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接过背包背上,大耳麦一套:“走吧,第一节课在XX楼,还有十五分钟。”.9
真是一个童真的名字。
在那场轰动全球的大越狱中,黎安假装被采石场的石矿砸中,其他囚犯则在医务人员和狱警把注意力放在黎安身上的时候,以号为令,众人在那个超级重刑犯的带领下开始轰轰烈烈的逃跑计划。
囚犯们就像非洲平原上驰骋的角马,疯狂的向监狱外逃跑。狱警们就像潜伏在角马迁徙河流中的鳄鱼,他们手中有枪,可以随意击毙囚犯。然而即便如此,依然挡不住那逃跑的洪流。
囚犯们全都红了眼,不管眼前身后的枪口,也不管曾经的狱友在身旁被爆头。他们只是玩命儿的跑,嚎叫着离开这牢笼。
黎安便用这群人引开狱警的注意,自己偷偷解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务人员,换上他的衣服,以医生的身份平安地、在狱警的保卫下,离开了监狱。
自此重返人间。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作者困,写了什么也不知道,写完两章甩袖睡去了。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把第三章下半部写完,感觉神智回来不少。文笔是不是也回来一点?哈哈。这个番外写得有点仓促,不过意思到了就可以了。不求甚好。
今天开始写下一卷,黎安成为巨星之后的故事。感觉全文最好玩的故事要开始了,作者又可以尽情抽了。any way,作者困,睡去了。大家多打点分吧,别手懒。
第三部:站在巨星身后
70、惹毛他有危险
教堂里,在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的婚礼上,黎安偷偷捏我下巴,用干燥的嘴唇轻声问我:“嘉图,would you marry me?”
我立刻傻了:“师,师父,你向我求婚?”
黎安:“恩。”
我(呆):“你认真的?”
黎安:“恩。”
我(呆):“可是……”
黎安:“?”
我(呆):“为什么?”
黎安:“……”
我一说这话,就立马觉得不对,赶紧改口:“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师父你不是说男人要先有事业才结婚么?怎么忽然又向我求婚了?”
黎安看了一眼教堂中央的史蒂芬,淡道:“师父是人,偶尔也会有冲动。你会眼红的东西,我不见得不想要。”
我:“可是,我是说,我们现在还年轻,结婚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
黎安:“我们和史蒂芬同年,不早了。”
我陷入了沉思。
在我沉思时,黎安忽然说:“电影圈,漂亮的男人很多呢。说不定,哪一天,师父就另外收徒弟了。”
我:“……”
黎安:“收个一两个,七八个,十七八个。”
我:“你想开山立派当掌门啊?”
黎安:“未尝不可。”
我怒了:“师父,婚姻乃人生大事,我们谈正经事呢,别开玩笑了!”
黎安深蓝的眼睛看着我:“嘉图,我很认真。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除了你,我目前没有任何想跟人结婚的欲望。”
我皱眉:“目前是什么意思?”
黎安:“嘉图,我妈妈过世很久了。我没有家也很久了。当浪子的感觉,很飘零,不好受。”
我:“……”
黎安:“我想给自己找个家,找个亲人。嘉图,你愿意做我唯一的亲人吗?”
我后来回想起来,当时黎安都那么说了,我再不答应简直就没天理了。可是我当时脑子里是一片混沌,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说出一句欠揍的话:“我们现在同居,不算有家吗?”
话没说完,我就心知要遭。
果然,黎安原本温柔的目光一下子冷却下来。他的长睫毛慢慢垂下去,嘴唇离开,松开我的下巴,坐直身体。
他淡淡的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两手握拳放在膝盖处。
从那一刻开始,到吃婚宴,一直到回我们的住所,黎安再也不看我一眼。
吃完婚宴,与史蒂芬、斯图尔特告别时,黎安和我一一跟他们握手。史蒂芬还开玩笑的拍黎安的肩,笑道:“大明星,你和李的婚宴,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啊?”
黎安漠然道:“我们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看史蒂芬表情玄妙,连忙补了一句:“目前没有,将来还是有的!”
谁知黎安一点面子也不给:“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我立马就蔫了。
斯图尔特趁黎安没看见,偷偷拉我袖子:“你和黎安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我:“他……他向我……向我……”
斯图尔特:“???”
我:“借钱。我不借给他,他就不高兴!”
斯图尔特迷茫了:“他怎么会向你借钱?他现在不是大明星嘛。”
我:“他的钱都归我管。要零花钱得向我请示嘛。行了斯图尔特,今晚好好享受史蒂芬的大蛮牛吧,哥走了。”
斯图尔特开头没听懂,听懂后一阵脸红。我都走出半条街了,他才羞愤的想要追上来打我,被史蒂芬一把提走。
回到家后,黎安一进门就冲澡,冲完澡就躺阳台,躺在阳台上就开始抽烟。
他耷拉着乌黑湿发,赤着脚。一手搁在脑后,一手夹着香烟,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只烟灰缸。当我冲完澡过去看,烟灰缸里面已经躺了两三只烟屁股。
这速度。
我心生不忍,走过去:“师父,别抽了。抽烟有害健康。”
黎安抖抖烟灰,淡道:“你管不着。”
我:“……”
我叹口气:“嘿师父,别这样,你听我说……”
黎安抬手打断我:“不想听。你出去。”
我无奈了:“师父。”
黎安:“闭嘴。别打扰我看星星。”
我:“……”
我攀出阳台,翘首一看。天昏地暗,无月无光,两眼一抹黑。
我:“师父,你骗我。天上都是乌云,哪有星星?”
黎安:“有。很亮的星星。很容易看到。”
我:“哪儿?”
黎安信手一指:“那儿。”
我怒了:“师父你当我瞎子么,要是有星星,我怎么会看不到?!”
黎安轻轻笑了,将指间的半支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说罢,从躺椅上站起身,浴袍猎猎的走了。
他的头发已经半长,略为弯曲的耷拉到肩膀,脖子戴着一串银饰。长睫毛垂下来的样子,有点像中东的阿拉伯王子。
他的上身壮硕修长,连接着平坦结实的腹部。那优美的弧线从颈部一直向下延伸进浴袍,再透过奇长无比的两条腿露出来。
他一步一步离开,浴巾一开一阖。
我看得眼都直了。
我抬手:“紫薇——!”
黎安:“???”
我:“啊不是,师父——!”
黎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做什么?”
我:“你给的零花钱都给到下星期了。今天这一炮,不干白不干……”
黎安摆摆手:“送你了。”
我看着黎安的背影离开,心有不甘:“师父,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话可以好好说,别像孩子似的闹别扭啊。”
黎安脚步不停的离开:“今天不想干你。我说完了。”
我:“……”
半夜,黎安睡着了。我翘着头发爬起来给老爸打电话求救。
那边响了好一阵才醒:“喂?”
我:“老爸,儿子这回捅大篓子了!救命!”
老爸:“怎么回事,做噩梦了?”
我:“不是!今天黎安向我求婚了!我没答应!”
老爸迟钝了好几秒,才呢喃:“原来是我在做梦……拜拜儿子,梦外见。”
我:“等等!老爸,我是认真的。今天我去参加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的婚礼,黎安就向我求婚了。我当时没想通,不小心把黎安惹毛了。”
老爸:“惹毛了?多毛?”
我:“……他不肯干我了。”
老爸:“呦,挺严重的。”
我:“十万火急,老爸救命!!!”
71、惹毛他更危险
老爸见我真急了,也就不再开玩笑,抖擞起精神来解决儿子的终身大事:“儿子,你把今天事发的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尤其是你媳妇儿说了什么,从实招来。”
我就把黎安今天的话跟老爸说了一遍。老爸听了,陷入沉默。
我等了半天没听到反应,催了一句:“爸?睡着了?”
老爸:“没睡着。爸爸在反省过去对你的教育问题。”
我皱眉:“爸你什么意思?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可是黎安求婚求的那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算正常吧?”
老爸:“儿子,别自责。”
我:“老爸英明!”
老爸:“是爸爸失策。爸爸把你给宠坏了。”
我:“……”
我不淡定了:“爸,你开玩笑吧!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和我同住才几年?你倒是想宠我,我哪有机会被你宠啊?!”
老爸:“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爸爸没给你买?闯多大的祸,爸爸有没有骂过你一句?”
我:“爸,你知道那些根本不是我要的。”
老爸:“无论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干好了有爸爸夸你,干差了有爸爸给你料理后事。缺钱了可以向爸爸要,找不到工作了可以让爸爸帮你找。所以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因为不管结果怎样,都有爸爸我给你做大靠山。”
我沉默了。因为老爸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可以在大学时读自己喜欢的电影系,在剧组当副导演时可以在片场横行霸道的原因。
老爸:“你再想想你媳妇儿。他有什么?妈妈死了,那个老威尔逊前一阵子也去了。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
我:“……”
老爸:“他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只得自己收拾。没钱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
老爸:“他就算赚够了钱,也没什么趣味。因为他没有亲人了,除了他自己,他辛苦赚来的钱能给谁花?”
我:“……”
老爸:“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跟他有牵挂的却一个都没有。假如有一天他生病了,没有人照顾他。假如有一天他死在家里,别人也不知道。”
我:“爸你别说了……”
老爸感慨道:“这就是无家可归的感觉。儿子,你被我宠坏了,你都不懂。你现在再想想,黎安当时问你要不要做他家人时,心里是什么想法?”
老爸的话令我陷入了深思。
我没有想很多,只是想到天下之大,再没有一个人可以让黎安搂着安心入眠,我就觉得黎安很可怜。同时转思一想,倘若除我以外真的多出另外一个人可以让黎安放心入睡,我大概会比现在更加暴躁。暴躁到死。
我一直记得,以前看到黎安背影,总能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话: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明明黎安并不瘦弱,强悍得要命,我却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四海漂泊的无奈和寂寞,孤独浪人的冷漠和渴爱。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师父,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李嘉图,变成你可以依靠、停留和休憩的枝畔?
师父,虽然徒弟腰粗了一点,不过徒弟很愿意当你脚下的树杈。
只要你再不去找别的树杈。
不过虽然心里对黎安死心塌地,我对婚姻却存在着本能的恐惧。
我忐忑的问:“爸,结了婚的人是不是容易变心?我听说很多人,结婚前是情侣,结婚后就成了仇敌。”
老爸:“你看什么电视剧了?黎安也不管管你。”
我:“还有人说婚姻就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老爸:“书也少看点。”
我:“爸,我好怕我和黎安,变成你和妈妈的样子。”
原本喋喋不休的老爸一下子戛然而止。
我:“爸,当初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
老爸:“因为爸爸太年轻,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我:“那你和妈妈为什么还要结婚?”
老爸:“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
我:“你们因为相爱而结婚,结婚后也依然相爱。那为什么你们还是没有在一起?为什么妈妈还是不告而别?为什么你也不告而别,把我扔了?我当时才刚断奶吧,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
老爸:“……”
我:“如果结婚的下场注定是分别,你们为什么还要踩进这个陷阱?”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良久以后,才传来一声叹息。
老爸抹脸道:“对,儿子,你说的没错。老爸没资格教你。”
我:“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爸:“你自己做决定吧。不管怎样,老爸都支持你。挂了。”
我捧着话筒,半天才反应过来。
糟,又惹毛一BOSS。
我握着话筒苦思冥想怎么哄老爸高兴,想给他上门认错,又怕被他的神靴砸死。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一个替罪羊。
嘟——嘟——嘟——
山下:“莫西莫西?”
我:“山下君。好消息,有大大的好消息!”
山下:“你是李嘉图?有什么事吗?”
我:“咳咳,是这样的。我老爸想吃寿司了。他说,他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寿司,就是山下君做的握寿司。虾仁太鲜美了。”
山下飘荡了:“真的???”
我:“所以他委托我订个寿司外卖。国际特快,最好由山下君亲自送到纽约来。”
山下:“没问题!李先生什么时候想吃?”
我:“唔……越快越好,他说他饿坏了。”
山下果敢道:“好的!请你转告李先生,我现在就做好寿司飞到美国来!请他稍睡片刻!!!真子,立刻给我订最快飞往纽约的机票!”
实在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我轻咳两声:“山下君,其实……其实我爸也没有那么饿,你还是等有空再来吧……”
山下:“不,李桑!我马上就有空,我立刻就来!谢谢您将这个消息带给我!”
我:“……不客气。你,你,你记得买保险……”
山下:“???”
我挂断了电话。
哎,山下君,你此行若有不测,我李嘉图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72、咆哮帝们
第二天醒来,黎安就不见了踪影。
我打电话给他,接电话的人却是他的助理,告诉我他飞到西海岸参加活动去了,一周内都不会回来。我说我想和黎安通电话,助理又告诉我,黎安很忙,忙到停下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暂时不会接听任何电话。
我放下电话,一时也分不清这是事实还是黎安编造出来回避我的假话,只好作罢。
一天又是无所事事。等到了晚上,我估摸着山下君已经在前面冲锋陷阵,炮弹挡得差不多了,就整整发型,整整衣服,出门找老爸去了。
到了老爸家。
门虚掩着,我悄悄探个头进去张望:“老爸?山下君?……还有活人没?”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餐厅的桌上摆满了碟子。山下君到底是包了多少寿司过来?
屋子里安静的诡异。我走到楼梯,拾级而上。
楼上就是我老爸的卧室和工作间,我走上楼,东张西望一阵,刚打算推开我老爸卧室的门看看。
门开了,山下君出来了。
我(呆):“你……”
山下(呆):“我……”
山下君穿着蓝牛仔裤,剃着平头,戴眼镜,没胡茬。看上去比之前又年轻不少。真是煞费苦心。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有点微妙。山下君的上身竟然裸着,白花花的肌肉露出来,实在跟他秀气的外表不符。
但,这不是重点。
我看看他:“你的衣服怎么了?”
山下君抿唇不语。
我皱眉:“我老爸呢?”
山下君抬起手,朝里指了指。
我探头看了一眼,床上铺着被子,被子中间有鼓起的人形,应该是我老爸。我:“他怎么了?”
山下:“他不舒服。”
我顿时紧张起来:“为什么不舒服?他没事吧?”
山下:“他肠胃不舒服。”
我:“肠胃不舒服?到底是肠不舒服还是胃不舒服?”
山下:“李桑吃了很多寿司。”
我:“吃寿司也能伤肠胃?你别逗了山下君。”
山下摇摇头:“我说的很多,是真的,很多。很多很多。”
我:“很多是多少?”
山下竖起两根手指。
我(呆):“耶?”
山下摇头:“不是耶,是二。”
我:“喔。二?两条长卷?”
山下摇头:“我到这里以后,煮了两锅米饭。包成寿司。李桑一个不剩,全部吃下去了。”
我:“乖乖,那可真不少。两锅?你确定是两锅?”
山下点头:“我亲手煮的,我知道。李桑今天很奇怪,话一句不说,就是吃寿司。吃很多很多,他就困了。但是他走不动路,我就把他抱上来了。”
我点头:“劳模啊大哥,谢谢你照顾我爸。”
山下:“抱上来后,他就吐了。”
我:“……”
我低头一看:“山下君,你的手在抖。抖什么?”
山下举起发抖的手到眼前看了看:“我想是因为寿司做太多了。”
我点头:“做寿司是个体力活。”
山下颤着手说:“也有可能是因为抱人。吃完两锅米饭,李桑很重。”
我嗫嚅道:“其实我爸不算胖……”
山下:“我说的很重,是真的,很重。很重很重。”
我:“……”该催爸减减肥了。
给老爸喂了消食片后,我和山下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山下君上身很壮,我和老爸的衣服他都穿不下,最后我只好找了条围裙让他暂时挡个风。
山下君劳苦功高,手抖得跟帕金森病人似的。让他开电视,我于心不忍。
我抢过遥控器:“山下君,想看什么频道随便挑!今晚我请客!”
山下(严肃):“想看《绝望的主妇》。”
我抽搐了一下:“……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山下(严肃):“那就《绯闻女孩》吧。”
我:“……八卦妞?有意思么?”
山下侧头看我(严肃):“你说可以随便挑。”
我抬手作投降状:“OKOK,今天你是英雄,看八卦就看八卦吧。两个壮汉排排坐看妞儿聊八卦,呵。”
翻阅频道,电视剧倒是没找到,却见到黎安的脸。
还有他的手。以及他手里牵着的漂亮女孩儿。
离开第一天,黎安的绯闻就从西海岸传来。这风一般的神速。
山下君看到电视上黎安的八卦新闻,反应很快,立刻转过头去看和黎安有过一腿的李嘉图。
只见李嘉图两眼睁得很大,直直盯着电视,过了一会儿,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山下君穿着围裙,突然觉得冷。
李嘉图掏出曾经的情侣手机,猛打黎安电话。然而那头这次连助理都不接,在单调的人工提示音后转入语音信箱。
李嘉图咆哮了:“师父你竟敢偷偷背着我玩劈叉儿!!!!!”
山下君颤着手捂耳朵。
李嘉图:“就那种档次的女人,也敢抢我李嘉图的男人!!!!!!老子派人封杀她一万年!!!!”
山下君(颤)。
李嘉图:“师父,你他娘的就劈吧!劈吧!劈裂你下裆,劈断你大炮!!!!!”
山下君伸出两只食指,颤颤的插进耳蜗。
卧室传来李钟南的咆哮:“儿子,你他娘的就吼吧!吼吧!吼出你的肺,吼折你小鸟!!!敢扰你老子睡觉!!!”
李嘉图:“师父你给我等着!!!老子要收复领土!!!!”
李钟南:“老子要睡觉!!!”
李嘉图:“敢动老子的人,那孙子!!!”
李钟南:“孙子?哪有孙子?”
角落里,山下君耳朵插着手指,开始大唱:“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李嘉图吼完犹不解气,他一拳砸碎玻璃窗,爬到屋顶上往楼下纵身一跳。在草皮上一个滚翻后站起,跳进汽车里迅速发动了引擎。
吉普车隆隆的响起来。它今天出车库之前,绝不会想到即将遭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只见李嘉图驾驶着吉普车横冲直撞。撞破车库门,撞断栏杆,撞飞垃圾桶。最后在车头上顶了一堆水果皮,轰轰烈烈的杀到机场去了。
73、横空出世吧
话说黎安自从因为出演《武士》后一炮而红,在电影圈内正是风头最劲的新人之一。他出色的外表,貌似冷淡的性格以及偶尔神游天外的特点,都为他赢得了出乎意料的人气。他到各地出席活动,每到一处都被女影迷疯狂围堵。
当然,像黎安这样天生异性缘极佳的人,在娱乐圈内也很吃香。同行的女艺人当中不乏容貌特出、身材火辣的女孩儿,有些女孩儿比较主动,更是将把黎安追到手订为目标。
这一天,黎安刚刚离开纽约来到东海岸。上午刚过,他难得可以休息片刻。
他略微疲倦的靠在椅子上,半合着双眼,脑子里除了工作的事,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徒弟。
事实上,他脑子里有上百种可以让李嘉图心甘情愿与他结婚的办法。他只是倔强的不想用。
因为他想要的是那个人,而不是办成一件事。
他把手段、策略全部抛弃,他想硬生生的和命运打个大赌,看他究竟能不能靠自己赢得李嘉图的下半生。
结果,退缩的竟然是李嘉图。
黎安深深叹气,内心烦躁。他的烟瘾上来了,想摸出烟盒,结果却摸到一只光洁纤细的手。
黎安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似乎是同行的一个女艺人。
黎安轻声道:“你想做什么?”
女孩儿将手撑在黎安两边,挑逗的眨了眨眼:“嘿帅哥,有女朋友吗?”
黎安淡道:“没有。”
女孩儿更开心了:“那你看,我怎么样?我很火辣喔~”她咬了下唇瓣,漂亮的眼睛电力四射。
黎安沉默了。
在黎安的眼中,眼前的女孩儿变成了千里之外的李嘉图。
李嘉图两手撑在他两边,坐在他腿上。咬着下唇,眨眨眼:“师父,你看我怎么样?我很火辣喔~”
黎安的喉结动了动。
李嘉图看到他的样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他的身体暧昧的趴到黎安的胸膛上,捧着他下巴就要吻过来……
黎安长睫毛扑扇两下,慢慢闭上眼睛。
慢。
不对。味道不对。
嘉图身上的婴儿爽身粉,绝没有这样刺鼻的脂粉味。
黎安赫然睁开眼睛,烈焰红唇已到眼前。情急之中,他抓住那女孩儿纤细手腕,长身而起!“咔嚓”一声,这一刻便被埋伏在酒店周围的狗仔拍了正着。
视线转向数小时后美国东部的纽约。
当李嘉图开着吉普,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赶到机场,却被告知大雾天气,飞机集体延迟起飞的消息。李嘉图勃然大怒,抬手怒斥老天,险些被基督徒们人道毁灭。无法,李嘉图只得开着满头狼藉的吉普车,重新回到老爸家。
李嘉图:“山下英莱!给老子滚出来!”
山下君沉着脸出来了:“李嘉图,你不要太过分……”
李嘉图将山下君一把推进驾驶室:“去,往西边开!给我横跨北美大陆,开到洛杉矶去!!!老子要捉奸成双!!!”
山下:“你,你开玩笑?”
李嘉图:“你要是不开,我就告诉老爸你有花柳病!你觉得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山下苦逼的坐进驾驶室:“好吧。可是为什么你自己不开?”
李嘉图钻进后座,抽出张毯子拍拍盖在身上,倒头就睡:“我要养精蓄锐,跟师父PK。”
山下:“……”
山下:“你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山下英莱五岁开始学空手道,七岁开始学摄影,二十一岁获得全球摄影师大奖,二十五岁成为空手道冠军。功成名就,雄霸日本……”
李嘉图掏手机:“我打老爸电话了喔,我打了喔!”
山下君连忙摆手:“不要激动滴斯嘎!这就开滴斯嘎!!!”
轰隆隆的引擎发动声中,惨不忍睹的吉普车飞一般开始奔驰,向茫茫北美大陆的西海岸开去!
第二天上午,我找到黎安酒店所在,豁然一脚踹开房门:“师父!徒儿踩着七彩祥云来捉奸了!!!”
出乎我意料,房间里一屋子的人。黎安坐在当中座位上,有发型师在他头上动作着,还有几个似乎也是工作人员,正在各自忙碌。
被我这一声吼,众人齐齐停下动作,回头看我。唯独除了黎安。
我心中暗骂师父竟敢无视我。对着别的无辜大众,却只能尴尬的抬手笑:“抱歉,抱歉,打扰各位工作了。我来找黎安。”
发型师:“你是谁?”
我更尴尬了:“我是……黎安的房东。从纽约赶来收房租。”
众:“……”
发型师摆摆手:“你过会儿再来吧,黎安现在不能和你说话。”
我纳闷:“为什么?”
发型师一指手下:“他睡着了。”
我愣住了。
仔细一看,黎安果然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耳畔,露出线条利落的后颈。睫毛底下是青色的一圈浮肿。
我心里就好像被谁抓了一把。
我看着黎安,低声问:“他怎么这么累?”
发型师手下又开始动作,为黎安的头发做染烫:“做活动总是辛苦的。”
我:“他昨晚几点睡的?”
发型师:“凌晨才结束的活动。”
我:“他吃的好么?”
发型师耸肩:“你应该去问他的营养师。”
我:“做活动这么累了都还不忘劈腿,真是天理不容,其心可诛。”
发型师:“……”
我摆摆手:“别瞪我,开个玩笑罢了。我对他的人品充满自信。”
发型师:“……”
我无视众人愤怒的眼光,信步走上去,蹲在黎安膝前,捏了捏他的手:“师父,醒醒。”
黎安轻轻一动,双眼慢慢睁开。迷茫的瞪了我好一会儿,才皱起眉头:“嘉图?”
我:“师父,还生我气么?”
黎安原本还想说什么,赫然闭上嘴。
我摇摇他的手:“师父,我有事和你谈。能让闲人退散一会儿么?”
黎安看我:“在这里,你才是闲人。”
我郑重道:“是极重要的事。人生大事。”
黎安:“如果你是说教堂里的事,不必谈了。我收回我的邀请。”
我摇他手:“别啊。有话好好说。”
黎安:“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你不必说,你听我说。”我双目灼灼望定黎安,令他看到我的诚恳和坚持。
黎安终于叹口气,一挥手,让闲人退散到屋外。
黎安:“好了,你说吧。”
我踟蹰半天,终于语重心长地说:“师父,你劈腿了。”
黎安皱眉,抬手高声道:“发型师,回来!”
我忙把他的手按下:“别别别,我这回好好说!师父,我昨天在纽约看到你的八卦绯闻,当下心如刀绞,五内具焚,魂飞魄散,神智全无,一口气从纽约开到洛杉矶来找你!看在我辛辛苦苦开车的份上,你就体谅下徒儿吧!”
黎安:“你自己开的车?”
我点头:“千真万确。”
黎安:“开一夜,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我严肃:“身强体壮。”
黎安看我半天,勾了下唇角。冲我一招手:“上来,休息会儿。”
我心中高兴,站起来,在黎安膝盖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动动臀部:“师父,骨头硬,不舒服。”
黎安拍拍我屁股:“安分点。”
我:“师父,我相信你不会劈腿。昨天看到新闻我就绝对不相信那是真的。”
黎安笑了:“真的?”
我:“我对你有信心。”
黎安轻声道:“昨天我太累了,把那女孩儿当做了你,然后……”
我一紧张,屁股就绷紧了:“你没对那女人作出什么很人道的事情吧?”
黎安:“没有。一闻到味道,师父就知道她不是你。”
我:“?”
黎安搂过我的腰,把鼻子轻轻靠在我后颈:“你的味道,和她们不一样。”
我皱眉:“师父,你到底闻过几个女孩儿的味道?”
黎安:“对师父有信心?恩?”
我一摆手:“去闻吧,去闻吧。哥不在乎。”
黎安:“你从纽约千里迢迢赶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师父,我想跟你说。我想通了。我们结婚吧。”
黎安:“来不及了。师父现在更想做单身汉。”
我:“等我们结了婚,你把事干好了我来夸你,你把事搞砸了我和你一起收拾。你缺钱了我借你,你找不到工作我养你。”
黎安:“嘉图,你说反了。”
我:“你生病了有我照顾你,你死了我给你收尸。嗷!师父,干嘛捏我屁股?!”
黎安:“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因为我忽然觉得,没有家的人很可怜。”
黎安神情冷淡:“我用不着你同情。”
我:“看到山下君对我老爸那么好,我挺眼红的。看到史蒂芬和斯图尔特结婚,我也挺眼红的。师父,实话跟你说吧。我过去对婚姻很害怕,但现在世上婚姻顺利的人有那么多,我就想,咱们两个都是男人,没什么可怕的,再大的挑战,又何妨试上一试。”
黎安:“如果挑战失败了怎么办?”
我愣了下,抿抿唇:“打死不离婚,决战到天亮。”
黎安:“……”
我:“师父,咱们就别像穷摇剧一样你追我赶了成不成?结不结,给个准话吧!”
黎安抬手:“容我三思。”
我站起身:“师父,你今天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要是胆敢拒婚,我今天决不让你出这房门!”
黎安失笑:“你挡不住我的。”
我:“你想出去,就打倒我,踩着我尸体出去!”
黎安昂然起身,两手插裤袋,淡道:“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
我:“是!我知道你打架超厉害!牢里的人都打不过你!所以我找了一帮手!”
黎安:“?”
我往后一招手:“五岁开始练空手道,二十五岁登顶日本冠军。功成名就,雄霸天下。横空出世吧,山下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下榜了。没收文的童鞋赶紧收藏下吧。坑品有保障!!!
74、订婚
黎安平静的看我。
我豪迈的笑着,笑着,然后笑不出来了。
我抽嘴角:“山下君?山下君?”
身后没人答应。
我赶紧回头,才发现山下君竟然没有配合我的介绍词横空出世。我大吼一声:“山下英莱!”
过了半天,门外才传来山下的声音:“有!”
山下君走进来,一头撞到门上,鞠躬道歉:“李桑对不起!”
我:“……”
黎安:“……”
我:“山下,我在这儿呢!”
山下君看看门,又看看我:“抱,抱歉,头有点晕……”
黎安:“山下英莱,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下君:“我送李嘉图来洛杉矶捉奸。”
黎安:“捉奸?”
山下君点头:“成双。”
我:“……”
黎安淡笑看我,笑意却没达到眼底:“对师父有信心?恩?”
我:“师父,别听这日本人扯蛋。”
黎安冷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还谈什么结婚?免谈了。”
我:“我那是一时激愤!你是我的人,怎么能让女人去占便宜?”
黎安:“原来你是把我当做一块领土。”
我:“没错,你是我的地盘!”
黎安:“那么现在要和我结婚,也不过是为了守住地盘,不要别人抢去罢了。对吗?”
我沉默了,无言以对。
我确实把他看做所有物,不愿别人沾染。可是如果说我想和他结婚就是为了这个,也不全对。除了想在他身上打上“李嘉图个人所有”的标签外,我期待的是一种允诺。我允诺一辈子和他走,他也允诺一辈子跟我走。我们成为被上帝祝福和承认的一对儿,用有魔力的戒指绑在一起。
黎安:“嘉图,天上地下,刀山火海,我黎安什么都不怕。但婚姻这事,我试不起。”
我茫然:“你什么意思?”
黎安:“我想,婚姻不是赌博,也不是尝试。我们都该认真些。”
我摇头:“师父,我很认真的。”
黎安:“我那天是一时冲动,你今天是一时激愤。我们都把结婚的事看得太轻了。我们都还没弄懂到底什么是婚姻,不懂婚姻的代价和承诺。”
我:“婚姻就是照顾你,照顾一辈子,不对吗?”
黎安:“不结婚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为什么还要结婚?”
我更加茫然了。
黎安:“嘉图,我们都要静一静。”
我急道:“什么意思?你不肯嫁给我了?”
黎安:“我的事业刚起步,你的事业还没开始。”
我:“我会找到工作的!”
黎安:“嘉图,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怒了:“师父你扯蛋!这绝对不成!!!”
黎安站起来:“嘉图,师父工作忙,不多谈了。”
我横刀立马,挡在他面前:“不成!是你先跟我求婚的,怎么能反悔?”
黎安淡道:“嘉图,我和你一个岁数,我也没结过婚,我也会一时情动。现在我想要让自己冷静,把我们的未来看清楚。”
我李嘉图虽然和黎安同一年出生,但每每碰到这种事情,总觉得情商比他低一截。他说的我听不明白。
结婚不结婚,再容易没有,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难道他厌烦我了,想脱身了?
我坚定道:“废话少说!还是那句老话,不答应老子的求婚,今天就休想出这道门!”
黎安低低笑了:“嘉图。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拳法么?”
我两股微战:“……”
“今天,”黎安骤然眯起双眼,“师父就让你开开眼!”说罢,伸出手指,勾一勾。
妈的,太挑衅了。
我怒发冲冠,以手指他:“师父你别狂!我有帮手!山下君,给我上!!!”
黎安不动如山。
我:“……”
我急道:“山下君?山下君?”
黎安抬下巴:“回头看。”
我一回头,山下英莱竟然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睡着了!我愤怒,这家伙也太靠不住了!
黎安:“还打么?”
我指他,豪气干云道:“师父你你你你别狂妄我我我我也不是弱鸡打打打打就打为了结婚老子豁豁豁豁出去了!”
黎安松松指骨,嘎嘎两下:“来吧。”
我:“……”
我咬紧下唇,看着他,紧张地眨眼。
黎安喉头动了动。
我:“师师师师父,你别小看我,我的拳头很火火火火暴喔!”
黎安眼神迷茫,微微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我瞅准时机,飞出一拳!
接着手上一痛,眼前一闪,然后天翻地覆!
“咣当”一声,我听到了我脑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黎安一手捏我手腕,将我手臂反扭在身后,还有一条长腿,踩在我屁股上:“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