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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思想的交汇

作者:桥奈 当前章节:7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0

时值1898年(注),正处于麻瓜们所谓的维多利亚鼎盛时期,这个命名源自当时麻瓜世界的女皇。一如几个世纪以来所持续的情况,巫师的主流社会依旧与麻瓜社会共存共栖,只是普通人的眼睛无法觉察他们的存在。而在过去的五年中,麻瓜的时尚开始渗透进入巫师世界,这令很多老一代人感到惶恐。部分比较传统的巫师成员认为,在涉足麻瓜社会的时候假扮成对方的样子确实有必要,然而更多的人表示无法理解,为何他们的孩子即使在全巫师的环境中也愈发偏好麻瓜式的装扮。有许多地区正在经历着这种文化的交融过程,当中的典型就是戈德里克山谷,当然,麻瓜们对它自有另一个称谓。

巴希达·巴沙特的家庭在这股新兴麻瓜服饰潮流的侵袭之下亦不可幸免。

巴希达·巴沙特最近答允了一个请求,或者说恳求更贴切些。为此,她费了好一番周折向邻居们解释个中情况。那是一份来自一个远房亲戚的信笺,要她收留一位跟她有些血缘关系的流浪青年。她有点犹豫,因为听说该生是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但是回过来想,有个年轻人在家毕竟会舒服点。而且不管怎么说,那是她兄弟的孙子,所以她回信说自己欢迎这个男孩借住她家。

他在七月初一个温暖的夜晚抵达。巴希达有点讶异,通常的访客都会出于礼节在早晨或者下午到来。或选一个合理的时间,至少不应该是凌晨一点钟。不过,她还是为他开了门,并且尽可能以一个被从睡梦中硬拖起来的人所具有的最大热情迎接他的到访。他随身只带了一个箱子和一只铁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小小的茶色貓头鹰。小东西的头埋在翅膀下睡得正香甜,即使笼子的轻晃也没能打扰到它。

毋庸多言,她把他领到房间后就离开了。明早有足够的时间供他们闲聊,巴希达如是作想。男孩这会儿肯定也累坏了。

起床的时候,巴希达闻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她跑去新来的被监护人的房间查看,发现里面没有人。笼子大开,窗户外启,好让猫头鹰可以自由地飞进飞出觅食。行李箱也开着,每样东西都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起。一件折好的旅行斗篷覆盖在其余物品之上。她下楼走进那间普普通通的厨房,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目瞪口呆。

结实的栗木桌上摆满了足够供一支小军队享用的伙食,品种之丰富绝对可保这支队伍里的任何一人不提抱怨。光光鸡蛋的烹饪方式就已经超出了她能想象到的范围,还有整盘整盘的煎饼、熏肉、火腿。各色各样的果酱装在瓶子里,巴希达辨出其中有好些是从她橱柜里拿的。桌子中央是一叠可口的吐司,被烤成金黄的棕色,却没有丝毫焦掉的痕迹。桌旁两边的餐位已经布置好,餐布上各摆一杯茶,旁边还配有奶罐和糖罐。

昨晚到来的年轻人正站在烤炉前面,挥动魔杖让一把刷子有条不紊地将烤炉清洗干净。洗完烤炉,他放下魔杖,把它插回袖子里。然后他回过身来,迎面对上刚刚进入厨房的女人。

“巴希达姨祖母,”他对她微笑着,热切地说道,“早上好。”他卷曲的金发需要修剪了。它们很长,末梢能将近锁骨,而且略微有些分岔。他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注目,用手摞了一下头发,试图将这个外表的“瑕疵”扫出她的视线。只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就让巴希达认识到,他实在是非常英俊。他是个长相很好的年轻人,作为一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他不负所望,那双榛色的眼眸昭显出一股绝美的气质。不过,他的服饰有些特异:裤子和衬衫毫无疑问均为麻瓜式样。倘若昨晚见他这样打扮,巴希达会以为他是出于方便行经麻瓜居住区考虑,然而此刻他以这身装束亮相,着实让她有点惊讶。 “很抱歉昨晚冒失地吵醒了你,”他说道,话音中依然带着浓重的德国腔,“所以我想你也许会喜欢这顿早餐。虽说,准备的量似乎有些过了。”餐桌上分明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密无间隙,然而他说话的样子仿佛他才刚意识到这一点。

“哦!”巴希达微笑道,那样周到的服务令她脸颊微微有点发烫。“你实在太贴心了……盖勒特,没错吧?”他点了点头。“请你原谅,我和我兄弟失去了联系,你母亲那里也未曾传来你出生的消息,所以我都没机会知道你的名字!”他不置可否地耸肩,看来他并无意谈论自己的父母。“如果吃不光,”巴希达继续说着,在盖勒特边上的位置坐下,“我可以拿些给阿不思。”

“阿不思?” 盖勒特问道,仅仅出于礼节。其实在他眼中,邻居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这个女人……足够慷慨……能让他独自留在他的房间里,别乱翻他的东西就行。倘若她能抑制住好奇心,少问些问题就更好了。某些特定问题是回避不了的,盖勒特接受这样的现实。反正大多提问都在预料之中,他早就为此做过充分的准备。

巴希达点点头,从面前的盘子里取了些食物,依然满脸堆笑。“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就住在这条街上,离这儿不远。那个可怜的孩子哟。”盖勒特心知无需多问,切下了一块火腿,一边咀嚼一边等待。姨祖母很快就会解释为何要称这个阿不思为“可怜的孩子”了。“他母亲一个月前刚刚去世。他父亲——”她顿了一下,“好吧,他没法待在家。” 他和这个阿不思至少在某些方面存在着共点了。盖勒特在内心评述道。“他得照顾年幼的弟妹们,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年纪最小的是他妹妹,那小家伙身体很糟,我想她大概生了什么严重的病,甚至都不能去霍格沃茨就学。可怜的孩子。想想看,”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才17岁,却把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他肩上了。”

“17岁。”盖勒特复述道。巴希达以为他在向她质疑,于是点了点头,笑容荡漾开去。

“是的,17岁。哦!你不是差不多也那个岁数吗?”预料到事态的发展方向,盖勒特极力克制住想要嘘叹的冲动,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我应该把你介绍给他认识。阿不思的头脑可好了。”桌边的年轻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种男生多半是让人枯燥烦闷的类型,他们只会就着某本书引经据典然后期望他逐字逐句地考据其出处。“我应该让你俩相互认识一下——事实上,我正打算着!”

“真好。” 巴希达似乎没觉察出她曾外甥回答时那干巴巴的语调,还有那眼珠不经意的一下翻转。他继续吃他的火腿,然后又吃了一个鸡蛋。

他们都安静地吃了好一会儿。或者说,只是巴希达在吃。盖勒特尝了一两样东西,间或啜两口杯子里快要冷掉的茶,没加奶也没加糖,甚至没想去把茶热一下。他的心思不在食物上。他只想着他的房间,那些藏在寥寥几件衣物下的书本——被麻瓜以及巫师的服饰压叠着——想着那一卷卷承载着有关未来设想的羊皮纸,这些伟大的构想将把这个世界改造成其应有的模样。

“请原谅我的好奇。”片刻之后巴希达开口了,她的声音把盖勒特的思绪拽回厨房。他看着她,波澜不惊地面对她的援疑。“像你这么可爱的一个男孩怎么会被德姆斯特朗开除呢?”

盖勒特叹了一口气,表情比往常沉重得多。他注视着女人,榛色的眸子黯然神伤,令她不由得懊悔提出这番刺痛之问。“我亲爱的姨祖母,”他静静地陈述,仿佛坦白某个隐秘的罪责,“我不觉得那是值得炫耀的经历。你知道的,诚然,德姆斯特朗鼓励学生用决斗解决私人纠纷。通常情况下,决斗不会招致死亡,”他加快语速并抬起一只手打断对方脱口而出的感叹,“但他们鼓励我们快而有效地解决问题。有个同学四处诽谤我,于是我提出决斗,以洗清我的名誉。我们开战,我把他打成重伤。很不走运,那男生是校长的侄子。他们当着老师们的面带走我,指控我过度使用武力。我不怪他们,一点都不。如果忤逆校长,他们会失去工作。所以,就那样,我被迫卷铺盖走人。”说完,他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巴希达不禁对男孩的这份如实坦诚的勇气产生赞赏之情。

女人凝视着他,半是欣赏半是惋惜。盖勒特微微低了下头。等巴希达决定好送什么去邓布利多家,他找借口说想帮忙洗盘子,然后离开了厨房,悄无声息地攀上楼梯,仿佛隐身潜行般。直到进入自己房间,把房门关严实了,他才让自己嗤笑出声来: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什么故事都愿意相信。

三小时后,厨房变得一尘不染,剩余的食品已送达邓布利多家。盖勒特.格林德沃重新回到他的房间里。它比他姨祖母今早看到的样子要凌乱些,但还不算杂乱。两块羊皮纸皱巴巴地躺在地板,一个墨水瓶被魔法固定在书桌上,以免洒溅。他带来的书籍安放在两个高高的书架上,对于麻瓜来说只有站在他带来的那个箱子上才能够到它们。他展开一卷新的羊皮纸,手握羽毛笔奋笔疾书,墨水划出了两条线,接着又加上六条,逐渐勾勒出一张草图。那是一栋建筑。青年脑中的构思如此清晰,却无法在羊皮纸上将其描绘出来。

他沮丧地对着羊皮纸低吼了一声,羽毛笔掷回墨水瓶,然后将羊皮纸揉成一团回手扔到地上,一如之前扔掉的那些纸张。总感觉哪里不符,却说不上来。意念中的那栋建筑是如此完美,如此无缺,然而当他试图将那番景象实体化地呈于纸卷,却失败了。创作的瓶颈。楼下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也于事无补。他从椅子上起身,走进走廊,还没下楼梯,姨祖母已经开了门。他停在原地,在楼梯的正中,看不清谁在那里,并且懊恼着走了这么远结果门自己开了。他没听到来访者说了什么,但姨祖母的话语却是一清二楚。

“你好,阿不思!很高兴你能来。进来,进来吧,我的孩子!我去找盖勒特。我保证你俩会相处愉快的。”

“谢谢您。”年轻人语调里的某些东西让盖勒特发笑。至少,他们同病相怜了:被设计好互相见面,对彼此不抱期望,又不想表现得失礼。他们都早已不是那种会主动跟同龄人结交的小孩子了。

巴希达将这位青年带进书房,盖勒特伸长脖子探目,但姨祖母还是不自觉地挡了他的视线。当她走回玄关,准备上楼叫他时,惊喜地发现他已然候在楼下。

“盖勒特!我正准备叫你呢!”她大声道,似乎以为她的意图没这么明显。

尽力表现出大方得体的样子,盖勒特回答道,“哦?是吗?”

“是的,是的,我亲爱的孩子,”她咧嘴笑道,“阿不思来了,你得见见他。”盖勒特没法和她争辩,点头走进书房。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这个房间。盖勒特还没来得及察看整座房子,但他给自己留了个醒。这房间确实对得起“书房”的称号:书籍科目的涵盖面相当惊人,很多地方已经堆得摇摇欲坠。部分是巴希达自己写的,乍见之下并不多。他所需的料这里多少都囊括了。扫过整个房间之后,他的目光停驻在室内的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人坐在一张沙发上,膝间摊着一本古籍。觉察站在门口的盖勒特的无声注视,他抬起头来。

他,正如巴希达所说,很年轻,年纪与盖勒特相仿。盖勒特必须承认他最先被吸引的是这个青年的头发。早餐后他打理过自己的头发,剪掉了那些旅途中积攒起来的恼人的分叉。然而,就头发的长度,他跟这位青年根本无法相比。他的发色比盖勒特要深,并非金色,而是红褐,发丝末端及肘。盖勒特不由得致以深深敬意。记得在德姆斯特朗有好些男生就他的长头发问题给他制造过不少麻烦。迎上那双明亮的蓝眸,盖勒特承认,正如巴希达所言,他见到的是一个聪明的家伙。

对方起身,透着稍显老成的气质,向他伸出一只手。“阿不思.邓布利多。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他回答,握了握阿不思的手。或许这个青年并非想象的那般糟。握住的手分开,他补上自己的大名,“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们互相打量了片刻,两人都有点局促。他们都被事先告知过有关对方的情况,彼此心里都有存疑。巴希达可能会进来看看他们相处得怎样,他们不想刻意冒犯对方。最后,盖勒特决定先打破沉默。

“请,”他说着,示意阿不思身后的沙发,“请坐。”等阿不思重新落座,盖勒特找了不远处的扶手椅。“你在看什么书?”他彬彬有礼地问道,朝着那本因他的到场而被忽略在一边的书册扬了扬下巴。

“Suzette Hasgin和Odil Mongrave写的《血统编年史》。”阿不思回答。他的语气中带着同盖勒特一样的迟疑。过了一会,他想也许盖勒特在等他给这本书的内容作个介绍。“这书很老,是17世纪的。Hasgin和Mongrave梳理了巫师、麻瓜社会的整合历程。Hasgin是个坚定的分离主义者。她认为麻瓜和巫师们应当被隔开,在生活上互不干涉。Mongrave则支持一体化,让麻瓜知晓我们的世界,在必要之时也好求助于他们。”

“开什么国际玩笑,”盖勒特突然说道,“我们会需要麻瓜的帮助?他们比我们先进的也只有衣着方面罢了。”他对着镜子整整他麻瓜衬衫的衣领。这般虚浮的动作让阿不思差点笑出声,但他终究只是朝前倾了下身子。

“那么你认为我们和他们是平等的咯?”他问道。盖勒特听出他的语气很是随便。

“当然不是。”回答是轻蔑的。阿不思让那尖锐的话音刺得皱起了眉。盖勒特抬起一只手,阿不思直觉那个动作有致歉的意思。“麻瓜跟我们当非同类可言。” 盖勒特低声道,留意着措辞,态度稍加柔和。“我们,也就是说会魔法的人,天生被赐予魔力。”他举手制止阿不思的辩驳。“麻瓜世界中也有些人蒙受了这份恩赐,而我们便立即将他们吸纳到我们的圈子里,不是么?”阿不思无可争辩。“所以,他们也就成为了我们世界的一部分。我们这些懂魔法的人,可以,也应当,比不懂的人做更多的事。倘若我们能将自己的天赋与麻瓜们分享的话,自然能帮到他们许多,但要说他们与我们平等,这是不正确的。操控魔法的是我们,制造魔药的也是我们。我们供给他们所需,而他们却不能等价回报。不——对麻瓜提供的任何形式的魔法援助都应当是一种恩赐,无可回报。因此,我们是高级物种。我们何必要躲藏起来,或者屈尊与麻瓜归为一类,”他正姿道,“我们何时才能确保自己的正当地位?我们应当比他们高等,在那样的地位,我们将以远超预期的程度帮助他们。”

阿不思犹豫了一下,看看盖勒特。这只是那个人的臆想,他告诉自己。但他有感觉,在这个青年说话的时候,他动摇了,就像蛇一样。对方的话语似有一种催眠的效力,那般镇静,那番自信,尽管他肯定是在说笑。“那么《保密法》呢?”阿不思问道,推断盖勒特大概只会耸耸肩一笑了之,然后陈明之前的话只是孩子气的幻想。

“它会被推翻。”盖勒特的语气很认真。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停顿的片刻嘴依然微张着。“为了确保巫师的地位在麻瓜之上,”他再一次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阿不思亦如斯,凝神屏息地谛听他一字一句,“首先,必须有一个人统领魔法界。”他暂停,看着阿不思,探察到那个表情。他的话语切中了那双蓝色眼睛深处的某一点。这位青年的身上蕴藏着超凡的智慧,没错,但还有别的东西抓着盖勒特。那是对同伴的渴求,盖勒特看到了。即便阿不思起初被迫与他这位陌生人相识,那也无关紧要。还有一些东西,是盖勒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这个人的某种特质似乎能焕发他的自信心。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盖勒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它。他之前从未这样真诚地同别人谈论这个话题,而此刻的他好像被这种感觉席卷着陷落,没有退路。“我们能做到。”

“什么?”阿不思吓了一跳,好似刚才中了什么不知名的咒语又清醒过来。

“我姨祖母今早说了你很多好话。”他其实并不全信她从邓布利多家回来后在他洗盘子时所说的话语。他以为要么是她,要么就是透露给她的某个男生,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学业方面夸大其词。然而遇见这位青年以后,盖勒特便相信巴希达告诉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很出色,又聪明又能干。她说的,而我愿意相信她。”阿不思似有些发窘,但随着盖勒特的开口他很快恢复正色。“我们能够做到,”他重复道, “魔法界需要我们:你和我,肩并肩。我们能够掌控这个世界并改造它,完善它,帮助巫师、麻瓜,还有哑炮。”他姨祖母的一些话让盖勒特确信阿不思对最后那个群体抱有特别的同情。阿不思明亮的目光没有令他失望。“我们能够做到的,帮助他们,帮助每一个人。”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走进来的巴希达打断。她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装着三个茶杯,一小罐牛奶,还有一碗糖块。她对着男孩们微笑,全然不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好啦!看到你俩和平相处我很高兴!”她朗声道,咧大嘴巴笑着。阿不思忽地起身,让她的表情凝滞了一下。

“恐怕我该走了。”阿不思说道,话音里夹着一丝仓皇。

“你不留下来喝茶么?”

“我离开家的时间有些长了,我不想让阿不福思等太久。” 阿不思回答。他的托辞不太给力,但巴希达没有强留他。她似乎知道那样是无用的。

盖勒特站起来,无视阿不思对此显现的不适之色,送他到门口。

“我希望你能再来。” 盖勒特真挚地说道。

“我——”阿不思犹豫着,看进那双榛色的眼睛,似乎想试探出对方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我不确定,我以为——我想你有点吓到我了。”

阿不思离开了房子,他俩再无多言。盖勒特让门开着,依靠门框,目送阿不思穿过街道,抵达相隔四户人家的一桩房子。那红褐头发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巴希达的房子,以及靠在门边的青年,便走进了屋子。而后,盖勒特退回房中,关上门,走进书房,和他姨祖母一起用茶。

本章完

注:此处原文为1894年,但根据JKR主页描述,校长是1881年出生的,因而译文更正为1898年,是时校长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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