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接过背包背上,大耳麦一套:“走吧,第一节课在XX楼,还有十五分钟。”.5
史蒂芬:“我知道他的考虑有很多缺漏,但这些问题我会亲自弥补。”
我:“你宁可这样也不肯取消方案?被他的美貌冲昏头脑了吗?你这头西班牙蛮牛!”
“噗嗤!”——沙发那边传来轻微的笑声。
那群年轻人大概从来没听说过总裁被人骂作一头蛮牛吧?
史蒂芬明显感到尴尬。辛苦营造若干年的光辉形象一朝毁灭殆尽。
他站起来走向我,像是要安抚我:“宝贝儿,你听我说……”多年前开玩笑的称呼都拿出来了。
角落里一片抽气声。
我怒:“别叫我宝贝儿,我不是当年那个好欺负的李嘉图了!”
史蒂芬还待说些什么,我却看到推门而进的斯图尔特愣在了那里。
他璀璨的金发愤怒的发抖,翠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手里抓着文件袋,却没有再进来,反而甩手就走。
我、史蒂芬,包括角落里那群看戏者都傻了。
我磕巴道:“蛮牛,你老婆生气了。不,不关我的事啊。”
史蒂芬很头痛的扶着脑袋:“算了,找机会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我:“你现在不去追他吗?”
史蒂芬挥了下手:“我手头还有很多公事。私事等有用私人时间再处理。”
我:“哇你们俩到底是不是一对儿啊?”
史蒂芬头也不抬,继续翻阅文件:“事业才是男人永远的第一情人。李,这部电影你不必担心。相信我的能力。我知道你擅长电影的剪辑,这部大作的剪辑工作就交由你带队完成,一定要完美的完成。”
我看了眼前这个满怀雄心壮志的合伙人半天,最后还是干脆的答应了。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全力去拼吧。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倾家荡产罢了。
四个月后,“独立电影”上市发行,发行第一天股价上扬百分之八十,全公司上至总裁、下至职员都赚了个饱,一夜之间多出几十个百万富翁。
发行当天,史蒂芬、斯图尔特、我三人西装革履参加新股发布会,媒体对我们的公司进行了大肆报道。记者们都快乐疯了,实在是因为我们三个公司掌权人身上都充满了可挖的新闻。
史蒂芬那极其辉煌的恋爱史。
斯图尔特有明星兼制作人兼公司副总裁的身份。
而我李嘉图,是奥斯卡最佳导演李钟南的儿子。这个消息本来足以震动娱乐圈,但因为有上面两位的报导大肆横行,反倒变得不那么惹人注意了。
六个月后,英式伦理片《A》拍摄完毕,毛片交由我,我率队进行剪辑加工。
八个月后,《A》在全球多个国家一千多条院线同步上映。和事先媒体的鼓吹炒作完全相反,票房成绩平平无奇。独立电影遭遇了公司创立以来的首次滑铁卢。
电影上映的时候,我出钱请老爸、黎安一起去看了。
老爸看完,分析说:电影拍摄的很好,对原著的诠释也很到位,细节处处充满智慧。可惜在一大批吸引眼球的高科技大片的冲击下,《A》在年轻观众群体中的吸引力非常有限。这也是它票房不佳的重要原因。
黎安的看法也类似,尽管并不卖座,影片却是好影片。
本次巨大的投资失利,显然是在史蒂芬的意料之外。连续几周在公司里和他碰面,他的精神状态都很低落。
但史蒂芬从来不是轻易言败的人。
当《A》在北美市场受到冷遇后,他出乎意料的调动来更多资金,往欧洲市场加大宣传力度,企图用国际市场的收益来弥补。
另外他也积极和各个国际影展疏通关系,期望《A》能够获得电影协会的好评。
结果歪打正着,最佳电影、最佳男女演员倒是一个没捞着,我却得了个金球奖最佳剪辑奖,实在是哭笑不得。
49、吃饭偷拍
作为前一阵子刚刚被踢爆的大导演李钟南之子,这回获得最佳剪辑奖终于将我一下子推上了风口浪尖。
金球奖颁奖晚会上,电影《A》主创班底铩羽而归,只有我这个半打酱油的捧了个奖项回家。总裁史蒂芬连开庆功宴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强颜欢笑的和我拥抱祝贺,晚会一结束就回公司加班处理这笔焦头烂额的糊涂账了。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电影颁奖晚会,也是第一次上台领奖。因为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能拿奖,我连感谢词都没想好。
走到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我西装里汗如雨下,脸上却要故作从容。我笑着捧起奖向电视机另一头的老爸和黎安打过招呼,然后把合作人的名字都感谢了一遍,当然也没忘记提史蒂芬和斯图尔特。
下台后,我被好几家媒体围住采访,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和老爸有关。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的我有些慌乱,但说了几句后也就淡定了。
我装出一副精英模样,把问题一一摆平,心里只想着黎安今晚该怎么帮我庆祝。
最后有人问我:“李!你的父亲是导演,你有没有进军电影圈出演角色的打算?”
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如果你是娱乐记者的话,就该知道本人是独立电影公司的副总裁。你觉得副总裁会去演戏吗?好了让开,我赶着回家吃饭!”
当我开车回到家,黎安正在看这段采访。
他手里捧着咖啡靠在沙发上,一只腿翘着,眼神在笑。看到我胳膊夹着奖杯回家,他啜了口咖啡:“嘉图,以后要对记者友善。”
我:“肚子一饿就什么都管不了了。师父,你吃过晚饭了吗?”
黎安一指茶几:“披萨,换了家店。据说口味不同。”
我现在看到披萨盒子就发毛:“又吃这个!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碰披萨了!”
黎安:“史蒂芬没有请你们吃饭?”
我摆手:“损失惨重,他哪还有心情。”
黎安听了,侧头想了会,忽然长身而起,抓了件外套给我:“穿上,我们出去吃。”
我:“这个时候,吃夜宵?”
黎安:“恩。帮你庆祝庆祝。”
我乐了,利索的穿上外套,跟着师父出门。奖杯扔在哪儿都忘了。
外面天气很冷。我和黎安挤着肩找吃的。
看街上没什么人注意,我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偷偷探进黎安的裤袋,跟他的手会师。
黎安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笑笑,把我的手用力握在掌心。
黎安:“得奖的感觉怎么样?”
我:“扯着蛋的感觉,又爽又疼。”
黎安:“吃什么好呢?寿司吃吗?”
我:“随便。”
我和黎安进日本店吃了寿司当夜宵。吃得差不多,还喝了点清酒,然后准备手牵手回家。
谁知一出店门,迎头一下闪光灯。
我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
等放下手,只见一个人抓着摄影装备在大街上奔跑,已经跑远了。
我还在发愣:“怎么回事?”黎安已在瞬间甩开我手,身姿如雄豹般转瞬启动,向那人追去。
我反应两秒,才意识到那人偷拍了我和黎安的照片,不禁渗出一身热汗。心中暗骂一句,也豁出命追了上去。
那偷拍者一看我们奋力追赶,跑得更快。毫不停顿的穿过马路,甚至被轿车撞了一下,但他还是飞快爬起来,踉跄的重新向前跑。
我和黎安正要追过去,一列冗长的救火车却从我们眼前驶过,阻隔了道路。
我心急如焚:“怎么办?他拍到了你!”
黎安抿着唇:“一定要追回来!”
那一长列的云梯车终于驶过,再看前方,已经没了那偷拍者的踪影。
我和黎安飞速穿过马路,左右张望,没有任何那人的行踪。
黎安撸了把汗,一指左方:“你这边,我那边,分头追!”
我点头应了,朝那方向追过去。
纽约的公路四通发达,我追了一个小时,又到处找了两小时,依然无果。回到家时浑身就像从河里捞上来一般,外套黏糊糊的穿在身上。
又过了半小时,黎安也回来了,一脸凝重。
不必说,自然也是没追上。
我暴躁的抱住头:“我真想不通!那人拍我们干嘛?有什么好拍的?”
黎安看着我:“你忘了?你刚得了最佳剪辑奖,你的爸爸是名导演,而你刚才牢牢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我听完就傻了。
我心里已经没底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黎安疲惫的坐到沙发上,脱掉外套,扒掉背心,拧干汗水:“听天由命。”
第二天,我和黎安手牵手离开寿司店的照片就登上了某些娱乐杂志的版面,虽然只是一角,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大导演李钟南儿子公然出柜”的大标题赫然在目,令我胆寒。我和黎安在一起的事还没老爸提过呢,这下我连说都不必说了。
此外,杂志上不仅刊登了我们的照片,还特意将黎安的帅脸放大。杂志编辑的注脚是:“李嘉图新欢是一名受雇于独立电影公司的年轻男演员,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但想必依靠着优秀的外表和背景雄厚的李嘉图的帮助下,成为受欢迎的明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年轻男演员?真是瞎扯,师父除了露过一次胸,还没上过镜头呢。”
黎安点头:“我是在片场搬装备的搬运工。”
我:“师父,你是我新欢,嘿嘿……”
黎安:“嘉图,准备下说辞吧。我预感你爸爸快杀过来了。”
我:“……”
老爸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几乎就在黎安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我掏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老爸两个字就开始腿软。我求救般向黎安看去,黎安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坐到我身边来,用口型对我说:放松,师父在。
我点点头,觉得心定不少。
我接了电话:“喂~~(颤音)”
老爸的声音难得很严肃:“嘉图,你在哪里?”
我:“在家。怎么了老爸?”
老爸:“爸爸想和你谈谈。关于你那个新欢的事。”
我忙道:“爸,那是媒体乱写的,他根本不是什么演员!”
老爸:“他是不是你新欢?”
我:“不是!”
老爸:“?”
我:“他是我旧欢加新欢……”
那头顿时没声了。我心里更沉了。
不在寂寞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老爸的性格平时要多随意有多随意,极好说话,可这也代表他一旦正经起来,问题就很大条了。
老爸:“儿子,你上次骗我说他是你师父。”
我:“他真的是我师父!”
老爸:“师父和徒弟也能变成一对儿,你以为你们俩是杨过和小龙女?”
我:“小龙女还没我师父好看呢……”
老爸:“儿子!”
我一颤:“爸?”
过了很久,那边说:“晚上你带着你师父来我这里一趟,我们把话说清楚。”
老爸把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茫然的看着黎安:“师父,我爸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重大BUG,修了。
50、被卖了
傍晚,我和黎安都洗了澡,换上最显有型的衣服,戴好手表,擦亮皮鞋。
给黎安整发型的时候,我小声说:“我今天就要壮烈了。听老爸的口气,不是挨一顿骂那么简单,估计还得吃几顿巴掌炒肉。到时候看我受刑,师父你千万要屏住,别替我报仇啊。”
黎安:“放心吧,师父一定见死不救。”
我:“……”
我:“我爸其实人特好的,天真烂漫,活泼开朗,小时候还得过三好学生。德智体美有保障。他只揍我,不会揍你。”
黎安:“你觉得你爸爸会反对我们的关系?”
我:“说不准。我爸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娱乐圈里的GAY多了去了,他也该见怪不怪了。可我毕竟是他儿子。”
黎安点头:“恩。”
“何况我师父一表人才,无懈可击。”我讨好的撞了下黎安肩膀,“对吧师父?”
黎安看我:“你告诉过他,我是个在逃重刑犯吗?”
我:“……”
涂完婴儿爽身粉,我驾车带黎安去见家长。路上本来想入店买些礼品,不过黎安说再多礼物也改变不了我壮烈的下场,也就作罢。
夜幕降临,我扣响老爸大门。
老爸今天穿的很随意,大汗衫,瑜伽裤,黑框眼镜,看起来比我还年轻。他平静的看了忐忑的我和黎安一眼,让开身:“进来吧,儿子,新欢。”
我:“他不是我新欢!”
老爸:“喔。进来吧,儿子,旧爱。”
老爸在沙发上随意坐下,黎安坐在另一座沙发上,我状似淡定实则蛋疼的坐在他身边。
老爸的黑框眼镜在黎安落座的一瞬间起就盯紧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端详,眯着眼。
黎安巍然不动,任他打量,眼神平视前方,好像一座雕塑。
我搓搓手,想要打破沉默:“老爸,觉得怎么样?货色不错吧?”
黎安冷冷瞥我一眼。
老爸看了半天,突然指着黎安:“儿子,去,把你旧爱衣服扒了。”
我一惊,连忙抱紧黎安:“老爸,你想干嘛?他是我的!”
老爸不耐:“让你扒你就扒。他又不是杨玉环,谁跟你抢啊?”
我犹豫了一阵,最后只好用恳求的目光看黎安。
黎安起先不愿意,但在我哀求之下,低叹一声,还是脱去了上衣。
老爸一拍大腿:“没错,就是它!”
我挡住那热烫视线:“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老爸你啥都没看见!”
老爸:“儿子,《印第安》最后那个身影并不是男主角本人拍的吧,是你旧爱顶替的吧?”
我心道,这都看得出来?嘴上却说:“不,不是他!”
老爸:“骗你老豆呢!你老爸导片千万,阅人无数,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电影圈也别混了。”
我垂肩:“好吧是他,是他,就是他。老爸你想怎么样?”
老爸:“实话跟你说罢,《印第安》整部片子就是垃圾,只有最后一个镜头是经典。全美这么多演员,只有极少数几人能镇得住那个画面。但我认识那个男主角,他绝不会属于其中一个。所以我一直就在寻找这个男主角的替身。”
我听完一愣,原来老爸对黎安评价这么高。这可是好事!我连忙问:“那找到了之后呢?”
老爸:“像这样有潜力的人才少之又少,当然是挖过来培养。”
我一听有戏:“这么说,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老爸瞥我:“我可没这么说。”
我:“……”
我握拳:“爸,你玩儿我呢?!”
老爸:“老子玩儿子天经地义,你还敢有意见?!”
我正待顶嘴,黎安却握了握我的手心。我立刻回想起来,今天我不是来做我爸儿子的,今天我就是他孙子!
于是赶紧讨好:“没意见,没意见。你玩儿我吧,可劲儿玩,玩儿坏了没关系!”
老爸看见黎安与我交握的手,眼光一闪。
只见老爸面朝黎安,说:“我问,你答。”
黎安点头。
老爸:“你怎么和我儿子认识的?”
黎安:“高中室友。”
老爸:“你最喜欢的导演是谁?”
黎安:“黑泽明。”
老爸一挑眉毛:“恩?”
黎安沉默,沉默,憋出一句:“……您。”
老爸舒坦了。
老爸:“你有艾滋么?”
黎安:“没有。”
老爸:“口臭呢?”
黎安:“没有。”
老爸:“菊花藓呢?”
黎安沉默,沉默:“……没有。”
老爸:“你和我儿子谁上谁下?”
黎安:“我是TOP。”
老爸恨铁不成钢的瞪我一眼:“为什么我儿子不行?”
我拍腿大吼:“谁不行啊?”
黎安:“他体力不行,操不动。”
老爸心头恨极:小时候奶粉没喂好,喝三氯氰胺长大的操得动谁啊!
我:“不行你妹呢!哥力拔山兮!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肌肌复肌肌!”
黎安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沉默是金。
老爸:“你父亲母亲是做什么的?”
黎安淡道:“都死了。”
老爸:“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就没孩子了。你不在乎?”
黎安指指我:“他身上有婴儿爽身粉。抱他跟抱孩子的感觉差不多。”
我:“喂!”
老爸:“没孩子,以后就没有人养老送终!”
黎安:“我会尽力活的比嘉图长一点。他老了,我来照顾他。”
老爸:“你自己呢?”
黎安:“我会跟着他一起走向死亡。”
老爸罕见的沉默了。他眼神茫然的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你的工作是什么?”
黎安:“在片场打零工。”
老爸皱眉:“为什么不当演员?”
黎安:“因为没机会。”师父就是师父,撒起谎来底气十足,不动如山。
老爸:“机会还怕没有吗?只要你肯到我的手下来拍戏,我一定极力保荐你来演戏!”
黎安:“片酬高么?”
老爸:“你都上了我儿子了,要价就便宜点呗。”
黎安:“这年头养老婆不容易,还要买婴儿爽身粉什么的化妆品。”
老爸:“亲属价,打个八折吧?”
黎安状似思考三秒,随后伸出手:“成交。”
一个我亲娘,一个我亲爹,我就这么被卖了?
51、身份暴露
搞定了我老爸,我顿觉心头舒一大口气。
晚饭是在老爸家吃的外卖。没有女人的家庭就是如此可悲,到哪儿都拜托不了外卖的厄运。
临别前,我回头看了眼老爸。觉得房子很大,老爸很小,很空虚。这么多年了,我老爸独善其身,一个人其实也很寂寞。
我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了:“老爸,你要是觉得孤单,就找个老伴陪陪你吧。我真不介意有个后妈……”
话音未落,老爸的厚跟皮靴从天而降,砸裂半块车窗。
我的好心情维持了几天,直到网上突然流传起一段《印第安》的幕后拍摄花絮。
众所周知,电影《印第安》的票房传奇是建立在黎安那一抹酥胸之上的。没有黎安的胸,就没有那八千万美金。
那片胸膛宽阔,健美,皮肤紧绷,色泽油亮。糅合了强壮与性感,散发出浓浓的雄性气息。就因为这个,《印第安》的男主演还代言了好几个健身中心的广告。
然而这段花絮却爆料,那胸膛根本不是男主演的,而是另一名英俊的男子!
在清晰的视频中,前一阵子才在各娱乐杂志登过版面的李嘉图再次出现,他作替身失败后,有个英俊的男人拍了拍李嘉图的肩膀,示意自己上。而这个英俊的男人,竟然就是才被爆料的李嘉图的新欢!
这个性感英俊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和李钟南之子李嘉图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
以李嘉图副总裁的身份,假如这个男子是他心头爱,那就应该让他出演男主角,为什么如今却只是作为男主角替身?这其中有何隐情,难道李嘉图想把这英俊男子藏起来据为己有?
几小时后,更加劲爆的消息传出!
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个英俊的男人名叫黎安,他竟然是纽约州立监狱的一名重刑在逃犯!他获罪的罪名是窃取公司机密。正是在那场轰动全美的大越狱中,他趁机从监狱中逃出,且不知从何途径认识了李嘉图,并充当替身演员。
那个所谓的知情人士,正是黎安当初在狱中的一个狱友。他新近出狱,看到网上疯传的这段视频,一眼就认出了黎安。
此消息一出,网上顿时喧嚣一片,恶言攻击像海啸一样排山倒海向黎安和我冲来。
我一看到视频,脸都气斜了。
这视频将片场里的情形拍的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是外人偷拍。是谁拍了这视频?又是谁把他放到网上的?
我打电话给史蒂芬责问视频来源,史蒂芬迟疑了半天,才告诉我视频是斯图尔特放上去的。他的初衷只是炒作新闻为《A》挽回些票房,却不料意外曝光了黎安的逃犯身份。史蒂芬说代斯图尔特向我和黎安赔罪,我直接把话筒扔在了地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斯图尔特,猪头一个,揍死他都不解恨!”
作为当事人的黎安反倒比我冷静的多:“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我看向他:“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黎安摸出香烟咬在嘴里,也抛了一根给我:“平静下来,赶在警察前面逃命。”
说完,他蹬蹬蹬上楼,随便抓了几件衣物塞进行李箱里,又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叼着烟,皱着眉,把钱包、护照、香烟、打火机、手枪一一往裤兜里塞。
我跟在他身后:“我们逃到哪里去?!”
黎安:“我飞墨西哥,从那里坐黑轮去古巴。古巴一直受美国经济制裁,美警不容易跨境搜捕。”
我跑上楼:“我去拿护照!”
黎安拦住了我,蓝幽幽的目光有些焦躁和伤感:“不,我一个人走。嘉图你留在美国。”
我浑身一振:“你什么意思?”
黎安轻声道:“嘉图,师父这是逃命,不是旅游。不好玩的。”
我:“谁不知道你是逃命?你以为我是小孩儿么?!”
黎安:“师父是亡命之徒。要跑、要躲、要打,必要的时候还要跳海、要杀人。而你是无罪的,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你不用跟着我过那种逃亡生活。”
我怒了:“你什么意思?你以为知道你在海外生死未卜,我赚钱还开心么?过日子还开心么?你以为把我留在美国,你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黎安不听。他提了行李,戴好墨镜,穿好军靴就要出门。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跨上楼拿好护照,又奔下楼,穿着拖鞋跟在黎安身后:“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再也别想离开我视线!”
黎安皱眉挡我:“嘉图,听话。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会跟你联系。”
我:“听话你妹呢!我是可以跟你同生死共患难的男人,不是让你保护在家里的女人!”
黎安心急,不再说话,举手想用手刀砍倒我。
我感到脑后风声,连忙矮身一躲。顺势抱住黎安大腿不放。
黎安提了提腿,提不动,只得再用单手扭住我手臂,在我反应不及之下,电光石火间便将我制服在地上。
黎安在我耳边温柔说:“嘉图,只要师父活着,就会回来找你。”
我心急如焚,大吼:“不!!!!!”
忽然门上传来铃响,我和黎安同时屏息。
我惊恐的睁大眼睛,口型问:“会是谁?”
黎安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挣了挣胳膊,示意他放开:“我去开门看看情况。”
黎安想了想,放开我手。然后闪身躲在了后门门侧。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回头见黎安全身隐入阴影处躲好,我才开了门。
结果一开门我就傻了,门外竟然是一个警察!
肥警察出示证件:“你好李先生,我是纽约警署……”
“砰!”我把门一把甩上。
我:“师父,外面是条子!跑,跑,跑!!!”
黎安反应迅速,开了后门就跑。台阶也不走,在栏杆上一撑,长腿一伸利索的跳下阳台。
我把两只拖鞋都甩了,赤着脚在草地上飞奔,紧紧跟在黎安身后。
什么前途,什么金钱,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也要跟着黎安亡命天涯!
肥警察在我们后面大腹便便的追,挥舞着帽子:“李先生!等等!你们跑什么?!”
我在草地上唰唰飞奔,突然被树根一拌,摔了个狗吃屎。
黎安听到声音,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回来。
我感觉脚踝一阵剧痛,在地上试了几下都跑不动了,心中又急又气:“师父,我不行了。你快跑!”
黎安不听,想要拉我。
我挥开他手,咆哮道:“你他妈跑啊!!!”
黎安皱着眉头,唇抿得死紧。手臂却坚定的伸过来,将我一把扶起。
我:“笨蛋!这下你跑不了了!”
黎安垂着眼帘替我看伤:“算了。不跑了。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不掉的。”
我眼看着身后几个警察越跑越近,黯然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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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警察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面前,我双眼紧紧盯着他们的手,生怕他们突然从背后掏出手枪把所谓的逃犯击毙。(电影看多了)不过等了半天,这几个肥嘟嘟的警察只是或站或蹲的喘粗气,一点没有要拿下我们的意思。
我于是困惑了,看看黎安。
黎安依旧在低头查看我伤势,戳了我脚踝一下,疼得我哇哇直叫。
一个警察好心的问:“先生你受伤了?我们可以载你去附近的医院。”
我心道:这气氛太和谐了,不对劲啊。
我:“你们不是来抓他的?”
警察:“黎安先生吗?喔是的,我们是为了他而来,不过不是逮捕他,而是请他到我们警署协助调查。”
我(呆):“调查什么?”
警察:“关于威尔逊银行的财务丑闻,我们有些问题想要询问黎安先生。”
我(呆):“可,可他是逃犯……”
警察:“喔上帝,你们竟是为了这个逃跑的!你们难道没有收到法院的通知吗?警方已经取消了对黎安先生的指控,他是被冤枉的!他是无罪的!”
我怒了:“什么法院的通知,在哪呢?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黎安:“会不会是寄到印第安纳州的地址那去了?我身份证明上的地址写的都是印第安纳。”
我:“……”
这也太乌龙了吧!吼——!!!!!
52、第一股东
随后,我和黎安去到纽约警署。
警署里,除了有警方的人,另外还有联邦政府的几个经济安全顾问在。毕竟威尔逊银行是华尔街一家重要的跨国银行,客户遍布全球,融资金额逾亿万,像这样的大银行爆出内部丑闻,对股市产生的动荡是不小的。
警方的人给我们讲述了目前对威尔逊银行财务状况调查的进展,并且让我们听了一段电话录音。这段盗听的电话录音来自老威尔逊的其中一个儿子。录音长达半小时,从通话人的对话中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如何吩咐属下将窃取公司机密的罪名安到黎安头上,并且如何剥夺黎安解释青白的机会。
那人的语气肆无忌惮,仿佛谈论的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然而正是这一通电话,让黎安在州立监狱中整整待了四年。
我:“师父,你的兄弟都想害死你。”
黎安:“是。”
我:“你的父亲呢,他当年带你回纽约,不是想让你继承家业的吗?”
黎安:“我来纽约后才知道,我父亲其实病得不轻。所以他身边才有那么多人跟着,其实好几个是随行医生。”
我:“完全看不出来。你父亲把你带到纽约后就不管你了?”
黎安:“不,他是真的想要交一部分权力给我。可惜我有两个极具野心的兄长,一头老狮子怎么会是两头年轻力壮的狮子的对手呢?”
家业越大,兄弟阋于墙的事就越多。我不禁有些感慨,幸好老爸只有我一个宝贝儿子。
我拍拍黎安的肩膀:“师父,看开点。往好的方面想,起码你老爸是真心想接你回家的。”
黎安:“恩。”
我:“从罪犯变成了自由的公民,师父,你终于可以干点高薪工种了。还记得当年答应买给我的游戏手柄么。过去看你穷,没敢要,这下你可得买给我了吧?”
黎安:“……你爸给我发片酬,我就给你买。”
我:“嘿,就这么定了。”
黎安摆脱掉逃犯的身份,我只觉得神清气爽。趁他进别的房子配合工作人员调查的功夫,我借喷剂给脚踝止了疼,站起来随便走两步,发现略有小痛,但不影响行动,我就放心了。
毕竟等会还有大事要干。
下午光景,黎安笑着从问询室中出来。
挪开了身上这座大山,黎安身上的沉郁消去不少,笑容多了起来。他收敛了一身厉气,如同宝剑回鞘,又变成了一个面容英俊、笑容爽朗的男青年。
他出来的时候,我刚在座椅上睡醒。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上前在他面颊亲了一下:“把条子都摆平了?”
黎安拍拍我的脸:“摆平了。”
我:“可以走了吗?”
黎安:“随时都可以。”
我:“行,咱们上公司,给你报仇去。”
走出警署,外面一片阳光灿烂。我们坐上出租,去公司。
路上,黎安一直微笑,两眼是透彻的蔚蓝,仿佛波涛起伏的动人海浪,勾得我目不转睛。
黎安手肘搁在车窗上,支着脑袋侧头看我:“怎么了?”
我:“你卑鄙,突然之间魅力全开,竟然是在出租车上!”
黎安听了,迎着风哑声大笑。乌黑的发丝全部吹到脑后,露出光洁额头,真是帅得惊心动魄。
我忍不住了,坐过去扒住他肩膀,开始狂吻他下巴。
黎安一脸好像被狗舔到的表情,一边笑一边侧头躲:“嘉图,别怪师父没提醒过你,这么热情可是有副作用的。”
我:“晚上想多和我亲娘亲热一会儿。”
黎安抬了我下巴亲过来:“没问题,就是现在也可以。”
趁我震惊的功夫,黎安把舌头伸进我嘴里了。
苦逼的出租车,本来在路上跑得好好的,忽然一个急拐弯,差点跟迎头的车辆对上!
全是因为司机受惊的缘故。
来到“独立电影”的办公大楼。
我推门而进,大喝道:“斯图尔特,给老子滚出来!”
斯图尔特正在和几个员工比比划划,似在交代任务,听我这长坂坡上一声吼,惊得连笔都掉到了地上。
我上前握住他衣领:“你这孙子,想把我师父害死?我再确认一遍,那视频是不是你发出去的?”
斯图尔特衣服被我抓皱,脸色立刻变得极难看,抬起下巴看我:“是我发的,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这糊涂虫,做事经不经脑子,发那种视频到网上做什么?!”
斯图尔特奋力挥开我的手:“你才得了剪辑奖,我想借你的新闻炒一炒票房,不可以吗?”
我:“早告诉你那部劳什子的伦理片会赔的倾家荡产,你偏不听。现在再靠这种歪门邪道炒票房,你觉得有意思么?!”
斯图尔特气红了脸:“李嘉图,你每次都那么理直气壮!你的理由在哪里,不过是自己的推断!我呢,我可是做过市场调查的,确定了会受欢迎才投资拍摄……”
我:“现在你投拍了,亏大了,说明你的市场调查根本就是扯蛋!”
斯图尔特:“就算血本无归,这也是公司上下努力后的结果!你这个什么都没做的人,没资格这样说!”
我:“你的投资出问题,难道还是我的错?你以为用那一段视频就可以挽回几千万美金的损失,就可以让我们的股票不跌了?我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幼稚!”
斯图尔特:“现在公司元气大伤,每个员工都该为公司的未来着想。你根本不知道史蒂芬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四处找银行贷款,找企业家融资,他那么高傲的人要对别人低三下气……”
我心中触动,却依然告诉他:“斯图尔特,你要搞清楚。这是你们俩决策的错误,你们理当承担这后果。”
斯图尔特:“你别忘了你也是公司的大股东!”
我:“我这股东早已名存实亡!你们两个有大计划,什么时候事先告诉我了?现在赔钱了再来找我,太荒谬了吧!”
斯图尔特摇摇头,突然哭了。
我傻了。
我目瞪口呆的回头看看黎安,两手一摊,束手无策。
我和这个法国小伙吵了这么多年架,还从没把他吵哭过。本来我进公司的时候是气愤填膺、凶神恶煞,现在反倒被反将一军,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我印象中的斯图尔特是高调的,优雅的,自视甚高的一个法国小伙,从骨子里透出法兰西民族的浪漫和纯真。他做事随心所欲,听从自己的心声和喜好,虽然因此搞砸不少事,但人却是好的。
我还记得当年在机场第一次看到他,一头灿烂的金发,翠绿的眼睛,无懈可击的相貌,张扬的个性。完全看不出内在有那么蠢。
可是现在的斯图尔特,才过去五六年,少年时的朝气好像消磨了大半。金发依旧是金发,疏理的有条不紊,却黯淡无光。他身上穿着整齐如新的西装,却挡不住浑身透出的一股子憔悴。
我不由想,其实他也挺惨的。《A》的滑铁卢,公司上下基本都把帐算在他了头上。就算有史蒂芬护着又怎么样,他在公司里一定声望大跌,受尽白眼。
我不由尴尬:“嘿斯图尔特,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我们可以骂,可以打,但我们还是朋友啊。”
斯图尔特捂着眼流泪:“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独立电影’的第一大股东了。”
我(呆):“你说什么?”
斯图尔特:“为了筹钱,我低价抛出了所有的股票,把现金用于公司周转。史蒂芬手里还有一些股份,但也被迫卖出了大半。只有你的股份,分文未动。”
我(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申请破产保护?电话里史蒂芬为什么什么都没提?”
斯图尔特:“我不想让‘独立电影’破产。这公司是我们三人的心血,我们把它从小办到大,决不能这样放弃。”
我更困惑了:“对啊,你也说了,这公司也有我一份。咱们要赚一起赚,要赔一起赔,没钱大不了我也卖股权好了。你们干嘛要瞒着我呢?”
斯图尔特:“因为史蒂芬不想让你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呆):“?”
我指着斯图尔特,转头问黎安:“师父,他在讲什么。你听明白了吗?”
黎安眸光一闪,笑了笑:“明白。”
我(呆):“你也明白?我怎么就不明白?”
黎安拍拍我的肩:“你不用明白。”
我皱眉:“什么呀。”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斯图尔特也是挺像的。脑子回路比较简单,肠子一根通到尾。愤怒,难过,焦虑都有直接的表现,但只要打通了关节,维系时间都不长。当然补充一点,我比斯图尔特要聪明,毋庸置疑。
我原来以为史蒂芬那头蛮牛性情应该也和我们差不多。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天生有做奸商的本领,而这本领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明显,他的心思越埋越深,深的我都看不见了。就像黎安一样。
他们两个,一个老谋深算,一个高深莫测,都是我最害怕认识的类型。
53、不要迷恋哥
当史蒂芬焦头烂额的与银行高管开完会,一脚踏进公司——他看到斯图尔特和我坐在一起讨论公司筹资方案,虽然讨论激烈,却气氛和睦——他不禁抬手揉搓眼眶,以为自己进入了异时空。
黎安双手抱胸,站在远处。见史蒂芬进来,笑道:“没借到钱?”
史蒂芬叹气:“恩。能抵押的都抵押了,银行不肯给钱。”
黎安淡道:“威尔逊银行爆出财务丑闻,华尔街人人自危,这时候银行都是不肯给钱的。”
史蒂芬:“是啊。这是最困难的时候。”
黎安:“这次的电影亏了多少?”
史蒂芬:“大约八千万。虽然公司资本不止这点,但还需要资金流来运转其他的影片,否则公司就彻底垮了。”
黎安点头:“恩,是个大缺口。不过我想嘉图有办法解决。”
史蒂芬苦笑:“李都恨死我了,还怎么肯施援手?”
黎安:“放心吧。因为这次视频的事,还要谢谢你和斯图尔特。”
史蒂芬:“?”
我看到史蒂芬来了,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史蒂芬,好久不见,你的肌肉呢?”
史蒂芬失笑:“没时间运动,肌肉都变成肥肉了。”
我:“公司财务现在很紧张吧,斯图尔特说你们把股权都卖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