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贴的很近,彼此身体的变化早已暴露无遗。
我低低笑了一声:“小小猴子硬了。”这个时候我要是真的“滚开”,那才真是傻瓜。
他抬手要打,我伸手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用力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吧唧”声,他立刻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你脸皮太厚了!”
我正色说道:“不要总夸我。”
解开他衣服的时候,他还是像以往一样象征性的挣扎了几次,我当然也毫不留情的武力镇压。
赤|裸的小猴子像块白嫩的豆腐一样,轻颤着躺在我身下,还不忘前事的小声说:“你真的不会喜欢大师兄?”
我无奈的笑笑,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贴着他的额头说:“宝贝,这世上我只喜欢你。”不等他回应,早已涨的发疼的下|身便用力顶入他的身体。
他低低呻|吟,我在他脸颊颈项流连轻啄,手指在他最敏感的腰部爱|抚良久,直到他渐渐放松,才开始抽|送。
高|潮来临时,他伸手揽住我的肩,周身泛起红|潮,双目失神的望着我,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没有出声的告白,他说他喜欢我。
我几乎激动的难以自制,软下来的下|身再次生龙活虎。
到后来,他受不住开始求饶,低低的求饶声却透着渗入骨髓的勾人妖冶。
我伏在他身上,戏谑的说:“以前教过你的,求饶的时候该叫什么?嗯?”
他不说话,我用力撞了几下,他控制不住的大声呻|吟,终于沙哑着叫道:“哥哥,求你……”
帮他清理过后,他卷着被子沉沉睡去,我侧着身体躺在他旁边。
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他的眼角,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出神。
细长的眼睛,不屈而又乐观的眼神。
我忽然觉得周身无力,巨大的失落感在心底蔓延。
百年前大闹灵山,如来的那一记佛光重创我的灵体,父王告诉我最多还能活一百年。
我其实很怕死的,可是在没有了他的世上,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龙华说的对,我爱的是我弟弟。
即使他不要我了,即使他死了。
可在我死前的一百年里,怎么就偏偏让我遇上了小猴子呢?
他们太像了,我常常分不清楚谁是谁,常常以为自己活在梦里。他没有死,也没有放弃我而选择别人,我们仍然像年少时候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但我又常常会醒过来,会记起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和我相爱了上万年的,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困屎了,就更这些了。明天加更补回来吧。
评论什么的,明天一起回复,这个时间回复的话,晋江的菊花会一直闪啊闪的 o(╯□╰)o
51
51、Chapter 51 ...
清晨,馥郁的梧桐花香中,凤凰凭栏而立。
他说:“你醒了?”
我没有说话,眼神流连在他及腰的乌黑长发,前额几绺柔顺的半挡着的碧绿眼眸。
他蹙眉垂眸,低声说道:“我强行带你离开天庭,是情非得已,齐天大圣现在处境不妙,你和他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对你对他,都比较好。”
我晃了晃脑袋,向前迈了两步,说:“我明白的,这个时候继续和他纠缠在一起,只会让天庭找到给雪山安上莫须有罪名的可趁之机。”
凤凰片刻后才开口:“我以为你会怪我。”
我哂笑一声:“所以您在雪山周围都布下了结界,怕我硬闯出去?”
凤凰惊诧一瞬,又露出欣慰神色:“你的法力总算恢复了。”
我说:“不止法力。”
凤凰呆住。
我整了整神色,肃然说道:“这段时间让您担心了,父王。”
千万年时光,白云苍狗。
我终于记起了九世之前,灵镜幻界里曾感受过的,我的爱情。
百鸟之王凤凰有二子,一为大鹏,一为孔雀。
我是凤凰的长子大鹏,因羽翼皆为金色,得名金翅。我的一卵双胞弟弟孔雀,破壳初生时通体嫩黄绒毛,唯尾翼五支碧绿羽毛,故凤凰唤他作绿尾。
在我们一千岁生日的时候,终于化出了人形。
神族并没有乱|伦之说,就如女娲同伏羲。和绿尾朝夕相对,出生后我们两人几乎都没离开过对方,会产生感情也是顺理成章。
后来天地之间似乎发生了一场浩劫……不对,后来神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也不对,后来……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中间有一段记忆似乎在重组时发生了错乱,很多纷乱的碎片交杂在一起,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最后,他离开了我,甚至从雪山搬走,住到灵山去,再然后他挑衅如来,被如来座下几大菩萨联手诛杀。
我一直到他死后许多年才得知这个消息,一时被冲昏头脑,单枪匹马杀上了灵山,惊动了如来,和如来斗法落败,被他的佛光重伤灵体,仓惶逃走。
我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嗡嗡的响。
凤凰担忧的说:“你没事吧?是不是我下手有些重了?”
我摇头:“怎么会,只是忽然想起这么多事情,可能脑子有点受不了。”
他叹了口,抬脚走到我身边,语气轻柔的说:“不要想那么多,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了,要向前看。”
我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脸。
凤凰忽然笑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不要看了,父王已经老了。”
我下意识的翘起嘴角:“父王怎么会老。”
凤凰又陪我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休息。他从雪山飞去天庭,然后又从天庭把昏迷的我带回雪山,此时已经很累了。
我独自走到玉石栏杆旁,俯瞰整座梧桐雪山。
当年盘古大神唯留一魄,就为了能在雪山上和凤凰厮守千年,直到最后耗尽那一魄,至死都留在了凤凰身边。
我从未见过盘古大神,但凤凰说,我的脸就是大神的翻版,而弟弟则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我们是大神和凤凰爱情的结晶,却没能把那份爱一直延续下去。
绿尾先离开了我,我在他离开我之后的一千多年里,花天酒地荒|淫|无度,像偏执狂一样搜罗天下所有和他长得像的美貌少年,诱拐哄骗强|暴迷|奸,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那时一直以为,他听说以后会回来找我,会骂我甚至会打我,不管怎样,只要他还有一点点在乎我,只要他能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再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死了。那天我就像小宇宙爆发了一样,浑身从内到外都像着了火一样,红着眼睛杀上灵山,十八罗汉文殊普贤南海观音都没能拦住我,直到如来亲自出手。
如来的佛光朝我击来那一瞬间,我内心居然产生了说不出的轻松。
凤凰出现救了我,如来卖了他一个人情让他带我下山。
走到灵山下,我便已经支撑不住,如来的佛光对我的灵体造成的创伤太重,凤凰一边哭一边为我加持,直到最后他全身脱力。
然后他开始吻我,咸涩的泪水洒满了我的面颊和衣襟。
他说,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世上只剩下我和你。
他说,你不能再离去,否则我要怎么办。
他说,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并没有晕死过去,我只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而已。但从凤凰温热的嘴唇断续传来的灵气却渐渐让我恢复了神智和体力。
即使身为上古神族百鸟之王的凤凰,像那样把他的灵气直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渡给我,对他的身体损害也非常大。当我手臂能抬起时,我便急忙发力推开了他。他脸色苍白伸手来摸我的脉门,然后抱着我大哭。
我只能再活一百年。
我并没有跟凤凰回灵山,我怕他会不顾一切的救我。
但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哪里,随性的沿着来灵山时的路漫无目的的走了下去。
到了花果山脚下,我才依稀想起,我曾经在这山上欺负过一个小孩,细长眼睛,脾气不太好。
脑袋空空的走上山去,只见一片空地上,那小孩打扮的很神气,正站在那里教训他的下属。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杨戬拿画像给我的时候会说,这小孩不只眼睛像。
他说话时的表情,似乎随时会飞扬的高傲得意,不满时微微皱起的眉毛,细长眼睛里透出的可爱狡黠。
我听见自己脑子里叫嚣着的声音:得到面前这个人,从里到外。
晨风吹动,梧桐树叶哗哗作响。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慢慢转身,背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从前我问孙悟空,你爱的是金翅,还是张勤。
九世之前,从遇到他那一天开始,一直到我死,我却一直没弄清楚,我到底爱不爱小猴子。
张勤爱他,张勤很爱他。
可我不只是张勤。
凤凰并没有撤走他设下的结界,他还是怕我会下山回到天庭。他的考量我明白,天庭的用意也很明显,就如凤凰事先猜测的,想要嫁祸雪山,从而击垮上古神族一系,达到天庭独霸神界的目的。孙悟空在蟠桃失窃这件事里已经无法洗脱干系,如果此时我继续和他纠缠不清,那么相应的,雪山在这起事件中也会处于百口莫辩的被动地位。
我不知道孙悟空现在是不是还在天庭,他发现我和凤凰离开了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但我却知道,不管我到底爱不爱他,我都不能不理他的安危。
太阳渐渐升到半空,日光变得热烈。
我回到房里,随意坐在铺着金色台布的桌边。桌面上放着一个玲珑精致的小帽子,帽子上斜斜插着一支翠绿的孔雀翎毛。这是之前凤凰化出女相时戴过的。
我眨了眨眼,凤凰说绿尾和他一样是雌雄同体,但我搜遍我的脑海,都不曾发现这件事的一星半点印象,难道是在那段拼凑错误的记忆中丢失了?
还有,凤凰说绿尾是因为爱上了降龙罗汉所以才离开了我。降龙罗汉我倒是有印象,面目清秀,总是穿着一件露背装,话很多,算是灵山难得一见的话唠,如来很喜欢他,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绿尾爱上他?别说我根本不记得这回事,这也根本不可能。
脑袋一阵阵的疼痛,我只好停止继续回忆。就像凤凰说过的,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的,要慢慢来。
中午时,白鸽来回报说凤凰再次陷入了沉睡。
和这个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天庭发布整个神界的追缉令。
蟠桃园执事齐天大圣孙悟空监守自盗,蟠桃园一夜之间被盗窃一空,而后齐天大圣畏罪潜逃。
按照天庭发布通告一贯的作风,所谓的“畏罪潜逃”就约等于,打出了南天门。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大闹天宫是不可避免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二更请稍后。
预告:二更会洒狗血,请自备避雷针。
52
52、Chapter 52 ...
十天之后,凤凰醒过来。
他的脸色却依旧苍白,我很担忧的说:“父王,您是不是还需要再多休息一下?”
凤凰有点发呆,过了片刻才答道:“不用,时候到了。”
我疑惑的说:“什么?”
凤凰撑着床沿坐起来,我忙拿起他的外衣想帮他披上,凤凰却摆手道:“用不着,我要先沐浴,”又说,“你去叫白鸽把梧桐枝搭好。”
我总算明白过来:“您现在要涅槃?”
凤凰点头,眉宇间满是浓的化不开的忧虑:“我的身体已经等不及了。”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些艰难的开口:“是招魂术?”
凤凰没有说话。
招魂术是禁术,并不仅仅因为它有违天地规律,更因为它对施术者的反噬非常厉害。凤凰把我从后世招回,我早该想到他必然受了这法术对他的反噬损害,要不然为什么会总是沉睡。
我眼眶热热的,声音有点轻颤:“您为我这样,不值得。”
凤凰正在穿鞋子,闻言顿了顿,低声说:“你是我的儿子,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凤凰几滴眼泪就能在东海中汇成一眼凤泉,雪山之上又岂会没有温泉。
我蹲坐在池边,凤凰闭着眼睛泡在池水中。
我越想越觉得愧疚,担心也越来越严重,忍不住说:“您现在身体这么弱,能不能不要涅槃了?”
凤凰睁开眼睛,神色淡然,声音很低:“这是大神留给我的使命。”
小时候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每过五百年,凤凰就要自愿受一次烈火酷刑,虽说重生后的他会更美丽,法力也会几何态势增长,但自焚于火中无论如何看都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一直到渐渐长大,凤凰才告诉我原因。
盘古大神在死前的千年里忽然发现自己所创造的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个巨大的BUG。女娲造人后,人类作为高级感情动物,把盘古所创造的世界经营的更完善更发展,但与之带来的弊病便是人类的各种情感也污染了天地之间的无形之道。轮回之间不得安宁,六道无法恢复清净,巨大的情感垃圾日复一日堆积在人世间,于九霄云外都能闻到巨大的腐朽味道。
盘古大神设想了许多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却因为他只剩下了一魄施展不出更多的力量而只能统统作罢。最后,他又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把人世间所有的不幸悲伤和恩怨情仇放在一个载体上,然后在七七四十九天的烈火中烧掉,那些情感垃圾也就会烟消云散。
盘古跃跃欲试,他认为这个载体需要具备上古神族且灵力强大的条件,而他自己就很合适。
他的爱人凤凰提出要替他承担这个载体的任务,理由是盘古唯留一魄,灵力已经不够强大。
盘古思量了很久,虽然不舍却也只有这个办法。
恐怕那时盘古大神和凤凰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一做就是几千年。
我说:“可是您的体力根本不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凤凰微微一笑:“不会有事的。”顿了顿又说,“如果这次真的挨不过去,等我化成灰散在天地之间,也是回到了大神的身边,你该替我高兴。”
我却惊觉他话中的不祥之意,冷然道:“父王,您记得你在灵山下对我说过什么?”
他想了想,有点自嘲的说:“那天有点失控,我说过些什么,居然都不记得了。”
我说:“您说,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只剩下我和你,你不能再离去,否则,我要怎么办。”
凤凰一呆,脸上流露几丝怅然。他向岸边走来,缓缓的爬上岸,却赤|裸着坐在岸沿上。
过了半天他才说:“我知道了,我会没事的。”
我安心了点,他转过脸来看着我,忽然说:“你过来。”
我本来蹲坐在他的右后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也听话的走过去。
刚在他身边蹲下,凤凰就伸手抓住我的衣襟,低声说:“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就一会,真的就一会。”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盯着我的脸,有点发愣。
我顿时明白过来,便索性放松身体,挨着他也坐在池沿。
凤凰伸出手指,沿着我的脸颊轻轻的上下划动,眼神里满是柔情。
从小我就知道凤凰和盘古大神之间的事情,他们从幼时在混沌中相识相恋,而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凤凰便始终伴随在他身边,举案齐眉也不过如斯。
凤凰的碧绿瞳孔渐渐蒙上一层水雾,眼圈也泛起了红。
盘古大神死后的万年里,凤凰始终守着他们的爱情家园雪山,并且一直在遵循着大神的意愿,五百年涅槃一次,把人间的情感垃圾,不幸悲伤全部都化为灰烬。
凤凰慢慢靠过来,把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
他没有闭上眼睛,细长的眼睛就在我眼前咫尺。
我忽然也变得恍惚起来,已经过去的千年时光似乎又倒转了回来。
我从没有离开过雪山,他也没有,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生命中始终都只有对方。
我伸出舌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他微微一怔,却很快回应我。
我们都思念了太久,渴望了太久。如同两只困兽,所有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放,如泄闸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我伸手拥住他,他赤|裸的身躯仿佛白玉一般无暇,触手滑腻。
唇舌相依,纠缠在一起。
绿尾,我等了你近千年,却只等到你的死讯。
绿尾,在那千年里,你可曾想念过我。
绿尾,如果能重头来过,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四片唇瓣分开时,我们都已喘不成声。
过了片刻,凤凰清醒了过来,双目清明的看着我。
我渐渐缓过来,惊觉双手还环抱着他光|裸的腰肢,有些尴尬的想放开,凤凰却倾身过来,用力抱住我,在我耳边缓慢的说:“谢谢。”
我从温泉所在的殿宇中走出,想去找白鸽问问梧桐枝是否备好。
刚出门,耳边便听到偷袭的风声,我下意识的抬臂阻挡,格开之后偷袭那人却不依不饶的换掌劈来,我向后平跃出去,定睛一看,失声道:“孙悟空!”
孙悟空满面厉色,却不说话,疾奔几步朝我攻来,我只好且挡且退,一边说道:“你先停手,有话好好说!”
他连续出击几次都不中,索性也向后退了几步,停止进攻。
我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也乱蓬蓬的,脸上挂着似乎几日未睡的憔悴。
我诧异的说:“这是怎么搞的?”
孙悟空沉声说:“雪山上的结界挡着我进不来,我试了几天都不行,今天结界撤去,”他咬牙切齿的接着说道,“我一门心思要进来找你,没想到,却看到一出父子乱|伦的好戏!”
我愣了下,随即不悦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冷笑一声:“当然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和凤凰扔下我不告而别,我像个傻瓜一样替你想了无数个理由,现在看来,我不是像个傻瓜,我就是个傻瓜!”
我说:“离开天庭时没有带你,并不是故意的。”
他眯了眯眼睛说:“你是被凤凰强行带走的?”
我说:“对,他打晕了我……”
孙悟空挥手打断我:“那刚才在里面,也是凤凰强迫你的吗?”
我无言以对。
他也不再开口,但眼神越发锐利,直盯着我不放。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其实,我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他却毫无意外:“是吗。”
我蹙眉:“我是刚刚才想起的。”
他挑了挑唇角,满脸的嘲意:“你从很久以前看凤凰的眼神就不对劲,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我说:“我是十天前才想起来的。之前骗你那么久是我不对,不,我也不是骗你,我只是……”
孙悟空说:“你承认你骗了我。”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说:“你从来就不爱我。九世之前不爱,九世之后也不爱。你只爱凤凰。”
我大声说:“不是这样!张勤……张勤爱你的。”
孙悟空说:“那张勤在哪里?”
我茫然,张勤在哪里……
孙悟空说:“你把张勤还给我。”
我呆呆看着他,他眼眶已经泛红,整个人紧绷成一根弦。
他大声重复道:“你把张勤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完成。
洒狗血的感觉真是太微妙了……T T
晚安。
53
53、Chapter 53 ...
几年以前,我信誓旦旦的对孙悟空承诺,即便真的有一天我会恢复金翅的记忆,我也绝对不会爱上其他人。
不久之前如潮水一般在我脑海中奔涌而来的记忆碎片,却让我再也无法忽视一个事实,即使转生了九次,但对绿尾的爱情就像烙印一样,早已深深地刻在我的骨血中,任凭怎样的时光荡涤岁月鎏金,都无法抹去一丝一毫。
已经再度记起这另外一份穿越万年时光仍念念不灭的爱恋之后,我再不是纯粹的张勤。
但除却张勤对孙悟空毫无疑问的爱,转生前我也并不是对他没有感情的。
他此时已经在凤凰的结界外等了十天,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再加上凤凰涅槃在即,我并不认为现在是个和他详细解释的好时机。
况且,凤凰之前已经明确表态,他希望在这个敏感时期,我能和孙悟空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我说:“你先回花果山,什么都不要做。等雪山上的事情一结束,我马上去找你,好不好?”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接下来就要揭开大闹天宫的序幕,在守护凤凰涅槃后,我会立刻回到花果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孙悟空一起面对。
他遮不住疲惫的细长双眸微微闪动了两下,情绪渐趋平复:“你为什么还要去找我?凤凰明明也喜欢你的。”
我有些头疼,凤凰的身体已经等不了太久,偏偏这时候孙悟空又产生这种误会。
我只好避重就轻的说道:“我真的很快就会去找你,到时候再跟你解释,你听话一点,好好的待在花果山,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扯起一丝笑容,眼底却未见笑意,但也算乖觉的说:“好,我会等你。”
我目送他转身离去,白鸽从外面匆匆进来,看到他之后微微愣了一下,却很快和他擦肩而过,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殿下,都准备好了。”
我低声应了,目光却没有从孙悟空的背影移开。
他不开心,甚至很难过。我能感觉到的。
孙悟空,我真的会尽快回到花果山,和你在一起。
从记事起,凤凰的涅槃就从来不允许我和绿尾旁观,每过五百年,涅槃之期一到,凤凰就会用各种理由把我和绿尾遣开。
我和绿尾以前曾经无数次在私底下想象过涅槃的场景,每次想象完毕,都会对这神秘的仪式充满无上的好奇。
但当涅槃中的凤凰真真切切的在我面前时,除了惊心动魄的悲恸,其他的任何感觉都再也难以产生。
白鸽站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的啜泣。
宇宙苍穹间仿佛只余下了梧桐枝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冲天的火光似乎能够将半个世界都焚烧。
浴火的凤凰始终神情平静,甚至带着献祭般的从容。
沉淀了五百年的世间所有的不幸悲伤和仇恨恩怨,灰黑的虚空世界在火中渐渐焚尽。
馥郁的梧桐花香渐渐被灰烬的腐朽味道所遮盖。
大火整整燃烧了七七四十九天。
凤凰已经不复人形,化出了瑞鸟凤凰的神体。
火焰渐渐熄灭,同我一样守在一旁的白鸽讷讷的说道:“结束了吗?”
我才如梦方醒般的疾步上前,从已经燃尽唯留几点火星的梧桐枝灰烬中抱扶起凤凰。
凤凰疲惫的倚靠在我臂弯里,阖上双眼。
我用力眨了眨酸痛的眼眶,手指发颤的搭上他的脉门,好在他只是虚耗太过,昏睡了过去。
把凤凰送回他的寝宫,留了一封书信给他,交代白鸽守候在他身边,然后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去花果山。
已经过去四十九天,不知道小猴子会不会等着急。
连续四十九天没有合眼,在看到面目全非的花果山时,我险些以为是在梦中。
倒地的旌旗浸泡在流淌成小溪的血水中,整座花果山弥漫着冲天的血腥味道。
总是笑嘻嘻的守山猴子圆睁着双目横挂在一旁的树上,早已断了气。
我加快脚程,直奔水帘洞而去。
水帘洞一片死寂,哗哗流淌的瀑布也无法掩盖它的肃杀寂寥之气。
我绕着水帘洞转了一圈,触目可及俱都是惨死的猴子。
我有些疲惫的坐在瀑布下,茫然的盯着河水发呆,脑中思绪纷飞。
花果山于我而言,是第二个家。
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的花果山一众,如今死伤无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猴子哪里去了?
头发被什么撩拨了一下。
我转过身,身后却并没有人。
一株苹果树赫然“站”在我身后。它的树根大约就是它的脚,脚下的泥土仍然有点松动,似乎它的脚正在蠕动。
我说:“果果,你受了伤?变不出人形?”
他颤动着树枝,似乎在点头一般。
我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汇集灵力,灌注给苹果树。
片刻后果树化成了人形,果果脸色苍白的摔倒在地上。
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大王哪里去了?”
果果猛烈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带着哭腔说道:“天庭围剿了花果山,大王被抓了!”
我怔住,天庭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蟠桃失窃是和孙悟空有直接关系的情况下,居然就派出了天兵围剿花果山?
先前脑中就隐隐有这个猜想,但真的听到,反而有些难以置信。
我讷讷的开口:“天庭为什么会围剿花果山?”
果果双目通红,几乎咬碎银牙:“说是大王扰乱了蟠桃会,离开天庭时还盗走了太上老君的一盒金丹。都是些欲加之罪!”
没错,的确是莫须有的罪名,那盒金丹是红孩儿顺手从兜率宫摸出来的,一早就送给了我的,无非是炫耀他有个好师父的意思,现在居然变成了罪证。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天庭派来的战将是不是杨戬?”
果果说:“就是这个无耻之徒!大王和他打个几百回合都不分胜负,后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从旁协助他偷袭大王,半空中抛下一个不知道什么圈,大王一时没防备,才被他们趁机用捆仙索给绑了去。”
果然是这样。
二郎神杨戬和孙悟空苦斗,虽法术稍胜孙悟空一筹,但却始终无法分出胜负。太上老君在云端看不过去,便趁孙悟空和杨戬缠斗分心,使了一个金刚圈砸伤孙悟空,杨戬和他的哮天犬才合力把孙悟空擒获。
这段情节我再清楚不过,那么现在,孙悟空应该已经被太上老君关进他的炼丹炉里,无意中却会炼就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现在的情节发展和我所知道的,再次殊途同归了。
这就好办的多。起码现在我知道,孙悟空是安全的。
果果红着眼眶说:“金翅,天庭会怎么对大王?是不是要杀了他?”
我摇摇头,尽量使语气听起来轻松:“不会,天庭只是带他回去调查一些事情。”
果果却不相信我的话,只是着急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快点上天庭去救出大王……”
我想了想,对他说:“我现在马上就到天庭去。”
去是要去的,但绝对不能光明正大的去。
孙悟空对天庭而言,只是个挑起神界对上古神族不满的工具,或者说是引子。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以雪山为代表的上古神族,那么,围剿花果山,应该只是第一步。
来到南天门外,我变化成早些时候在天庭时见过的一个不太起眼的小神仙的模样,走路低头躲着人,摸到了兜率宫。
出人意料的是,过去总是热闹非凡的兜率宫,此时却安静异常,门前守卫森严,两个等级颇高的天将率领着两队天兵,一左一右的森立在门前。
我心底顿生不安。
孙悟空应该就在里面,门前的守卫……难道是为了防我来救?
我有点郁闷的躲在距离兜率宫大门几十米远的阴暗处,呆愣了半天。
靠!隐身术的咒语是什么?
不思进取的死鸟!你这一万多年到底都干了点什么?
好在……想了很久总算想到了。
大摇大摆的从那两队守卫面前走过,直直的走进兜率宫的大门。
兜率宫的结构,我还算熟悉,毕竟不是头一次来。
除却之前受邀和孙悟空一起参加过在兜率宫举办的天庭官僚聚餐会,还曾经在红孩儿的带领下趁着太上老君不在家的时候参加过兜率宫一日游之类的活动。
八卦炉是太上老君的珍藏,据说和我岁数都差不多大,是上古神器,再加上太上老君经常对他用各种奇异法术修修补补,虽经万年,不但不旧,反而功能更加齐全。
正因为这样,它被摆放在兜率宫的最深处。
我并不着急去救孙悟空,反正他现在正在炼丹炉里炼他的标志物之一——火眼金睛。
我现在更想做的是去找到我的小弟红孩儿,他作为太上老君的得意门生,也算是深入敌人腹地,接近天庭权力中心,应该知道些内幕。
既然天庭想要把祸水引向雪山,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故障N天,打电话给客服,客服说很快会来检查
所谓“很快”,从星期一等到了星期五 %>_<%
今日会有连更,二更请稍后。
54
54、Chapter 54 ...
红孩儿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也瘦了很多,漂亮灵动的大眼睛耷拉着没有神采。
我这时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来。
我的小弟失恋了。
想起这个来,我再次对当初觉得哪吒是个好少年的有眼无珠感到万分悔恨外加恼怒。尼玛的那就是个红果果的渣。
“小红。”因为还在兜率宫的地盘上,虽然旁边没有别人,但我还是压低了声音叫他。
红孩儿慢腾腾的抬起头来,转了转眼睛,然后重新低下头去摆动面前桌上的瓶瓶罐罐。
我:“……”
我忘了我还在隐身状态。
可是红孩儿这状态,几乎就是离线。
我又叫了他一声,然后现出真身来。
他抬头的动作依然迟缓,看清是我之后,明显一惊,嘴巴微张,却很快闭上,左右看了看,二话不说上前拉着我走到旁边帷幕后,然后向外张望了张望。
我说:“我看过了,这间药室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红孩儿缩回帷幕后,小声说:“你怎么还敢到天庭来?”
我有点意外:“我是不大方便出现在天庭,但是也没有你表现的这么严重吧。”
红孩儿睁大双眼:“难道你还不知道,前几天妖族大闹南天门的事情?”
大闹南天门???我顿时满脑子问号,然后瞬间也瞪大双眼,难道孙悟空已经大闹了天宫?!
红孩儿见我表情有异,紧张的说道:“那个狮子精后来又去过雪山了吗?”
我一愣,反问他:“什么狮子精?”
红孩儿被我问的茫然:“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凤凰带我离开天庭之后,孙悟空随即打退前来围捕的天兵天将,闯出了南天门没了踪影。
而后天庭张贴出盖了玉皇大帝金玺的榜文,榜文里说蟠桃园失窃,九千年一熟的大蟠桃悉数不见,疑是蟠桃园执事齐天大圣监守自盗,如今他已畏罪潜逃,玉帝已着得力干将下界追拿,不日必能到案,云云。
此榜一出,波涛顿生。
已经满心欢喜前来参加蟠桃盛会,以为能够从此长生不老的神仙们当然有竹篮打水的失落感,甚至有些已经聚集起来要联名上谏玉帝。至于上谏的内容,红孩儿没说,我也能猜得到,孙悟空和我的关系,几乎路人皆知,天庭张榜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我也有份参与这起盗窃公物案,不过估计也没人相信我和这事没关系。既然我有份了,凤凰和雪山怎么可能逃得掉?
这些还算是好的,反应更激烈的,反而是下界的妖族。
下界妖王中有个青毛狮子精,法力无边,得道已有上千年,多年来苦寻长生不老的良方却无果。听说了这件事后,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首先,他在妖族中地位颇高,论法力论资历,比许多神仙都要强上百倍;其次,他认为蟠桃是上古神物,是属于大家所共有的,没道理只能给神仙享用;最后,天庭居然藐视妖族,连蟠桃会的请柬都不送给他,他表示极为不满。
综上所述三点,青毛狮子精最终纠结了下界各类妖王,打着要为妖族讨回公道的旗号,杀上了天庭。其实说到底,就是想要抢夺蟠桃园中的蟠桃。
到了南天门外,十万天兵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天庭并不预备和妖族撕破脸,于是派出了能言善辩长袖善舞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明能够长生不老的蟠桃已经失窃,并且嫌疑犯现在已经逃之夭夭,执法部门正在全力追缉。
青毛狮子精满脑子长生不老,又怎么会相信他的话,一心认为太白金星是在糊弄他们。
于是妖族大军和十万天兵便在南天门外血战一场。
要说这青毛狮子精的法力的确高强,最后使出了一个狮子吼就把十万天兵几乎吓退了一大半,当时偏偏赶巧天庭的几大战将都没在值勤,没有优秀的指挥官,太白金星也不敢继续和狮子精交锋,退到门内,紧锁上南天门,把狮子精一干妖族关在了门外。
狮子精为首的妖族门在门外一连叫嚣了几天,最后……疲惫交加,还有一部分水土不服,相继病倒。
这时杨戬被他舅舅玉皇大帝召唤了回来,狮子精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天庭第一战神的对手。但面子还是要的,放了几句狠话,匆匆忙忙就带着他的杂牌妖军退回了下界。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经过这么一闹,几乎天上地下仙妖两族,几乎都知道了蟠桃丢失的事情。我和孙悟空,毫无疑问成为了众矢之的。
上古神族居心叵测,生怕超然地位受到威胁,便里应外合勾结天庭官员,采取不入流的手段盗窃珍贵的蟠桃,实属万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
凤凰的猜想,最终变成了事实。
红孩儿说:“你现在来天庭,就和送死没两样,我最近听到好多神仙都说,要是碰到你,一定要把你叽咕叽咕叽咕。”
叽咕是河蟹词汇,约等于满清十大酷刑的各种河蟹版。
我此时也懒得理会这个,反倒对青毛狮子精这一出万分好奇。原来大闹天宫的鼻祖不是我家小猴子,而是这位仁兄!而且这位大哥居然还全身而退毫发无伤,居然没有被压在什么山下五百年,不用去帮着哪个秃驴取西经?
他已经替小猴子把大闹天宫这段戏演过了,是不是说明,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桥段就不会发生了?
我有点心情复杂。
虽说我始终担心大闹天宫的后遗症,五行山啦五百年啦什么的,可没有经过大闹天宫的小猴子,怎么还能算得上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晃了晃脑袋,一直都没有休息过,头脑都有点不清楚了。
我想了想,对红孩儿说:“你在天庭过的还好吗?”
红孩儿点点头:“还好。”
我又说:“那就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响你好好学艺的人,就不要再想了。”
红孩儿顿时凝住,过了片刻才说:“我知道,我早就不想了。”
我摸摸他的脑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为那么个渣,不值得。”
红孩儿猛的抬头,声音略大了点:“他才不是渣。”
我非常不满:“小红,你怎么到现在还回护他?清醒一点,为了仙妖有别这种烂理由就要甩掉你,他不渣谁渣,你应该……”
红孩儿莫名其妙的打断我:“你说什么仙妖有别?”
我说:“我早就知道了,离开天庭前我和他打了一架,不过我父王那时候刚好也来了,拦住了我,要不然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
红孩儿睁大双眼,一脸惶急:“你为什么要打他?他受伤了没有?”
我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你真是……我替你出气,你居然这么不争气!”
红孩儿挥开我的手:“你替我出什么气?明明……明明是我的错……”
我无语了:“……”圣母到这种地步,小红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红孩儿低声说:“金翅,是我甩了他,不是他甩了我。”
我愕然:“什么?他明明说……”
红孩儿捏了捏拳头,有点不愿启齿似的说:“是我的问题,我练成了三昧真火。”
我点头:“我知道。”这么快就练成了必杀技,不愧我的小弟。
红孩儿低着头,咕哝着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不能什么?”
红孩儿慢慢的重新开口:“三昧真火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有些自损。”
我疑惑的说:“就是有副作用?会怎样?”
红孩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再也不会长大。”
我眨眨眼,没说话。
他接着说:“我也不能和他……就是不能那个。”
我呆了呆,迟疑的问:“也许是你想的太严重?”
红孩儿说:“我们试过了,不行的。”
不能长大并不算特别严重的事情,红孩儿现在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不能再长大最多就一直是少年。再说哪吒是莲藕化身,也永远都是少年外貌,这样他们俩反倒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