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这是我走进221B二楼客厅后发出的惊叹声。
我双手辛苦提着超市里所买的两袋东西,当我给眼前诡异的景象吓一跳时直接掉到地板上,即时发出「砰,砰」两下沉重的声音。
明显地,客厅里每个角落被人整理打扫过,比起之前信件文件还有报纸散落遍地到处乱抛,但现在的状况却干净多了!
沙发茶几上几乎没有任何杂物除了几张广告宣传单张,地上原本被乱放的纸箱也一个个整齐地靠墙排列,书桌上的信纸文件也被整理出来并且已去掉信封放入了白色的文件袋里储藏,最神奇的是报纸也少了很多,明显地有按日期整理过,大概过期的报纸已被抛弃了,这是正常啊!
等一下!我竟然用了「正常」来形容眼前的光景?
我猛然摇头把眼前「正常」景象列为情况不明(?)
我死也不肯相信这是懒得动的大侦探,他一人的伟大杰作!相反地,熟悉Sherlock或是曾经领教过他的厉害"高功能反社会病"的人,大家心里非常清楚明白他所谓表现正常时,就是他开始不正常的预兆!?
我莫明意外地问:「Sherlock,很长时间没有看过你会亲手整理221B的杂物了,今天,实在是个奇迹…你怎么回事啦?」
岂料到,Sherlock笑眯眯反问:「John,你的新女朋友Sherly,好吗?」
我愕然地说:「Sherly?」
我表现得惊慌失惜像对之前的女朋友们解释自己绝对没有想跟她劈腿的意思,下一秒,我转头望向坐到书桌上悠闲地打着电脑的Sherlock。
我声线稍微紧张的跟他澄清:「听着!我现在根本没有新的女朋友是叫SHERLY(雪莉)或SHIRLEY(雪妮),不过,我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里确实有叫Shirley而不是Sherly,但是请相信我真的…」
唉?我后面那句话到底想对Sherlock说什么啦?
当我突然意识到某些奇怪的说话将被自己冲口而出时,我马上激灵将脑子硬盘快速转换成这句被我怒气骂出的话:「Sherlock!我的新女朋友叫Sherly或Shirley,都与你无关!到底是谁大嘴巴的告诉你我现在的女朋友叫Sherly?」
Sherlock停下打字的动作,他笑容诡异的盯着我看了几秒,而后,他又发挥他的神速演绎法对我推理,他的薄唇微开瞬间连珠爆发,道:
「根据地上两大袋防水牛皮纸袋说明你昨晚睡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市百老汇10号Scotland Yard (伦敦警察厅)的休息室并且我更可以推理出Lestrade跟你睡在同一个休息室里因为每间休息室里面有两张单人床供给通宵当值的警员作为休息之用外,他们的男士更衣室里特别提供清爽柠檬味去头皮屑男士专用Shampoo,这跟你头发上洗发精味道是一致还有你衣服没有换上新的和二月十五日下午四点你离开221B后的服装一样。
「这说明你在Scotland Yard因无法忍受自己超过两天不洗头发的习惯而只好借用他们的更衣室来洗头直到今天早上你离开Scotland Yard后就在附近闲逛直到吃完午饭后又回到Scotland Yard后一条街上的私人超市去把牛奶面包还有牛排蔬果买回来因为你发现原来Scotland Yard附近就只有这一间超市,当然你可以选择回到Baker Street后再去超市买,但是你为了省时间决定在那边完成这个任务!
「顺便一提,我刚好早上十一点去了Scotland Yard 一趟,就算我不对你进行推理,Lestrade都把所有关于昨晚的事告诉我,John,我这样子说,你明白吗?」
下一秒,我出现了被Sherlock,他那问非所答的狡猾态度摆了一道的错觉(?)
现在,我无奈道:「啊,看在上帝份上!请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到底谁是大嘴巴告诉你,我现在的女朋友要叫Sherly?』。」
接着,Sherlock重新把视线放到我的手提电脑荧光幕面前,他专注地快速敲打键盘,可他嘴巴里吐出了一个字。当我猜想会是他的头号口头禅之一的「THINK」,我却料想不到他竟然给了我这个语气坚定的答案:「YOU!」
我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为甚么上帝要让一名三十几岁且患有高功能反社会病的英国藉男子拥有如此神级的推理天赋?
我永远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因为这种天赋而成为大众英雄或是大众敌人!
可现在,我说的是现在这分钟这一秒,他不但成为我的天敌更成为我想用机关枪秒速杀掉的头号对象,只怪他经常回答我的问题都是问非所答,像他这种高深莫测又爱故弄玄虚的待人态度不但让我感到疲惫不堪更加让我欲哭无泪!
结果,我若无其事把刚才被掉到地板上的两大袋超市买的东西拿到厨房里面,尽管我身体僵硬地站到冰箱面前。
我皱眉紧闭双眼把苦恼思想的头低下来,然后,我举起右臂靠到冰箱门上,微微弯腰把额头贴到手背上任由大脑再次严重地陷入回忆当中…
……
二月十四日晚上十点,Mike的婚礼派对正式完结。当所有宾客陆陆续续离开会场时,忽然间,一位因为酒精中毒(差不多)而发酒疯跑到会场里大堂中央处的幻彩喷水池上,他手舞足动兴奋莫明地高唱起来,那首歌正是Beatles的着名情歌「Till there was you」。
『Then there was music and wonderful roses,(当时,这里是音乐和美妙的玫瑰花,)
They tell me in sweet fragrant meadows of dawn and dew,(他们告诉我黎明和露水在甜蜜香气的草地上)
There was love all around。(这里四周围都充满爱情)。
But I never heard it singing。(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爱情在唱歌)。
No I never heard it at all。(不,我根本从来没有听到过爱情的歌声)
Till there was you。(直到你的出现)。
Till there was you。(直到你的出现)』
当晚兴高采烈高声大唱特唱的那个「他」当然是指我自己John Watson,我记得自己一边走音的陶醉地唱,一边乱跳一通还差点掉进喷水池里…拜托!假如不是自己的身体突然条件反射敏捷地由喷水池上跳下来,否则我可受不起湿漉漉的身体在二月寒风底下会不幸地感染上最厉害的英国流行性感冒!
Mike摇头叹气担心道:『Sherlock,你最好留意John,他现在真的醉得非常严重!)
Sherlock笑道:『好,我会。』
忽然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腿赶跑(?)
『John!』,Sherlock马上在我背后大声一叫!
我边跑边激动喊:『我刚才看见有人站在前门偷了一位老妇的手袋,我需要捉到这名可恶的小偷!』
我跑出婚礼派对的会场前门后,一路上,我管不了寒冷的晚风不停吹拂在我的脸上。这般寒冷刺骨的感觉却让我本来醉醺醺的意识清醒了许多,于是乎,我抢了停泊在这条静街上的一辆脚踏车。当我骑上脚踏车后,双脚马上如引擎般快速转动,我的眼睛紧紧盯着跑在前方不远处的小偷背影,他身上穿了一件荧光录卫衣所以这特征让我非常容易跟踪上他,甚至他终于在静街终点连接大马路上的交界处转身一看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被我穷追不舍后,他经已穷途末路,我却对他目光凶恶大声警告:『STOP——!』
这样一来,小偷反而被我吓怕,他明知道自己经已无处可逃还拼命的向前跑到大马路上,我当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他一马,毕竟他犯的是偷窃罪!
『Don't Stop!』
唉?这句『DON'T STOP』不是我说的,谁在我背后说话?
『啊!』,忽然间,我完全清楚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原来我过于专注骑着脚踏车去捉住小偷而忘记了这一分钟我被面前迎面驶来的一辆红色双层大巴士吓坏到呆若木鸡的停在大马路中心处,巴士的车头灯光离我愈来愈近…
『小心,John!』
这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的身体被人从后抱紧猛然向左边一冲靠到他的怀里,我只感觉到双脚痛楚地滑过被抛弃的脚踏车坚硬的表面,下一秒,我的后脑袋和背脊骨直接撞到冰冷的沙草地上,整个人像由高处堕下般发出一下沉重的「砰」声音,而后,救了我一命的那个人却重重的压在我身上让我胸口呼吸困难起来。我全身上下都感觉酸痛,下一秒,我辛苦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我的救命恩人Sherlock。
沙粒在周围飞散开去像飘雪般落下到Sherlock的黑色大衣背面和我的脸上…
之后,Sherlock伸出右手大力地拍打到我的左脸颊上,他声音颤抖且紧张喊道:『John,John!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你还好吗?』
『John?』
『Thank you…』
我双手环绕在Sherlock的腰上,我抱紧了他,然后,我半开双眼轻微地抬头吻上了他两瓣透明如冰刺骨的薄唇,从来没有接吻经验的他被我突如其来的怪动作吓一跳,他瞪大像会脱框而出的双眼看着我的眼睛,他慌张起来的眼神也彷佛向我直接投诉:『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now?』
我们这个「蜻蜓点水」之吻只有持续了三秒,算是我和Sherlock的初吻吗?不过,那接吻的感觉非常冰冷,甚至连丁点「爱情」的成份也没有,有的只是我对他的感激之情…
之后,我松开了抱紧Sherlock的双手,下一秒,我心情兴奋,道:『万岁!My dear Sherly,直到你的出现我终于可以吻你啦!』。
今天二月十六日星期天的下午,当我带着这个由情人节开始藏于心里的囧秘密回到贝克街221B后,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在大侦探面前装傻装失忆到底…
『到底是谁大嘴巴的告诉你,我现在的女朋友叫Sherly?』
老实讲,我自己本人就是这位白痴的大嘴巴!
不但止那秘密被Sherlock揭穿还被他摆了一道,看来世界上经已没有事情能够成功逃过这位伟大且聪明绝顶的咨询侦探那双清晰得歇斯底里的法眼了!
不过,我对Sherlock做的事情直到今天我还是分不清楚我当时那个瞬间发什么疯了?我承认在Mike的结婚派对上,我和Sherlock跳舞时的确醉后吐真言对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你知道吗?人们经常推测我们是一对。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是一对…』
『有时…我会想如果你是女的会有多么美好…我就可以吻你!』
这样一来,我到底是醉得胡涂还是属于借醉行凶?我解释不到,我真的解释不到!
我会吻他,绝对是因为我被自己非常重视的好室友好朋友舍命救下后,我真心感到欣慰…可问题是我承认我用错方法去答谢Sherlock啦!
相反地,我强迫自己要保持平淡至极的态度去面对这个由伟大的大侦探给我的真正答案!
*
现在,我又静悄悄地叹了一口长气,心跳加速紧张地想:「噢!我亲爱的上帝!我根本不可以假装失忆啦,Sherlock知道我记起所有发生在情人节里的事啦,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