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抬起头:“他学了那么久吗?”
“是啊,你看他现在多厉害,”呸,语气这么自豪干什么,他厉害不厉害关你鸟事。
“有付出肯定就会有回报的,你安心去好好学本事,以后你肯定比他还要厉害。”
红孩儿抬起手臂,握紧了拳头:“嗯,以后我肯定比他要厉害!”
我囧,孙悟空明显的不喜欢他这个便宜侄子,以后倒大霉的时候,就…活该。
“那你什么时候走?”
“我爹说,过一会他就送我走。”
“不是吧,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爹说,这个师父平常都不收徒弟的,这次好不容易答应了,得赶快送我去。”
厉害的神仙一般都很有架子,牛魔王这么做是对的,万一送晚了人家又反悔,那就不好了。
“金翅,我走以后,你是不是也会离开积雷山?”
“呃,对。”
“你会去哪里?”
我想了想:“可能到处走走看看,也可能…什么都有可能。”
“等我学本事回来了,还能见到你吗?”
“应该…可以吧。”我很没底气,等他学艺归来,我是不是还在这个世界?
牛魔王送红孩儿走时,铁扇公主含着眼泪目送了很久。母亲对出门在外的儿子那份挂念担忧,总是让人不由得动容。
我忍不住劝说:“公主,儿子去学本事是好事,你别太伤心了。”
铁扇公主擦了擦眼角:“不怕王子笑话,我们妇道人家,根本就不盼着孩子有什么大本事,只盼着能天天看到他好好的,幸福快乐的…”说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我有点心酸,眼眶也有点发胀,掩饰的低下头,过了会儿才抬起来:“那为什么非要送他出去?”
“不是我,是我家大王,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替小红找到的这个师父。”
“这位师父到底是谁?”我真的挺好奇的。
“我也不知道,我问了大王也不说。”
这么神秘?我更加好奇:“那应该是位很厉害的师父吧,怎么会同意收下红孩儿的?”
铁扇公主摇摇头:“我不清楚这些事。”
我看看她红红的眼角和紧锁的眉头,联想起西游记里取经路上碰到的那个铁扇公主。那时候只关注她的那把扇子,现在回想起来,在原著里她也是个一心只惦记着丈夫和儿子的女人,其他的什么心思也没有。
铁扇公主心情不好,回去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我味同嚼蜡的吃了中饭,就直奔后山而去。
在路上就在心里琢磨出好几方案来。
孙悟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他已经露馅儿了,我可以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插他双眼,锤他鼻子,踢他蛋蛋!
或者,直接跟他摊牌,表情要冷艳高贵一点,台词要琼瑶席绢一点,我打不过他我也能恶心死他!
再或者…
结果这些成形未成形的方案,统统都没用上。
因为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来。
等了一下午,郁闷的回到琅嬛,铁扇公主却一脸焦急的等在那里。
“王子,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我有一点惊慌,难道红孩儿路上出事了?
她说:“刚才花果山来人报丧,说他们大王死了。”
我一呆,随即笑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死?”
铁扇公主正色说:“是真的,说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倒是没什么痛苦,梦里直接去的。”
我收起笑容,眨眨眼:“花果山只有一个大王吧?”
她点头:“是,就是我家大王的结拜兄弟,美猴王孙悟空。”
我重新笑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误传。”一边说着已经一边拔脚往外走,还没走出琅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幻化出鸟身,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在假狐狸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有读者大大看出来猫腻o(╯□╰)o
每一个悬念的设置好像都很容易被你们破解似的,唉,好失败
PS:如果出现点开章节无法阅读的情况,请等一会再来看
晋江N+1倍的抽风,地球人已经无法阻止了…
19
19、Chapter 19 ...
落在花果山脚下,看着漫山的白幡,我有些恍惚。
五月初六离开,今天是六月初三,还不到一个月,花果山怎么就变白了?
守山的猴子看到我,也匆匆走过来:“金翅来了。”
猴子们对我的态度还是这样,从来不会像积雷山的小妖们一样尊敬的喊我“王子”。
我咧开嘴想笑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干巴巴的问:“你们大王呢?”
那只猴子眼睛红红的:“灵堂就设在水帘洞里,你自己上去吧。”
一直到站在水帘洞议事厅里,我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肯定是我还没醒,还在做那个如何报复孙悟空耍我的梦,所以梦里他死了,躺在摆满白花的棺材里,旁边花果山的一众猴子们哭的稀里哗啦。
这时候我应该叉腰大笑,让你耍我,让你骗我!
崩将军走过来递给我一柱点燃的香:“金翅,来给大王上柱香吧。”
我迷迷糊糊跟着他走过去,有点头脑不清的感觉。
棺材里躺着的这个,真的是孙悟空?
我把手里的香扔到一边去,走到棺材旁边,伸手去摸那个人的脸。
崩将军惊慌的伸手阻止我:“你干什么?”
我冷静的看着他:“孙悟空不可能死的,这个肯定不是他。”
流元帅走过来说:“金翅,你不要这样。大王活了三百四十二岁,也算寿终正寝,你又何必…”
我哈哈大笑:“你也说了他才三百多岁,怎么可能死,光在五行山下就要压他五百年呢,他连那个数都还没活够呢!”
旁边走出来一个人,低声说:“崩将军,流元帅,他不信就让他看看吧。”
说话的人是果果。
我也顾不上理他,再次伸手去摸那个人的脸,是冰冷的。
我又去抓他的手,也是冰冷的,僵硬的。
我摸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再是嘴巴。
昨天晚上,还在我身边笑着的,还有些倔强害羞接受我表白的,还和我没完没了接吻的,我的“清欢”。
现在就冰冷僵硬的躺在这里。
开玩笑吧…
我推推他肩膀:“喂,你别装了,我都被你耍了两次了,你还没玩够?”
崩将军在旁边劝道:“金翅,你别这样…”
我收回手,疑惑的说:“他生病了吗?受伤了吗?怎么可能突然…”
崩将军说:“我们也觉得突然,昨天是大王的生日,晚上还和我们一起喝了两杯。没想到今早就发现…唉,不过妖族的寿命本就都有尽头,不像你们神族…”
我看着棺材里的人,他不会动也不会笑,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棺材里躺着的这个家伙,三番两次的把我当猴似的耍,他现在翘了辫子,我不是应该很高兴?
为什么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一样的闷,甚至有点钝钝的疼?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灵堂里的猴子们陆陆续续离开。
只剩下果果和我。还有棺材里冰冷的那个人。
果果往前走了走,站在我身边,满面悲伤。
“昨天很晚他才回来,可是看起来很开心,我知道他去见过你了,这起码说明…在他走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
我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果果淡淡的说:“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大王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有些呆住,果果转过脸来:“这一个月来,每天一到中午他就不见人影,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上午来做,就为了空出半天时间,去积雷山见你。”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我真的很难过,大王他从来就没看到过我,从一开始他眼里就只有你。”
我更加茫然:“可是他明明和你…”
他苦笑了一声:“那天,我告诉他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我求他抱我,他居然真的抱我了…我应该那时候就知足,不应该再奢求更多,可是我忍不住…”
我有些艰难的开口:“他真的…那时候就喜欢我?”
果果的眼神居然有些微的同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还有什么用…
心里一瞬间空的难受。
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他说:“你都在花果山住了这么久,不如给你个名分算了。”
他说:“喜欢要什么理由,说不定怎么就喜欢了。”
他说:“我就是只喜欢过一个人。”
他说:“我只和你接过吻。”
他说:“你要是敢喜欢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半蹲着,拉起他已经僵硬的手,握在掌心里。
“没有别人,就算你是变成了清欢的样子,我喜欢的,也还是你啊。”
眼眶有点热,有液体要滚出来。
“真的?”“尸体”忽然开口说话。
我僵住。
果果惊喜的声音:“大王,你没事了!”
“活”过来的孙悟空冲他笑了一下,反手抓住我的手:“我听到了,你说你喜欢的是我。”
我条件反射的要甩开他,结果被他抓得更紧。
脸上有点发烫,我尴尬的说:“你怎么没死?”
呃…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他抓着我的手顺势坐了起来:“等会再说这个,你不要装傻,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干笑两声,忽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去大闹了地府,还把生死簿给改了?”
他皱眉:“你又知道?”
我X,居然忘了还有这一段,白白伤心了这么半天!
手心一阵刺痛,他居然敢掐我…
“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对不对?”
他盯着我,眼睛亮亮的,嘴角已经翘起来。
我怔忪的想,明明已经不是清欢的样子,为什么看起来还是这么…妖孽?
他晃了晃我的手:“你说话,发什么呆。”
我瞪他:“说什么?你这个混蛋骗我那么久!”
他愣了一下:“你很介意?很生气?”
我不说话。
他有些局促:“我可以解释的…”
我眨眨眼,忍不住笑:“我很介意很生气,为什么我居然没看出那个是你。”
他脸上空了一秒钟:“你…耍我?”
我哼了一声:“谁先的?”
他漾出笑脸,细长的眼睛弯弯的,嘴角两个酒窝浅浅的。
“那,你刚才说的,还算不算数?”
我真的开始装傻:“我说什么了?”
他不是太自然的样子,目光转了几转,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开。
“你说…你喜欢的是我。”那两个字他还说的含糊不清。
我轻笑:“是啊,我喜欢你。”看他瞪大双眼,又补了一句:“看在你先喜欢我的份上。”
像两个傻瓜一样对望着微笑了半天,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
“喂,你要在这棺材里坐多久?”
人家定情都要选个浪漫点的地方,我们可好,居然在灵堂…
他握着我的手从棺材里跳出来,却撞在我怀里。
他板着脸:“腿有点麻了。”
我顺手抱住他的腰,戏谑的说:“没关系,我没有以为你是在投怀送抱。”
他推开我,从眼角瞪了我一眼。我居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真是完蛋了。
“果果呢?”刚才只顾着和孙悟空缠闹,竟然忘了厅里还有一个人的。
孙悟空低了低头:“他早就走了。”
我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把:“等会可记得去找人家,说些好听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呐。”
他呆了呆,脸色错杂:“就只有那一次…是我不好。”声音里满满的内疚。
我就是图嘴上一时痛快,也不是真的想要追究什么,看他这么难受,立刻心软:“都已经过去了,”语气放轻松又带了点调侃的说,“下不为例,要是再被我看到你和别人胡搞,你就完了。”说着举起两手做凶恶状。
他笑了一下,脸色看起来好一点。
整座花果山现在都为他们大王的“死”而陷入巨大的悲痛中,所以孙大王需要去把他的崩芭二将马流二帅以及各个山头的小头目们重新召集起来,安安他们的心,另外把修改生死簿的事情告诉他们。
等于获得了永生的猴子们,当然对他家大王感恩戴德外加歌功颂德了好半天。
差不多到了半夜,猴群们才陆陆续续散完。
我打个了哈欠:“长生不老很好吗?”
孙悟空摇摇头:“不好,所以我才不能死。”
我奇怪的说:“你这是什么理论啊?”
他看着我微笑:“因为神鸟是长生不老的。”
我呆了一下。
他拉住我的手:“我现在也和你一样,不会老不会死了。”
我看看被他牵着的手,再抬头看看他,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他:“大哥,这不是在拍偶像剧,你真是太肉麻了。”
他挑起眉毛:“那你笑的那么开心?”
我绷起脸来:“我这是为了配合你。”
他轻轻笑起来。
烛火映照下,他的笑脸有些氤氲,曲折的唇线,挺拔的鼻梁,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弯弯的狐狸眼。
我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梦的结尾,妖娆性感的,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清欢”。
心跳猛的加快,有点口干舌燥,手脚都冒出了热汗。
从石椅上站起来,我说:“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我回去睡了。”
他点点头:“嗯。”
我前面走,后面有脚步声跟着。
我走快,他也走快,我走慢,他也放慢速度。
终于走到我以前住的那个房间,我停在洞口:“我进去了。”
身后的人:“嗯。”
我站着没动。他却抬脚先走了进去。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也跟进去。
他上下左右的打量:“我让他们勤打扫这里,看来没偷懒。”
我说:“我要睡了。”
他摸了摸石桌:“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说:“晚安。”
他扭过头看着我。
我蹬蹬几步走到床边,把脚上的鞋甩到一边去,躺在床上,拽开被子盖好,闭上双眼开始睡觉。
过了好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慢慢睁开眼睛,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还没说完,就被亲了。
他的吻技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舌头胡冲乱撞,全无章法的到处舔舐。
尽管这样,我还是听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变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极为痛苦,删改了好多次,不知道是自己状态问题还是怎样,总是不太满意
小剧透一次:这个故事会很长,后面还会各种狗血天雷,总之:
猴子和小鸟,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你俩happy ending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吼吼吼吼吼…
20
20、Chapter 20 ...
被他青涩却又热情的吻法弄得全身冒火,我忍不住绞住他的舌头用力反吻回去。
稀里糊涂中,不知道隔在我们中间的那条被子卷到了什么地方,衣服也脱的七七八八。
我一只手揽着他的颈以便吻的更深,另外一只手顺着他的蝴蝶骨一路向下抚摸。
摸到他的后腰时,我停下,靠,这是男人的腰?也太细了吧。
就愣了这么一下,他已经抓住我放在他腰上的手,在我嘴上轻咬了一下:“我要在上面。”
此时他伏在我上方,鼻尖离我只有不到三公分,如此近的距离,漂亮的瞳孔盯着我,我有点晕晕的:“嗯…”
嗯?
我清醒过来:“什么?不行!”刚要发力反压回去,忽然发现…我动不了。
他坐起来,得意的笑:“你都答应了,还想耍赖?”
谁耍赖啊混蛋,这个时候你居然开外挂!
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我无尽的控诉。
他重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继续得意的笑:“我会很温柔的。”
我X,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台词!
他开始从我的脸颊向下慢慢亲吻,嘴唇,下巴,喉结,锁骨,轻轻的啄过去。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热。
他的唇停在我的胸前,在那里舔啮了很久,甚至用牙齿慢腾腾的研磨小小的突起。
我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这东西,原来不只是个摆设…喉咙间忍不住发出低哼。
他伏在我胸前轻笑一声。
然后,半软的那里被他一只手握住。
我怒视他,他却笑的更荡漾。
他的掌心应该是有长茧,和他周身光滑的皮肤不同,反而有些硬硬的。
打飞机的技术也差到不行,和他的吻技一样生涩。
但是…
我很快射了出来。
他有点惊讶:“怎么这么快?”
我很羞愤,你以为老子想这么快!谁让你一边摸它一边还咬着老子乳|头不放!
他覆上来,和我贴在一起,含住我微微张开的嘴唇,舌头探进来,和我的搅在一起,火热而凶猛。
抬起膝盖分开我的双腿,一只手顺着尾椎摸到了那里。
手指在入口处徘徊,缓慢的刺入,凉凉的滑滑的。
他居然拿我刚才射出来的东西做润滑…
那只在我身后戳弄了半天的手总算离开。
两只手卡住我的腰,他放开我的嘴唇,带了点诱哄的低声说:“不是很疼的。”
我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进入了我。
的确不是很疼,这种疼,钝钝的,被楔入的感觉从身后传到心脏,再到四肢百骸。
最初他动的很慢,幅度却很大。
全部插|进来,再全部抽出去。
这缓慢的过程,让我产生一种灵魂都被抽出的错觉…
然后他越来越快,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体内某处。
我呻吟出声,意识有些涣散。
他愈发用力,把我溢出唇角的呻吟撞得破碎不堪。
他抱着我坐起,顶的更深。
我惊觉四肢重获自由,他却在我的死穴上一记重撞。
我低哼一声,不由自主环住他的颈项。
他在我耳边轻笑,快速的向上挺腰。
我咬牙切齿:“你…慢点…想我死吗…”
再次濒临顶点,他忽然全身一绷,体内顿时被灼烧一样滚烫,我颤抖着射出来。
有些发怒的拍他脸:“你…射在里面?”
他收紧抱着我腰的手臂:“谁让你忽然咬那么紧。”
我张口结舌了几秒,去他脸上东摸西摸:“你肯定不是悟空,怎么会说这种话!”
他就着交|合的姿势抱着我躺下,我周身无力,也只好由着他。
他眨眨眼,挑起嘴角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又忍不住亲了亲他:“这次就算了,下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在上面。”
他忽然把脸在我颈窝处磨蹭了两下,梦呓一般的说:“真好…”
我欲哭无泪的发现,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硬了起来。
第二天黄昏,我迷迷糊糊醒来,浑身没有力气,身后某处钝钝的疼,腰像快断了一样的酸痛。
罪魁祸首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居然还看的津津有味。
我开口想说话,才发现嗓子火辣辣的疼痛,发不出声音,反倒剧烈的咳嗽起来。
孙悟空从石椅上站起,到桌边到了杯水端过来,一手在我背上轻拍,一手端着水杯喂给我。
我喝了半杯水才好点,整张脸憋得发烫,轻飘飘的挥了他一掌:“下次你再耍赖,我就不和你玩了。”
他就势坐在床边,笑眯眯的样子:“我怎么耍赖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能者居上的。”
要不是身体条件限制,我估计直接就跳了起来,这家伙以后是斗战胜佛,战无不胜的,要是按他这个理论…
“那我不是翻身无望!”
他在我脸颊上捏了捏:“等你有本事压制住我的时候,再想翻身的事情吧。”
我怨念的瞪着他。
他居然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乖,起来吃点东西。”
我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在他还是“清欢”的时候,既听话又乖巧,恢复他本来面貌之后,既不听话又不乖巧。
第二,梦里的事情,果然和事实都是相反的…
别扭的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石凳上,看着面前的白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花果山穷到这份上了吗…”我做忧虑状。
孙悟空了然的笑,把勺子塞到我手里:“你现在只能吃这个。”
我当机了三秒才明白过来,脸上一阵发烫,估计看上去得跟泼了猪血一样。
把脸埋在碗里迅速的喝粥,耳边听到他低低的笑声。
我把空碗放在桌上,脸上热度散了点,想起来一件事。
“你昨天大闹地府,估计阎罗已经把你告上了天庭。”这就要开始大闹天宫的序曲了?
他有些无所谓的说:“随他们的便,花果山易守难攻,再说,我也不怕他们。”
以他这种性格,被天庭招安去做弼马温,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是不是接下来会跳过被招安的这一段,直接和天庭对抗?
我忽然有点不安。
他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我:“你怎么了?”
面前这个人…
会在大闹天宫之后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我抓住他的手:“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挑挑眉毛:“关于上下的事情,我不会让你。”
我摇头:“你正经一点。”
他反握住我:“你说,什么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要和天庭发生冲突。”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你答应我。”
他看起来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
只要没有大闹天宫,就不会有五行山下的五百年。
至于保护唐僧取经,和我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后来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才反省,甚至怀疑,所有的源头,都是从我向他索取这个承诺开始的。
晚上,我面朝下趴在床上休养,他还是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
我哼哼唧唧的说:“你到底看的什么,那么入迷?”
他合起书走到床边坐下,用书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到现在你还不识字,真是一点都不好学。”
他没用力,我也懒得反击:“你们的字真的太难学了,像鬼画符一样,再说我也用不着识字,”斜着身子坐起来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反正有你呢,大才子。”
他没说话,但是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右脸上,那个浅浅的酒窝。
我把他手里的书拿过来,草草翻了几页放回他手里:“这书讲什么的?”
他把手扔到旁边桌上:“讲兵法的。”
我瞪圆眼睛:“不会是《孙子兵法》吧?”
他有些诧异:“你还知道孙子?”
难怪他会想到变成狐狸精的样子去接近我,难怪昨晚他先发制人靠外挂取胜…
这都是战术啊战术。
我有些郁结:“好好的妖怪,你不想着怎么修炼,居然看这种书。”
他在我下巴上捏了一下:“你太瘦了,硌的肩膀疼。”
我被他捏的有点懵,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跟我调情呢?
我当然要调回来,伸手捏了下他的腰侧:“宝贝,你也太瘦了,看这腰,水蛇也比它粗。”
他僵了一下,我眨眨眼,又捏了一下,他僵硬的更明显。
我在他腰上来回摸索,然后贴到他耳边:“宝贝,原来这是你的敏感带啊。”
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发颤,一双狐狸眼微微吊起,带了点嘲意的看我:“总好过某人,全身都是敏感带。”
我抱住他的腰把他按倒在床上,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先警告你,今天不准用法术。”
他眯了眯眼,似乎考虑了一下,轻轻说:“我怕疼。”
我正要反驳他,忽然想起…
凤泉里看到的幻象。
少年模样的孙悟空,被金翅绑着手腕强X。
我直起身,跪坐在床上,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不做了?”
我笑了一下:“有点累。”
他也坐起来,有点迟疑,伸出手指在我嘴角点了一下:“别笑了,那么勉强。”
我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
果然,在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
他有些不自然的说:“以前受的伤,早就好了。”然后用力抽回手。
我抬头看他,他有些躲闪。
我说:“我都知道。”
他瑟缩了一瞬,看向我,目光中有些惊恐。
我心疼的要死,伸手想要抱住他。
他向后退了退,有些犹疑的声音:“你…知道?”
我嘴里有些发苦:“你和果果…那天他告诉你我还记得以前的事,你是不是以为,这个身体里还有金翅的魂魄?”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接着说:“所以那时你才突然又反悔跟我说了喜欢…我走了以后,你又变成清欢的样子去试探,确定我百分百不是金翅以后,才又决定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他看上没有刚才那么紧张,我试着往前挪动了一点,他也没有再后退,我拉住他的手,他也回握住我。
我笑了笑:“我跟你说过那么多次,我不是他。虽然我记得一些事,但那都只能说明这具身体里还有一些前主人残留的记忆,这也很正常,大脑本身就具有保存记忆的功能…我真的不是金翅,我是张勤。”
他脸上的惊恐已经完全退去,甚至扬了扬嘴角:“我知道。”
我又往前凑了凑,离他极近,鼻尖挨着鼻尖。
我说:“我不怕疼。”
狭长的狐狸眼眨了两下,又变成弯弯的。
我在他胸口轻锤了一下:“昨天你定住我那一招,要教我。”
他歪着头:“定身术?你学来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身为一只神鸟,我不能什么法术都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为攻受问题而打我,我很委屈 %>_<%
21
21、Chapter 21 ...
认命的做了下面这个,主要还是因为心疼他。
不过好在,这家伙在这种事上还算有节制,后来又做了几次,慢慢的我也习惯了。
反正是和喜欢的人,谁上谁下,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我也真的开始跟他学法术,不过鉴于我是个懒货,也只是记住了些口诀很简单的。
可是不得不承认,金翅的天生灵力真不是开玩笑的,几乎都没有他操控不了的法术。
孙悟空还是一如既往的忙,花果山上的猴子们给了他们的领袖十足的信任。
说实在的,我每次看到他认真的听属下汇报事情,然后很有条理的交代任务的时候,真的是与有荣焉。
我家亲爱的,真是太帅了…
悠闲过日子的同时,唯一的一点担忧就是:
天庭负责招安的太白金星,居然过了半个月都还没有出现。
我问孙悟空,他倒是觉得挺正常:“地府虽然是阎罗在管事,但是十殿阎罗上面还有地藏王菩萨,想和天庭通达一些事情,他们就要向地藏王上报,然后经由地藏王再转呈到天庭去。”
汗,不过天庭各项程序的冗杂和缓慢,早在听红孩儿告诉我他爹娘成婚的事情时,我就已经有所了解了。
孙悟空叫我不要担心。
我想,他既然不会再和天庭发生冲突,那么这件事早晚都没什么大的差别。
唯二的疙瘩,是果果。
他本来就很瘦,最近看起来更弱不禁风,脸色也总是带了点憔悴。
我不太好意思跟他说话,仔细想了想,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孙悟空有点诧异:“你让我去找他?”
“他那么喜欢你,你去劝解他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皱着眉:“你还真大方。”
我推推他:“我心眼特别小,所以只让你去找他这一次,他还那么小,不能吊死在你这么一棵歪脖子树上,”他瞪眼,我捏着他的腮帮子笑,“何况你这歪脖子树也已经被我接收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去了。
我再见到果果时,他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不那么勉强。
我没有问孙悟空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这件事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
不是我圣母,我只是觉得,在我的幸福背后,不应该有别人的不幸。
我以为一切风平浪静,全然没有想到变故就在咫尺眼前。
最近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一般白天我们都不会到水帘洞外。
这天牛魔王邀请了一群周边的山大王们到积雷山聚会,孙悟空去赴了宴。
我没什么事情,傍晚时分外面也没有那么热,就到洞外去透透气。
走到离水帘洞没多远的河边,还能隐约听到瀑布的声音。
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脱了鞋光着脚泡在被阳光暴晒了一天的河水里。
我心里默背着下午孙悟空刚教我的法术口诀,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盯着我。
我回头去看,离我大概十几步远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夕阳已经落下半个,树影斑驳间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我有些疑惑的大声问:“是谁在那里?”
他从树下走出,树影退在他身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混血脸庞来。
我有些惊讶:“混世魔王?”
关于这个人,我只见过一面,仅有的印象就是,他是金翅以前的桃花债。
他看起来比初次见面的时候要落魄很多,微卷的黑发有点散漫的垂在肩膀上,碧绿的眼眸下也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记得他是傲来国的国王,难道是被篡权夺位了?
我站起来,脚上全是水,也不好穿鞋,就只好光着脚丫子站在河边,有些拘谨的说:“你来这里,有事吗?”
他垂着眼皮,似乎盯着我的脚。
我有点尴尬,我又不是故意这么失礼的…
过了半天他都没说话,我更尴尬,也不管脚没干甚至还沾上了泥,胡乱的把鞋子套上。
“那个…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
他忽然说:“我上次写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信?啊…那封疑似情书的玩意儿。
“我看过了,对不起啊…”
他有些发愣的看着我:“对不起?”
看样子过了这么久,他对金翅仍然余情未了,我只好搬出都快用烂了的理由:“其实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我听说,你和美猴王在一起了。”
我当然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巨不爽,但是这种事情应该快刀斩乱麻:“是,我现在和他在一起,我很喜欢他。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也不太想记起来…你明白吧?”
他拧着眉头,声音也变大了点:“所以你才没有来救我?”
我有些疑惑:“救你?”
他看起来有些激动:“你看过信都没有理我,就这么任由我被他杀了!你只是因为不记得从前吗!?”
我彻底懵了,好半天才迟疑地说:“被他…杀了?”
混世魔王比刚才镇静了点,冷笑着说:“你还没看出来,我是只鬼吗?”
我不敢置信的向地下看去,他的身前身后,空旷的草地。
真的没有影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栽倒在河里。
晃了几下稳住身形,心里默念着我是神鸟我是神鸟不怕鬼不怕鬼。
混世魔王又往前走了两步。
我急忙抬起手做个阻止的动作:“你不要再过来了!”
他有些怔忪的站在当地:“你怕我?”
我深呼吸了两次,声音总算没有颤抖:“你怎么死的?”
低着头回到水帘洞,马元帅带着只猴子正往外走。
他和我打招呼:“金翅,去哪儿玩了?”
我伸手拽住他:“几个月前发放的那批兵器,从哪儿来的?”
他有些纳闷的表情:“兵器?哦…你说那个啊,从傲来国抢来的呀。唉,你别说了,这事还是老芭的主意呢,别看他平时闷不吭声,那回出的这主意,那可真是…”
我打断他:“那傲来国的国王呢?”
马元帅忽然冷了脸色:“你不会还惦记那个小白脸吧?我们大王对你怎么样,兄弟们可都看在眼里。”
我挥了挥手:“不是这样…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混世魔王后来怎么了?”
马元帅转而有些兴奋的说:“本来我们只是要他的兵器而已,他不知道怎么惹着了大王,两个人就动起手来,我们大王那功力,可真是够他喝一壶…”
我已经完全受不了他的啰嗦:“你只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他收起表情,板着脸平淡的说:“结果?那个国王死了呗。”
我从他身边绕过,脚步加快,几乎跑起来。
也不再理身后马元帅莫名其妙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混世魔王真的是被孙悟空杀的。
那他说的其他话也都是真的?
我站在果果的房门口,他讶异的看着我:“你怎么了?怎么喘成这样了?”
我走进去,也顾不上平复呼吸,盯着他说:“我让你帮我读过的那封信…”
“那封情书?”
“你没看到信尾的那朵百合吗?”
他微微睁大眼:“信尾有朵百合?我没注意到…”
那一封的确是混世魔王写给金翅的情书,只不过,末尾的那朵百合,才是那封信的真正用意。
果果狐疑的说:“他向你求救?他怎么了?”
看来他并不知道,也不是故意没有告诉我。
何况,我让他帮我读信的时候,距离混世魔王的死,已经起码过去了几天。
就算那时候他注意到了那朵花也告诉了我,我也救不了混世魔王。
果果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金翅,既然已经和大王在一起,就好好待他,你以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要再理了。”
我迟疑的问:“果果,以前…我和你家大王,不只是我曾经强迫过他,这么简单的关系吧?”
他叹了口气:“大王那时很讨厌你,可是又打不过你,这才下定决心要去拜师学艺。可是学成回来后那一段时间,忽然又和你变得很要好,你们那时整天都黏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又花心,跑去和那个国王鬼混,大王也不会那么生气,把你打成重伤了。”
我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艰难的说:“他从那时候就很喜欢…很喜欢我?”
果果苦笑着说:“所以我才常想,如果我早出生一百年,比你早认识大王,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我已经完全呆住。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接着说:“大王在感情方面,是很简单的人,他喜欢一个人,就永远只会喜欢那一个人,绝对不会像你以前那样…你忘了过去,能专心的对他,其实对你们俩来说,都是好事。”
他喜欢一个人,就会永远只喜欢那一个人。
我低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笑了笑:“我告诉你这些,可不是为了你。”
满脑子混混沌沌的回到自己房里。
我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水。
手居然在不停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