人笑笑。
“不是只是我?!!” 黑白分明的眼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我和废物,怎会是一样?!”
张淳一愣:“啊,是啊……只是你……”他再一次转开了头,不过赶在对方再次焦虑爆发前转了回来:“只是你!”手中多了一块精美玉佩,塞到对方手中,微笑道,“请把他一直带在身边!”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曾经帮他摘下他小妹砸来的出生喜玉“萌”,现在送给对方的,是他自己这块“淳”。
封人仁接过看了看,当然认出了是什么,喜不自禁!一激动竟也落下两滴眼泪,看起来却有点像眼睛流血。一把拉住张淳,他欢喜道:“再等我下!”急去翻找自己的皮囊,东西全部倒出:小药瓶(艳艳)、刀具(艳艳)、脸皮(别人)、暗器(哪里都能买到的垃圾品种)……就有个漂亮手链,颇具纪念价值,但却还是张淳替他赢下的张萌的年礼……可恶,就没一个觉得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送的出手!
“唉……”张淳来到了他身边,蹲□子,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你……有没有过,想吻我的念头?如果有,我可把那个带走。”
他人一震抬起头来。
“别看!”抬手切断了对方视线,笑道,“这张脸不是我,看多了小心没了那个意思。”
“我想!!”扑过来一下就把人压翻在地,声音颤抖,“真的是…确实很想!……我想吻一次!!”
张淳依旧用手挡着脸,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会有些弄脏……”血脸纵然有点结痂了,还是很恶心。
“天这么黑,那些人本就瞧不清。来吧,狠一点的。”
温热湿热的感觉在脖根铺展,弥散到心尖的却是酸楚。抬手一遍遍抚过对方发际。
人心中这份最弥足珍贵的东西,是要被领走了,才会觉得幸福。
希望自己做的没错……
良久,对方终于结束了吻。直起身子,擦了擦他的脖子,拉起他,再次紧紧抱住:“谢谢!……我就知道,淳爷是最好的……遇见你就是幸福……”
“呵呵,彼此彼此。”张淳拍拍对方背。
又过一会儿,对方松开了他:“快点走吧……往后院……一直走一直走……”
“好,那我走了!”最后,张淳起身,捡起了赵达的佩剑,走到门边却停下了。
在收下那份最重之情的同时,其实就没再看过那张脸……
回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正直直望着他。(一跪一站)
“呃……南元再见!!”
“好~!”对方笑了,发自内心的,最灿烂的笑容!
张淳点一点头,轻开轻锁,大踏步朝后院一直走去。
—完—
【续三,章后补叙】
1、很可惜,最后张淳没叫他一声“仁”。封人仁烧自己兄弟,张淳还是不能认同的,觉得其不仁,所以肯定叫不出口。
2、封人仁其实故意没说清(他不想让其他名字在最后散张淳对他的注意力。能救张淳的只有他!):往后院走,一直走一直走,卢万胜正在那里等。之后,万胜会护张淳回南元。
卢万胜在今年七月,莫名其妙地做了一次冤大头,还因此此失了宝刀“百柔”,张淳又不准他报复(对方是南元势力最大袁家),一懊恼,就跑了,不替张淳做事了。(详见《矢志不渝》)
因此,“突岩”那夜他不在。
但后来张淳被抓,押送京城。他知道了还是想来救的。于是,他很巧地被封人仁碰见。
封人当时正头疼换出人后没人护送,这下问题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寒血梦》正式落幕,自己撒把心酸花╮(╯_╰)╭
之后是一篇【后记】,其实是,没人写评,自己给自己写长评……可耻啊可耻……o(╯□╰)o
可我真是很喜欢废话的那种自恋type嘛(ˇ?ˇ)
看我写他个10000字!
☆、【后记】写作小结
首先,鞠躬感谢各位看完本文的读者。真心说上句ILU。
本后记,主要小结《溺水三滴》、《咫尺天涯》、《寒血梦》。
1、关于文章框架
写成了系列文,真是我的纠结:前作配角是后作的主角,作品间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寒血梦》,更是采用了两对CP交替写,这种自杀式写作模式:读者正看一个CP起兴,突然被强逼换频道,看另外个CP的故事……是不是很想摔?
我写作时候,每写完一章也会停下,读读另外个CP之前的故事,热热身,才开写新章。
各自归各自写,想过,但叙述上会变得极混乱,真的还是不行。
所以,只能期望,各个章节的故事性足够吸引大家,让大家切换频道不觉太痛苦。
2、人物点评,CP点评,故事构思花絮
主角点评
【唐鹤】
初出场:《胜负》快结束时候,突厥军师呵多。他和黄腾有一段对话的较量,给我感觉很棒,于是注定了此二人要成为本系列的主角,有自己的CP和故事~
性格特点:聪明、多疑。讨厌和不讲理的人硬争。好胜,喜欢被大家认同。理性至上!情感无所谓。对主子忠诚尽力。
在《咫尺:惊卦》,老头给他算过一挂不知大家还有否印象:
你,生性多疑,做事逼人太甚,日后必有报应!劫难难过,不得好(死)……
唐鹤的命运,我是严格按老头这句话来写的。
而最老头后那个“死”字,由于萧速打老头嘴的铜钱飞到,没来得及说,所以唐鹤最后肯定不能真不得好死。
花絮:写《回首》时定了唐鹤的CP,曾经候选过:黄腾、特别是吴劲飞(因为一开始黄腾有华瑜)!但最后写到唐鹤找萧速提酒时候,感觉相当ok,当即拍板:就你这个沉默男了!
【萧速】
初出场:《回首》西征。首先,“萧速”这个名字给我感觉挺舒服的,而后,他在救唐鹤母亲那里也给我留下了不少印象分,遂有发展他的意思。
性格特点:不幽默,话不多,故而给人感觉冷,但其实是细致温柔型。某些时候很固执。爆发时候,会凶残,容易走极端。对主子的忠诚可以灵活,唐鹤至上。
曾经觉得这号压抑人物,被爱折磨到某种极限,爆发起来最后会毁灭他爱的那个人。
在《寒血梦:爱与骗(五)》有句自白:
如果现在唐鹤再对他说“我要离开”,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我当时就在想,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可怕事呢?
第一反应,当然是毁灭对方!所以,在《寒雪》他和唐鹤最后那个较量,构思过,萧速痛骂唐鹤,然后他当着唐鹤的面,烧掉剩下的药丸,烧掉药方!但如果这样,不管唐鹤死没死,两个人的感情绝对彻底玩完——千辛万苦写这么多最后成这个样子,我直接撞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