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亚……”
基米眼瞅着一个衣着华贵,很有欧柏沙风格的身材娇小,肤色白皙,头发红褐的中年魅力贵妇走过来,径直朝骚动的人群冲过去,嘴里喊着:“露琪亚……”
“这位!一定是幽冥金国国母娜拉王后了!”
“当然!”
“娜拉姨妈越来越有风韵了!简直盖过我们王太后上千倍!”范德倒是一点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嘴角一吸把差点掉出来的口水收了进去。
“范德……”基米的声音里满是威严。
“本来吗!赫尔陛下就喜欢别人夸娜拉姨妈漂亮,他不会介意的,对吧?”
“嗯……啊哈哈……”赫尔脸上的笑容差点冻结,心里却在骂,“凯帝那个死鬼怎么生出这样一个窝囊废,夸人有需要求证的吗?求证不是把真实的转化成了虚假?”
“赫尔陛下……”范德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欲言又止。
“范德!有什么话?不好说?”
“我听说幽冥金国满地黄金,可是……可是……怎么只有地砖是金的?”范德右脚在金砖上磨蹭半天。
“啊哈哈……范德王爷可真会说话!”赫尔转过身道:“拉旭!基米王子和范德王子不远千里来访一定辛苦了,你送他们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两人僵着表情被送到德巴哲宫,而露琪亚王太后却被娜拉王后带进了贝壳白宫,安排士兵们休息后,第二天召见基米和范德。
…………
“露琪亚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娜拉虽然和露琪亚从小有很多不开心的记忆,露琪亚太吝啬、刻薄、古怪,还自私,娜拉对她没有过多的好感,但是一奶同胞由颐指气使的王国之后,变成现在的行尸走肉,还不远万里找过来投奔她,她骨子里的姊妹亲情都被怜悯激发。
搂着露琪亚,贴着她的脸,娜拉流下伤心泪,左右一个个皮肤黝黑的侍女们受了感染,也陪着一起檫起眼睛,真感动的檫泪,没感动的檫眼。
“王后!御医来了!”多萝西下意识檫掉眼角闪光半天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望了厄普一眼,低声提醒娜拉。
“快来!快来!厄普!你快看看我姐姐这是怎么了?”娜拉饱满的左手上套着十个金箍,一招摇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七色光。
“让厄普看看!”厄普见娜拉没有放下病人的意思,凑了过去,一双眼竭力不去接触王后丰腴、白皙、粉嫩的酥胸,尽管厄普无数次臆想能以他医生的特殊身份,这么近距离的一睹王后的芳容,毕竟在这个黄金土地,黑皮肤的国度里,王后是唯一一个天仙似的人物,不仅赫尔陛下爱慕,几乎所有幽冥金国的男子都爱戴,如果他们有那胆量的话就是爱慕了。
这里面当然厄普也不能免俗。
“能看出来是什么病吗?”娜拉水灵灵的大眼,渴望地迫不及待,望着厄普的双眼问。
“嗯……啊……”厄普一惊,收回信马由缰的臆想,被人看穿心思似的,脸上一热,要不是皮肤本来就是红的,那张皮子,还真会背叛他。
“欧柏沙王后病的不轻……”
“厄普!你的医术堪称第一,天下没有你治不好的病,我不管是什么病,你一定给我治好!”
“王后……”
“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懂医学,我只知道要一个活灵活现的姐姐,无论她是不是贪婪骄横,我要她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只要她好了,无论她要什么,我都给她,只要她要……呜呜呜……”
“我……王后……我没说治不好……”厄普狠狠的梗了梗脖子,一双眼瞪得赛过铜铃,半天才把话噎出来。
“那你快治,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治好她!”娜拉擦了擦双眼,深潭养的葡萄现在越发水灵,脸颊因激动而绯红,粉嫩粉嫩的赛过婴儿,吹弹之间欲破。
赫尔的脚踏进黛博拉宫,听见他心头的人儿娇嗔的百灵声,心被拨弹得一颤,及至看见厄普近距离站在娜拉面前,头脑轰的庞大无比,怒喝从嘴里磅礴而出。
“你!干什么?”
“啊……”十双眼睛聚焦到恼怒的赫尔身上。
“啊……陛下!您来得正好,我不是治不好欧柏沙王太后的病,只是……”厄普被赫尔吼了一哆嗦,干涩的喉管总算生津,说了一句还算完满的话。
“父王……”赖佛深知父王的缺点,父王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女情长,而且小时候好像在醋坛子里泡过,看见哪个异性在母后面前站近一点就有严重的危机感,今天也不例外。他下意识捂着嘴,撞了父王一下,轻轻的喊了一声以示制止。
“哦……啊……那个……你能治好赖佛姨妈的病!好……好……那实在是太好了!是不是没带药?那快点去拿!啊!去吧!再晚了王后可又要生气了。”
赫尔干咳两声,把自己从一个吃醋的小心眼男人,瞬间提升为威仪四方的一国之君。
“陛下!”厄普哭丧着脸转身望着赫尔陛下,求助似的喊了一句。
“下来!下来!”赫尔乘机掩饰自己的醋意,恨得牙痒痒,心里在骂道:“谁让你离王后那么近?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厄普这时候哪有心思琢磨陛下的小心思?他想说的话到现在依然没有说出来,一会被王后噎住,一会又被陛下误解。不就几句话吗?怎么说出来今天就这么难?他像一个被人冤枉的孩子,几乎要跺着脚从床塌上下来。
站在陛下身边,抬头望着赫尔陛下的下巴,差点哭出来,道:“陛下!”
赫尔看着这个比自己快矮一个头的下巴上寸草不生的男人,心里的威严感再次回归。他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那么吃醋了,脸上甚至露出得意的笑,相当慈祥的问:
“有什么难处?”
“陛下!”厄普吞了口唾沫,卑微的看了看和他年龄差不多,但是魁伟霸气超过他无数倍的六王子,嘴里再次喊了声。
“欧柏沙王太后的病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厄普望了望两边一字排开的八个侍女,停了下来。
“你们下去吧!”赖佛手一挥,那六个侍女鱼贯而出,多萝西回身带上门,轻移步伐,远去了。
“王太后中了毒!”
“什么?”娜拉柳眉一竖,警觉的厉声问,这时她已经放下喃喃自语的植物人,站到厄普面前。
厄普望着矗在自己面前的高高耸起的挑衅,血液再次往头顶上涌,喉咙又开始冒烟。赫尔见状不露痕迹的抵在娜拉胸前,搂着她,优越的对厄普道:“接着说!”
“是谁胆敢对欧柏沙王太后下毒手?难道是基米王子?”
“不是!你接着说!”赖佛望了母后一眼,对厄普道。
“玫瑰公国的冥王仇!”
“冥王仇?”
“玫瑰公国?都灭国几十年了!玫瑰公国的人不是被圣雄杀干净了吗?”娜拉好学而又幼稚,瞪着眸子提出疑问。
“而且!玫瑰公国又不是欧柏沙灭的,为什么要对我姐姐下毒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但是这个斯迈尔毒,只有冥王仇才会配制。”
“是不是只有他才有解药?”赖佛接过他的话。
“是!”厄普望着樱桃嘴张得最大的娜拉,有点遗憾的道。
“陛下……”娜拉失控的把头埋在赫尔胸前,双手在上面雨点般捶着,骄横的道:“陛下!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要把姐姐治好,她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人,你要把她治好,你要把她治好。”
赖佛对尴尬的厄普头一摆道:“我们出去聊!”
“呃……是!是!”厄普记不得他的脸今天是第几次充血了,现在胸膛的心也不听自己使唤,咚咚咚的狂跳起来。也是该远离诱惑了,何况这诱惑虽然近在眼前,但是其实咫尺间比星辰还要遥远。
244冥王仇的光辉历史
更新时间2009-7-18 12:58:25 字数:2319
两人并肩从贝壳白宫出来,赖佛微咧着嘴望着西边如血的残阳道:“斯迈尔毒是什么毒?”
“顾名思义就是微笑,一种控制神经的毒素,剧毒的东西通常都会取一个好名字,这个也不例外,中了斯迈尔毒的人,没有自己的意识,通常什么都不记得,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那她不停的喊儿子算怎么回事?他还记得自己有儿子!”赖佛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重复了一遍,“儿子?”
“那就不知道为什么了,或许,意识深处的东西没有消失殆尽吧。”
“冥王仇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这个人只是传说中的一个人物,没人描叙出他的样子,更没人知道他的踪迹。六王子想去找斯迈尔的解药?”
“难道让母后和父王去找?”
“厄普不敢!治病救人是厄普的本职!应该厄普去找才对!”
“我可没这个意思,不过还有没有人比厄普更懂冥王仇?”赖佛的笑容很灿烂,实在看不出宫廷争斗和阴谋诡计,但还是看得厄普脊背发凉。
厄普一哆嗦一个寒战袭遍全身,冥王仇他可没见过,但是冥王仇的丰功伟绩,他却知道得很清楚。
早在冥王仇当玫瑰公国的王子时,打他十四岁开始,他的哥哥就一个个死去,一年一个,大哥一夜睡过去了,死在梦乡里,国王任用最得力的侦探好手,加上最出色的神医都没有查出王储的真正死因,只好记下了那个让他伤心的日子,五月四日。
第二年二哥出门打猎,骑在马上奔跑时突然从马背上滚下来,被马拖了两里路,蹊跷的是这个二哥也和大哥一样,自打出娘胎都没有过头疼脑热,别说别的什么病了。那天也正好是五月四日。
三王子继任王储,国王小心谨慎,怕万一有什么闪失,每天派三十六保镖,全程陪护,吃饭有人事先尝好,睡觉挂在半空中,底下是三十六个垫底的侍卫。按说再该万无一失了,可是到了五月四日,放下半空中的三王子,发觉王子的床头盘着四只剧毒的蛇正悠闲的吐着星子,三王储倒是找出死因了,死于毒蛇。可是这蛇从哪来的?为什么那三十六侍卫完好无事?
国王拂尸大哭时,让那三十六侍卫做了垫坟底的活祭。
四王子也就是冥王仇了,国王一直都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不是他的种,别说国王不知道了,就是冥王仇的亲妈面对这个问题,也不敢理直气壮。
原因就是冥王仇的妈咪是国粹收容所里的一枝独秀,这国粹收容所收容的全都是灯红酒绿后烂醉得无家可归的贵人,亚力克国王那夜心血来潮,也来到国粹收容所放纵、回归,自然了一把,醒来的时候,怀里躺着的就是一丝不挂的丽贾娜,他乘着丽贾娜没醒,一走了之,想把这种荒唐烂在肚子,一辈子都不让它曝光。
过了十个月后,就在亚力克国王自以为得计,把心收进肚子里时,一天早朝,他的金銮殿传来婴孩的哭声,墙角边有一个襁褓,襁褓里一块带血的白布把亚力克的妓院荒唐写得一清二白,并咬定,那天正逢丽贾娜的排卵期,这孩子就是亚力克的种无疑。
亚力克有口难辩,为了丑事不外扬,忍气吞声的把孩子收养在宫中。一晃十四年过去,亚力克从来没有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骨肉,当三个活蹦乱跳的王储死了之后,他才想起来,该这孩子丧命了。
他甚至等着五月四日到来,他要亲眼看见这个耻辱从世界上消失,但是,第四个五月四日,侍卫们哭着跑过来报丧时,他依然没笑出来,因为这次死的是他的第五个第六个儿子。
还没来得及保护他们,他们竟然同时死去,亚力克的五个儿子一个没留,全都死得干干净净。
后来全国传出各式各样的谣言,有的说是国王前世作孽太多,有的说国王不该不把冥王仇当王子,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些孩子都是冥王仇害死的。当时谁都没有把这些谣言当真。等到圣雄借此机会灭了玫瑰公国,要杀冥王仇,丽贾娜跑出来为儿子求情时,才暴露出是她在背后教唆冥王仇毒杀了玫瑰公国的五个王子。
圣雄并没有因为他们母子无意中帮了他,而大慈大悲,笑着一挥手,丽贾娜美丽的脑袋飞进了玫瑰丛。一剑从冥王仇胸前穿过。玫瑰公国永久的画上了句号。
圣雄的名言出来了,“不怕你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假,怕的是你千分之一的真。”
十年以后,传出来冥王仇的阴名,但凡离奇死亡的,身边都有冥王仇的签名,还有一朵玫瑰血印。恒剑帝国当年抓住冥王仇的士兵死了,身边一朵玫瑰,亲手杀他的侩子手也死了,身边也有玫瑰陪葬。
三四年前还传出来,圣雄都被冥王仇改头换面,折磨得不死不活。
“现在怎么又跑到欧柏沙了?还去过金雀?真是个魔鬼!”厄普再次一个寒战。
“厄普……你好像很害怕?怕冥王仇?”
“怕冥王仇?不……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冥王怕他我都不怕他。
“不过这个冥王仇真是可怕,杀了玫瑰公国所有的王子,五个,四年时间死了五个,心真毒。”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冥王仇到底有几个脑袋,有多大能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露琪亚姨妈怎么得罪他了?为什么不放过一个老妇人?一个对女人下毒手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六王子,他是个连冥王都奈何不了的人,跟他还理论什么仁义道德?”
“既然露琪亚姨妈的到来把这个人提到我面前,那我对他很有兴趣,我倒是要领教领教这个人间魔鬼。”
“六王子真要去找解药?”厄普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手一抹额头上的汗,感觉背后的温度也升了起来,舒坦开始回到心头。
“怎么?你刚才还说寻医问药是你的本分,难道你不想去吗?”
“想去!想去!”厄普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此时也不敢表露出来,身子又开始颤抖起来。
“放心!我们一起去!我会保护你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远方的贵客休息得怎么样。”
“哦……”厄普目送着赖佛王子矫健的身影,背心上的衣服已经湿漉漉的粘在皮肤上,刺得浑身难受。
“去找现世魔王要解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办得到吗?瞧我这张说大话的嘴,寻医问药是我们医生的责任,都覆水难收了!”
厄普在自己嘴上掌了一巴掌,“哎哟!我的牙!”
捂着嘴,哭丧着脸,斜视了一下那些木雕般的宫廷侍卫,迈着碎步出了宫,后面传来忍了好久的扑哧笑声。厄普,装作没听见,飞也似的消失在那些人嘲笑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