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活了!”丽巴拍着手,望着坐在土坑里的尸体,跳了起来。索夫的一双眼敌视的看着一身土的男人。
“诈尸?给我躺下去!”佩格手里握着一根树杆做成的拐杖,朝着男人后脑勺挥过去,不料男人抓住她的拐杖,呆滞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顿:
“奶--奶--你--为--什--么--打--我?”
“你做了鬼还跑出来吓人,当然要打你?”
“我不是鬼,我是人。”
“你说你是人你就是人了?我还说我是神呢。”佩格说着去拉拐杖。
“你要,还给你!”男人手一松,佩格一个踉跄,退倒在身后的树杆上,脸都气白了,丽巴连忙上去扶起奶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见佩格差点倒地,缩着脖子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给我打它,把它埋了。”
“嗷……”索夫冲着男人大叫。
“不埋!不埋!”男人从里面爬出来,嘴里抗议。
“给我打!”
丽巴对着阳光举起拐杖,刚要狠命一击,后面传来奶奶的喊声,“丽巴!等等”
“啊?”丽巴高高举起的手都快酸了,就等着奶奶的命令。
“它有影子,他是人,不是鬼。”
“不打了?”
“不打了!”
“累死我了!”丽巴退到奶奶身边,把拐杖稳稳的塞到佩格手上。
“喂!你!过来!”佩格对抱着脑袋愣着的男人命令。
“我?”男人两边望望,确定没有别人,呆滞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胆怯的看着佩格,双手抱胸,慢慢趋过来。
“对!你!过来!”
男人站在佩格面前,丽巴挽着奶奶的胳膊站在左边,索夫站在右边,就像判官的左膀右臂。
“你叫什么?”
男人怯怯的看一眼佩格,立马把视线收回去,望着地上一颗七个叶子的草,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天下还有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要么你是白痴,要么你就当我们白痴。”
“真不知道!”
“奶奶,他好像真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睛,(*^__^*)嘻嘻……傻傻的。”
“那好!你从哪来?”
“不知道!”这次人家干脆连头都不抬了,怯生生的回答,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连你爹妈叫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
“气死我了!”佩格气急败坏的跺跺第三只脚-----拐杖,近乎咬牙切齿的道:“那你知道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
“我肚子饿!”
“肚子饿在树上摘果子吃。整个就是一个饭桶加白痴。”
“树上没果子!”
佩格被眼前这个男人气得白眼直翻,不过却乐坏了丽巴。她敏捷的跳到男人面前,拉着他的手道:“走!我带你去摘果子!”
“嗯!”两人飞也似的跑了几步,丽巴突然停下来,转头喊道:“索夫!过来!我们去玩!”
“嗷……”索夫听到主人这一声喊,刚刚生出的失落感消失了,低飞过去。
“哎!都十五六了,还疯疯癫癫,想当初我和她这么大都养孩子了。”
佩格今天的牢骚特别多,拄着拐杖,故意敲得咚咚响,可是偏偏草地上敲不出声音来,烦了,停在一颗树前面,敲梆子似的狠狠打击几下。心里的怒气才稍微消散一点。
“你真没名字?”丽巴跑到男人前面,歪着头,边退边问。
“没!”
“那我给你取一个!”
“我有名字,就是想不起来。”男人挠挠鬓角,很委屈。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是没有!不愿意我给你取名字?那我凭什么带你去找吃的?”丽巴嘴巴一撅,侧过身子一闪,往回走。
“那我让你取还不行吗?”
“真的?你愿意我给你取名字了?”
“愿意!可是……”
“可是什么?”
“要是我想起来我叫什么,就不用你取的名字,行吗?”
“嗯!行!没问题!”
“我叫什么?”男人凑到丽巴鼻子前面亲切的问。
“才答应给你取名字,还没想好呢,怎么那么急?”
丽巴闻到一股好闻的气息,突然脸一红,心竟然跳得不规则。毕竟第一次和男人这么零距离接触,本能是会懵懵懂懂的教会我们一些东西的。
“你真饿了?”
“嗯!”
“我带你去摘果子,吃饱了,你陪我们玩!”丽巴调皮而诡异的一笑。
“好!好!好!”
“索夫!我们走!”
索夫飞起来冲进林子里,一会儿爪子上抓着两个红彤彤的蛇果,送到丽巴手上。丽巴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就咬。男人贪婪的望着,唾沫往喉咙里直吞。
“咯咯……这个给你!”
男人眼里发着光,学着丽巴在衣服,也就是破布条上蹭了蹭,嘴一张,已经一半到嘴里了,还没来得及咀嚼,已经吞下喉,噎得白眼一个劲的翻。
“(*^__^*)嘻嘻……你的样子真狼狈!像饿狼吃东西。以后我就管你叫苍狼。好不好?”丽巴笑弯了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咬了一口的果子掉在地上。
“好!”苍狼答应一声,拾起地上开了口的蛇果,一口就塞进嘴里,脸被撑得严重变形。
索夫再次飞来时,丽巴手上又握着两个,递过去,依然是风卷残云,丽巴机械的递着,脸枕在膝盖上,偏头望着苍狼。
“你饿得很厉害?”
“嗯!”苍狼含糊的点头应答,心无旁骛,虔诚的进行着史前餐饮。
“苍狼……”
“嗯!”
“吃蛇果要吐核的!”
“嗯……核也好吃!”
残阳西斜,斯波尔丁山顶,一副完美的自然景象,一只硕大的鸟一趟趟的飞到蛇果树上摘下蛇果,一次次送到草甸上的一个小姑娘手上,小姑娘递到背后靠着的小伙子手上,小伙子忙碌着往嘴里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