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要受不少的苦。”神龙叹息。
“曾经时间之神进阶失误,虚拟时空许多空间都受到了影响,我们的时空因为最接近他们修炼的地方,也因为曾经最为强大,所以受到的伤害最为严重。”少年眼神遥远,回忆着当初的动荡……
那是突然间就发生的,毫无预兆。
原本作为最强大空间守护者的他们受到了重创,不仅仅是神、魔、妖等生物,随着完整的空间被分裂,却依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众神沉睡的沉睡,打仗的打仗,许多矛盾在空间逐渐分裂过后开始清晰。
东方各界的主神几乎全部隐匿了神行陷入沉睡,天帝沉睡,运作的只剩下天条和一系列维护天条的仙人;魔皇沉睡,曾经难免安宁了几许的神魔之争却再次开启,并不断持续;鬼王沉睡,只有无常维持着鬼界的正常秩序,却因为神州大地过于广褒而忙碌的几乎不见鬼影……
但是,受到影响最严重的却不是东方,而是西方。
东方诸神最多面临的是沉睡的后果,而西方诸神基本上全部沉睡在奥林匹斯,仅剩下几位依靠着转生的方式在人类世界活动,却开启着一次次的圣战。损害最为严重的应该是冥界吧,毕竟哈迪斯在沉睡之前,自家妻子刚好带着初生的儿子回娘家,而那个孩子是冥王唯一一个孩子,空间动荡最为严重的时候,那位冥后成了收到了最大的伤害,魂飞魄散,而被她拼尽了灵魂甚至给予了自己全部的神格救下来的孩子,也被卷入了时空的乱流不知方向。
每次圣战哈迪斯都要插上一脚,名义上是为了占领世界,实际上却是为了寻找他那个不知在哪个时空游荡的儿子,毕竟他仅能感受到的,便是自己的儿子转世成了人类。
作为曾经相识过的朋友,小光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那位喜欢蜗居在冥界的大宅男,毕竟要那样一位占领了冥界喜欢黑暗的神去攻占人类世界,其实也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应该都看出来了这次【望天】
☆、生息
鬼界转轮镜台——
一少年一青年随意的坐在晶蓝闪耀的地面上,少年微闭着眼,双手的图腾隐隐浮现。
青年移动着视线,看看四周,再看看少年明显动静更大一些的右手图腾,终于开口,“小苍凉,你在这地方能想到何种生息之意?”鬼界原本就是鬼魂死灵的地盘,能有什么生息,更何况刚刚打了一架,战意似乎还未平息。
少年睁开了眼,碧绿的眸色似乎变得更浅了,“不周山和鬼界只有这里充满了希望。”
转轮镜台,这个地方停留的鬼魂全都是对世间抱有着执念的灵魂,不论是等人还是不舍,那份执念都值得感悟。而且,他看着转轮镜台的形状也有感觉。
青年抿唇,“为何不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你所谓的生息应该不仅仅是鬼魂。”怎么说,鬼魂也不可能有什么生息了。
“其实,”少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转轮镜台,然后看向青年,眯眼笑,“我已经大致想到了形状,右手的治愈之力在我控制,差的只剩下纹饰。”
青年噎了一下,几乎想要大喊,但是看到少年那纯粹的眸色,把内心的吐槽咽下去,算了,在这鬼界无妄的等待着,也只有这个偶然发现的小子陪他解解闷了,毕竟在鬼界呆着,对他云天青来说还是太寂寞了,这小子的性格比那欠扁的阿伽比好太多了……
苍凉最初来鬼界只是想见识一下无常殿秦广王的死亡之力,抱着顺便打一架的想法,却没想到那个难得闲暇的无常殿下对他格外的和善,莫名其妙的被误会成“睡美人”阎王的干儿子,苍凉也未解释,反正他只是见识一下死亡之力就离开,也没有刻意的去欺骗谁。
不过一直以来,接触秦广王的都是阿伽比(称呼或许有些混乱但请直接把阿伽比和苍凉当成一个)。
秦广王能精确的点出了阿伽比的缺陷,并在死亡之力方面给了他指导,不过无常殿太尉忙碌,阿伽比大多时间都是缩回去自行摸索。
死亡之廉不仅仅能够把人变成恶魔,变成恶魔只是当时不想让那人死亡,或是觉得那人死亡太便宜他,所以自觉的生成了新物种——恶魔。
真正的作用是完全的消灭,或赋予永亡形式的新生,把灵魂完全消灭掉,那时就必须抱着强烈的杀意,赋予永亡形式的新生,秦广王并不建议阿伽比使用,因为他创造的恶魔比那种形式的新生要好得多,新生是把时间和状态完全停留在生前的最佳状态,却完全没有进步的可能,而阿伽比创造出来的恶魔不仅仅有着极佳的天赋,还有着创生之际便携带的对魔王殿下的忠诚。
而苍凉即将面临的最大缺陷并不是死亡之力的运用,而是生和亡之力的不平衡,是以师傅和秦广王全都要求他尽快幻化出生之力的武器出来,毕竟阿伽比的人格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没多久,体内的生之力比较大,不然平时苍凉也不会保持着绿色的眸子,而现在,亡之力却有了渐渐超越生之力的趋势,那样不论是对身体还是对性格影响都不好。
他们不希望这个孩子也变得喜欢或是向往黑暗,变成他老爸那样的宅男……
事实上,其中一个人格阿伽比已经进化为小宅男,不遇上打架或是另一个人格受伤害基本就缩在壳子里不出来……
而苍凉不想离开不周山【看吧这孩子也有宅的趋势了】,所以就在不周山和鬼界找地盘幻化武器,而找到转轮镜台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种能跟生之力共鸣的感觉,而这里的环境跟天空很像,所以苍凉的活动地点由不周山扩展到了转轮镜台,而云天青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苍凉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私有地盘。
云爹是个闲不住的,看那孩子坐在转轮镜台前可怜兮兮的寂寞样子,就闲的没事干去找茬,一次两次打架过后,云爹发现这娃不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跟这个世界对不上号,于是决定不再欺负小孩子,好吧,其实他也被那小孩打得很疼,两人完全是赤手空拳来着,而且鬼魂应该是感觉不到疼痛的,那小孩的拳头却让他有了痛感,这也是云爹一次次找上苍凉的原因,在这样无知无觉得等下去,云爹觉得,说不定哪一天一个恍神,他就自动的跳到轮回池里了。
看到小孩每次来都是对着转轮镜台发呆,云爹决定让那孩子闹起来,毕竟那小子安静的实在不像是个12岁的孩子,好吧,他就直觉那应该是个孩子,而不是一个披着孩子皮的仙人。不过闹得太狠了把阿伽比折腾出来就就又变成了打架。
于是云爹开始罗嗦,给小孩讲人间界多好玩,给小孩讲修仙,给小孩讲自家天河小子,给小孩讲当年,给小孩讲讲琼华,幻瞑界,讲玄霄……
小孩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到杀戮的时候毫无表情,却会在听到开心的时候露出一丝丝羡慕。
于是云爹察觉到,小孩之前或许是不幸福的,但是现在却逐渐开始能感觉到周身那恬淡,温馨的气息,小孩只说生活在不周山,那么,让他感觉到平淡温暖的存在应该也在不周山,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小孩的进步是很明显的,似乎是心性不断地变化,最初见到时那一丝丝的绝望早已消失殆尽。
只是不周山,不是只有一条神龙吗?
这小子该不会也是神兽吧……云爹看着伸出右手努力幻化武器给他看的小孩,想像这小孩可能会有的原型,毕竟不论是神魔妖人,都不可能这么随意的出入鬼界,这里怎么说都是阎王的地盘,小孩的频繁程度看来,应该是畅通无阻的。
苍凉右手图腾渐渐发光,猛然间,原本黑色的图腾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然后整个图腾由手腕的方向延伸到指末,变为了淡淡的青绿色,而苍凉的右手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棍子?
苍凉睁开眼,看着手中碧色的棍子,玉般的质感,却有着金属一样的结实,整根棍子到了尖端的方向,是一个圆形的纹饰罗盘,上边的纹饰跟转轮镜台很相似,但中央却像指南针一样有这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标注着陌生的文字,而文字相联系的是白色的光圈,似乎有光芒在其中隐隐闪烁。
这是……他的生之武器。
名为生息,有四种不同的力量,主攻治愈,而目前苍凉能看懂并能使用的也只有最上方的那种力量,文字虽然陌生,意思却清晰的反映在大脑中,那是一个“愈”字。
“不赖吗!”云天青一个巴掌拍到了小孩的背上,小孩嘟嘴,却在下一刻绽放灿烂地笑,“谢谢你。”
“小苍凉,你应该谢的可不是我。”云天青挑眉,指指小孩的心,“让你感觉到生息之力的不是这里,你明白吗?”他刚刚醒悟到,这小孩所谓的在转轮镜台才有感觉,说不定是转轮镜台的形状引发了他创造纹饰的灵感,而小孩所谓的生息,应该是在转轮镜台能给他灵感之前就有所感悟了。
小孩茫然的歪歪脑袋,眼神却是渐渐清明。
他要感谢的人是谁,他或许明白吧,从未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教导他静心修行,教导他戒骄戒躁,教导他学会放开,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一直都是那人。
想到这里,小孩拍拍有些皱的衣摆跳了起来,“天青,我要回去了。”
“唉?这就要走了?”云天青也站了起来,身为鬼魂的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对啊,要回去把姐姐带的点心吃掉。”苍凉笑道,迈步向着出口走去,转轮镜台周围不能穿越空间,不然会引起灵魂的动荡。
“真是个幸福的小孩。”云天青嘟囔着,“老子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快要走到出口的苍凉顿住脚步,“我之前提过的鬼修,你有改变意见吗?”
鬼修,顾名思义便是鬼的修炼,与神的修行人的修仙本质相同,而鬼修到一定境界,鬼魂足够强悍之后,便不会像转轮镜台的鬼魂一样无知无觉了。而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几乎与仙人无异了。
之前苍凉跟云天青熟识之时便询问他是否愿意鬼修,却被他拒绝了,云天青之所以会在转轮镜台守候,只因为他欠师兄一句抱歉,说完,便直接轮回。
但苍凉却觉得不对劲,既然守候这么多年等待着那人死亡,然后说上一句抱歉,是否也有想跟他人一同转世的意思?
好吧,他不应该怀疑这个落后时代的兄弟感情,虽然他自己弯了,也不能看到一个人就感觉这人是弯的,毕竟天青有妻有子,而且这种时代,及即使真的弯了,也不像现在那样容易看出来,毕竟现在的G大多私生活混乱,也正是那种非常有经验的G,才能一眼看出来某些人是否是弯的,苍凉顶多算是G中的小幼苗一只,更别说他还是被掰的。
“如果,你一直等不来他呢?”苍凉开口,“你也说过他在修仙的门派,若是他真的修成了仙,可就不容易来这里了。”毕竟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等待着。
“不会的,琼华现在只有羲和没有望舒,而且师兄的执念太深了。”云天青摇摇头,语气带着肯定,他也在对自己说,一定可以等到的,这是支撑他到现在的一个信念。
“执念深了,或许成魔?”苍凉玩笑般的说出一句。
两人确实同时愣了一下。
执念深了,或许成魔……有何不可能呢?那人又有着强大的实力。
叹了口气,苍凉看了眼天青露出懊恼的神色,一只脚踏进了传送,“不管怎样,我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随时可以帮你,后悔的话要尽快,与其这样忐忑的等待着,不如鬼修后真正到人间去看他。”
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后,青年站在转轮镜台上,断断续续的呢囔着:“成魔……魔……”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毛我瞬间想起的就是那根翠绿的打狗棒TT
ps:修文修的太快有点混乱,亲们看哪一章重了跟我说下哈
☆、剧情
苍凉从鬼界踏入不周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在对自家师傅攻击。
没在意自家师傅压根不可能被欺负,冲动的小苍凉便一个雷动九天丢到了最前边那个短发少年身上,在这个时代留短发,还穿着兽皮,看起来就是一副小野人的样子。
可怜的小野人原本就被烛龙打伤,此时一个雷击便扑倒在地。
苍凉移动到自己师傅身边,整个人扑到龙脑袋上蹭蹭,却发现这个神龙只是幻影。
脑袋转转弯,跟烛龙相处了许久的苍凉也知道自家师傅又无聊了,而那三个撞上门来的可能才是最可怜的,因为自家师傅开始耍人了。
“你是谁?”三人中唯一的少女好奇的看向苍凉,而那名长发少年已经开始为扑倒的短发少年疗伤了。
“你们又是谁?不周山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苍凉抓着烛龙的毛发,看着下方的三人,不周山临近鬼界,原本阴气甚重,人类在这个地方呆久了就会受到影响,不说短命,阴气加重了之后体虚是必然的。
“那你是仙人吗?”少女问道,苍凉听到了少女随后的嘟囔,“仙人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是返老还童……”
苍凉也不在意,这少女体制原本就是阴寒,在这个地方想必收到的影响是最重的,那两个少年应该不知道,所以才会带她来,就是不知这少女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已经看到,笼罩在少女身后朦胧的死气,此生必是短命之象。
内心哀悼着新武器权杖对自己的影响,他原本就是主善的人格,握着权杖影响更大。
苍凉把绿色的权杖收了回去,似乎只要手持着权杖,就会不自觉地开始关注生息,是否健康,是否完好,是否需要救助,若不克服权杖的影响,苍凉觉得自己会向着神父迈进……
此时,被少年治疗缓和了的短发少年已经站了起来,看到他的外表,苍凉惊疑一声,随即想到了云天青某段时间整天在自己耳边唠叨的野小子,果然是……野小子。
“云天河?”苍凉出声,尾音略微上调,把疑问的语气发挥出来。
“你认识我?”野小子茫然的挠挠脑袋,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被苍凉用雷劈的事。
“我知道你。”苍凉从神龙的脑袋上跳下,看着那个神龙的幻影消失。
云天河看看消失的神龙,再看看瘦小的苍凉,突然伸出了手指着他,“你是神龙?”
苍凉笑出声,真不晓得他是从哪点误会了。
苍凉用脑袋点点身后的存在,以示那才是神龙,他只是路过。随后被一只大手揽进了怀里,感觉到了熟悉,苍凉安心的靠着,被权杖影响的碧色眸子渐渐暗下,一个杀戮,一个救赎,这两个武器还真是极端。
“凡人,你很有趣。”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天生的威严,从身后传出,随后,苍凉听到耳边的低吟,“何时认得这样一个凡人?”
烛龙知道,苍凉从未离开过不周山和鬼界,而苍凉也知道,烛龙在一万年满之前不能离开不周山,所以烛龙知道云天青的存在,却从未见过。也难怪,若是见到过云天青,一定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小野人是天青的儿子,他们长得太像了。
烛龙出现后,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云天河突然单膝跪地,手臂重重的支着身体,而他身后的少年和少女开始惊慌。
“你对天河做了什么!”少女怒视着烛龙,她知道苍凉的雷击不可能把云天河伤成这个样子。
“这是冒犯了神龙的代价。”烛龙的语气高傲,即使身高没差太多,三人却觉得有种自己被俯视的感觉。
而云天河身边的少年继续为他治疗,云天河却是颤微的开口,“你可以打开鬼界的大门了吧?”
苍凉的目光扫过三个神情坚毅的人,拉拉身后的衣角,轻声解释,“师傅,那个野小子就是天青的儿子。”
烛龙挑眉,看向几个令他感觉到兴趣的人类,开口,“当然。”却是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烛龙挥手,身旁突兀出现了一道微光圈,“此阵有去无回,如何从鬼界重返人间,你们须得自己想办法。”
请求得到了满足的云天河愣愣的感叹:“原来还要自己想法子回人间……”
苍凉再次拽了拽自家师傅的衣角,烛龙叹气,三个人类身上突然浮现了红色的光点,随即消失,“此法术可令汝等生人之气不被鬼察觉,十二时辰后自行消散。”
简直是极佳的作弊器,苍凉咋舌,暗暗感叹着自家师傅的大方,不过秦广王应该没有闲到去管鬼界是否闯入了人类,想到无常殿那堆积成山的事务,苍凉就觉得鸭梨很大。
长发少年给云天河治疗着,云天河却说忽冷忽热,明明鬼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被打开,而他们现在却无力进去。
“你不用给他治疗,他的身体自我调节能力很好。”苍凉开口,“原本他的体质应该属阴,却有着一股莫名的阳气滋生调解,而刚刚只是与师傅战斗时阴阳混乱,神龙之息对他没有坏处。”
听到苍凉的解释,两人莫名的安下心来。
待三人走进了传送,烛龙哼了一声,“这三个人类,当真有趣。”
“师傅。”苍凉转身,眼神认真的盯着那个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戏耍人真的好玩吗?
“此三人的未来,天已注定。”只是,苍凉在这里,原本就是对这个世界天定的更改,他倒要看看,能改变的有多少,“一人阴寒,却与望舒交相辉映,一人执着,却被天命内定,此生必定波荡终身,一人持着魔尊重楼寻找已久的魔剑,往日有本尊镇守不周山,此地甚少有人,那人若是把魔剑带出了不周山的范围……”
魔剑安定的话,重楼当然不会察觉,但若是那凡人想要炼化魔剑,重楼必定会找上门去。
“但若是有这样的命运,还不如平静一生。”苍凉望天,不周山阴沉的云烟融合在一起,搭配着云后渐隐的光芒,已是看了多年的风景,却怎么也不觉得厌倦,“我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沾染麻烦,就连眼皮下边略过多次的魔剑,他也只是看看却没有去拿。
烛龙叹息,摸摸自家徒弟的脑袋顺毛安慰。
“师傅,我已经炼化出来了。”苍凉化出右手武器,同时瞳孔又不自觉地变浅,脸上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笑容,带着浅浅的柔,浓浓的慈悲。
烛龙一把握住了苍凉持着权杖的手,“心性是否受到影响?”
“好像影响不小。”苍凉被他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原本心中涌上的美好被他强压下去,然后把权杖收回去,“亡之力是阿伽比掌控的,但我能拿重生,不过手持之后会有一种想要毁灭的感觉,战斗欲也异常的强大,而右手的生息之杖,就会变得像刚刚那样,莫名其妙的心软,然后一直感觉像是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很美好。”
【所以我才不想碰那把杖,弄得跟神父一样……】心底,阿伽比嘟囔着。
苍凉好笑的弯弯眉梢。
两种,都是平时的他难以达到的境界,若说重生增强的战斗力,那么生息所增加的慈悲心,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既然由他掌控生息,而阿伽比又不喜欢使用这种力量,他就必须把这种力量练好。
“无妨。”烛龙放下手,宽大的袖口下垂,“总会习惯。”
苍凉抽搐嘴角,习惯……真是个恐怖的词汇,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时而神父时而恶魔的样子了。
不远处,御剑飞来的少女悠悠荡荡的来到了两人身前,没有说话,依旧是柔和的笑着把手中的包裹递给苍凉。
尽管苍冷是在修仙,但苍凉觉得她总能腾出来时间来不周山逛上一趟,特意给嘴馋的苍凉带点吃的和衣物。
苍凉接过包裹,看着那少女背过身子,在她离去前开口,“你所关注的魔剑已经被人取走。”
少女的步子顿住,猛然转身,“少爷最近要小心。”她关注魔剑,也不过是知道魔剑会在剧情开始之后被慕容紫英带走罢了。
剧情已经在她毫无察觉之时进行到了这里,按照小光师傅的关照,苍凉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可能跟剧情一点联系都扯不上,他之所以穿越,就是为了改变,不论苍凉愿不愿意。
“啊,知道了。”苍凉摸摸鼻子,语气带着骄傲,不知为何,心里明明算是接受了这个姐姐,语气上总会对她很凌厉,要不就是不开口,一开口就是用着高人一等的语调,苍凉很懊恼,索性归为是重生的影响,原本苍冷就是在重生衍生出来的恶魔。
此时的苍凉并不清楚,这种形态叫傲娇,而针对的大多总是极度关心他的存在,源头就是他别扭的内心。
少女离开后,苍凉坐在了散发着荧光的石板上,“师傅,如果未来可能的话,请帮忙在她还没有消亡之前救她一次。”
过去的他从未想过,在古时代拜托烛龙救助苍冷时会是这种语气。
烛龙看着难得发出请求的自家徒弟,点点头,“你代本尊去趟魔界。”
作者有话要说:好卡卡卡……
马上又要考会计证了,再次哀悼我那悲剧挂了的英语四级,好好复习,努力拿证……
【改虫子】
☆、重楼
苍凉从鬼界踏入不周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个人在对自家师傅攻击。
没在意自家师傅压根不可能被欺负,冲动的小苍凉便一个雷动九天丢到了最前边那个短发少年身上,在这个时代留短发,还穿着兽皮,看起来就是一副小野人的样子。
可怜的小野人原本就被烛龙打伤,此时一个雷击便扑倒在地。
苍凉移动到自己师傅身边,整个人扑到龙脑袋上蹭蹭,却发现这个神龙只是幻影。
脑袋转转弯,跟烛龙相处了许久的苍凉也知道自家师傅又无聊了,而那三个撞上门来的可能才是最可怜的,因为自家师傅开始耍人了。
“你是谁?”三人中唯一的少女好奇的看向苍凉,而那名长发少年已经开始为扑倒的短发少年疗伤了。
“你们又是谁?不周山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苍凉抓着烛龙的毛发,看着下方的三人,不周山临近鬼界,原本阴气甚重,人类在这个地方呆久了就会受到影响,不说短命,阴气加重了之后体虚是必然的。
“那你是仙人吗?”少女问道,苍凉听到了少女随后的嘟囔,“仙人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是返老还童……”
苍凉也不在意,这少女体制原本就是阴寒,在这个地方想必收到的影响是最重的,那两个少年应该不知道,所以才会带她来,就是不知这少女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已经看到,笼罩在少女身后朦胧的死气,此生必是短命之象。
内心哀悼着新武器权杖对自己的影响,他原本就是主善的人格,握着权杖影响更大。
苍凉把绿色的权杖收了回去,似乎只要手持着权杖,就会不自觉地开始关注生息,是否健康,是否完好,是否需要救助,若不克服权杖的影响,苍凉觉得自己会向着神父迈进……
此时,被少年治疗缓和了的短发少年已经站了起来,看到他的外表,苍凉惊疑一声,随即想到了云天青某段时间整天在自己耳边唠叨的野小子,果然是……野小子。
“云天河?”苍凉出声,尾音略微上调,把疑问的语气发挥出来。
“你认识我?”野小子茫然的挠挠脑袋,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被苍凉用雷劈的事。
“我知道你。”苍凉从神龙的脑袋上跳下,看着那个神龙的幻影消失。
云天河看看消失的神龙,再看看瘦小的苍凉,突然伸出了手指着他,“你是神龙?”
苍凉笑出声,真不晓得他是从哪点误会了。
苍凉用脑袋点点身后的存在,以示那才是神龙,他只是路过。随后被一只大手揽进了怀里,感觉到了熟悉,苍凉安心的靠着,被权杖影响的碧色眸子渐渐暗下,一个杀戮,一个救赎,这两个武器还真是极端。
“凡人,你很有趣。”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天生的威严,从身后传出,随后,苍凉听到耳边的低吟,“何时认得这样一个凡人?”
烛龙知道,苍凉从未离开过不周山和鬼界,而苍凉也知道,烛龙在一万年满之前不能离开不周山,所以烛龙知道云天青的存在,却从未见过。也难怪,若是见到过云天青,一定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小野人是天青的儿子,他们长得太像了。
烛龙出现后,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云天河突然单膝跪地,手臂重重的支着身体,而他身后的少年和少女开始惊慌。
“你对天河做了什么!”少女怒视着烛龙,她知道苍凉的雷击不可能把云天河伤成这个样子。
“这是冒犯了神龙的代价。”烛龙的语气高傲,即使身高没差太多,三人却觉得有种自己被俯视的感觉。
而云天河身边的少年继续为他治疗,云天河却是颤微的开口,“你可以打开鬼界的大门了吧?”
苍凉的目光扫过三个神情坚毅的人,拉拉身后的衣角,轻声解释,“师傅,那个野小子就是天青的儿子。”
烛龙挑眉,看向几个令他感觉到兴趣的人类,开口,“当然。”却是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烛龙挥手,身旁突兀出现了一道微光圈,“此阵有去无回,如何从鬼界重返人间,你们须得自己想办法。”
请求得到了满足的云天河愣愣的感叹:“原来还要自己想法子回人间……”
苍凉再次拽了拽自家师傅的衣角,烛龙叹气,三个人类身上突然浮现了红色的光点,随即消失,“此法术可令汝等生人之气不被鬼察觉,十二时辰后自行消散。”
简直是极佳的作弊器,苍凉咋舌,暗暗感叹着自家师傅的大方,不过秦广王应该没有闲到去管鬼界是否闯入了人类,想到无常殿那堆积成山的事务,苍凉就觉得鸭梨很大。
长发少年给云天河治疗着,云天河却说忽冷忽热,明明鬼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被打开,而他们现在却无力进去。
“你不用给他治疗,他的身体自我调节能力很好。”苍凉开口,“原本他的体质应该属阴,却有着一股莫名的阳气滋生调解,而刚刚只是与师傅战斗时阴阳混乱,神龙之息对他没有坏处。”
听到苍凉的解释,两人莫名的安下心来。
待三人走进了传送,烛龙哼了一声,“这三个人类,当真有趣。”
“师傅。”苍凉转身,眼神认真的盯着那个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戏耍人真的好玩吗?
“此三人的未来,天已注定。”只是,苍凉在这里,原本就是对这个世界天定的更改,他倒要看看,能改变的有多少,“一人阴寒,却与望舒交相辉映,一人执着,却被天命内定,此生必定波荡终身,一人持着魔尊重楼寻找已久的魔剑,往日有本尊镇守不周山,此地甚少有人,那人若是把魔剑带出了不周山的范围……”
魔剑安定的话,重楼当然不会察觉,但若是那凡人想要炼化魔剑,重楼必定会找上门去。
“但若是有这样的命运,还不如平静一生。”苍凉望天,不周山阴沉的云烟融合在一起,搭配着云后渐隐的光芒,已是看了多年的风景,却怎么也不觉得厌倦,“我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沾染麻烦,就连眼皮下边略过多次的魔剑,他也只是看看却没有去拿。
烛龙叹息,摸摸自家徒弟的脑袋顺毛安慰。
“师傅,我已经炼化出来了。”苍凉化出右手武器,同时瞳孔又不自觉地变浅,脸上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笑容,带着浅浅的柔,浓浓的慈悲。
烛龙一把握住了苍凉持着权杖的手,“心性是否受到影响?”
“好像影响不小。”苍凉被他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原本心中涌上的美好被他强压下去,然后把权杖收回去,“亡之力是阿伽比掌控的,但我能拿重生,不过手持之后会有一种想要毁灭的感觉,战斗欲也异常的强大,而右手的生息之杖,就会变得像刚刚那样,莫名其妙的心软,然后一直感觉像是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很美好。”
【所以我才不想碰那把杖,弄得跟神父一样……】心底,阿伽比嘟囔着。
苍凉好笑的弯弯眉梢。
两种,都是平时的他难以达到的境界,若说重生增强的战斗力,那么生息所增加的慈悲心,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既然由他掌控生息,而阿伽比又不喜欢使用这种力量,他就必须把这种力量练好。
“无妨。”烛龙放下手,宽大的袖口下垂,“总会习惯。”
苍凉抽搐嘴角,习惯……真是个恐怖的词汇,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时而神父时而恶魔的样子了。
不远处,御剑飞来的少女悠悠荡荡的来到了两人身前,没有说话,依旧是柔和的笑着把手中的包裹递给苍凉。
尽管苍冷是在修仙,但苍凉觉得她总能腾出来时间来不周山逛上一趟,特意给嘴馋的苍凉带点吃的和衣物。
苍凉接过包裹,看着那少女背过身子,在她离去前开口,“你所关注的魔剑已经被人取走。”
少女的步子顿住,猛然转身,“少爷最近要小心。”她关注魔剑,也不过是知道魔剑会在剧情开始之后被慕容紫英带走罢了。
剧情已经在她毫无察觉之时进行到了这里,按照小光师傅的关照,苍凉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可能跟剧情一点联系都扯不上,他之所以穿越,就是为了改变,不论苍凉愿不愿意。
“啊,知道了。”苍凉摸摸鼻子,语气带着骄傲,不知为何,心里明明算是接受了这个姐姐,语气上总会对她很凌厉,要不就是不开口,一开口就是用着高人一等的语调,苍凉很懊恼,索性归为是重生的影响,原本苍冷就是在重生衍生出来的恶魔。
此时的苍凉并不清楚,这种形态叫傲娇,而针对的大多总是极度关心他的存在,源头就是他别扭的内心。
少女离开后,苍凉坐在了散发着荧光的石板上,“师傅,如果未来可能的话,请帮忙在她还没有消亡之前救她一次。”
过去的他从未想过,在古时代拜托烛龙救助苍冷时会是这种语气。
烛龙看着难得发出请求的自家徒弟,点点头,“你代本尊去趟魔界。”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鬼界
苍凉被丢到鬼界的时候很狼狈,无视了周围鬼族的好奇和疑惑,苍凉匆匆来到了转轮镜台。
看到了那三个人类和灵魂状态的天青,苍凉松了口气,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被谁欺负了?”云天青皱眉,在他认知内,这小孩就呆在不周山和鬼界,还不至于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毕竟鬼界有无常殿秦广王罩着,不周山简直就是苍凉称霸王的地盘,他那师傅虽然没有见过,云天青却知道,那神龙对这小孩必是极为宠溺的。
“我去了趟魔界。”苍凉幻化出右手的权杖,在自己头顶晃了一圈,盈盈光芒洒下,那狼狈的伤口快速的愈合。
“比仙术还神奇。”云天河惊叹,而他身旁的一男一女已然呆愣,他们并不像天河那样呆的纯粹,当然知道这种几乎可以说瞬间治愈的法术其实是逆天的存在,而这人轻易地使了出来。
苍凉拍拍身上有些残破的衣服,对长发少年挥挥手,“你身上的魔剑呢?借我一用。”
那少年看苍凉并没有恶意,便把魔剑召了出来,接触到外界的能量,魔剑立即紫光四射。
苍凉用权杖敲敲那个明显带上了戾气的魔剑,而那戾气在接触到权杖的那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苍凉没有注意,权杖圆头那四个字中,有一个代表着“净”的字样逐渐清晰。
“小葵感觉到哥哥了,哥哥在这里。”幽蓝的灵魂围着苍凉转圈圈,然后又接近了转轮镜台,却在接触到圆盘之前几乎被吸进去。
苍凉挥挥权杖,那灵魂光球被拉了回来,若是被转轮镜台拉走,就不好出来了。
“你家哥哥似乎闹别扭了,所以呼唤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手指点点蓝色的灵魂,灵魂的光芒在一瞬间似乎增大了不少。
“小葵好舒服,谢谢你。”蓝色光球在苍凉身边蹭了蹭,似乎是撒娇的动作,接着是少女清丽却焦急的声音,“哥哥,哥哥,小葵好想你,哥哥——”
光芒一闪,蓝色光球已经被一个一身盔甲的俊逸青年捧在了手心,青年的表情柔和,却似乎因为僵硬了太久带着丝丝不惯。
“小葵。”青年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在低泣。
“哥哥,小葵终于找到哥哥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呜咽,蓝色的灵魂在青年的手心蹭啊蹭。
虽然兄妹重逢的现场很温馨,但是苍凉不得不开口,毕竟谁晓得这家伙会不会在下一刻拐了妹妹隐匿,在转轮镜台呆了这么久,他竟然不知这个地方还有个如此强大的灵魂,若此时不是鬼魂,这人不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不亚于刚刚遇到过的魔尊重楼。
此时,那男宠龙阳的想法已经被苍凉在内心打了个大大的叉号,这人的气势,也不是人类王族驾驭的起的,或许他是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认错人了。
“我是受重楼之托前来看你。”
听到重楼这个名字,龙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苍凉,“我不会转世,命数未到,他再来也是无用。”
“哥哥。”蓝色的灵魂蹭了蹭龙阳的脸颊,“哥哥不要对他凶,苍凉是个好人,每次来看小葵都帮小葵加强鬼力,还教小葵鬼修。”
苍凉抽了下唇角,也没有解释那其实是误会,他只是看着魔剑抉择可不可以拿走,但是他知道魔剑等于麻烦,却禁不住一次次的去看,想要摸一摸,比自家的权杖酷多了,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从他每次的探望中获得一些分散的神力,至于鬼修,那更是误会,他跟秦广王要来的鬼修书籍,其实是想记下来教给天青,毕竟书籍是要归还的,而他背书的地方恰巧是在盘龙镇住的龙尾,现在想想,正巧是放置魔剑的地方。
听到小葵的说辞,龙阳也难得换下了那副冰冷的神色,略带歉意的跟苍凉致谢,却绝口不提重楼的事。
苍凉心想反正已经找到了,他也没打算去魔界找揍,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把那魔尊打趴下。揉揉似乎还带着淤青的屁股,苍凉怨念,那魔就爱踢肉多的地方,虽然疼痛度会比其他地方减少了很多,但是肉多肿胀起来更难受。
龙阳,此时已经恢复了飞蓬的记忆,看着眼前小孩身上那被治愈后透漏出伤处的衣物,开口,“你跟重楼打了?”
“不,我只是被揍了而已。”苍凉瘪瘪嘴,那完全是一边倒得战斗,这些年对心性的修行占了他几乎全部的时间,在战斗方面进步虽大,却没达到轻易打败魔尊的地步,毕竟这方面不是他的专长,阿伽比却执着的要求他必须要有战斗力,说他只是尚未发觉战斗方式而已。
“你若是可以继续呆在这里,我来指导你剑术,如何?”飞蓬的声音清朗。
“但是我的武器不是剑。”苍凉疑惑,他觉得这魂既然是呆在转轮镜台,应该也见到过他的武器,用来打架的武器其实是镰刀,而用来治愈的武器刚刚开发,是权杖。
飞蓬摇摇头,指指苍凉手中的权杖,“我对剑的感应较为特殊,你那应该是杖剑,而不是单一的权杖。”
若是真的让这孩子用那充满死亡之力的镰刀作为武器,他也不会主动提出教导,那把杖剑充满了至善之念,即使充当了杀人的武器,也会化解许多的怨力,那对这孩子多少是有好处的。
“杖剑?”苍凉呢囔着,他不怀疑眼前这魂的眼光,但若是杖剑……想到此,苍凉很开心。
仿佛映照了苍凉的心理,在他呼唤出杖剑的那一刻,碧色的权杖发出盈盈光芒,连色彩也为之改变。
光芒过后,是一把金色的长剑,剑柄处刻上了一个代表着“攻”的字符,跟之前权杖圆盘上四角之一的文字一模一样,而之前的权杖已然不见。
“杖剑两种形态,一种为杖,一种为剑,其实本质上还是同一个。”飞蓬解释,小心的把灵魂护在身边,不让转轮镜台的吸力接收到小葵,飞蓬挥挥手,把那未成的魔剑收了回来,眼神颇为复杂,随后稍微平静,看向苍凉,“今日须跟妹妹叙旧,若遇重楼,麻烦转告于他,飞蓬已找回妹妹,以往胡闹一笔勾销,改日再会。”
看着飞蓬的灵魂凭空消失,苍凉不舍得收回了刚刚掌握变形的武器。
而旁边,云天青似乎听到了什么为难的消息,平时舒展的面孔很明显的纠结着。
“你们说,玄霄这些年一直被困在冰里?”他或许隐约知道也会是这样,但听到了还是会觉得愧疚。
“大哥他对我很好,但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在看我。”云天河挠挠脑袋,干净的眼神带着不解,“爹,虽然你们都说我傻,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谁对我好,爹你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也不要一直在这里呆呆的等,苍冷大姐说,大哥可能不会来鬼界了。”
“苍冷?”天青皱眉,看向身旁突然阴下脸的苍凉,他记得,这小子的弟控姐姐就叫这个名字,不是在蜀山吗?怎么会跟傻小子他们认识的。
“你们是在哪里遇到她的?”苍凉开口,语气已带上了寒意,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但苍冷却知道的不多,他以为苍冷的性格并不会掺和所谓的剧情,却没想到那人还做了这些,即使那记忆来源于穿越者,若是做出了剧透预言未来,也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报应上身。
“陈州,我们一起听琴姬弹琴,然后就认识了。”回答的是几人中唯一的少女,她已经察觉到了苍凉的不对,此时巴掌已经捂上了云天河的嘴。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跟那位清冷少女见过太多次,而且那位少女对他们也有些疏离,但天河这家伙似乎是天然的自来熟,还莫名其妙的对着冷脸少女说,“大姐姐真是好人。”生生的当场把那面无表情的少女说的唇角抽搐。
身在蜀山的苍冷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收到了周围小师弟小师妹们的亲切关怀,心里念叨着,是苍凉又犯馋了吗?
其实,这事不得不感叹于剧情,那命运的轨迹对外来者的特殊磁场具有吸引性,即使苍冷老老实实的去陈州,是为了给苍凉买上次舔手指意犹未尽的点心,也被牵扯到了琴姬的那段剧情,还被狗鼻子的云天河嗅到了点心的味道,当然,苍冷不会好心到把苍凉的点心给他吃,于是众人纠结着也算是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