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期转眼就到了,这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房间,晕染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宁蔚早起一步,站在窗边望着街景,一面又回过头对姒熙子说:“今天不送薛沫然?”
姒熙子蒙了半个身子在被子里,隔了一阵才回答:“让人去帮忙了,我不用出现。”
宁蔚笑了笑,把窗帘拉开了一点,一边挽着头发一边朝门外走着:“再不起来要迟到了,我先去做早饭。”
姒熙子听着她的话直起了半个身子,等她走过身边时一伸手便拉住她,随即稍微一使力,宁蔚整个人就团团地跌入了软绵绵地床铺之间,姒熙子顺势趴过来压住她,笑了笑便低头咬上她的二耳珠子。
宁蔚哼了一声,边躲边说:“别闹了,昨晚上还没有疯够啊?”
姒熙子含糊地回话:“不够啊,怎么会够?现在时间还早嘛,着什么急?”
宁蔚推了她一把,反被拉住手,姒熙子抓着宁蔚的手往自己的后腰上带,宁蔚只碰着那滑滑的睡衣料子,手就像粘住一样挪不开了,她定定神,稍微使了使力,顺着腰线开始摩挲姒熙子的腰背。姒熙子满意地亲了她的脖颈,抬手就从睡衣领口探入,只一反手就轻巧地握住了胸前的柔软,宁蔚扭了扭身子,好容易姒熙子放过她,开始朝下转移目标,宁蔚一边撑着身子,于迷乱中看见挂钟已经赫然指向七点。一时清醒过来,连忙抓住姒熙子还在她身上的爪子,一边耐心地劝诱:“现在不行,晚上再来好不好?”
姒熙子还没从刚才的沉醉中清醒过来,这会儿只见宁蔚一脸笃定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反驳,宁蔚已经压住她的手,又倾身向前,柔柔地吻了她的脸颊。随即放开她,顾自下了床朝厨房走去,姒熙子呆呆地看着她消失在门边的背影,满心气恼地往后一仰,重新仰靠在了软枕上,还没躺够两分钟,忽又听宁蔚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不起床没有早饭吃。”
姒熙子叹了口气,坐起身,穿好衣服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早饭时间,姒熙子例外地边吃边接电话,宁蔚在一旁看报纸,等她讲完电话才问:“今天这么忙?”
姒熙子嗯了一声,又说:“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
宁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姒熙子察觉到她的不满,微笑地说:“所以刚才我才要……”
宁蔚翻过一页报纸,打断她:“谁跟你说这个了?”
姒熙子忍住笑:“那你生什么气?人在你身边你要推开,真的走开了你又不乐意,你说要我怎么办?”
宁蔚把手里已经被翻得变得有些乱的报纸交叠起来放在一边,给姒熙子碗里夹了一块小菜,说:“倒成了我无理取闹了?”
姒熙子吃着,一边又说:“我怎么敢?”顿了顿又说:“要是觉得孤单,我就早点赶回来陪你。”
宁蔚笑了笑,摇摇头,隔了一会儿又问:“最近有什么事吗?你这么忙?”
姒熙子一边翻手机看着程小荷传过来的行程,一边答:“出现一个难缠的对手,要费点心思。”
宁蔚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姒熙子看看她:“你怎么不问是谁?”
宁蔚看她一眼,拿勺子慢慢舀了一勺汤喝下,说:“这种事情你要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
姒熙子笑了一下,自顾自地又翻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屏着目光说:“你的好朋友荀立颜小姐。”
这话一出,宁蔚微微有些怔住,她停下来,微微皱了皱眉,认真地看着姒熙子问:“怎么会?”
姒熙子似乎并不在意宁蔚的反应,很有耐心地解释说:“我们的新产品还没上市就被她盯上,凡是之前预订了蝶韵系列的卖场都摆上了她的新产品试用装,价格更低,优惠更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尊重这个对手?”
宁蔚顾自吃着饭:“随便你,这种事我又不会插手。”
姒熙子笑笑:“我知道。”
姒熙子分析得没错,荀立颜似乎早就谋划了与山石蝶的商战,也许她从丁孝贤手里抢过那一单生意开始这场无声的战斗就打响了。其实,以山石蝶目前在业界的地位和声誉来看,荀立颜的这些小动作根本不会对整个行业内早已切割好的利益格局造成大的影响,但是姒熙子第一次见到荀立颜,就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羽翼未丰,但却极有可能成长为山石蝶的强劲敌手,不过姒熙子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究竟是荀立颜于无形中展现的实力让她产生了这样严肃认真的念头,还是因为宁蔚对她另眼相看而产生了类似小孩子争来抢去的稚念。
特别是,当姒熙子从童颜记的新产品中闻到类似于宁蔚做出的初恋味道时,这种蠢蠢欲动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就浮了出来,虽然没有人下战书,也没有人大喇喇地跳出来叫嚣,但是姒熙子却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决一胜负这样的字眼。
沉浮商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对手让姒熙子这么上心,仔细回忆过自己的思想脉络之后,姒熙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的确夹杂了不少有关于宁蔚的私情。
虽然现在宁蔚完全属于她一个人,她仍然不愿意宁蔚对除她之外的人心生敬慕,哪怕是随便想想也不行。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姒熙子召集各部室的负责人开会,抽调业务骨干组成特别小组,专门在营销以及推广上下功夫,力图在童颜记冒头之初就以强势将其压倒。
策划完成的一系列方案一经落实,童颜记的势头明显矮了一大截,一来是山石蝶近百年积累的影响力让童颜记望尘莫及,二来童颜记经不起山石蝶砸钱一般在黄金时段投放广告,如果说经营策略不相上下,那现在拼的就是资金雄厚。
而这正是童颜记远远赶不上山石蝶的原因,一切正如姒熙子所想所料。
早先媒体大肆跟风采访的“新生代女企业家荀立颜小姐”,“梦幻童颜记”等等一系列矫情的报道,现在也随风使舵转了导向,一时间童颜记在媒体眼中似乎成了困境中的白孔雀,美丽依然,却囿于一隅,难以再次展翅高飞,有的报纸甚至用了昙花一现这样略带讽刺意味的词语形容童颜记,说荀立颜是泡沫公主,不堪一击。
宁蔚有看当地新闻的习惯,看到这些报道时忽心绪一动,想起荀立颜柔柔地握住她的手说:“也许我们可以再近一点。”
如果抛开童颜记与山石蝶的恩怨纠葛,荀立颜绝对没有那么十恶不赦,至少在宁蔚眼中她还是那个美丽细致有品位的女人,事事妥帖周到,温婉如水,宁蔚忽然在想,面对这样的事情,荀立颜会作何反应呢?
这么想着,宁蔚给荀立颜发了条简短的短信,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回应,宁蔚干脆打了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之后终于接通了,荀立颜在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微弱,只轻轻地喂了一声。
宁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立颜,你怎么样了?”
荀立颜声音还是很轻,不过语气一点也不冷,只顿了顿便说:“还好,没什么事。”
这回答好像知道宁蔚今天为何打电话来,甚至连宁蔚的心意也一并了解了,宁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鼓励她振作?难道要她精神百倍地再跟姒熙子决一雌雄?还是劝她看开?但这哪里是真心朋友会说的话。
千回百转之后,宁蔚只好说:“多休息,心情舒畅最重要。”
荀立颜似乎是轻声笑了一笑:“好,我知道。”
不过事情的发展变化远超过预料,童颜记和山石蝶几乎同步上市,但是与预售的火爆场面相反的是,童颜记的市场反应冷淡,在上市一周之后,童颜记因为首次销量未达到商家预计标准而面临被冷藏退货的危险境地。
姒熙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自己倒没有多欢欣鼓舞,倒是丁孝贤乐得屁颠屁颠地,坐在姒熙子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说:“姐,你这次可算是为我报仇雪恨了。你说那么一个苍蝇公司,哪来那么大魄力跟咱们叫板,也不看看这S市究竟是谁的天下。”
姒熙子在桌前头也不抬地看文件,隔了好一阵才回答:“什么报仇雪恨,早前童颜记是公平竞争,是你成天吊儿郎当被人钻了空子,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来跟我得瑟。”
姒熙子在丁孝贤面前说话一向不留情面,丁孝贤早已经习惯被这样调侃,只满不在乎地笑了几声,说:“我这不是高兴吗,姐。说真的,咱家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啥样的风浪没有见识过,有多少妄想分一杯羹的兔崽子,不都知难而退了吗。就只有这个什么颜记,也不去称称自己几斤几两重,现在栽了跟头,看它以后还学不学乖。”
姒熙子摇摇头:“小丁,凡事不能大意。”
丁孝贤打断她:“姐,这次连董事会那几个都难得开了金口称赞你,你怎么还要这么……”
姒熙子抬头看他一眼:“小心驶得万年船,童颜记这次吃了亏,不代表它不会翻盘。”
丁孝贤只好认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翼翼,行了吧。”
姒熙子略点了头,说:“我要再忙些事,你先出去吧。”
丁孝贤顺从地起身,理了理衣领,一面又回头过来说:“对了,爷爷说今天家庭晚宴,你来不来?”
姒熙子扫了一眼横在自己跟前的一大堆文件:“再说,下了班我看时间。”
丁孝贤笑笑:“姐,除了工作你还是忙,不会是忙着谈恋爱去了吧,哪家的公子,怎么也不让我们见见。”
姒熙子重新把目光放在手里的企划案上,头也不抬:“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管好自己。”
言外之意,暗指周北柔的事。
丁孝贤知道自己被戳中了软肋,只好垂了垂头,三两步走出总裁办公室,神在在地下了电梯一路走出去了。
姒熙子看着丁孝贤消失的背影,再看看办公室里留下的烟蒂和烟雾,微微皱了皱眉,唤程小荷来收拾。办公室里刚恢复一点清净,电话又响起来,姒熙子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好一阵子都没说出话来。
姒熙子说:“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好容易平静下来,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说:“姒总,运原料回来的船好像出问题了。”
姒熙子问:“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本来今天就应该到港□货,结果延误了两个小时还没看到踪影,所有通讯中断,指挥室这边根本就联系不上。”
姒熙子沉默一阵,问:“该报警的报警,别杵在那儿干着急。”
“好,好,我知道……”
挂了电话,姒熙子忽觉得心头那隐隐的不安似乎是找到了对应的出口,原料供应不上就跟不上趟生产新产品,不仅面临各商家卖场的违约索赔,但是突然断货就会让山石蝶形象在消费者心目中大打折扣。
这一步棋倒是走得又准又狠。
姒熙子抬头望了望装饰了淡蓝波纹的天花板,心里疑云满布,这是巧合,还是荀立颜缠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先跟大家道歉噢,前两天事情有点多,更的字数不够就没有发上来,佘仔加把劲儿,接下来会按照日更的字数把其余的多更补上。
嗯,其他的呢,祝大家看文愉快噢,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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