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错愕得无法动弹。而刚刚停止刷厕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旷工出来凑热闹的游新,则是彻头彻尾的震惊了。
天啊!这不是眼花吧?周小跳竟然哭了?周小跳竟然哭了!这个外星人侵略地球的活证据,这个高科技大规模人形杀伤武器,竟然在自己和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哭了?
正如大家所见,周小跳的确是哭了。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但是没过一会就由梨花带雨上升为了泪如涌泉。眼泪汹涌澎湃的就像开闸的自来水,哗啦哗啦的将郑四的上衣瞬间浸湿了一片。
大家正被周小跳哭的一头雾水,就听见他哽咽着说道:“呜呜呜,郑爷爷,虽然、虽然我不是魔教的人,呜呜呜,但是也不能这么、这么欺负我呀……”周小跳一边说一边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就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情。
郑四今年有68岁了,虽然没有子女,但是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即使原则问题从来也不让步,但是对待小辈的态度一直还算不错。这次是他平生第一次见有孩子哭得这么伤心,还擦得自己一身的鼻涕眼泪,一下子也有点懵了。赶紧拍着周小跳的肩膀:“好孩子,别哭啊,是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
游新眼见着平常总是嘻嘻哈哈的周小跳突然间性格一把八十度大转变,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但是由于魔教的两位长老都守在周小跳身边,他也不好凑上去自讨没趣。
周小跳又是“哇”的一声:“郑爷爷,我和三……我和教主虽然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们、我们从来也没有……没有……”周小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随着他不停的说话,开始有可疑的红晕飘上了他的脸颊,说到最后他连着脖子带耳朵全都红了。
苗八在旁边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赶紧蹲下来到周小跳近前,小心地问道:“你是说,教主他、教主他……还没有碰过你?”
周小跳脸颊上的火烧得更旺,但是过了一会,还是腼腆的、默默的点了点头。
游新在后面看着完全就裂了!裂得彻彻底底了!他看着周小跳一副纯良的小白花的样子,内心已经咆哮成了一座冒纳罗亚火山。这绝逼是装的啊!这绝逼是满嘴跑火车啊!没有你妹啊!没碰过你妹啊!当他除了刷厕所别的时候都是瞎的吗?!这些鬼话也就骗骗这些不关心江湖新人的魔教长老了,但凡是听过一点湖江大学的故事,打死也不能相信啊!
周小跳明显是发现了处于炸裂边缘的游新,好整以暇的抽出一秒的空隙扭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害得游新差点没把手里的拖把扔出去。
面对非常的情况就要撒非常的谎言。这是赵爷爷和赵姥爷对周小跳的亲传。
“哎呀哎呀~~~”苗八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也好像微微的红了起来(?),“一直听说教主疼爱夫人但是没想到竟然疼爱到了这个地步呀。这个可怎么是好,规矩是规矩,但是我们也真的不好欺负可爱的小夫人啊。”
周小跳楚楚可怜的又望着郑四:“郑爷爷……”
郑四也是一脸为难,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委屈又真挚的眼神,仿佛心都要被看的融化了:“这个……规矩是不能破的。你若是,若是没通过,肯定是当不成夫人……”郑四说是这么说,但是语气极其缓和,还不停的用手抚摸周小跳的后背。
“郑爷爷,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想要破坏规矩的。”周小跳慌忙的摇头,“我知道,为了教主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但是,我实在是,实在是……”周小跳越说脸越红,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似乎又要落下来。
游新的一口老血!他觉得周小跳不去演电影简直是埋没了旷世的人才。演什么是什么,念台词都不用打草稿,要什么情绪都有,酝酿都用不上,说来就来。
周小跳又抽出一秒对游新吐了吐舌头,这回游新彻底把拖把扔出去了。
“虽然规矩是不能变,但是你有什么要求,爷爷尽可能满足你好了!”这回没等苗八开口,郑四率先松了口,并且不住的安慰似的轻拍周小跳。
“真的吗,郑爷爷?”周小跳惊讶又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是自然,只要不过分,爷爷一定答应你。”郑四拍着胸脯保证,欺负小孩子岂是他们三大长老的作风。
“我的要求应该是不过分的。其实就是想,就是想给我也打上马赛克……”周小跳小心翼翼的提着要求,胜败在此一举啊。
“这个……”郑四迟疑了一下,毕竟要被评分的是周小跳的表现。但是这犹豫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带来的这几个魔教的下属也早就被周小跳哭碎了心,全数倒戈到了准夫人这边。
“这个没问题!”郑四同意了。
“太好了……”周小跳高兴了没一下,脸色又沉了下来。
“还有什么要求?”郑四又问,看周小跳这柔柔软软的样子也不怕他有本事说出什么惊天动的话来。
“郑爷爷,这么多人我害羞……可不可以我指定人来?”周小跳状似心惊胆战的提出第二个条件。
“可以。但是这个人可必须要是魔教中人啊。”郑四估计周小跳一定会挑其中一个和他交好的护法。
可是周小跳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可以要鬼十长老负责录像吗?”
“三胖~~~!”周小跳马到成功,等到众人暂时都走了,立刻欢欢喜喜的冲到左玄明眼前。
左玄明刚才听着周小跳在外面胡天,已经在屋里看完了两本杂志了。
游新举着拖把走过来,对周小跳一鞠躬:“影帝!”
周小跳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嘿嘿,小新新你过奖了。这都是三胖刚才在屋里教我的,我就是想出了苦肉计而已,最后能够成功都是三胖的功劳。对了,三胖,你这个薄荷眼药水太好用了。一开始感觉没什么事,但是越到后来越凉,我想不哭都有点停不住了。”周小跳边说着边揉了揉“哭”得酸疼的眼睛。
游新望着仍旧面无表情、从容淡定,就像正在出席多国首脑会的左玄明,突然间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魔教能够这么多年屹立江湖不倒。=_=
“对了,你们干嘛挑那个门神来啊?”游新倒不是完全没想过戳穿周小跳,但是比起戳穿他,游新更想亲眼看看这个足够载入魔教史册的传奇般的教主夫人,到底想出什么办法渡过这一关。
“这个原因自然是有很多的嘛~不过最主要的,是因为鬼哥他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的人,对于话痨来说,就是最保险的人。
“不会说话?”左玄明略微诧异的扭头,然后意味深长道,“对,不会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这个外表和内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嘛╮( ̄▽ ̄")╭不要被纯真无辜的大眼睛娃娃脸什么的欺骗哦~~~
话说到底是四胖带坏了三胖,还是三胖带坏了四胖,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心中自然无码
鬼十扛着摄像机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是正在拖地的游新。游新指了指卧室,门虚掩着,鬼十便走了进去。
“呦!鬼哥!”周小跳热情的向来人打招呼,“鬼哥,一会你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你要是嫌累直接把摄像机架在这里也行,真的,不算你擅离职守,是吧,三胖?”
左玄明点点头,顺便关上了门,并从里面结实的将门反锁。
偌大的卧室里面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加一台机器。其实在周小跳眼里这屋里是两个半人和一台半机器,因为鬼十如果就像在外面守门的时候那样一直不动,还真不容易看出这是个活人来。
周小跳先是直直腰,再伸伸臂,接着又踢踢腿。按照广播体操的动作在床上活动了活动筋骨。左玄明也脱了开衫,松了衬衣,倚在床头放松下来。看着他们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一会要拍摄的是《法制进行时》的家庭暴力板块。
鬼十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肩上扛着那台专业的摄影机。由于他一直是一身黑,酷酷的样子,再加上半长不短的头发和挡住半只眼睛的造型,看起来还真有点摄影师的意思。不过这回的成败其实和摄影师的技术也没多大关系,全看教主和夫人的配合程度了。
“三胖,我觉得这回要是也过了,已经完全可以说明咱俩神乎其技的契合度了,后面其实根本都不用考了嘛。”周小跳扭扭腰,转转脖子,顺便帮左玄明捶了捶肩膀。
左玄明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准备就绪的鬼十。
周小跳也看向鬼十,不过他已经来到了鬼十眼前,手掌张开不停地在鬼十眼睛前面晃:“鬼哥,一会你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奇怪,我知道你的心理素质是很过硬的,你办事我放心。你就记着,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屋,屋里有人录像,录的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游新正躲在门外面,耳朵贴着门板,企图听清屋里面的动静。但是因为卧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只能偶尔听见一点零散的声音,游新凭着经验判断应该是周小跳在和鬼十扯淡。里面嗡嗡了好一会,听得游新都替可怜的鬼十难受。这个魔教长老要是以后跑去炸飞机,抢银行,埋地雷,贩卖人口或者做出其他什么报复社会的事情来,游新一定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周小跳使其疯狂。
听着听着游新猛然躲开了。因为他发觉自己现在这样,好像有一点,有那么一丁点,一丁丁点的……猥琐。再怎么说他还有不到一年就三十岁了,屋里那两个等着录像的一个才十八岁,一个年底才十八岁。他这么大的人了,听人家做床上活动好像不是很好。于是他犹豫着又开始拖地,一边拖地一边通过数地板的单双数来决定是不是要再次过去趴门缝偷听。
结果他就这么一犹豫,再一抬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他还没反应过来,鬼十已经扛着摄像机风平浪静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也不看游新,径直大步走出了门。
游新迅速冲进了主卧室,只见周小跳和左玄明衣衫凌乱的倒在床上,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还在微微的喘着粗气。
“录完了?”游新吃惊的盯着床上的两个看起来像是刚去码头搬了一下午的砖,现在已经大功告成的人。
怎么这就录完了?怎么感觉好像没什么动静啊?
“嗯。”周小跳累得话都懒得说,向着游新招招手,“小新新,麻烦你放点热水,我们要洗澡。”
左玄明起身理了理衬衣,将周小跳抱起来向着卫生间走去。游新从始至终也没从这两个人脸上看出除了累以外的任何应该或者可能出现的表情。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是关于刚才屋里发生的事情,毕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问得出口。
而同一时间,已经有另一堆更加好奇的人聚集在了会议室里。
夜里九点半,两护法八长老齐聚会议室,准备召开第二部分的判卷。
关于这个教主夫人考核,其实会议室中的人,除了三大长老以外,谁也没有亲自经历过。只有三大长老在上任教主夫人接受考核的时候才有资格评卷。其余的人当时还都不是教中的机要人物,所以对于考试都是只有耳闻,从来也不知道这考试里还有现在这么个板块。
因此现在的大家,都怀着一种既惴惴不安,又深感负罪外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挖掘教主的私生活。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我们弃权。”金五和钱六迅速的作出决定。他俩一向只管负责教中的生意,这种牵扯到其他麻烦问题的事情他们是能溜则溜。他们俩好像比泥鳅还滑,刚说完弃权就迅速的跑了出去。
卿九无奈的看着这两个眼里除了钱以外别的事一概不管的人,但是也无可奈何。
“我也弃权。”说话的是武七。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孔武有力的身体碰撞开了椅子,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武长老……”苗八叫了他一声。这还没开始怎么就走了三个了。
长老会议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如果出席人数和最终表决人数没过半,那么一切会议决定都算作废。一旦会议作废,善后工作就会更麻烦,因此一直以来长老们都尽量避免由于弃权引起的人数不够的问题。
武七听见苗八的声音停下脚步,瞪着一双又圆又亮的虎目,望着这屋里的一群人,声音粗犷豪放:“你说你们几个,简直……!人家两个孩子多大?你们怎么就这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也把别人想象的太龌龊了!”庞三不乐意了,要说他们几个七十岁的老人有什么歪门邪道的想法倒真的是冤枉。
“不要吵。”卿九一拂衣袖站了起来,“武长老的心情可以理解。没关系,这里还剩七个人,可以继续进行。”
为了防止武七一个激动导致长老之间再发生什么冲突,卿九迅速的把那盘经过处理的光碟塞进了放映机里。
屋里除了音响传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安静极了。大屏幕上的画面正在顺利的播放。但是屋里的七个人有六个都睁圆了眼睛,面对着大屏幕,愣怔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苗八磕磕绊绊的问。
“好像是……马赛克。”郑四的声音传过来。
“不是好像,这就是马赛克。”莫一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给现在的情况下了定义。
马赛克并没有什么可以惊奇的,因为一早就是要给教主打上码,并且在得到特许之后夫人也被允许打上了码。但是所谓的打码仅限于面部。也就是说现在出现在屏幕上的应该是两具缠绵的身体,用来作为考试的具体内容,接受是否相合评判。
可是,现在这满屏幕三百六十度无缝隙无死角的马赛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全部转向鬼十。因为他是亲自经历拍摄的人。
可惜鬼十没反应。如同他一贯的样子,仿佛就算现在一颗陨石在他面前砸出个巨坑来,他也是这幅表情。
“这还评判什么,不通过。”梁二轻拍了一下桌面。
“凭什么!”卿九急了,“你们凭什么算不通过?要录的已经录了,要看的也已经看见了,凭你一句话就算不通过?我看他们俩对彼此身体的感觉不是很好么,要我说立刻就通过。”
“‘看见’?”庞三讥讽地反问,斜了卿九一眼,“九爷真是火眼金睛。这么模糊一片的画面,你是怎么看见的?看见什么了?”
“阅A/片无数,心中自然无码。”莫一仍旧面向着屏幕,冷着一张充满儒雅睿智的脸幽幽道。
众人:“……”
于是,在谛听了十几分钟教主和夫人尽职尽责的激烈喘息,观看了无数颠来倒去糊成一坨的可疑色块之后,大家果断的关上了投影,决定直接开始投票。
“那不同意的举……”卿九还没有说完,就被庞三迅速的拦下来了。
“九爷,上次的方式是你提出来的,这次换我们了吧。同意夫人通过的举手,不同意的什么也不要做。”上次就因为卿九的一句话,鬼十那一票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了他们那边,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上当了。
卿九预感到事情不妙,但是说什么他也是堂堂右护法,为了这种事情胡搅蛮缠也不像样子。没办法,举手表决。
同意的三票,卿九、莫一和苗八,不同意的也是三票,正是三大长老。一共七个人,最后一个人的意见就成了关键。
梁二的嘴角已经带了笑,再怎么么说鬼十也绝对不会动的,这个人能不浪费体力就绝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于是志得意满的梁二准备宣布结果。可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秒,超乎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鬼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大家惊讶到张大嘴的注视之下,默默地,缓缓地,举起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被基友炮轰,因为亲友团强烈要求鬼十和小新新在一起……(-_-;)
某七表示压力山大-________-''……拉郎配这种反革命的事情做不来啊……(┬_┬)
另外,小跳比三胖年纪大,算是他们四人组里年纪最大的了……年下什么的,嘎嘎嘎≡ω≡
☆、变故
第二门考试通过的消息传到周小跳这里的时候,他和左玄明刚好已经洗过澡,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卧室。与第一门考试通过之后相比,周小跳显得要平静许多。
“不高兴?”见周小跳没有像平常一般激烈的反应,左玄明轻声问道,并伸手从周小跳身后将他环抱,揽进怀里。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大厦之下绮丽的灯火霓虹和渐渐归于平静的城市夜晚。
“当然高兴。”周小跳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他头向后仰,自然地靠在左玄明的肩上,但是却仍然面向着落地窗。
窗户上映出他们两个亲密的身影,可是模糊了周小跳的表情。
此时的周小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他静静地,用心地看着玻璃中左玄明的影子,感受着身后人温暖的体温沁入肌肤,忽然之间产生了一股愧疚之情。
自己明明总是劝对方不要将事情憋在心里,可是事到临头,自己还不是一样。
随着每一天调息打坐,周小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从自己的头脑中苏醒。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是水土不服造成的幻觉,但是渐渐的,周小跳能感觉到那些都是他头脑中本身就有的东西。可是这些好像是“记忆”,但他却完全没有印象的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周小跳一直也摸不到头绪。
【姥爷,江湖是什么样子?】
【江湖就是有很多人在一起的地方。】
【江湖很大吗?】
【很大,大到没有边际。】
【姥爷,我也可以去江湖看看吗?】
【傻孩子,你现在已经在江湖里啦。】
周小跳一瞬间的恍神,脑海中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的像潮水般涌来。
【姥爷,我没有了武功,以后还可以帮助别人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就算没有了武功,还是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那么一切都会和现在一样的。】
【那好!姥爷,我想好了,我愿意——】
【小跳真乖。】
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出现了断层,偏巧最重要的一句话被模糊了过去。周小跳觉得那孩子的声音似曾相识,听着这对话,几乎可以肯定里面那孩子就是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完全没了印象?周小跳皱着眉头在记忆中搜索,无奈不论如何努力,仍是遍寻不着。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额头传来了温暖。
左玄明不是到什么时候已经将周小跳抱在了床上。他俯身低头,手温柔的拂过他的刘海,深遂的眼眸注视着周小跳漆黑通透的大眼睛。
周小跳这才在自己熟悉的温度中回过神,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被左玄明压制在了床上。床垫松软的触感使脊背刹那放松。还未待周小跳开口,嘴已经被堵上了。
“既然刚才没有录,现在补上吧。”左玄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动听,却意外地带有十足的蛊惑力。他说着已经挑开了周小跳上衣的纽扣。
周小跳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他微仰头轻轻迎了上去,嘴唇贴在左玄明的颈边。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主动,在这个时候无异于是催起一把大火。左玄明立刻抱紧了周小跳的身体,温柔的压了下来。
于是……
“电话。”周小跳推了推身上的左玄明,从刚才起,教主的手机已经顽强的响了一分多钟了。
“=_=”两个人刚刚热完身,正等着渐入佳境,这个时候就算是恐怖袭击或者外星人侵略地球,左玄明也不会停下来。
教主随便拽了一枚纽扣,一甩手,纽扣准确的击打在了手机上,这通倒霉的电话就向着墙壁砸了过去,瞬间停止了吵闹。
“电话……”五秒钟之后,周小跳又推了推身上的人,这次响的是他自己的手机。
“=_=|||”左玄明的动作停止了,因为周小跳已经从他身下挣扎着挤了出去,试图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
左玄明一挥手,周小跳的手机便化作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摔向了地面,连带着后盖和电池一起被无情的摔了出来。
“……电话。”继续五秒钟之后,连周小跳都无奈了,因为响起的是左玄明放在卧室的宅电。
“=皿=|||”左玄明发誓从明天起全教都只允许使用移动电话。
周小跳眼见着左玄明猛然间一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躺在小桌上的座机,紧接着这台无辜的机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噼啪声,有一缕黑色的烟雾从机器上冒了出来。
周小跳大惊,怎么还有用眼拆机这一招?不带这样作弊的啊!这不是武侠小说吗?!
但是事实是最有说服力的,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屋里一切能接通电话的东西已经全数壮烈牺牲。大开杀戒过后的教主大人满意的再次低头吻向尚自出于震惊中的夫人。这次肯定是不会再有什么打扰他们了。
“电话!”随着一声高喝,声音的主人十分不识相的举着手机闯进了主卧室。
左玄明和周小跳一齐将视线转向了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好心送来电话却偏偏挑错了时候的游新。
游新立刻就发觉屋里的气氛不大对劲:“……你们,你们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吃的,别、别吓唬我……教主,你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看着游新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去,左玄明浑身散发着哔哔啵啵的电流,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烤焦了。周小跳甚至开始怀疑教主大人一会要冲出去带领魔教血洗武林。
“喂?”左玄明强压怒火,咬着牙将耳朵凑到了手机听筒。
“玄明,是我。”对面传来了耿天征的声音。
左教主迅速在脑内的明年计划里加入了和武林盟全面开战这一条。
“玄明,你要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耿天征那边好像有敲打键盘的声音,“五岳剑派以及暗中的其他门派似乎要提前进行华山之约,具体时间暂时没有查清,但是近一两个月内武林肯定不会太平。另外……”
周小跳看着左玄明面无表情的听着电话,那边的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但是他看到左玄明听了一会,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周小跳知道左玄明向来喜怒不行于色,能够让他的表情发生这种程度的变化,说明那边所说的事情一定是很让人震惊的了。
左玄明挂上电话,在几十秒之内,头脑中都在自动重复着耿天征说的话—— 我找到小跳的姥爷了。
如果说在一群光棍面前秀恩爱是可耻的,那么周小跳和左玄明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早餐时间,教主心血来潮大宴群臣,自然有准夫人陪在身边。
为了蒙混过众长老的眼睛,也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教主大人和夫人可是一直缠绵到天明。周小跳觉得自己的腰已经酸得可以挤出柠檬水来了。这下肯定是没人怀疑他们俩昨天在录像的时候做了手脚。但是苦就苦了周小跳,本来已经可以自由的从轮椅上站起,甚至还可以走两步了,现在别说是走两步,坐着都立不住。
自然而然,周小跳被左玄明抱在了怀里,半被强迫的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可是教主不愧是教主,同时无视着来自夫人的眼刀和几位护法长老迥异的目光,镇定自若的往夫人嘴里喂着饭,就连夹鸡蛋也能做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来。
“下次你再这么来,咱就离婚!”周小跳凑在左玄明耳朵边小声愤愤道。
“离婚不是要先结婚?准备好嫁过来了?”左玄明悠然自得的看着周小跳瞬间满脸通红,就像喂养新生的宠物幼仔一样细心而细致的继续往他嘴里塞着美味沙拉。
“教主,夫人脸怎么这么红?高血压?”武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咬了一大口香嫩的鸡腿,继而发现了周小跳的异常。
“没事,这是昨天晚上余毒未散,今天继续让教主给他发功就好了。”卿九一边说一边坏笑着冲周小跳挤眼睛。不过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故意使坏也不会让人生气。只不过是让周小跳的脸更红了而已。
“第一……咳咳咳,那个初那个什么夜的太猛了是不是不太好?教主你也要心疼一下夫人嘛。”苗八虽然是唯一的女人,但是也许是理论知识最丰富的也说不定(?)。这会看着周小跳可爱的样子,很想上去捏一捏,只可惜夫人被教主护得死紧,一点机会也不留给别人。
“啊!初那个什么啊,不是正好能够向夫人展示我教风采么。”莫一喝了一口莲子粥,顺便也给教主和夫人各盛了一碗,在递过去的时候别有深意的对这周小跳笑了一下。
喂!你们够了啊!明知道是装的还这样!(╬ ̄皿 ̄)周小跳愤怒的盯着卿九和莫一,两大护法却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迅速将头转向另一边。周小跳心里憋气,自己自从到了左玄明的主场之后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平常怎么没看出来这些个一本正经的人节操碎了一地呢?看来嫁人(?!)之前果然要调查清楚才不会上当!
为了避免继续惨遭调戏,周小跳趁着低头喝粥的机会在左玄明搂在他胸前的手腕上一咬,接着麻利的从对方怀里蹦了下来。
周小跳预想的很好,蹦下来之后就迅速的坐回轮椅逃回屋。但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他才蹦出第一步,腰就酸成了一滩烂泥,还没等他脚落到地上,整个人就向前猛扑了出去。就仿佛慢动作回放一样,教主夫人在餐桌前,在众魔教高层面前,眼看着就要来一个优雅、潇洒而猛烈的狗吃屎,还好他被一双手臂及时的牢牢地托住了身体。
周小跳万分感激的抬头想说谢谢,结果却看见了一双冰冷的眼睛,瞬间要说的话就被卡在了喉咙里,出也不是入也不是。
变故太突然了,众长老看看左玄明伸出去的此时定在半空的手臂,和正扑在鬼十怀里的周小跳,以及一动不动的稳稳的托着周小跳的鬼十,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全傻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怎么个情况?别问我~~~桀桀桀~~~o(*≧▽≦)ツ
☆、笑容
周小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就想走夜路突然之间被人家给了一棒槌——眼前的情况实在是要命啊!
虽然这看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周小跳倒了被鬼十顺手扶起来。但是自古以来这样的情况都可以有N多种解读方法。只要别有用心的人随便一说,周小跳马上就能在流言蜚语之下被轰炸得粉身碎骨。
例如说为什么身为教主夫人的周小跳要突然从教主怀里跳出来?为什么他跳出来之后会倒下?倒下了又为什么不是教主亲自扶起来?为什么一向冷漠的鬼十长老会突然间变得如此乐于助人?而夫人又是为什么刚好扑到了鬼十长老怀里?
周小跳越想越糟糕,越想越不妙。身体就这么僵持着被托在半空中,头则努力的扭回去,战战兢兢的望向身后的左玄明。
左玄明看着与他有一步之遥的两个人,慢慢的收回了悬空的手臂。紧接着,似乎、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是……笑了。
笑了?其实也算不得笑,充其量只不过是左边嘴角往上微微挑高了几毫米,至于脸上其他的地方则还是完全看不出表情。但是就算是这么细微的表情变化,也已经足够将在座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我们一会还有会。”金五和钱六跑的最快,连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含着一嘴的煎鸡蛋就奔出了餐厅。
“哎呀!我昨晚上约好了徒弟们训练呢!晚了、晚了!失陪啊!”武七使上了轻功,几步就已经跑到了门口。
“咳咳,今天这厨子不错,我回去让我家厨子马上过来取取经。”庞三擦了一把嘴,也不管胡子上还粘着的米粒,起身就走。
“哎哎哎,三哥,这厨子还是原来那个没换。你们瞧三哥这记性!”郑四一边说一边追随着庞三的脚步也跑了出去。
“年轻人就是性急。”梁二还算坐得稳当,但是也迅速将吃剩了一半的咸蛋黄丢进了碗里,做摇头无奈状跟着两个弟兄后脚就出了门。
“我想起来了!我房里还晾着衣服呢,一会要是下雨再收就来不及了。”苗八抹了抹额角的冷汗,也不管理由扯得多么离谱,迎着朝阳就奔了出去,叫都叫不回来。
一眨眼的功夫,八大长老中的七个就跑了个精光。就剩下托着周小跳的鬼十,不怕死的左右护法和教主两口子在餐厅里。
卿九已经准备好替周小跳收尸了,脑子里盘算着到底是火化还是土葬。莫一则掏出了手机迅速输完了120急救号码,静等着一会出事一按了之。
周小跳现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细胞都像被冻住了又挨了一百下板子似的僵硬,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他头回不过来,只能一直瞄着左玄明,而后者也还保持着嘴角上挑,在他身后一步距离站得笔直,好像在等着周小跳先行动。
完了,这回估计一个月也下不了床。
周小跳觉得解释也是白解释,当务之急只能想办法补救了。可现在都到了这幅情形,还能怎么补救啊?看来只能是牺牲小我维护安定团结了。
于是,大家眼见着周小跳突然用僵硬的手臂推开了扶住他的鬼十,自发自觉的、直挺挺的、脸朝下的拍在了地上,“邦——!”发出了使楼板震颤的巨响。
周小跳瞬间被磕出了一脸鼻血,疼得直哼哼:“……哎、嘶嘶嘶……呦。”
卿九:“小跳你安息吧,入殓的时候我给你请个好师傅化妆。”
莫一:“喂?中心医院吗?请转脑外科。”
左玄明:“……”
鬼十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是擦了一下溅到鞋上的鼻血。
“三胖,你轻点……哎呀,疼疼疼……”周小跳猛烈地吸着气,酒精棉球碰到伤口,刺激得他满脸泪花。
“忍着。”左玄明使劲一按,就看着周小跳疼的呲牙咧嘴,加上被药水涂得五颜六色的脸,整个就是西去路上的妖精。
“三胖,我知道错了,我下回不从你怀里跳出来了还不行么?下回我不让别人接着我了,真的,磕死也不让。我以共青团员的名义发誓,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变成了什么不好的流言,我就亲自去澄清。三胖你要相信我,建设团结友爱的社会主义需要咱俩一起努力啊……哎呀,疼!”鼻青脸肿的周小跳捂着鼻子,忙着承认错误。不过说真的这回其实也没他什么错。
“我没生气。”左玄明帮周小跳敷着药。他就奇怪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贴个笑脸在脸上?周小跳到底是凭什么外星逻辑判断他生气的?
“我不信!没生气你笑什么?还笑得那么吓人!你看看你把别人吓得,还以为你要血洗魔教呢!其实……其实我不就是摔倒了被别人扶一下吗,虽然错误是由我引起的,不过你也别太……太那个小,那个什么的心眼了,你说是吧……”周小跳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一句都快变成蚊子叫了。
“……”左玄明手上的动作停住了,顿了几秒,问道,“我笑起来……很吓人么?”
“不是,下雨那天晚上的那次一点都不吓人,还特别好看。但是刚才的那一下太吓人了!害得我都以为你要杀人了。对了三胖,鬼哥他真没做错什么啊!要是有人乱说你可别信啊!”周小跳噼里啪啦的一通解释,要是为了这么点事情连累鬼十那他做人实在是太失败了。可惜他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左玄明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三胖?三胖你怎么了?”
左玄明兀自锁眉,刚刚自己明明是觉得周小跳有意思才想笑的,难道笑起来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笑?
“三胖,你想什么呢?都说了你笑起来也不算吓人啊,只要是你别冷笑就行了。”周小跳推了推眼前陷入自己世界的人,“三胖……等、等等……你说你刚才是想笑?”
“……”左玄明不置可否,但是他略显无辜的眼神足够可以说明问题。
“噗……你,你说你刚才那样是想笑?三胖,你想乐死我吗?你摆出一副逆我者亡的死鱼脸谁知道你那是笑了啊?我早就跟你说面瘫是病,得治,你总不信,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吧?说起来,你刚才那样子、那样子……霍哈哈哈哈!——哎呀!”得意忘形的周小跳被一记弹指准确的崩在了脑门,一瞬间鼻血又糊了一脸。
帮周小跳弄好了伤,左玄明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活力十足精神百倍的人,突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周小跳却看出了他有心事:“三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左玄明走到窗边,并没有用正脸面对着周小跳:“小跳,这么长时间了,你想不想家?”
“想家?”周小跳愣了一下,“想啊,但是我爸妈不是把我给扔了么。”
“想回家吗?”左玄明没有回答周小跳的问题,而是按照自己的顺序继续问了下去。
“当然了。说到这个,还剩一个月就放假了,我还不知道回哪去呢。”周小跳想起来自己那对狠心的爹娘,就有一股酸楚涌上心来。
“小跳,如果你爸妈找到了,你现在想和他们回去吗?”左玄明的手按在了玻璃窗上,窗外的蓝天白云映入了他的眼里,却沉入了他瞳孔中化不开的黑色。
周小跳闻言猛地抬起头,惊讶道:“三胖,你说你找到我爸妈了?真的假的?这实在是太好了啊!我当然是想……”
左玄明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如同失重,落了一个空。果然是这样,他想的。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在心里也清楚,周小跳终究不想总生活在这个原本与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世界。
“不对!”周小跳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三胖,我不能走啊,考试不是才考了两门吗?我还差两门呢。”
左玄明惊讶的回过头,眼中映出了周小跳明媚的笑脸。
“三胖,你是不是又在瞎想了?”周小跳读了左玄明从小到大的资料,对于他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平常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说,但是周小跳一直知道左玄明对于身边的人总是没有安全感,“我说了要考完,要考过,就不会半路逃跑的。就算是玉皇大帝派天兵天将来收我,我也不会走。而且就算是我回家的话,你也可以一起去啊,我爸妈还不认识你呢。”
周小跳用一贯开朗的声音说着,不过说着说着脸就开始有点发烫。这么快就见父母了?不知道自己那对痴迷武侠的老爹老娘见到货真价实的魔教教主会有什么反应。
左玄明低下头,不由自主冒出来的笑容迅速隐没在眼角眉梢。再次抬起头来又恢复了平常的面无表情。他走到周小跳的身边,猛的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小跳,你现在想不想见你父母?”
“什么?三胖你该不是……”周小跳睁大眼睛,无比的诧异。难道神通广大的教主真的找到了自己那神出鬼没的爹妈?
左玄明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进来了一个西装打扮的魔教下属,恭谨的单膝跪在门边:“教主,夫人的父母已经被请到了会客厅。”
作者有话要说:要见家长啦!~\(≧▽≦)/~俗话说一个姑爷半个儿,三胖你要挺住啊!
☆、家长
周小跳早就在脑内想象了千万种和爸妈重逢时的画面。热烈的,感人的,温馨的,甜蜜的,总之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但是老天爷总是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可能因为周小跳比较有意思,所以老天爷总爱拿他开玩笑,例如说现在。
周小跳坐在轮椅上被左玄明推进了楼下的大会客厅。厅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一个是莫一,另外两个,周小跳只能说是觉得很眼熟。左玄明冲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微微一鞠躬,将周小跳推了过去,直到周小跳与那两个人面对面才停下。
左玄明和莫一都在等待着激动人心的重逢。
只可惜任何一种大家期待的重逢方式都没有出现。周小跳的表情有点奇怪,盯着那两个人结结巴巴道:“三胖,这两个人……是我爸妈?”
沙发上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着防水布料运动衣,厚重的登山运动鞋,背上背着大得夸张的防水帆布登山用背包,头上戴着同一款式的棒球帽。再往脸上看,只见两个人都长了张黑到仿佛是世界末日的赤道民族般的超级大黑脸。
“三胖,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爸我妈是正经的中国人,黄种人,不是非洲黑人啊。”周小跳觉得冒出这么大乌龙未免也太离谱了,眼前这两个人和自己斯文的教师爸爸和漂亮的护士妈妈明显不一样啊。
可是周小跳话音刚落,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人就猛地抬起头,翻着与黑脸对比明显的大眼,伸手用力拍上周小跳的脑袋:“跳跳?还真的是你啊?”
周小跳也惊了,再次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个像被煤球炉子烤焦过的人:“不、不会吧?爸,妈!”
又是一下,这次是男的拍的,用力之大差点把周小跳的鼻血再次拍下来:“应该叫什么!”
“爹、娘。”周小跳马上改口。因为眼前这两个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搞的面目全非,但是绝对是自己亲爸亲妈没差。
“儿子啊,没想到真是你啊。我们被接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犯罪分子要冒名顶替引我们俩上当呢,没想到啊没想到,简直是世事难料!”周爸爸拍着儿子的肩膀,看样子很是高兴。
周小跳:“=口=!觉得可能是骗子你们还来?”
周爸爸亲切的挽住老婆:“师妹说来接我们的人挺帅的,非要过来看看。”
周小跳幽幽的转向身后的莫一,心想幸亏现在的骗子都长不到护法这么帅,要是九爷亲自出马可能自己家房产证已经被魔教充公了。
“儿啊,我刚还和你爹说门口那个小瘸子是谁呢,你说你才多久没见找我们啊,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跟人火拼去了?跟人械斗去了?要真是这样爹妈还比较欣慰,你胆子总算是大了。不过也不像,你别说你打架输了啊?回去敲死你。”周妈妈“亲热”的按着自己轮椅上的儿子,恶狠狠地表达了深切的母子情。
莫一偷偷瞥了一眼自家教主,心想教主这真是命苦。亲生父亲从没见过,幼年丧母,现在又赶上了这么一对天绝地灭的岳父岳母,以后的苦日子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