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奇怪的紧!据说都伤到脖子了,可还是一眨眼功夫就没了影!我来帮你。”张杜替司空翦把左臂裹了布条,扎好(单手不好包扎),叹口气,“‘鬼刀’果然还是厉害,萧爷在,也还是二死一重伤。”
司空翦垂眼,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惹徐岚生气了。只能等哪天他也去地下时候,再给对方好好磕头补偿了。披了外袍,绞干布巾,甩到肩头,提一桶热水,走向自己房间。一路上,任由夜风吹拂他的乱发,吹开他的衣襟,吹抚他的胸膛。人很热,夜风吹不凉。表面貌似平静,但他内心其实控制不住地在歌唱:今夜此刻,时光仿佛又流回到了山谷,他成了对方唯一的铁哥们!
昏暗油灯下,司空翦和那条嚣张巨龙再见。大片血渍的渲染下,再华丽性感的画面也只剩下触目惊心,司空翦只看的心中难受。忙用布巾蘸着热水小心替对方洗去污血。触感、强烈的光影对比、含血的水流过的曲折痕迹,再次揭示了那一身龙纹下的秘密:根本不是正常皮肤,全是伤疤,连成大片覆盖了整个胸口乃至整条左臂的伤疤。
怎会弄成这样呢?会很疼的吧?很想关心的询问,但司空翦觉得就算问,对方也肯定不会多说:大部分男人是讨厌同情的动物——少问,也是种体贴。于是,他只是抬眼撇了对方一眼。
温淼回以微笑。
从胸口擦到肩头,上臂,以及肩窝中了三枚钢针。擦过后,伤口还是会流下些血水。
从肩头擦到脖颈,司空翦忽然感到对方的呼吸就近在耳边,心跳一下子飙升,偷偷撇对方一眼:发现对方正地盯着自己,不过脸上已没有笑容,只剩下面无表情——简直是温泉时刻的重现!
心虚顿时爬满心头:惨了,自己是不是靠太近了?是、是吧?擦个脖子,用不着整个脸都贴上去的吧?赶紧去水桶里洗布巾……拉开距离,他规矩地擦到对方下巴,在对方右侧脖根又见一个伤口——第四枚钢针。够命大,也许再偏半寸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后怕地浑身一个激灵,突然间他只想骂徐岚心狠手辣,死了也是活该!
“唉,这个怎办?取出来是不是反而不好?”司空翦叹口气,抬头询问对方意见。做事他一般喜欢从最重点的做起,于是决定先讨论对最致命的钢针。
温淼对此没有意见,撇了眼放在一边的小刀,示意对方动手。他早就想那么做了。
“确定?要不然先包着养两天吧?万一……”
温淼皱眉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微微动了动嘴角:“…确定。”
司空翦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仔细地看了伤口半天,没看到钢针——扎的很深。“可能要割开点。”皱眉地担心望向对方,“…会很疼。”
温淼哭笑不得:这司空翦到底搞不搞的清状况啊,自己死都不怕还会怕疼?说这话,是想逗自己笑,然后好让钢针戳爆血管吗?!再次抽动了下嘴角:“没事……”
司空翦递过酒壶:“能喝吗?要不先喝点烈酒?”
“……”温淼皱眉闭起了眼。
“好吧,忍耐下啊!”深深吸一口气,司空翦用油灯烫了烫小刀:割开皮肉,冲洗血水,找到钢针,拔出……其实他做的又狠又准,只不到半盏茶功夫,温淼就感到脖根处肌肉一松,异物感消失。欣喜地放下下巴,转过头——他总算可以放心说话了!当即赞道:“厉害啊!你这手可真灵巧!”
“你才是厉害啊!割开皮肉还很这么享受!”司空翦忙不迭地把早已调好的浆糊状止血药堵到对方正不停流血的颈部。
“这小伤本就不算什么,只和蚊子咬一口差不多。”温淼一笑,一脸轻松,“其他地方也麻烦你这神医了~”言罢,伸手抓过那只酒壶,仰头咕咚就是两口。本想冲淡口中的血腥味,结果只觉喉间一堵,被烈酒一激,立刻咳出一大口血。多亏及弃了酒壶用手捂着,才没喷正给他抹药的司空一脸。
司空翦大惊,连忙拿布巾给他擦血,懊恼不已:“这是怎么了?就说不该拔的吧?!你却不听!!”
没答话,温淼抓过布巾,捂着嘴又咳了两口血。
司空翦慌忙顺他的背,这下可真是急白了一张脸,欲泣道:“喂!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给你再扎回去啊!!”
温淼一个没忍住又呛了一下,总算缓过劲。他知道,自己只是咳出了之前喉头积的淤血罢了,有益无害。只是,这司空翦说话怎么这么没神经?!自己要真有什么,早被激的吐血死了。“淤血。拿点水我漱个口。”丢了沾满血的布,再次靠回床边。
看对方又回复一脸轻松模样,司空翦心里石头落地。彻底处理完脖子,司空带着工具充满信心地来到了对方左肩。观察片刻,还是得微微皱眉:“也要割开。”
温淼点了点头。
于是,在对方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司空翦切开对方皮肉,不过,这次没脖子那么顺利,割了好几刀,折腾了好久才拔出,流了不少血。司空翦忍不住道:“唉,我太笨了……”
目光从自己正被抹药的伤口移开,温淼笑撇对方一眼道:“怎会?我觉得挺好的。”
“md!你还真是不怕痛的神人啊?!装那么英雄干嘛呀!”
“有吗?真的还可以啊,你手艺不错!”(心底实话,三水没故意体贴对方心情,详见《寒血梦》终回)
司空翦皱眉,不过一想,也是了,这点伤和对方纹身下的伤比起来也真是太小了——还不提,这人背后的纹身下,也和胸口一样是成片伤疤(刚才顺背时候摸到)。因此,对方不屑一顾的态度到也不能太算装。于是,司空叹口气耸耸肩:“反正我是怕疼过怕死。”
?!“呵呵,那是你还太年轻。”
“切!你敢说你比我老几岁?!”司空翦用火再次烫了烫小刀,哼了声,“小爷我,今年可已经而立了,六月过完,更是三一了!”
“哦?……真看不出啊?”微笑。
“只是喜欢大智若愚罢了,没你爱摆现!”
温淼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不是嘲笑,而是他真的赞同(说他爱摆现的不算):只有自负的人才是真愚蠢,所有人都有你意想不到的厉害一面——想那脾气烂到家的张甄,也出人意料地有头脑有胆识。司空翦,绝对也不差!只是,他有时总觉得对方还有那么一丝没褪尽的稚气——当然这个绝对不能算缺点,其实挺好的,能一直有个乐观阳光的心态。
谈笑间,钢针就这样一枚枚被司空翦取出:肩头再三枚,腿部四枚。司空翦不由暗暗心惊:竟然是中了这么多钢针!受这样的伤,竟然还能和他一起走那么多路、跳上高强……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异物感全部消失,被止血包扎完毕,温淼顿时感觉回复了半条命,不过要想比较顺利的走路,最起码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你赶紧睡吧!”司空翦收了对方沾满血的袍子、里衣,知道对方喜欢干净,“扔了,明日给你买新的!”
温淼点点头。在床边坐下,他拿过脚边的刀匣。
“怎么?你还不歇?”收拾着东西,司空翦奇怪问道
“我用那桶水顺便擦一下‘他’。”
哦,对了,自己还忘记了对方的宝贝刀子!在山谷时候,每晚烤过鱼,对方必定去溪水边反复擦洗的!“我来帮你擦吧!你快去睡!别老受了伤跟没受似的!”言罢,司空翦笑着夺过对方手中的“鬼紫”。
温淼一愣,却也没有阻止。自从得了这把刀,这么多年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别人替自己擦刀。感觉很怪,不过,到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乐意。于是,用放在床边的干净布巾擦了擦四肢,确保自己很干净地钻入了被窝。靠着床里,他继续看着对方替他擦刀。
良久。司空翦忽然回头撇他一眼:“我说,你从来就只带这一把刀子?”
“是啊。怎么了?”温淼好笑地笑了。
司空翦把刀子取出水桶,找来快干布片,仔细擦去上面的水珠:“要是别人,和我上次一样,想办法来烧你怎办?”
“……………md!你当人人都有你这般歹毒!”
司空翦忍不住笑了(当做夸奖了~)。把刀匣子也拿来擦干净,最后把光洁无比的鬼紫放入,扣好,递过:“要抱着‘他’睡吗?”
温淼没说什么,接过,放入床最里侧。
“唉,其实你真该再带一把,以防万一。”收拾水桶。
“不用。我一生,用这一把,足够。”
“……md!你恋刀啊!”司空翦无语地提起水桶,灭了床头油灯。
“你说什么?!”
“没什么!”笑着闪出屋子,锁了门。
“哟!司空~”
才锁了门转头就见宋奉迎面而来,司空翦不惊是完全不可能的,手一抖水桶里水洒出两滴,扯出个笑脸:“宋爷回的这么晚?!”之前,是他强行和宋奉换的职。之前,就是宋奉,很仔细的私下追问了雅间血迹的事!司空翦,还真是很怕对方真起了疑!
“跟着唐鹤去了趟城门。”宋奉走近,一边上下打量着司空翦,纵然已一脸疲惫,还是不忘抬眉损人,“小哥穿的这么凉快?”司空翦穿一过膝裤衩,没穿里衣,单披了件红褐色外袍,随意系了条暗金色腰带——风吹过,更是大方亮出胸膛,好一副慵懒风流模样!“出屋子…还这么难得地仔细地锁门?”宋奉压近过来,低声笑道:“里边儿……藏着谁呢?”
!!!!!司空翦大惊,稳定了情绪,他抬眼低声道:“你莫乱胡说!!!”声音里透出十分的真意与狠意,眼神亦然。
宋奉勾过对方脖子yin荡一笑:“呵呵~还装?刚才我都听见你和她说话了呐~难不成,小哥没事喜欢自言自语啊?”笑容渐收,话锋渐转,宋奉的眼神也渐渐变冷,“你这臭小子,再重要的事,也不忘记找乐子!!找乐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人带到江城知府?!!你tm也太可恨了吧!你tm对的起徐岚么!!!”言语至此,宋奉已经一把揪起司空翦头发,双目喷火的简直要杀死对方,“也全tm因为你没用!大门看不住,指个方向也瞎指!今晚才一个都没抓住!!!!亏得你当时死活一定要和我换职,做事儿,你从来就只当闹着玩儿的是吧?是了,听说那火龙图纸丢了,也有你的份!!你tm还真是去哪里哪里灾呀!!我说的都没错吧?!!”“砰”一声闷响,宋奉把人推到了门板上。那只水桶的泼出了很多水。
没挣扎更没反抗,司空翦只垂下眼,艰难道:“大哥…说的都不差!小弟,是天煞的灾星!拖累大家了…该死!”
宋奉听的微微皱眉。
其实上,这司空翦,一直是很讨大家喜欢的,自己也一直把对方当做习性相近的贴心弟弟……看对方衣衫不整地被自己这样暴力对待,被这样辱骂,忽然觉得真的很可怜……
呵呵,大概,今夜死了兄弟又做事不顺,心情很糟糕,看对方一脸悠闲,火气就全泄到了他上。松了手,宋奉缓和了口气:“唉,司空老弟,做事,还真是要上点心啊……你哪里像三十啊,最多只有十三吧?”
司空翦垂眼拉了拉衣襟:“大哥教育的都很对!只恨小弟难成器……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搜城。小弟…先告辞。”
宋奉叹口气,忽然又想到:“你…手臂上的伤不打紧吧?”
“不打紧!劳大哥记挂了。”司空翦轻松笑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提着水桶继续走向厨房。
宋奉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再口叹气:每人都有缺点,这小子也许到死都不忘要风流好色,但做事,也许也还是有自己的尽力方式的吧?自己到是有点不近人情了?唉,其实自己不也挺好色的嘛?何苦那样说人家?最后撇了眼司空翦屋门,他继续走向自己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婧微笑:各位好,行文至此,特地澄清下,在司空屋内,三水兄一直有穿裤衩,亲们切勿误认为是裸奔。
三水无比震惊中:看的各位,有谁?!怀疑过爷是裸奔!!老实交代!
婧弱弱:俺…曾仔细考虑过大家是否会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不算?)
、、血溅四方、、、、、大家请擦屏
婧重生,记仇ing
☆、(六)
次日正中午,江城衙门进来个白衣玉冠男子,身后跟着两名佩剑男人和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子。一亮手中银牌,他带人直奔衙门内义庄。
木门铁锁被卸下,陪同跟来的仵作恭敬道:“大人请,最尽头那个便是。”
还未入内,女子已开始摇头落泪,膝头一软就要滑到地里。只可惜陪她来的都是些陌生人,没有个能让她放肆依偎的胸膛……
唐鹤回身一把拉住,另外两名男子也是急忙搀扶。“夫人…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说不定不是。”唐鹤也只能如此安慰。
女子死命摇头,就是不肯入义庄半步。
众人只能连哄带骗一并连拖带拽地将其强送至冰冷的长木桌前。麻布已被仵作揭起,露出了穿着染血白色里衣的四肢躯干,不过颈部以上还是遮着。女子只撇了一眼,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激动哭喊起来,边哭边使劲往尸体上扑。宋奉慌忙拉住。
唐鹤等人互换了个眼色,一种猜测正变得越来越真实。
仵作正要把麻布再盖回去。女子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和之前的死活不肯看相反,现在她只哭喊着要多看几眼,而且,还一定要看一眼丈夫的脸。
“夫人节哀,我们定抓住凶手……”宋奉使劲拉住再次劝慰。
“让我再看看他啊!!你们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我要看看他的脸!走的是不是…安详……”
“被杀的人,怎么会走的安详?夫人,还是算了吧!”宋奉无奈。
“不行!我一定要看,一定要看……”女子死死拉住长木桌一角。
“周易”的掌柜夫人在看到夫婿脸庞的一刹那,彻底不省人事:脖子上一个刀口快割下头颅,“脸”糊成一片,依稀看到有个大黑洞,内镶森森白齿,原来是嘴……
出得衙门,一行人再心急火燎地赶往四个城门,改抓人告示:抓所有脖子、手上有伤的人(张甄和萧速搏斗时候,脖子、手被银链子拉伤)。
马背上,唐鹤摸了摸自己的脸,一阵不寒而栗:那人当时是想取他的脸?
但如果真能换脸,现在这人现在又变成了谁呢,会变成自己身边的人吗?
*****
城中奔波一整天,再回到屋内时夜色已降了很久。去了佩剑,司空翦擦亮了油灯。清晨他出去的时候,对方还在睡,现在,却依旧在睡?
被子动了动,温淼皱眉探出头,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天,人比昨天还要累:伤口发胀发烫,该是愈合要经历的必要过程。
司空翦到床边坐下,卸□后背囊,递过一个大纸袋,江城有名的特色肉包,至少买了十来个:“吃吗?”
温淼裹着被子坐起,摇了摇头,脖子正胀的难受:“明天再吃了。我喝点水继续睡。对了,帮换下药吧?”又被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是否没事,温淼目送司空出屋子取热水,不得不感概:爹娘都不带这么关心自己!只是……伸手摸了摸脖子,锁起眉头:有时候对人好过头了,反而让人感到疑惑和不安啊……真心希望,这次只又是自己多心。
(说明:摔下墙那里,司空翦的一些“猥琐”动作,大家可别以为三水真完全没感觉!只是他当时脖子伤到了实在不敢乱动,再有,就是三水也不是很确定:也许只是司空翦鼻子、耳朵什么的不小心擦到自己的脖子呢?其实,司空经常有让他不确定的小动作,他也不可能动不动就问: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吻我脖子?你擦个伤口靠我那么近,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乱想?搞的他好像很自作多情一样。嘿嘿~)
等人无聊,温淼随手翻了下司空翦已经打开的包裹,里面装的是衣服:一条质量上等的里衣,一条外袍。温淼再次皱眉,不快感甚至何以说是怒意,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月白色绣蓝花浅蓝色镶边的高领缎袍——和他平日里穿深色素衣完全相反。
Md!相公才穿的衣服吧?!这臭小子脑子里都tm在想什么?!竟敢叫自己穿成这样?!果然……恨的握紧了双拳。反应过来时候,手已经摸上了鬼紫刀匣,不过,没打开,片刻后人慢慢平静了下来:别乱想!那只是司空翦随便买的衣服罢了,只是对方单纯的一片心意,别把司空也想的那么不堪!司空翦,就算确实“淫贼”,那也只是对别人!他是不会,也更是不敢那样想自己!他是真心只待自己是兄弟!
又过了一会儿,司空翦回了屋子,收拾掉了背囊,开始帮温淼清洗伤口和换药。
今夜和昨晚有很大不同:确定了人平安无事,司空翦的心情相对轻松很多。想连昨晚,一开始他都能有点儿不正经(擦脖子那里),那今夜他心里只会更心猿意马——当然,所有邪恶心思,他一定都会更万分小心地藏着不让对方发现。
近距离反复触碰着对方肌肤,虽然只是换个药罢了,但司空翦依旧如吃到对方豆腐一般,心头跳跳,既暗喜又心虚害怕。擦洗、抹药、包扎,默默进行了好久,一直没人说话,司空翦只觉得气氛渐渐暧昧到了他难以招架的地步,终于先开了口:“对了!今天在那个旅店发现了人头,和……感觉是你的包裹。”
“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的?”温淼不记得有什么上面写了自己名字,虽然确实是他的——外出做事时候,除了必要武器,不喜多背东西。当然有的人是比较喜欢全带走,比如张甄。
“只是我的感觉罢了,呵呵~”包裹里有司空翦很熟悉的四角飞镖——和那枚后来经常被他藏在袖子里抓着玩儿的很像。提起飞镖,就不得不想到山谷,想到山谷,司空翦就有一个非常想问的问题:“对了!那个…一直很奇怪啊!!火龙柱图纸,你最后怎么会没拿走??不能是忘了吧?感觉,你做事还是挺仔细的……”大概知道是刻意留下的,但还是想确认一下,要是能听对方亲口承认这么做只是为了他,好就更好了!会觉得心头很暖,很渴望这种感觉。
“……拿就拿了呗,问这么多作何?”
司空翦当然不甘心:“不是,小弟…小弟好奇心重,想不明白的事总控制不住的老要想,听说老这样容易得头疼病,还望大哥可怜小弟,说一说。”边说边柔柔太阳穴,似乎头疼马上就要发作。
沉默片刻,温淼开口道:“‘凭你实力能拿到的东西’。”还了司空翦当时给他图纸时说的那句话。若要凭实力拿图,那夜,温淼认为是自己输了——愿赌服输,仅此而已。只是,他断不会亲口对司空翦说这么好听的话罢了。
(说明:要说温淼这是表达自己一份兄弟情义,也有。但是,如果他承认愿赌服输了,这图纸就是司空翦的东西了。温淼当然不可能拿本来就是对方的东西再去尽自己的情义。故而,这里代表温淼丝毫没考虑这点。)
“啊??”司空翦一愣,挺困惑,“我…什么地方这么有实力啊?”
“你觉得自己很有实力的地方很有实力。”温淼没好气道。(指一定程度的有勇有谋)
“哎呀?我不觉得……我很有实力的地方你体验过啊??”言罢,垂眼自顾自露出马脚地猥琐笑起来。于是再抬眼时,对上对方冷到冰点的双眸,一吓,慌忙改口,“嗯,我最有实力的地方…就是清理伤口换药呀!!大哥体验过的!我现在就在展现实力,展现实力!嘿嘿~~”(司空翦自觉有实力的地方:Kiss、OX之类的,--b)
伤口一被重新扎好,温淼就管自己钻进了被窝,似乎又要睡觉。调暗了油灯,司空翦开始收拾换下的脏布条。忽然想起了自己买的白锦袍,微笑:那就留着下次再试吧?不知道那种颜色的对方肯不肯穿……反正,在他幻想中,穿上肯定是相当好看的!万分期待能看到儒雅公子风格的对方~(暗乐ing)
正此时,门被“咚咚”叩响,“司空。”还没等司空翦答应,那人就自顾自要开门而入,不过,“怎么还锁门了?”于是门再被叩响,“司空?是我,开开门。”
唐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空翦已经下意识灭了油灯(做贼心虚的表现)——Md!手贱!“啊?正要睡啊~你等等~”一边应答,一边把被子使劲往温淼身上堆。这一瞬他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温淼锁眉回过头,眼神询问他打算怎办。
“没事!你躲好!放心!”一边低声道,司空翦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脱了外袍。于是又听得“咚”一声,袍袖里一个物件掉到了地里。司空翦的心肝再狠狠一颤,扑上,捡起,塞入书桌抽屉。
“快点啊?磨叽什么呢?”
“穿衣服裤子啊!!难不成裸着出来?!!”扯掉发带,松了腰带,回头再看,温淼已经躲入了被子里,连着鬼紫也被拿入了被子,基本看不出什么了。司空翦过去开门,一边提裤子扎腰带,一边嬉皮笑脸:“老弟,想哥哥了?”过去,他登青楼第二次找同个姑娘时,最喜欢用的句式。脱口而出后很后悔(因为会被其他人听到),但现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哈哈,是啊!没事小弟哪好意思搅扰?”唐鹤抬一抬眉见招拆招,言罢就又要进屋。
司空翦一把拦住:“外边说呗!…屋里闷热,哥想吹吹冷风。”
唐鹤微微皱眉,扫视了圈刚灭掉油灯的屋子,笑道:“小弟怕冷,哥进屋赤膊吧?”
!!一咬牙。“老弟…今天是怎么了?……暖烘烘的屋子,有床,独处,你还逼我宽衣解带?哦……看来是,整日奔波着搜人,把哥都奔傻了啊?”话说的越来越暧昧,扯开袍子亮出胸膛,轻笑着凑将过去,对着人耳就吹口热气,低声道,“快进屋吧…哥也真是很想你……”言罢,缓缓敞开屋门。
唐鹤一言不发掉头就走:“侧厅找我。”
司空翦长舒一口气。
*******
理好衣衫,扎了头发,匆匆来到侧厅。发现,原来宋奉也在,那二人正坐在桌边等他。司空翦心底再次强烈不安:为什么是唐鹤亲自来找他,而不是让宋奉来?为什么已经打算叫自己来侧厅了,唐鹤却故意硬要进屋??
强作镇定地到走到桌边,司空翦感觉宋奉看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宋爷也在么?”司空打个招呼,转向唐鹤,“不知老弟有何要问?”
唐鹤叹口气,开口。他问的,却只是关于陆善的事。
司空翦勉强心安。
不一会儿,萧速也出现了。四人一阵交流,基本确定了,那个不知名的人物,继承了二十年前惊悚江湖的封人艳艳“换脸”秘术!凭司空翦说的“匕首”和“山谷下死人”,大家又确定此人九成做过“陆善”。
“你说,他能变成咱中间的一个么?”司空翦皱眉。
“不好说。”宋奉锁眉。
“那今日起,大家记个暗号吧?”萧速提议。
“嗯,防备个万一。”司空翦立刻同意,“记个啥好?”
“找个好听好记的吧?”唐鹤边思考边开口,“要不…‘寒雪梦,春秋缘’?”
“什么意思?”宋奉追问。
唐鹤微笑道:“‘寒雪’就是寒雪了。‘雪梦’就是…”边说,他边蘸了茶水写了“血盟”二字,“‘春秋缘’当然就是……”于是又写下了“春邱、元”。
“哈哈,挺有意思!”宋奉大赞。
萧速点了点头。
司空翦笑道:“人生就如一场梦!大家也确实今生有缘!!”
(注:寒雪帮起的暗号,当然就是偏向自己,叫“寒雪梦”了。不过作为小说名,本人还是折中地一边谐音一个字:寒血梦)
*******
次日,迷迷糊糊地再次醒来,温淼感到人舒服了很多,脖子上的肿胀感退去了大半。坐起身,屋里没人,远处书桌上放着包子袋,地里有桶水,桶缘挂着布巾,床头整齐叠着两条衣服:里衣与烦人的白外袍。无视那两条衣服,一瘸一拐地去扫荡了食物,洗簌,回床继续睡觉。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晚上只不过是在司空翦注视下完成这个过程,洗簌前多一个清理伤口换药的环节。一心一意地让自己快点好起来,他好早日离开。(主要还是夜长梦多怕被发现,之前已经有好几次危险情况了)
第五日晚,司空翦帮温淼换完药。
“感觉差不多能走路了。这几日太感谢你照顾!来日……必当为报。”不喜欢做这种模糊的承诺,因为讨厌日后被别人抓着做他无法做到或者不想做的事。但他犹豫了下,还是承诺了,因为和司空翦相比,觉得自己已经太小气。
!“你要走了??”纵然这两天一直被宋奉、唐鹤的态度折磨的精神疲惫,但司空翦听到了还是心头难受,不想对方走,不想说再见。
“就明后日吧。搜城五日也该差不多了,之后我自能应付。”顿了顿,温淼笑着拍拍对方肩,“真的很谢你!看来你我命中注定要当好兄弟~”在此刻,因为确定了马上就要离开,之前对司空翦的某种顾虑顿时成了无所谓,所以忽然对对方又亲切起来。唉,其实只要司空翦不乱想自己,他完全能爽快说出“必当为报”的!
“你确定伤都不要紧了?再多住几日也没事的……呃…那后日吧?”司空翦只能如此说道,“我好替你准备盘缠马匹……”不小心撇到了放在床头的白袍——对方只偶尔穿过里衣,还从没碰过袍子,唉……
“好。银两就麻烦你了,马匹我自己去买就行。来南元,我加倍还你!”洗漱完,擦干,钻回被窝。
“唉,你这说的什么!别客气么……”
探出头,温淼又微笑着望向司空翦:“我以后,不出来做事了。只做淳爷保镖。”
“为什……”反应过来,顿时心头大暖。
“不想和你打架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吧~”对方也立刻做出了如此明确的解释。
“切!”司空翦笑了,转身去收拾水桶,感觉脸上有点热。唉,那自己这回算是满足了??
“来南元的话,我请你吃饭~”床里人又笑着追来一句。
************
第六日傍晚,夜色渐降。焦躁地听完众人一无所获的汇报,唐鹤疲惫地从侧厅走向自己房间,身后跟着萧速。
“去吃饭吧?”萧速开口。近三日一直是他跟着对方,不管怎么劝慰,还是明显感到对方情绪一日比一日低落。
“我觉得人已经不在江城了。你怎么想?还继续搜吗?”
有同感,但萧速实在不想那么说:“出城门,已是绝对的一个一个排查,按理说不会漏过……”
“换脸那个,太说不准。只是那温淼……” 突然想到,“难道也被了换脸,跑了?!!”太好了,这下可以彻底死心了!
不想却听到:“应该不能吧?那种人,是不会为了保命做这种事的。”
“可挨家挨户地已严查了四遍,没出城他还能去哪里?!”
“那……再搜搜?”
“md!你到还要我去哪里搜?!搜江城知府吗?!!”无法控制地激动起来。
“不是!”萧速忙抓住对方手腕,叹口气,终于还是道:“那就算了吧。”也许对方只是想听他来说这句话罢了……当然,还是马上换上了轻松微笑:“没事!咱下次再来过呗~”
唐鹤渐渐平静下来,垂眼抽回了自己的手,顿了片刻,抬头回以一笑:“谢了……明日,最后一次搜城。你去吃吧,我先睡小半时辰。”言罢,他立刻进屋关了门:为什么泄愤发火?!他唐鹤怎么可以做这么没品的事?确实输在自己,那就该独自安静地品尝苦果,记住失败,重头再来。
在萧速回身的一瞬,宋奉也转身走向吃饭的厅堂。头三天一直是他跟着唐鹤东奔西跑,这三日他也是品尽搜人的焦躁苦闷。徐岚、王端死,大家又这么拼命地忙了这么久,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很理解唐鹤的心情,他心中也很难过。
跨入厅堂,正碰见司空翦叼着一包子,捧一牛皮纸袋出去。于是,宋奉随手夺过——这两日和司空翦说笑还是很能调节他的心情——笑道:“小哥偷什么回去吃呢?”
“喂!”司空翦抓下口中包子,来抢袋子,心虚郁闷,“这几日跑的这么累,不多吃点怎么行!”
“哦……”宋奉已经打开了袋子:好家伙,今晚最好的牛肉肯定给这小子一人就抢走了一半!除了牛肉,里边还有两个大包子!!皱眉,“你吃了这么多么?还尽挑好的?……”继而反应过来,凑近暧昧道,“哪家的姑娘这么能吃啊~”
“我自己吃的!!”司空翦夺回袋子,狠狠瞪他一眼,“你开玩笑敢来点新花样吗?!”言罢,直径出了厅堂。
宋奉望着那个背影,很不爽:好小子,竟然还嘴硬地给自己脸色?那天唐鹤也去看过了,也确定他屋子里一定藏了人!大家(唐鹤和他)只是看在是个人性趣爱好份上,同时也是想照顾司空翦面子,才什么都不说!这小子竟然还没自觉的这么嚣张!
不过……此刻,他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片刻前听到的那句“搜江城知府”,心念一动,再联想到那夜司空翦突兀的换职要求和雅间里的血迹……难道,当时他真是在乱指方向?!!难道,真正的方向应该是小雅间?!!!
宋奉,在这一瞬,有点被自己吓到。不过,不管怎样,他今夜无论如何都有一件事要去确认,并且,他真心希望,那是假的。
☆、(七)
戌时过了三刻,司空翦再次回到自己屋内,意外发现,温淼这次竟没在睡:裸着上身单盖条被子(盖到腰际)靠坐在床里(睡觉时候不喜欢穿里衣)。“没睡?”司空翦笑道,没点油灯,他和之前一样,脱掉里衣,披上条干净外袍,挂上布巾。
“睡太多了不困。”(非常实话,之前很多时候,只是不困也躺着罢了)
“哦,那正好!和你说个事儿,明日还要搜城。”刚才所有人再次被叫去侧厅,详细说了明天要做的事。
“什么?!”温淼一愣,继而笑道,“够执着,不给他逮到到太不够意思了,呵呵~”
“不到最后别笑啊,指不今夜就给逮了!”司空翦笑道,“回来细说,我先去洗漱~”
“嗯,快去~”
单披个外袍,司空翦爬入被窝,靠坐到床尾外侧(这两天,二人一人床头一人床尾凑合着睡)。屋里依旧没点灯,月光透过薄薄窗户纸头映射进屋,正照到外侧床缘。司空翦望向对方,就算都在阴影里,他依旧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胸前的巨龙。其实很有意思,那人平日里穿衣喜欢严严实实地一直裹到脖子,但在这五六天时间里却颇有点死活不肯穿衣服的意思?呃…难道是因为全被自己看过了,还摸过了(仅指‘纹身’),所以无所谓了?还是说,这其实是在诱惑自己呢?看着那条随着结实胸膛一起一伏而更显张力的“巨龙”,没开口谈正事,司空翦思绪已经管自己飘到别处溜达了一圈。
纹满祥云的左臂正随意地驾在支起的腿上,左肩已经不用再打布条了,如今还打着白布条的只有脖子……大概,因为离别在即,司空翦今夜是再也管不住自己的眼了。此刻,他大脑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复制保存眼前的一切细节,方便日后享用。以至于,温淼开口和他说话,他都没反应,直到被对方狠狠踹了脚,才呆呆“啊?”了声——大脑总算被强行重启。
“和你说话呢!在想什么呢?!”不悦。
收回目光,司空翦锁起眉头,露出一副深沉模样:“在想搜城的事……我看,你还是再等两天再走吧?”这是洗漱时候熟虑过的,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我们的搜城,非常细致。你别想心存侥幸。”从目光投射出的力度可知,他真没在说笑。
静默片刻后,温淼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后日。”(原来是打算明日的)
“这么急干嘛?”司空翦挺郁闷。正此时,透射进来的月光似乎有一丝晃动,于是他下意识转头查看,一边继续道,“再等两三日岂不更好,到时候城门的守卫也更松……”他感到一侧窗缘似乎有点变厚?
“别,还是后日,之后我去别处也可躲得。”
心生疑惑,司空翦聚起目力仔细观察,一边回应道:“没事!多呆几日真没事……”突然他看到,那侧的窗缘突然冒出一个深黑色的点,窗户纸无声地破了个洞,然后深黑色的点又悄然点退去……(某人的手指蘸口水悄悄捅破了窗户纸)
“不用,还是后日!这么多天已经够久!呆的越久越没好处……”话说了一半,温淼忽然惊讶地看到,那司空翦疯了一般朝自己扑来,一边还怪笑着凶狠道,“这就叫久了?这tm才几日?”直把他听的云里雾里。震惊于对方奇怪的言行变化,就在他愣神的一瞬,人已被司空翦狠狠压倒到了床里。“竟还敢嫌爷给的好处不够?!每日给你送吃送喝,端屎倒尿,供你如皇帝,还嫌不够?!听着!老实告诉你,当时买下你,是要你陪爷爷玩一辈子!!”压坐在他身上的人言语越来越放肆!温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的同时,怒意瞬间席卷全身:之前,他完全想对了,不是多心!
“你…(tm说什么!?)”刚要说话,嘴被捂死,对方突然凑到他耳边急迫道:“窗外有人!在看!”
温淼一愣,排山倒海的怒意在空中紧急悬停,摸鬼紫暂缓。
“装一下!”司空低声道。
“什…(么?)”还没嘀咕完,嘴竟然瞬间被对方的嘴堵死?!!同时下颚被紧紧捏定。“…(艹!!)”不过,就在他动嘴“艹”的时候,口腔立刻悲剧地被对方的舌乘虚而入,然后,司空翦灵活的舌开始来回挑逗折磨他的舌,死死地纠缠不清——异常疯狂的深吻,绝对不想他再尝空气滋味。
正要剧烈挣扎,那司空翦似乎察觉,微离了他的唇,低声急道:“忍忍!被发现就都完了!”无比严肃认真。
“等…(等)”没等他喘口气,嘴再一次被死死堵住。气势惊人的,可怕的吻。禁不住怀疑对方练过什么“吻杀术”,正准备把他活活吻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吞下对方无穷多的口水。不努力吞咽,他就马上要被呛死。一些实在来不及吞的唾液,已经开始顺着他嘴角yin荡不堪地缓缓淌下。
关键是!!问题是!!窗户外,到底有没有人呢?!这一切,会不会是司空翦这只“淫贼”的奸计呢?!!一时间,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推开也不行,但不推开,其实是更受不了。
是了,难道,他必须为了防备那种“可能性”,屈辱地任由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而且,就算外边真有人,他也真是完全不想被这样对待!!!
不管怎样,耐下性子,先折衷地控制一下近乎失控的局面。于是,他伸出没被对方压死的左手,扣住对方后颈,一拉——拉不动,司空翦如章鱼一般死死吸住了他的嘴,再一加劲,才勉强分开一寸,终于能再次顺畅呼吸。于此同时,他对上了一双被qing欲染到血红的眸子:司空翦正目光灼灼地瞪着他,如被强抓离水面的鱼一般急促地喘着,口中火热吐息正不停地喷在他的鼻口——一副很满足,很爽到的样子,不对,应该说更是一副不满被打断,欲求不满的样子!md!
悬停在空中的怒意又开始滚动。
就算真实很简洁朴素,但也绝对能让过去一切精彩纷呈的绚丽幻想瞬间变得无聊无趣。原来,和自己一心一意喜欢的人接吻是这样美好美妙!万分感动激动!只是,这么短暂的一下(真不短了),这么浅尝辄止的一下(绝对不浅了)哪里够?!万分不舍得,但司空翦也只能被迫先凝回神志。微微撇一眼窗口:那个人还在!真太好了!!!“我性命担保,有人!信我!”喘着气再一次绝对绝对认真地低声道。
结果,温淼正要发作,再次被迫犹豫。
“你再配合下!”低声,平复了些呼吸,司空翦继而又直起身子响亮道,“呵呵,还不错嘛,爷今儿先不计较刚才了~”
温淼听的直皱眉,想转头看看窗外。只是,哪里有他动的机会?下巴已经又被司空捏死。
“别刻意看!人躲在窗户靠你那侧的边缘。他正在看这里呀!”俯□子司空翦低声快速道,言罢用拇指擦了擦挂在对方嘴角的外的唾液。随后,他起身再次响亮道:“继续好好表现吧~伺候的爷舒服,爷加倍疼爱你~哈哈~”语毕,笑着再次压近过来……
Md!就算要装,温淼也已经忍无可忍:他平生最恨被当成无耻yin荡之徒!敢那样想的人,恨不能一一杀之!!那现在,他又如何能容忍,司空翦骑在自己身上,不但肆无忌惮地想象着自己是个出来卖的,甚至还不停的大声乱说出来?!眼见对方又要压下来吻自己,他赶紧扣住对方后颈,强迫对方停住。
“md!装一下啊!在看!!”低声,焦急。
“就算装!为何一定要装成这样?!再说,只要装,就真能没事了?”低声,恼火。
“……”为难片刻司空开口,“其实,唐鹤他们一直以为,我藏了个…藏了个……”实在不想也不敢说“ji女、妓男、男宠”,选择了一下,他只道,“藏了个我喜欢的人。”
“你tm就直说相公吧!”怒火万丈!司空翦这淫贼喜欢的人又能是什么,还不是那群ji女相公?而且,对方一开始逼他装的角色,明显就是相公!关键是,早知道别人已经察觉,他肯定不顾死活地早就走了!!想到自己平白无故被人想成那样一回,想到自己原来是以那样的身份被“默许”躲在江城知府,真是……难受恨到想吐!
“他们能信就已够好,你还想怎样?拜托,算求你配合下!”言罢,司空翦一个加劲再吻下来,心头叹口气:谁叫自己就装这个比较像?他从来就只咬定没藏人,那一切全是别人自己想的!!他只是将计就计,怎么好怪他?!!!
温淼赶紧侧过头,一推对方后颈,于是司空翦这次只吻到了他的耳朵。滚烫的湿热感还是无法阻止地立刻从耳根处传来,感到那可恨的黏人舌头又开始出来作祟……拜托!就算要装,也非要装到这地步吗?!这混蛋司空翦,明摆着是乘机占自己便宜!!!这混蛋,从来就一直在胡想自己,今天可真tm逮着机会放肆了!!“那你也差不多一点!再乱来,我真不客气了!”再次强抓开人一寸,低声,恼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