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情比海深》作者:劳人草草【完结 番外】 > 基情比海深.txt

  斯图尔特接过背包背上,大耳麦一套:“走吧,第一节课在XX楼,还有十五分钟。”.6

史蒂芬闻言看了一眼斯图尔特,斯图尔特尝试避让,但还是勇敢的与其对视:“我,我只是说实话。”

我:“史蒂芬,我们好歹同是公司奠基人。你真拿不出钱,为什么不找我商量?大不了我请个假,去中东卖沙子赚钱嘛。”

史蒂芬狐疑:“我们今天早些时候才通过电话,那时你可是想杀了我。”

我:“没错。不过现在我反而要谢谢你。如果不是这次的新闻事件,我和黎安都不知道他已经被洗清了罪名。”

史蒂芬惊愕:“难道那新闻说的是真的?黎安真的是逃犯?!”

我轻咳两声:“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便把黎安被兄弟陷害入狱,坐牢四年,从好好一个阳光少年改造成颓废青年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史蒂芬。

史蒂芬听了大为感慨,为黎安感到惋惜:“你如果当年去了麻省理工,这时该已经是位极有成就的科学家。”

黎安却似乎并不在乎:“我在监狱里四年学到的东西,比外头四十年学到的还多。我明白忍耐是世上最有用的道理。而你并没明白,所以你失败了。”

史蒂芬竟然不反驳,反而苦笑着点头:“过去我不懂,现在我懂了。黎安,你总是这样领先于同龄人一步。不过凡事看得太透,人生可就没什么趣味了。”

黎安:“我有嘉图,最不缺的就是趣味。”(嘉图,在手!趣味,我有!啊哈哈哈哈!!!)

史蒂芬:“小心他嫌你太沉稳,像个老头儿……”

黎安:“史蒂芬,我们好像很久没切磋了。”

史蒂芬:“……”

都说学生时代的友情是最坚固的。我和史蒂芬共同创立独立电影至今六年,两人交情一度濒临绝交边缘,但当市场的大风大浪来临,最后留下来稳住公司的还是我们这几个曾经的同学。

因为公司股票已经跌至最低,我不打算抛售股份,而是回家向老爸求助。老爸自己虽然钱不多,但却认识许多有钱人。只要搞到几个电话号码,凭史蒂芬舌灿莲花的本领去游说,不怕筹不到钱。

想好计划,我们立刻行动起来。我负责和有钱人搞定预约,斯图尔特负责制作投资方案介绍,史蒂芬负责游说,黎安负责卖笑。

史蒂芬手指黎安:“看啊,我们公司即将培养的大明星,多么有潜力!”

黎安沉默,沉默,沉默,突然释放十万伏特之微笑——“滋,滋,滋,啪!”电力太高,跳表。

富婆直接被黎安重重电倒。她一拍胸脯,扯了张支票就开始埋头画圈圈:“小伙子,有潜力,钱给你!”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想象。到底怎么搞到钱的,我并不十分清楚,不过从史蒂芬对黎安万分佩服的表情来看,大概八九不离十吧。

在我们不懈的努力之下,众多资金流逐一注入“独立电影”,我们的公司终于起死回生。吃了这一次大亏后,斯图尔特似乎变了很多,史蒂芬也不再狂傲。

我在公司扭转负营业额的第一天就向史蒂芬递上了辞呈。

史蒂芬收到我的辞职信,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说是错愕又不尽然,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失落。

我:“史蒂芬,我想过了。我的性格还是不适合做电影投资,因为我喜欢的并不是钱,而是电影本身。”

史蒂芬生硬的说:“我们独立电影的所有人,都喜欢电影。”

我摇头:“不是。起码你不是。你喜欢的是操纵一切的成就感。独立电影的成功不仅可以让你操纵金钱,还能让你操纵观众品味的走向。”

史蒂芬沉默良久,才说:“你说的对。但我确实也喜欢过电影。起码在高中的时候,我是真心喜欢和你们一起看电影的。”

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和你反目第二次。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如我离开公司,那样我们就可以做彼此喜欢的事业,遥遥相视,互利共勉。”

史蒂芬怔怔看着我:“李……”

我语重心长:“不要迷恋哥,哥是个传说。”

史蒂芬:“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恩。”

史蒂芬:“离开公司后想去哪里发展?”

我笑:“到我老爸手下学习拍电影。你也许不知道,我从小就想成为像我爸那样的大导演,可以在片场里横行霸道,把演员骂得狗血淋头。”

史蒂芬重重叹了口气,将辞职信按在手下,与我握手:“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也不再留你。李,希望你未来能在电影圈内大展拳脚,获得成功。”

我乐了,也牢牢握住他的:“也祝你和斯图尔特早日结婚。”

史蒂芬脸色古怪,看了我很久,不过最终还是挥挥手,让我走了。

54、二人生活小计

辞掉“独立电影”副总裁的职位后,我和黎安一下子都成了无业游民。我很享受这种没事干的日子,因为可以和黎安出去打球、看电影、跑步、玩彩弹。不过这种爽透了的日子过到第三天,黎安不干了。

那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阳光晒到我大腿,我钻了钻被窝还想睡。不过往身旁一摸,黎安却不在了。

我惊坐起来一看,却发现黎安竟然已经全副武装穿好了。

我炸着头发,睡眼朦胧的和他开玩笑:“呦小哥,准备下斗?”

黎安瞟了我一眼,闲庭信步的走过来,俯□扯我被子。

我尴尬了,想起来里面什么都没穿,赶紧抱着被子不撒手!

可是我回过头来一想,觉得不对啊。在我师父面前,我有什么好尴尬的?不觉双手一松——小鸟跟亲娘见面了。

黎安挑了下眉,嘲道:“不错,很精神嘛。”

我既然曝光了,也就随意了,从床上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下床去,还特意与黎安擦肩而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上回买回来的新内裤你给我放哪里了?”

黎安:“第三个抽屉。”

我拉开抽屉,刨出一团内裤,拉开穿上:“太薄了,都透光了。”

黎安双手抱胸,扫视我内裤,笑道:“不是太薄,是你最近长肉了,屁股多出来的肉把内裤绷紧了。”

我套上衣:“肉多点有什么关系,手感好么。喔?”

黎安:“满屁股婴儿爽身粉,没手感可言。”

我一脚套牛仔裤,一脚在地上蹦,蹦,蹦:“这你得怪我老爸,小时候把我放在家里,几天才换一次尿布,把屁股给捂坏了。要不然我也用不着涂爽身粉啊。”

黎安大概看我实在套不进去,走过来环住我的腰,抓住我的牛仔裤腰,使劲往上一提——黎安松口气:“终于塞进去了。”

我简直痛不欲生:“塞你妹呢!小鸟被你折断了!”

黎安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跟我说:“下回穿裤子,先在那上面撸点肥皂润滑吧。你越来越肥了,裤子会裂的。”

我不爽:“我本来是想吃点肌肉出来,谁知道吃下去的都长在屁股上。”

黎安:“好了去浴室。我们等会要出门。”

我:“出门?去哪?网球馆?恐龙博物馆?中国棋牌室?”

黎安:“去超市。”

我一听就缩了:“不去。说好了买东西的事你做的,我最讨厌逛街。”我一低头,又看到昨晚一不留神洒遍房间的衣物,踢了踢:“师父,等会把衣服也洗了,今天天气好呢。”

黎安没有理我,把我推进了浴室。

等我洗漱出来,地上的脏衣服都已经不见了,我很满意。

餐桌上,我和黎安吃早饭。

我:“师父,不想逛街。”

黎安:“你爸今早EMAIL我,明天我们两个必须进剧组集体活动,还给了我一张必备物品清单。我们缺很多东西。”

我戳三明治,撩开面包看馅是不是我爱吃的:“比如?”

黎安:“第一条,婴儿爽身粉三罐。”

我:“我爸挺了解我的么。”

黎安:“第二条,安全套一百个。”

我嘿嘿笑:“我爸也挺了解你的。”

黎安:“第三条,双汇王中王十包。”

我:“我爸真贴心。”

黎安:“第四条,《演讲与口才》。”

我用叉子指他:“嘿这一定是我老爸送你的,他一直觉得你话太少,应该多练练口才!”

黎安看了一下邮件:“大概有一百多条。”

我:“老年人就是没事干,喜欢瞎折腾。”

黎安:“不过你屁股的表面积越来越大,家里的爽身粉确实不够用了。”

我气恼:“嘿别这么嫌弃!中国人都知道,屁股大容易生小孩!”

黎安:“你生个我看看?”

我:“……”

吃完饭,我和黎安开车去超市。

进了超市,我手插裤袋,吹着口哨摇摇晃晃。黎安在后面推购物车,一路吸睛。

到了买婴儿爽身粉的地方,我看来看去找我常用的牌子,竟然找不到。旁边有位推婴儿车的妇女,看我们的样子,过来帮忙:“我可以帮助你吗?”

我:“喔是的。我想要XXX婴儿爽身粉。”

妇女:“喔那个牌子简直棒极了!那个配方里面有柔嫩肌肤的成分,可以让宝宝的屁股又滑又嫩呢。”

我有点得意,朝黎安抛了个眼色:“您知道那个牌子放在哪里吗?”

妇女:“那个牌子卖完了。不过我可以推荐你另外一个牌子的,同样很不错!”

妇女递了一罐给我,黎安却抢先把罐子拿走了,放到眼皮底下细看。

我:“师父,你干嘛?”

黎安:“有金属矿物质,不买。”

我:“为什么?”

黎安:“对人体不健康。”

我笑了:“反正涂身上,又不吃。”

黎安看了我一眼:“你不吃,我吃。”

我:“……”

挑好婴儿爽身粉,又去买婴儿无泪配方洗头液。那是黎安要用的。他睫毛长,水珠经常掉进眼里。

说实在的,我和黎安两人都人高马大,站在妇女当中买婴儿用品很不正常。不过却有几个美眉在路过我们身边时,往购物车里看后细声叫:“看啊,看啊!我就知道!”

我伸长耳朵。

“爽身粉是滑石粉做的,无泪配方的洗头液最不容易刺激了,这两个混在一起做润滑,黄金搭档!”

“喔他们一定在一起很多年了,多么有默契!”

“那年轻人帅得像个明星!”

“嘘,他们在悄悄买润滑剂,我们不要说出来。”

我:“……”

扫了一后备箱的货,我和黎安开车回家。当晚,我们就开始收拾行装,为明天的入组做准备。

对于剧组,我和黎安都不陌生,我曾是电影包装公司的老板,黎安曾当了一年多剧务。但是这一回进剧组我们的身份却换了,我是副导演,黎安是男配角。我们都将面临新的挑战,也许还有新的对手。

55、进发日本

老爸作为国际有名的大导演,指导过许多卖座影片,手下已形成固定的班底。我到老爸的手下工作,一来是为了观摩他的工作经验,学习怎么指导电影;二来也是这些年来我们父子俩极少有机会相处,能够和父亲一起工作,我是很高兴的。

而黎安的目标则比较直接,学习怎么演戏。首次出演就是拍的电影,而且还在大导演麾下担纲重要男配角的角色,这是黎安动用裙带(皮带?)关系得来的福利。不过我看依黎安的腹黑程度来说,演戏对他应该不难。

当然除此以外,我和黎安也要混口饭吃。坐吃山空,哪有钱买手柄。

拍电影其实是件很苦很累的事,组织庞大,人员繁杂,时间跨度长。要进剧组工作,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体力。我离开家门前心里想,也是时候去点神膘了。

在拍戏之前,老爸只告诉我们要拍一个日本武士片,却没有给我具体的剧本。这和我们独立电影过去的做法不同。我们总是先有剧本再研究拍戏,不过老爸打的却是任意拳,攻其不备。

日本武士片要到日本拍外景,老爸的助手给我和黎安办了机票,随全剧组人员一起飞日本拍摄。

剧组在飞机场集合,我和黎安开车去会合。下了车,拎好行李袋,戴好墨镜,我和黎安一前一后进了机场,然后左顾右盼看接头暗号。

还好剧组的人比较多,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当然老爸卓越的身姿也很有标志性。他背着个鲜艳的背包,穿着厚外套,面带墨镜,一脸沉默。这么严肃的老爸,真心不习惯。

来到剧组跟前,我抬手打招呼:“嘿GUYS,我是李嘉图,你们的副导演。”

黎安也向剧组介绍了自己。

令我奇怪的是,这次出发的八个剧组成员中,除了老爸的助手以外清一色是男人,我失笑:“老爸,你拍的武士片是和尚片?”

助手横了我一眼:“副导演,我们这里的是后备人员,灯光师,造型师,摄像师。大多数的演员都是日本籍,他们会在日本加入我们。”

我尴尬:“喔,是这样。我没搞清楚。”

助手:“如果副导演想要帮到导演的话,最好还是先把剧组的构成和工作搞清楚。因为一旦开始拍摄,导演会很忙,无暇照顾你。”

我吃了顿教训,脸上一僵,顿时喏喏了:“喔,知道了。”

这几天醉生梦死,刚才的问题是有点掉水准。

这时旁边的老爸发话了:“莉娜,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儿子用不着你管。”

助手瞪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就是个华而不实的二世祖,但却真的不敢说话了。嘿,没想到老爸还挺有威信的。

我正想感激下老爸,他却恨铁不成钢的扫了我一眼:“儿子,下次再敢丢你老爸的脸,老爸家法伺候。”

我一瞄到老爸的厚跟皮靴,那砸碎我半块车窗的大杀器,顿时收声。

我们十人带着各种各样的装备上了飞机,几样特殊设备,差点超重。

上了飞机后的座位是:黎安、我、老爸、助手等其余人。

落座后,我开始仰头补眠,老爸开始找黎安谈话。我侧耳旁听:

老爸:“你上过演员培训课吗?”

黎安:“没有。”

老爸:“我儿子耍着好玩儿吗?”

我:“?”

黎安看看我,轻笑:“好玩。”

老爸:“那就OK,演技没问题了。”

老爸:“《演讲与口才》买了吗?”

黎安:“买了。”

老爸:“看了吗?”

黎安:“还没。”

我:“老爸,我们忙呢,还没时间看。”

老爸:“恩,别看。那本破书,没什么好看的。”

我、黎安:“……”

老爸:“这本书唯一的优点是纸张好。你知道的,我们拍电影的,成天在外面风吹日晒过野人生活。有时候没有厕纸,你可以撕一张解决。有时候太冷了,你可以把书烧了取暖。实在无聊了还可以折纸飞机。是外出拍戏之必备。”

老爸:“对了儿子,我在日本还养了一只狗,你没忘记买双汇吧?”

黎安:“他痉挛了。”

老爸:“怎么回事?”

黎安:“大概是心肌梗塞了吧。”

我虚弱的下了飞机,上了剧组的车。大伙载上器械,风风火火的朝片场进发。一路上黎安都在安慰我:“别难过了。等休息的时候,师父去城里买一箱双汇回来。”

我摆摆手:“我没难过这个。我只是想不通,我这么正常一个地球人怎么会有那么不正常一个老爸。”

黎安:“……你觉得你很正常?”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黎安别过头去看风景:“没,没什么。”

进入片场大门,我老远就看到了不少曼妙女性在走来走去。我觉得很奇怪:“怎么回事,片场那么多女人,她们迷路了吗?”

老爸的助手回过头来跟我们解释:“这是李先生外包的一个团队,主要负责服饰、化妆、剧务、场记。这个团队在日本很出名,全由女生组成。我想我们剧组里的所有男人这回都要乐疯了。”

我摆手:“女人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黎安掏出墨镜戴上:“你似乎没和几个女人亲密接触过。CS,棒球队,独立电影,全是男人。”

我:“我怕女人还不是因为当时你那群球迷!一个苹果砸下来碗口大个疤呢!”

黎安:“在那之前你智商就不怎么……”

我:“你说什么?”

车停了。黎安拍拍我的肩,推门走了下去:“没,没什么。”

我也戴好墨镜,提了行李下车。和黎安并肩而立,俾睨天下。

“啊————————!!!!帅哥滴斯嘎!!!!”一团红影从远处冲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往黎安身后一躲。黎安极具震慑力的目光目视那团红色人影逼近,直到身前一米,将她一举电晕。

“我是场记真子,你们是李桑和黎桑吗?”其实这女孩子还挺可爱的,满脸热情。

我点头,指指自己:“李嘉图。”又指指师父:“黎安。”

真子:“啊,副导演,你好帅!”

我得意:“谢谢。”

真子:“至于黎桑,请原谅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对您的喜爱。”

这时,一个高个日本男子走过来,拍拍真子的肩:“美国来的剧组成员都到齐了,快去给他们准备饮水。”

真子给我们介绍:“这是我哥哥山上英莱。是摄影师。也在剧组里喔。”

这山上英莱个头很高,面孔方正,看上去很有书卷气:“你们好。”

我点头:“好。”

山上英莱:“阿诺……请问,李导演和你们一起来了吗?”

我:“恩。他在后面的车辆里补眠。你有事?”

山上英莱目光闪烁:“李导演是我一直崇拜的导演,他的电影想象大胆,充满魅力,又富有人生哲理。我从未见过他真人,我想知道,他真的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只有四十多岁吗?”

56、我的肥肉波

又是我老爸的粉丝?我老爸的粉丝是很多,遍布全球各地,不过还是以女性居多。斯图尔特已是个特例,没想到这个日本男人也是。

这个人个头很高,一头短发,两道剑眉,戴着一副眼镜。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坚毅,一看就是性格倔强、毅力惊人的人。颇有点日本武士道的精神。

我嘿嘿笑:“反正大家接下去要共事几个月,你有的是机会接近你的偶像,淡定。”说罢,指指身后的车队,提着行李跟黎安走了。

片场在郊外一处森林里,这里有树林有湖泊还有大片空地,是拍历史片的绝佳场所。在剧组到来之前,工程队已在空地边缘竖起临时宿舍和工作场所。很简单的房屋,一面住人,还有一面摆放接下来拍戏要用的各种设备和道具。

剧组的人员基本都已经到齐,第一天晚上老爸组织开了一个会议,让所有演员出席,互相认识一下。我这时候才翻出演职人员名单,扫了几眼。

啧,不亏是老爸导的电影,能邀到的演员就是比我当初能邀到的要厉害的多,基本上都是日本一线演员,有的甚至还在国际上获得过重量级奖项。

我往房间里扫了一圈,真可谓群星璀璨。好在有我老爸的身份放在这里,这些在外面风光无限的明星们,在导演面前却得谦虚低调,一个个看上去又认真又拘谨,倒像是学校里的学生。

演员们互相认识以后,莉娜又向众演员介绍了我。不过并未提到我是李钟南大导演的儿子,连我曾获得过金球奖的事都没提。

我道貌岸然的做了番自我介绍,将曾经在独立电影当副总裁的光辉过去搬出来,可惜底下的人们仿佛并不买账。一来,独立电影在日本可谓毫无名气,二来也是看我太年轻了。毕竟像老爸这样四十多岁的导演在导演圈内都已是青年楷模,更何况我才二十五。

我耸了下肩,不置可否。反正实力摆在这里,等日子久了他们就能看出我本事了。

黎安坐在稍远处,淡淡看着我。见我受到冷遇,用眼神替我安神,我心中大定,悄悄朝他比了个二。

我师父就是这点好,除了山崩地裂的大事,永远淡定。而且自从从州立监狱那样的地方出来,他的性格更加从容冷静,展现出绝对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包括坐在这群各具人气的明星演员当中也一样,别人的外貌再出色,出道年份再长,人气再高,也不能影响黎安的状态。任他巨星大牌,我自巍然不动。

这些年过来,特殊的经历和残酷的岁月已磨光黎安的棱角,他的身上绝没有毕露的锋芒,绝不会为了名利而争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是无欲无求的。毕竟他现在已经得到很多,自由和恋人,所以无论将来怎么样,总也比在监狱里暗无天日的那些日子要好得多。

师父给人的感觉,就像藏在暗处的隐者。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他的存在让你察觉不到,你甚至觉得他是没有性格的,没有内涵的小白脸,除了相貌优异之外毫无用处,这也是很多人对黎安的第一印象。但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黎安所表现出来的超凡忍耐力和毅力,却让整个剧组,再没有一个人敢轻视这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美男子。

尽管我和黎安并不是以情侣身份出现在剧组的,但是老爸却事先给我和黎安指定了在同一个宿舍工作修整,真是我的好老爸。

这是我第一次当导演,黎安第一次当演员,我们尽管表面淡定,其实心里都还没底。黎安还好,看不出来,晚饭的时候还给我加了根双汇火腿肠。我就比较耐不住了。从小在老爸宝贝着,基本没遭受过重大打击。这次虽然还是在老爸的团队里工作,但做出来的东西毕竟是要标上我的名号拿给大众看的,于是心下又兴奋又忐忑。

晚上洗完澡,我拿了明天的工作纲要看。

副导演要负责的工作很多。如果导演是掌握整部电影剧情发展方向的掌舵,那么副导演就是将整艘巨船向这方向推的木桨。导演的想法和创意,都要通过副导演的分配一点点贯彻到整个剧组中去。工作从演员形象到剧组人员安排,杂乱繁重,我第一次来,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使得动底下那些人。

我在床上看了一会纲要,黎安也洗完出来了。他起了罐婴儿爽身粉,站到床边,居高临下说:“翻身,涂粉了。”

我“喔”了一下,咸鱼翻身,继续看。

奶香味从黎安手上传来,这味道我从小闻到大,不知道好不好闻,早已经麻木了。不过据黎安情动时偶尔透露,这婴儿爽身粉很能勾起他的渴望。

黎安把我身上的浴巾撩开,扔在了另一张床上。大手拂上我的臀部。

我动了动:“我屁股上神经腺最密集,别老摸,痒着呢。”

黎安低笑:“比你大脑沟回还密集么?”

我:“我屁股比我脑子敏感多了。”

黎安听完,用指尖在我屁股上轻轻刮了刮。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怒视他:“你干什么?”

黎安:“又白又嫩,像馒头。”

我挑眉:“想吃啊?吃吧吃吧,刚洗过,干净着呢。”

黎安在我屁股上戳了戳:“肉太多,太腻。没食欲。”

我暴怒:“别老跟我提这个,我知道我肥了,这不想办法减么!内裤都买大了一号,这世道还让不让胖子活了!”

黎安倒出一些爽身粉,往我屁股上拍。拍了一些粉后,开始揉搓涂开:“听说……”

我:“恩?”

黎安一边揉,一边轻声说:“多做床上运动可以减肥。”

我两股战战:“……”

黎安:“实在没办法,师父帮你减,减到你骨瘦如柴。放松。”

我:“师父,适度游戏健肾,过度游戏伤身呐。床上游戏也得悠着点。”

黎安:“包里有一百个套子呢,浪费不是好孩子。”

涂完爽身粉,黎安抓起我屁股上一块肉,再放开。我回首看到自己臀部上的肥肉像波浪般向外扩散……

黎安仿佛玩上了瘾,老喜欢看我的肥肉波浪。

我真想唱:“洪湖水,浪呀么浪打浪……师父求你别玩了。你别看我现在很正经,其实我已经快痒死了……”

黎安终于玩够了,爬上床,压过来。剩下的我就用框框带过了。你懂,我懂,大家懂。大家懂才是真的懂。

作者有话要说:很困,坚持写了一章下来。求打分收藏支持,尽量再更一章。作者水平有限,但想写个好故事,让大家过个快乐的周末。谢谢观文者们。

57、副导演是苦力

第二天,我们的工作正式开始。

因为是讲武士的影片,演员大多数为男性,而场记剧务等又基本为女性,导致我们剧组的男女比例出奇的和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我从早上吃完早饭开始就忙得像个陀螺,在剧组各部门来回转。虽然大多数人觉得我年轻,不大搭理我,但我沉下脸来的样子还是挺能吓唬的人的,连哄带吓的总算让怠惰的剧组运作了起来。

偌大一个片场,一块地方的工作队正在施工搭建古代背景,另一块地方正在演戏,还有一部分在制作道具。人声嘈杂,忙得一团乱。演员们一个个进入化妆间化妆,穿戏服,穿好戏服的则出来听我老爸讲戏,练习台词和动作。

其实别把电影看得太高尚,拍电影的片场跟个中国血汗工厂的流水线并不差很多。在片场里,导演就是车间出任,背景、道具、剧本,甚至包括演员,都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导演所要做的就是按照步骤将这些东西整合到一起,在有限的时间里糅合出一个既富有艺术性又具有商业价值的东西来,电影也就完成了。

我安排好机位时已经到了中午,吼的嗓子发烫,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找时间坐下来休息片刻,才发现黎安竟然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刚刚把形象整好。

他身高体长,一色乌黑盔甲,双眉斜飞入鬓,两目熠熠发光。配合他一向拉风的走路方式,真是电力四射,帅得人睁不开眼呐。

记得若干天前,老爸曾经私下跟我说过为什么会如此看重黎安。除了他适合当演员的性格和品质外,他的脸也是重要因素。

当演员不看脸,就像吃菜不尝味道一样,纯属扯淡。但一个人是否适合当演员却并不只是长得好看不好看可以决定的,事实上,这取决于人体面部的骨骼结构。有的人漂亮,却不上镜,有的人真人不好看,一上镜头就出彩,症结所在就是面相。

老爸阅人无数,一看到黎安就知道了。这人的脸是极上镜的,糅合了亚洲和美洲血统的面部,既有深刻的凹凸感,又具有亚洲人恬淡干净的特征。换句话说,这张脸,是向摄像机开放的脸。

这样难得的由上帝赐予的优势,如果不好好把握,实在是太浪费了。

黎安的腰际别着一把武士刀。他大概从来没见过,竟然像个孩子般好奇,忍不住把刀拔出来看了。他眯着眼,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刀,仿佛入迷。

我过去说:“师父,造型很棒。”

黎安恩了一声,将武士刀收回鞘中:“演戏真的很有意思,就像做梦一样。成为武士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没想到真的可以手握武士刀。”

我托着下巴:“下次我得吩咐化妆师把你化丑一点才行。这么帅气,压过男主角的光彩可是很遭人恨的。”

黎安:“遮得住么?”

我:“嘿,这个问题问得好。还真不一定遮得住,要不给你上个面罩?”

正巧老爸从我们身边走过,听到这句,脚步停下了。只见他眼前一亮,开始招手叫助手:“莉娜,过来,我要改剧本!”

我(呆):“老爸,你不会真让黎安戴面罩吧?你不是说要培养他的么?”

老爸:“你懂什么。此时无声剩有声知不知道,黎安的外表条件太出色了,反而会遮掩掉他的演技。不如把脸部用布巾挡住一半,倒会令人印象深刻。”

我(呆):“上帝赐予的优势什么的,你就都不管了?”

老爸:“黎安光凭身材和气势两项就够了。至于脸么,放到关键时候露,更加震撼人心。”

我:“老爸你忽悠我呢吧?”

老爸:“老爸不会拿女婿的前途开玩笑。”

我怒:“女你老母呢!”

老爸:“敢骂你奶奶。阿——哒!”

好久没吃老爸的巴掌炒肉了:“啊~啊~爸,我再也不敢了!”

拍戏真的好玩,也真的累人。虽然日本正是冬季,我依然满头大汗。中午草草吃了点盒饭,就又跑去帮忙了。

趁着日式房屋没建完,老爸安排的工作是在山林里的打戏。

一群武士道高手在山林里PK,天上乌云蔽日,山间静默无声,唯有些许鸟叫,声音令人发寒。

山风飒飒,浓雾缭绕,武士们抽刀拔剑,相对而立。

其中一名面带黑巾者身姿尤为魁梧,双目半阖,却暗藏杀气,仿佛在下一刻就能大放群招,置人于死地。

这是老爸镜头里的场景。下面再来看看镜头之外……

我脱了外套,穿着露臂背心,率领十几个群众演员和场记,手里提着塑料桶,桶里放着刚开封的干冰。我们绕着镜头,漫山遍野飞奔啊飞奔——这就是山林浓雾之由来。

剧务买了只猫头鹰,放在话筒远处,掐它脖子。猫头鹰难过的都快泪了,可是剧务另一只手里抓着最爱的田鼠——这就是苦逼鸟叫之由来。

树林上面架设着钢丝,钢丝上铺着遮阳网。两边各一个场记,手里拿着绳索。老爸大手一挥,两个小伙子一路狂奔,将原本卷成一团的遮阳网迅速扯开——这就是乌云蔽日之由来。

所以说么,拍电影真心是我们臭男人的干活,对体力耐力都有极大考验,女人干这个真得累死。

然后,武士们群殴的场景要开拍了。老爸是个中国人,特爱武侠片里轻功那一套,于是偷梁换柱也想让武士有这腾空挪移的功夫。想法是不错,拍出来也很扎眼,但我们这批手下就有苦说不出了。

每个男演员,再瘦也有一百四十多斤,还得吊那么高,这一条绳子后面起码得有四个壮士一起拉。现场共有十多个男演员,撇去不飞的,我们也得叫上片场里所有的男性同胞才能让他们飞得动、飞得潇洒。

我作为副导演,也没得偷懒。

开拍前,我将全片场四十多个壮士叫到一起,每人半瓶清酒。

大家喝完清酒,精神大振。在我的带头下全部脱去上衣,赤膊上阵。

等大家四个四个拉好绳索,导演一声Action,我大吼一声:“壮士们,跑!”

这么多人一起跑起来,每个人手上都有几十斤的重力,个个肌肉凸起,脸色通红,满头大汗。

镜头外的场面比镜头内的更壮观!

倘若你觉得这样就算完了,你就把我老爸看得太善良了。我老爸的出名,除了他的作品卖座,还有他的工作态度严苛。所有镜头都要孜孜以求,非地拍得完美才行。于是一整个下午,我们这群壮士就光是跑着拉绳了,跟纤夫似的。

预备,唱。妹妹你绑上头,哥哥我地上走,恩恩爱爱,威亚荡悠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加油,再写一章。评论多,动力就大。

58、爸你妹呢

这天晚上,我几乎是扶着墙回的宿舍。看到晚饭,尽管香气扑鼻,肠胃嗷嗷待哺,但连提筷的力气都没了。

坐在地上,扒下牛仔裤,绞出半升汗水。我仰起头,巴巴的看向黎安:“师父,我瘦了吗?”

黎安扯下面巾:“双下巴收回去一点了,继续坚持。”

我摸摸脖子:“嗓子疼,快喊破了。”

黎安:“做导演确实辛苦。”

我:“就是,包工头的干活。跑了一下午,比NBA球星还累呢。你们倒是爽,飞上飞下的,还舞刀弄枪。”

黎安笑了一声,也不说话。豁然把上衣脱了,露出后背。

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古铜色宽厚的后背上,红痕斑斓,深刻处甚至隐隐透出血丝。从那纤细的刻痕上看,应该是吊威亚给勒出来的。

我呆滞的看着那些伤口:“你身上穿着盔甲呢,怎么也勒成这样?”

黎安淡然道:“一百几十斤就靠三根钢丝吊着,这样已经是伤得轻的了。”

我:“是不是武术指导没帮你吊好啊?”

黎安摇头:“我们吊威亚的情况都差不多,只是大家都忍着不说罢了。”

我点头:“都是壮士。咱们都是斯巴达。”

我:“师父,我去女孩儿们那边要点药水,给你涂涂?”

黎安:“不用。抽根烟就行。”

我:“背上伤口裂着,你不疼么?”

黎安失笑:“跟牢里比起来,这算什么?”他摊手过来,拍拍我的肩:“去洗澡吧,师父抽完烟,给你捎点晚饭过来。”

我应了声:“还有双汇,别忘了。少抽点,那烟呛口呢。”

洗完澡,一边吃饭一边让黎安给我涂爽身粉。

涂完又干了一炮,才睡得觉。

这宿舍是板房结构,我不敢喊太大声,只能捂着被子哼哼。黎安体力很好,拍了一天的戏,穿了一天几十斤重的盔甲尤有余力。我就不行了,直接被干得睡过去了。

第三天又是卖劳力的一天。而且因为日本北部气温骤降,我早上起来就一个劲的打喷嚏。走出宿舍,用气温计一测,竟然到了零下。

昨晚在我被干晕过去的时候,片场下起了大雪,飘飘扬扬的大雪将大地众生披上银装。早上起来,雪面有一脚背厚。遥望白雪高山,银色冻湖,风景绝佳。

我看了一下片场,已有不少工作人员出来干活了,个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哆嗦着脚跳来蹦去。

过了一会儿,老爸也出来了。看到眼前的雪景,脸孔上全是赞叹的神情。他的双眼盯着空中飘飘摇摇的雪花,好像陷入了思考。我知道,他一定又想改剧本了。

看着老爸,我突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

那一年我住的城市也下雪了,学校放学后,我坐在教室里等着家长来接。平时来接我的都是我的阿姨,不过这一天,当老师叫到我名字的时候,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却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年轻男子,那是我爸爸。

我的老师第一次见到我爸爸,吃了一惊:“你是李嘉图的哥哥?”

老爸摇头:“我是他爸。”

老师:“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过去来接嘉图的可不是你呀。”

老爸:“我一直在外面工作,没空照顾孩子。”

眼看注目过来的家长越来越多,老爸皱起眉毛:“老师。我可以带嘉图走了吗?”

老师这才放人,在我身后推了一把:“嘉图,你爸爸来了。快去。”

我走了几步,就被老爸一把抱起来了。

那时候觉得我爸老高了,被他抱在胳膊上,跟坐在云朵上一样。

我(呆):“哥哥?”

老爸:“叫爸爸。”

我(呆):“爸你妹呢~”

老爸怒了,朝老师吼:“小小年纪满口粗话,这是哪儿学的?你们这些老师怎么教的?”

老师:“粗你妹呢不就说了声你妹吗这也算粗话你高尚妹呢我们老师咋了老师拿那么点你妹的工资还想你妹的怎么教?!”

老爸:“……”

老爸抱着我走出学校,外面飘着大雪。我抱着我爸脖子,伸手去接雪花。接完雪花,再把雪花拍我爸脸上。

老爸一边被我拍的脸颊粉红,一边笑:“嘉图,喜欢下雪么?”

我(呆):“美女……”

老爸左顾右盼:“哪有美女?”

我抱着我老爸的脸吮了一口:“老婆我爱你。”

老爸(傻):“……”

简而言之,那天我老爸拆了年级主任的门,成为全校小朋友的偶像。

回忆完毕,看到老爸几十年如一日的俊脸,我颇有点怀念从前可以被他托在手上的日子。看到一片雪花落进老爸的领口里,他打了个冷战。我不禁走上几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老婆,天气冷,要记得戴围巾出门啊。”

老爸:“你喊我什么?”

我忙摆手:“口误,口误!掌下留人!”

老爸:“啊——哒!”

副导演被总导演KO的场景,在片场可谓见怪不怪。无论老爸使的是般若掌、伏虎掌、还是降龙十八掌,工作人员都一律无视。唯有一人除外。

此人便是日本摄影师,山下英莱。

山下英莱手中摆弄着摄像机,远远看着好像两兄弟打闹一般的李钟南和李嘉图,一贯和气的脸略有些紧绷。

他想埋下头去专心工作,把摄像机的部件都维护一遍,可是远处雪地上传来的大笑声却不绝的传入他耳中,饶得他心乱。

山下英莱毕业于日本早稻田摄影系,是学校的杰出毕业生之一,以一贯的沉着、冷静、坚毅著称业内。可是现在,这位毅力惊人的摄影师却生平第一次出现了静不下心来的状况。手中调适着机器,心思却根本不在此处,甚至连设备都给调错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