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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周的课表,第一节是历史课。.12

作者:七烨 当前章节:1499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03

“怎么不是?还有什么比身体力行更省时省力的?”周小跳背着双肩背,穿着夹克和运动鞋,乍一看就像是驴友或者登山的背包客。

耿天征无奈的笑:“算了,到都到了,咱们开始准备吧。”

“周小跳,你说我们到底欠你什么了?上辈子你是不是我养的猪啊?我把你非人道屠杀,所以这辈子你要用你煮过的脑子祸害我。”赵乐苦大仇深的揉着自己酸疼的脖子。

周小跳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想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皆大欢喜的计划。既然要知道左玄明的确切目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亲自监视跟踪他。而如果要免于被他发现,就要找最强的跟踪团队。那么武林之中功夫最强的、跟踪经验最多的是谁呢?自然是他身边的这三个人。

所以,周小跳在朋友们虽然不情愿但是无条件的支持下,率领着四人小分队,一起登上了回自己家的飞机。

由于周爸爸晕机,所以周家两位带着自己的好儿婿选择了火车这种安全又古老的交通方式。

左玄明步出火车站的时候,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古怪。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凭着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武之人的自然的直觉,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直到他们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就算是已经入了夜,就算是车道两旁光线不太好,就算是天气再怎么冷、风再怎么大,左玄明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位正在热心帮他们搬行李的,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出租车司机,是司徒浩。

“司……=_=”左玄明仅在一秒之内,就猜到这一定又是他们家四胖搞的鬼。

“哦哈哈,你叫司机啊,不用这么客气,搬行李是应该的。”司徒浩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躲避着左玄明的视线。

“现在的司机都这么帅了?小伙子你多大?看起来和我们家跳跳差不多年纪嘛。”周妈妈赞赏的打量这个模范司机。

司徒浩的帽檐几乎盖住了眼睛,他干笑几声,坐在了驾驶位置。

“小明你第一次来,要好好多玩几天。这可是跳跳出生的城市哦。你看那边,是跳跳喜欢的饭店,烤鸭烧得很好的。还有那边,看见那个大桥了吗?跳跳有一次差点从上面蹦下去。”周妈妈兴致勃勃的给左玄明介绍着城市的景观。

不过左玄明的心思则完全放在了司徒浩身上,既然他都跟到了这里,那么他也没法阻止了。就等着看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奇人奇事发生。

“到了。”司徒浩的车开得倒是的确不错。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周家新搬的小区。

“我们光把搬家的事情告诉跳跳,还没告诉过他新家的地址呢。”周爸爸不知道哪里来的得意,拽着儿婿的手迈步向小区里走。

司徒浩好司机则相当为人民服务的帮他们提着行李,和周妈妈有说有聊的走在后面。

“呀?什么时候换的保安?小伙子很精神嘛,你是老陈的孙子?”周爸爸进了高层建筑,发现门口的保安换成了一个儒雅的青年。

左玄明和穿着保安制服的耿天征四目相对。前者感觉自己有点脑缺血,后者一派惬意自然,就好像两个人从来也不认识。

“您住在8楼是吧,请这边。”耿保安带着周家人上了电梯,还帮忙按了楼层。

“真是好小伙子,我回头跟你们队长说,一定给你加薪。”周爸爸拍了拍耿天征的肩膀。

耿天征温文一笑,在左玄明犀利的注视下装傻充愣的目送他们上了电梯。

房子是新装修的,现代简约风格,推开门都是爽眼的白色、青绿色和淡蓝色。左玄明从司徒浩手里接过了行李,那位好司机便火烧屁股一样迅速地离开了。

“咦?小明啊,咱们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大箱子?你的?”周妈妈清点着行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并不属于他们的黑色皮箱。

左玄明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走过去将那皮箱打开,却只是微微打开了一道小缝,但是已经足以让他看清蜷缩在里面的赵乐正对着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左玄明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有十万个周小跳在他脑子里伴随着凤凰传奇的节奏跳大腿舞。

果然,2B这种事情,是会传染的。= =b

作者有话要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大家将在周小跳的带领下驰骋在2B青年的康庄大道上了么……咳咳咳,我什么都没说,真的没说……

☆、出发

“小明,你这是……?”周爸爸周妈妈充满疑惑的瞧着左玄明。

“没什么。”左玄明立刻收回在墙壁上敲敲打打的手。

吃过晚饭,他就开始在屋子中看似参观似的转悠。墙壁碗橱大衣柜,冰箱烤箱洗衣机,没有他搜索不到的地方。既然现在耿天征、司徒浩和赵乐都已经潜入自己身边,左玄明倒是想看看周小跳能藏到哪里。但是任凭他怎么搜寻,也没发现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

“他在哪?”左玄明吃过晚饭,给赵乐从冰箱里拿来个小面包当晚餐。那个巨大的黑皮箱则已经完全敞开,堆在了左玄明所在的客房的角落。

赵乐吃着面包,不客气的霸占着床:“这是秘密。……好吧,你别瞪我啊。其实你问我也没用,小跳就说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起来,之后就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左玄明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感,自家这只真是时时刻刻闲不住,唯恐天下不乱。他自己也知道是明知顾问:“主意他出的?”

赵乐翻了个白眼:“这么丧尽天良的主意不是他想的能是谁想的。我说教主大人,你们家这妖精你赶紧给他收好了吧,别放出来了,我代表天下百姓谢谢您了。”

左玄明:“……”

不让周小跳知道,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情,无论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和当事人说出口。尤其是当事人还是自己的恋人。

怎么说?小跳,你只能活到19岁?小跳,我为了查你的事情受了内伤,到时候就算你没事我也活不长?小跳,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死?

左玄明轻叹一声,自我解嘲。现在这种情况将他们劝回学校已经是不可能了,事情第一次超出了他的掌控。早知道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当初就应该派人盯好周小跳才对,至少也应该先和室友们打好招呼。怎么会这么失策?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

赵乐皱着眉头观察着左玄明的面无表情:“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印象中的教主可从来没有这样过。是和小跳有关的事吗?”

左玄明略微诧异的看着赵乐与实际年龄相差很远的脸:“这么明显?”

赵乐回视着左玄明:“别小看朋友的力量。你们两个虽然看起来天差地别,但是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毛病——太不喜欢麻烦别人。就算你们是神仙来的,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抗吧。”赵乐这番话虽然带着说教的意味,但是从他这个看起来十多岁,就像是洋娃娃一般的人口中说出来,绝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会感到心中一暖。

左玄明把周妈妈送来的被子放到床上,示意赵乐今晚睡这里。而他自己则推开屋门静悄悄的下了楼。

一层的保安室,穿着保安服的耿天征和依旧是司机打扮的司徒浩,正喝着刚买来的啤酒。

“八楼的左先生,您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耿天征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左玄明,忍不住打趣道。

左玄明无语,径自的推门而入,大方的坐在了沙发上。司徒浩随即抛过去一听啤酒,不过左玄明没有动。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一会,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一定是有话要说。最后还是耿天征先开口:“玄明,小跳是不放心你才让我们一起跟来,没有其他意思。”

左玄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小跳那种神经的人都看出来你不对劲了。有什么话不能讲出来的?太不拿我们当哥们了。”司徒浩嘴上抱怨,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而是鼓励左玄明自己说出来。

时间是晚上10点32分,保安室里一台只能收到三个电视台的小电视刚刚播完晚间新闻,现在正传出欢快的广告,与室内弥漫开来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挂钟的指针发出滴答声,左玄明足足有十多分钟都没有说话,而另外两个人也没发出任何响动。

“我是来找张老前辈的。”终于还是开了口,但是只说了一句就无法继续。

又是等待,但是并没有人出声催促。

“小跳他,也许,只能活到19岁。”左玄明的声音穿插在充满喜庆节奏的广告歌里传出来。

司徒浩手中的啤酒应声而落,白色的泡沫撒了一地。

鉴于事情突然有变,最后决定由左玄明、耿天征和司徒浩一起按照周爸爸周妈妈给的地址,前往拜会周姥爷。而赵乐则继续潜伏在周家,避免古灵精怪的周爸爸周妈妈又搞什么新奇的恶作剧。

没想到周小跳一直说不清楚具体住址的周姥爷,现如今就在这座城市里。

“这么简单?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耿天征像是自言自语。这么一个他们发动大力量都找不到的人,这么容易就即将出现在他们眼前,任谁都会觉得过程太简单。

“你这人就是喜欢多想。想那么麻烦干什么。”司徒浩可懒得想那么多,“我看现在最大的不对劲就是周小跳怎么还没出现?他到底躲到哪去了?”

从他们到达这座城市已经四天了,虽然这是周小跳长大的城市,虽然他已经明说了自己要藏起来,但是四天都没有被他们几个发现,未免有些不正常。加上周小跳每一次消失都没什么好事,几个人不禁担心起来。

他们走向司徒浩租来的出租车,但是距离车子还有3米远的时候,左玄明停住了。

“怎么了?”司徒浩看他。

可是耿天征也停住了,最后连司徒浩也不再说话。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弯下了腰,弯得很低很低,视线几乎快要与地面平行。

左玄明:“……”

耿天征:“……”

司徒浩:“……”

倒挂在车底下的周小跳:“……嗨~”

什么叫做暴风雨前的平静?这就是了。

现在坐在车里的四个人,就像调皮捣蛋闯了大祸还不自知的幼儿园小朋友,以及三个由于防不胜防致使小朋友闹出事故的心情沉重的幼儿园阿舅。

耿天征说话之前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一会因为听见什么奇怪的话造成脑供氧不足而昏倒:“小跳,我问你个事。”

“恩恩,说啊。”周小跳和左玄明并排坐在后座,就像是玩捉迷藏被发现了一样,不但没有挫败感或者负罪感,反而还有些开心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这四天来一直扒在这车底下吧?”耿天征想起那个画面,就免不了心惊肉跳。

“怎么可能!”周小跳夸张的拍着座椅背,“这不是你们今天要出发了我才藏起来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三个人各自松了一口气,暗想幸亏周小跳只是不靠谱,还不至于那么无药可救。

“你他妈有没有想过?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妈的你以为自己是蜘蛛侠啊?”司徒浩一边开车一边骂。周小跳这种行为可不是能够闹着玩的,根本就是拿命当儿戏。幸亏他们发现得早,要不然到时候就要等着给他收尸了。

“你放心吧,我没事。”周小跳大咧咧的摆手,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肯定?”耿天征琢磨着周小跳不是只看武侠么,什么时候也被特工电影里这一套鬼迷了心窍?

“我试过啊!这三天我试了18辆车了,你们看现在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么。”周小跳咧嘴笑,雪白的牙齿晃得人眼睛疼。

司徒浩一个没控制住,刹车踩成了油门,一车人差点就命丧马路。

“我操周小跳,你要是不想活了妈的早说啊!我把你打死不就结了。”司徒浩气得恨不得把方向盘摔在周小跳脸上。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浩浩你别紧张,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跟你们说啊,这扒车可是技术活,我现在找到好多经验,比如说……哎呀!三胖,疼疼疼……”周小跳捂着脑门叫唤。

这次左玄明可是用了十成力,够周小跳头疼一个星期了。他暗自思忖,估计月老是跟自己有仇,牵红线的时候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使坏,把周小跳这个祸害牵给他。

眼见着周小跳被弹得泪花四溅,耿天征用力地鼓了鼓掌。

车子一直往市外方向行驶,开到郊区一条新开辟的马路上,司徒浩熟练地打轮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个地方你来过没有?”耿天征已经把周爸爸周妈妈给的地址递给了周小跳。

周小跳摇头,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甚至连听也没听说过。四周都是正在建设开发的景观,深夜也有不少施工队在干活。

左玄明见周小跳脸色有变化,手抚上他红肿的额头:“怎么了?”

周小跳感受到左玄明的温度和薄荷香味传来,眼前突然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了出来:“我……我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耿天征扭回头。

“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关于姥爷的事情。”周小跳在说话的时候,也不忘在记忆里搜索,可是依旧一无所获。除了这两天断断续续出现的声音以外,一切空白。

“可能是你们太长时间没见。”司徒浩不以为意。

周小跳又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除了知道书上那张照片是我姥爷以外,对于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我不记得哪年哪月我见过他,也不记得任何我与姥爷相处的细节。这样子,不正常吧?”

作者有话要说:周小跳身上的事情快要揭开啦~~~~\(≧▽≦)/~~~~

☆、拜访

这怎么可能正常,就算再久的时间没有见面,亲人之间也不可能没有记忆到这个地步。但是车中除了周小跳以外的三个人,却很有默契的没有接着说下去。

“到了。”司徒浩的车子,停在了一个新盖没有多久的小区门前。

这个小区的建筑都不高,最高的不过七八层,外墙是淡淡的鹅黄色,虽然是新建成的,但是看得出相当重视绿化。从门口开始铺展的花坛里面种满了四季青,即便是冬天也有很好的视觉效果。

一行人按照地址七拐八拐,来到了小区最靠里面的一排楼。

“101室。”耿天征站在大门外,抬手轻轻扣了扣门。

门内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嘹亮清晰的声音:“是跳跳的朋友来了吗?”

随着门锁的响动,大门被由内而外的拉开,出现在四个人眼前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这老人看起来在古稀之年,身穿一套黑色绣暗纹的对襟马褂,双目炯炯,气息平稳,高鼻大眼,面色红润。即便面上的皱纹已然堆积,但仍能看出当年的风采。仅是一个对视,就可以知道必定不是平凡人。

“姥爷。”周小跳轻声唤出。又是一个恍惚,他觉得眼前的人一下变得模糊起来。有一瞬他几乎无法分清现实。

左玄明见周小跳的反常,轻柔的将他搂在了怀里。

“快进来快进来,听说你们要来我这正在准备,茶还没泡好呢你们就来了。年轻人的效率就是不一样啊。”周姥爷引着大家进了屋。

周姥爷住的地方不算大,但是布置的很宽敞。两室一厅一卫,总面积大约80平方米,既清静又整洁。进门左手边有个小院,栽种着不少品种的蔬菜和花卉,因为是12月,这些植物都被妥善的安置在了自制的温室里,长势依旧可观。

连接着门厅的是个长而窄的客厅,除了餐桌和餐椅,就剩下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暖水瓶。客厅右拐是主屋,即使在一楼采光也很好,众人视线一下子明亮起来。褐色的实木家具显得庄重朴素沉稳大气。大家在木雕的复古沙发上落座,茶几上一整套紫砂茶具里是刚沏好的西湖龙井。

“你们几个别都看着我啊,喝茶喝茶,一会要凉透了。别客气。”周姥爷指着茶几上已经摆好的茶杯。

“张老前辈,我们这次来是……”耿天征率先打破沉默,这种待人接物的事情从小他就受过训练,做起来自然要比别人得心应手。但是不管他怎么想,怎么思索,都觉得这次的事情太平常了。无论是这一路上,还是进了这间屋子,一切都过于顺利。太顺利的东西终归让人不放心。

周姥爷伸手制止,笑道:“让我来猜猜,你是耿老盟主的的孙子是不是?是现在的武林盟主吗?”

“正是。”耿天征有些惊讶。虽然现如今消息十分畅通,但是江湖不比别处,周姥爷退隐这么多年,自己又与他素昧平生,难道真的仅凭两句话就能判断一个人的身份?

“我接着猜。你现在一定是在琢磨为什么来找我这一路上这么平静又这么顺利是不是?哈哈哈哈,你和你爷爷的性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净喜欢瞎操心。别想啦,找都被你们找到了,难不成我还要跑了么?”周姥爷笑得很爽朗,与周小跳的笑容一样,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能让人产生亲切之感。

“您真是神机妙算。”耿天征也报以温文一笑,一拱手,便不再考虑多余的事情了。

“来啊,我看看啊,你是司徒那老头的徒弟是不是?你叫什么来着?”

“司徒浩。”司徒浩向周姥爷用力一抱拳,“拜见张老前辈。”

周姥爷一挥手:“跟我不用弄这些有的没的,随便一些最好。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见你师父了。”

听见他们提起司徒浩的师父,周小跳想起了司徒辽临走时交代他的话:“姥爷,司徒老剑圣让我转告你说……”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那臭老头肯定是跟你说‘一躲躲个好几十年就不怕发霉吗?’‘如今四个挂了两个,他他妈连见都不见我吗?’‘说不定哪天我一个激动就归西了,到时候有他后悔的!’什么的是不是?臭老头想我就明说啊,死鸭子嘴硬,什么事情都不承认,破烂别扭老头。”周姥爷不屑的撇了撇嘴。

众人:“……”

周小跳回忆着那天司徒辽的话,怎么自己姥爷脑子里难道装着天线么?和司徒辽说的一个字都不差!=_=+

大家已经从周姥爷的言语中深切体会到了遗传学的神奇,周小跳和他姥爷不仅长得想象,怎么说话做事的风格感觉也这么像?!

“你是魔教的?”周姥爷望向左玄明。

“是,左玄明。”左玄明点头。

“我记得那个常年神经性面瘫的左教主应该没有孙子才对。”周姥爷挠挠头。

“我是他外孙。”左玄明道。

周姥爷哼了一声:“老左头这个人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外孙子还要随他的姓。我说跳跳啊,你嫁过去不是白受罪么?”

左玄明:“……”

周小跳:“姥爷,你怎么知道三胖他,哦不,小明他和我是……和我是……”

周姥爷伸手用力捏住自己外孙子的脸颊:“跳跳,你当你姥爷瞎的吗?非要他把你整个人都抱起来我才看的明白?跳跳啊,你跟我当年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周小跳头脑中立刻幻想出姥爷当年英姿飒爽的模样以及江湖中关于姥爷的种种传奇,禁不住暗自欣喜,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展现出了大侠风范么?

结果又听到周姥爷接着道:“咱都是个大傻冒!”

周小跳:“……=口=!!!”

其他人:“……”

亲生的!这百分之两万是周小跳的亲姥爷!

“我知道你们想问的事情,既然来了,我不能让你们白跑,更何况现在也到了该讲出来的时候了。”周老爷给自己斟上了一杯茶。眼睛转向左玄明,“是你看到了信和日记是不是?”

对于周姥爷的神机妙算,几个人现如今已经不奇怪了。

左玄明点了点头。

“跳跳还不知道的吧?”周姥爷啜了一口清茶。

“是。”左玄明点头,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左玄明也不想告诉周小跳,不忍心告诉周小跳。

“这个故事很长,我来慢慢给你们讲。我讲故事没什么特殊要求,只要你们中间不打断我就可以了。”周姥爷又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说故事之前,我要先说一件事。我们家的血统中,有一项遗传。那就是从出生起,即便不修炼也会自然生成内力。别惊讶,世间万物都是有利有弊的,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高深内力的代价,就是早亡。我本应该在27岁那年死掉的。其实若是死了也好,唉……我本以为这种遗传到我这里就停止了,没想到居然隔代遗传,到了跳跳身上。跳跳是家族中有史以来最强的继承人,他每长一岁便会多出常人两年的内力,算到今时今日,跳跳身上,应该有了36年的内力了吧。”

张逸清今年正是26岁。自成名以来,已经度过了好几个风光无限的年头。如今江湖上提起新一辈有名的青年才俊,必当将他的名字放在第一位。

但是江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位少年英雄,从出生起就注定活不过27岁。而现在,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命在。

当自己已经预先知道了死期的时候会去做什么?有的人喜欢怀念美好的过去;有的人想要用剩下的时间大干一场惊天动地的伟业;有的人成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有的人病急乱投医四处寻找续命之法。张逸清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是他却只想四处走走,一个人安静地找个好地方,然后老老实实的永远闭上眼睛。

选择华山实际上是处于机缘巧合,当然一时疏忽大意买错了火车票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理由。但是无巧不成书,一切在冥冥之中都好似已经有了定数。他在这辆本应该是通往自己生命终点的火车上,碰见了一个人,一个本来跟他没有关系,却最终改变了他后半生的人。

——当时的魔教教主夫人,也是老教主一生中最为疼爱的妻子,丁晴。

丁晴与老教主并未育有儿女,但她却最为得宠。不仅因为她生的沉鱼落雁国色天香,更是因为她的灵秀聪慧和善解人意。以及那一句经典的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丁晴的心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自己丈夫的身上,这场被迫的政治婚姻一直是她想逃避的灾难。

不过在当年那一趟开往华山的火车上,张逸清并不清楚坐在她对面的漂亮姑娘背后有着这样的身份。如果他当时知道,或许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段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断电了,尝试手机更新!JJ你要乖乖的啊!

手机果然是不行啊!昨天晚上看了那一大片不分段的八十九章的姑娘对不住!今天就是用电脑改了段落别的没有变,给姑娘们鞠躬了!

☆、巧遇

风从车窗外刮来,吹在人的脸上冰得肌肤都麻木。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很久都没发生什么变化了,清一色的看起来几乎相同的树木和连绵起伏的山脉构成了寂静而荒凉的景观。远远看去,竟真的有些像送葬的队伍。

张逸清喝了一口保温杯里自己沏的热茶,将视线从一成不变的窗外收了回来。他旁边的一对情侣已经睡了。对面一个魁梧的三十多岁壮汉也无所事事的打着盹。壮汉旁边的小青年则是从上车开始就把头埋在一本厚厚的物理学里。他自己的正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目测年龄应该在二十二、三,穿着棉布碎花的过膝长裙,乌黑的长发梳成马尾,娴静的坐在位置上用心玩着手中的绳结编织。

姑娘似乎是感到了对面人的视线,忽然抬起了头。四目相接,张逸清迅速的将脸转开。刚才没觉得什么,可是人家姑娘看过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是不礼貌。但是没想到那姑娘竟不介意,对着张逸清笑了笑,声音干净清脆:“你也是一个人坐火车吗?”

张逸清点点头,突然间稍稍有些局促,因为自己向来不擅长和女孩子对话。

姑娘抿嘴微笑:“刚好我也是一个人,结个伴吧。我叫丁晴,你呢?”

“张逸清。”第一次遇上这么落落大方又不见外的姑娘,虽然自己不善和异□谈,但是对于这个姑娘自然又热情的邀请,张逸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丁晴原本只是对于坐在对面这个给人感觉很好的男人产生好奇,才随口攀谈。但是听到对方名字的时候她却是一愣。再次细细打量对面的人。明明是白净的娃娃脸,却没有多少稚气,反而是那种青年人特有的纯净明澈。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透出的是这个年纪的人很少有的坚毅的神情,白色的中山装虽然洗得有些旧,但是并不影响它的笔挺以及所烘托出的穿着之人的超凡气质。

让人过目不忘的美青年,错不了,一定就是这个人,这个江湖上已经传翻天,最近一段时间却销声匿迹的张逸清。

“张先生是出差还是访学?”丁晴心中料定了张逸清的身份,对他这个人更加好奇。

“旅游,去华山。”张逸清扬了扬手中的车票。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有这么个姑娘能够一起说说话也真是一件幸事。

“这么巧?我也是去华山。这样更好了,下车也不怕一个人了。”丁晴没有说谎,她的目的地的确与张逸清一样。

但是张逸清却在心中暗叹,眼前这个活泼的姑娘肯定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是不准备回来了。能够平安埋骨深山最好,怕就怕这旅途上再出什么岔子。跟自己结伴的人,至今为止每一个落得好。

“怎么?不愿意?”丁晴见张逸清脸色有变,佯怒道。

张逸清还没等说话,就看见一直坐在丁晴身边那个埋首物理学的戴着眼镜的青年,正偷偷摸摸的将手伸进丁晴随身携带的挎包里。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张胆的盗窃,这还了得?张逸清当即就运内力想要劈出一掌,但是突然意识到这是在火车上,是普通人聚集的公共场所。自己这么个江湖中人贸贸然使出内功,其结果可想而知。

“小偷!”张逸清收回了手,立刻站了起来。

丁晴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之时,那小偷已经扔下手中的书拿着丁晴的钱包跑出了好几步,却还是被张逸清一把捉住了手腕。

一切变故都在瞬间发生,张逸清还没来得及夺下丁晴的钱包,就听见丁晴的尖叫从身后响起。打盹的大汉和睡着的情侣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起身,并且全都围到了丁晴身边。只见那大汉也已经捉住了丁晴的手臂,铜铃大眼透出一股慑人的煞气:“夫人,得罪了!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事出突然,丁晴的情绪却很快稳定了下来。她甩开大汉捉住自己的手的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大汉胸口。另一只手则将编制的绳结向已经抽出短剑的情侣扔去。

“丁姑娘!”张逸清见丁晴被困,急忙折身回来。

“张逸清,走!”丁晴利落的突围,抓住张逸清的手就向另一节车厢跑去。

“姥爷,这么说,你不就是和三胖的二姥姥私奔……哦不是,是巧遇,然后为了躲避敌人阴差阳错的跑到一起了么?”周小跳专心地听着故事,但是没有忘记加上自己的想象。

周姥爷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外孙子,没说话。然后突然间抬手,视线一转到了左玄明身上,“啪”一下狠狠弹了左玄明的脑门。

左玄明:“……”

耿天征&司徒浩:“……=_=?”

周小跳赶紧扑到左玄明身上,用手揉着他瞬间红肿的额头:“姥爷你弹三胖干什么?!”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最讨厌说话的时候有人打断。”周姥爷饮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周小跳急了,因为左玄明都被弹肿了:“姥爷你这就不对了,说话的人是我,你要弹也不能弹三胖啊!”

周姥爷高深莫测的摇摇头:“我弹你你疼吗?”

“疼啊,但是你不是没弹我么?”周小跳真搞不明白自己姥爷怎么想的。

“我弹他你疼吗?”周姥爷又问,视线在周小跳和左玄明的脸上来回晃荡。

“疼倒是不疼……可是我心疼啊!”看着自己男朋友遭受不白之弹谁能不心疼,就算是周小跳也不例外。姥爷下手也太狠了!

“这不就完了。”周姥爷调皮的摊摊手,“头疼和心疼哪个难受?一会你再瞎插话我就接着弹他脑门。”

周小跳:“……”

左玄明:“……”

绝了!真乃神逻辑!原来对付周小跳还有这么一招精妙绝伦的办法!

耿天征在心中对周姥爷暗竖拇指,周小跳要是有他姥爷一半的脑子,现在早就天下无敌了。看来关于周姥爷当年驰骋江湖的传说,果然并非虚言。

好在两个人都有一身好功夫,丁晴拉着张逸清一路跳下火车,滚了好久才停下来。两个人脸上身上蹭得都是土和灰,但是丁晴却笑了起来。

“张逸清,我说,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陪我跳车,你不会觉得冤得慌吗?”丁晴头绳在跳车的过程中绷断,墨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在肩头,即便脸上蹭上了泥土,但整个人依旧赏心悦目。

张逸清也笑了笑,牙齿洁白而整齐:“怎么会后悔,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遇上丁姑娘这么投脾气的朋友也是难得的缘分。”

“刚才出那么大乱子,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我一定要拉着你跳车?你就不好奇我是谁么?”丁晴向来性情洒脱,碰见张逸清这种初次见面就投缘的人也是十分开心。

“丁姑娘身手这么好,又被这么多武林人士盯上,而他们还称呼你作‘夫人’。试想如今江湖上能够值得这么大动干戈也要被武林盟的人带走的,只有魔教的教主夫人了。”张逸清从刚才车中人的身手上已经大致判断出了他们所属的门派。

“你也是名不虚传啊,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我本来还想多装一会的。难得跑出来了。”丁晴莞尔一笑,“不过这下拖累你了,原本你不是要去华山旅游的么?”

“走路不是也一样去。我反正也不赶时间。”张逸清心中暗笑,没想到难得下定决心摆脱武林中的纷扰,在这种地方还能撞见魔教教主夫人。还是自己师父说的对,自己生是江湖人,死是江湖鬼,到哪里都和江湖摆脱不了干系。

“对,反正不赶时间。”丁晴拍拍裙子上的土,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哪有人死也要赶时间的。”

张逸清一愣,迈出的步子当时顿住,等到他反应过来,定格在视线中的依旧是丁晴灿烂的笑脸。

天底下竟然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一个要去死,一个不想活,偏偏这样两个人竟无端的碰到了一起。

“姥爷你当时怎么不劝劝她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姥爷亏你还是劳动模范呢,人家年纪轻轻的姑娘要自杀你竟然都没拦着。别说那人是三胖的二姥姥了,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你也不能这样啊。我上幼儿园的时候爸爸妈妈不就教育我要助人为乐么,怎么姥爷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五讲四美三热爱,八荣八耻外加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啊姥爷!”

普天之下就算是命都不要,也非要把话说完的天字第一号话痨,估计也就是周小跳了。周小跳在众人囧到底的注视下,一边护着自家三胖发红的脑门,一边一口气不带停的将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好像要是不说他就活不到下一秒似的。

周姥爷把茶杯猛的砸在桌子上,吓得周小跳一哆嗦:“左玄明,你跟我过来。”

“姥爷你别啊!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打三胖啊!人家姥姥还和你私奔……不是,还和你一起旅游过呢。你要杀要罚就找我吧,不关三胖的事啊。不过姥爷,我还是要说,做人呢,不能太小心眼啊……”周小跳孜孜不倦滔滔不绝的对自己的姥爷晓以理动以情,虽然实际上和火上浇油也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耿天征和司徒浩都快听不下去了,照这么个状态发展下去,魔教的百年基业没多久就要被教主夫人一张嘴送去见阎王爷了。

周姥爷白了自己外孙子一眼,头疼的想,怎么这个生的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孩子脑子这么二?是不是护士抱着他被门挤过了?还是当年下手太重伤到了他的脑袋?

“你放心,我不打他。但是后面的话我要单独对他说。”周姥爷起身走到门边,向左玄明招了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周姥爷就是一个攻版的小跳~~~

☆、长谈

“跳跳,你和他们先回去吧。我和小明有很多事情要讲,天黑之前估计是完不了的。”看见左玄明走进书房,周姥爷又走回来和周小跳说道。

“哦,好。”周小跳难得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乖乖的应承下来,向耿天征和司徒浩示意之后,三个人便依言出了门。

“我看你也不是多话的人,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了,开门见山吧。你查到多少了?”周姥爷坐到书房的花梨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个青花瓷的盖碗茶杯,单刀直入的对左玄明道。

左玄明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一段时间以来的调查结果。其实这些话他很早就想亲自和周姥爷确认了:“新月宫的幕后是你?”

周姥爷一挑眉,嘴角上扬,满意地微笑:“效率很高啊,连我都有点欣赏你了。还有什么?”

“你在江湖中安插了眼线,暗中控制局势。”虽然发动了许多人力物力,但是关于张逸清,左玄明查到的其实十分有限。加上耿天征那边的成果也就仅只如此了。但此时此刻他却和盘托出,完全没有准备隐瞒。

周姥爷放下了茶杯,轻轻拍了拍手:“不错。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左玄明站在门边,不卑不亢的直视着这个身着对襟马褂,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问我?”周姥爷对左玄明干脆利落的说话风格很有好感。他把他单独叫进来,一方面是有事情交代,而另一方面也是解答他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操纵江湖?”左玄明和耿天征一直以来都发现暗中有一股势力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武林各个事件的走向和势力的变化。一开始他们以为有人要搞鬼企图谋取私利,后来怀疑过是什么人有统一江湖的野心。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些人一些事稍微的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但都没有产生什么过分的影响。可越是这样不显山露水,就越是值得怀疑和提防。

“操纵可不敢当,顶多就是解决了一点小问题。小月和小新两个孩子本质不错,就是父母过世之后变得偏激。他们父母是我的徒弟,就算最后被逐出师门,我也要对两个孩子负责,所以我不过是编个谎话托住了他们。至于眼线其实也算不上,孩子们在江湖上闯荡总要有些事情干的。左玄明,我很欣赏你,年轻人有戒心有防范的意识是很好的,不过你们都猜错了。我安排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个目的,别紧张,不是一统江湖也不是称王称霸,这个目的你也想达到的。”周姥爷心平气和的和左玄明说话,即使并没有刻意强调长幼尊卑,言谈举止也自成风度,就好像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

见周姥爷卖关子,左玄明也不接话,而是安静地等待着对方自己说出后文。

周姥爷笑着点点头:“不愧是跳跳看上的人。这个目的说简单也简单,说难那就很难了。那就是要跳跳活下去。”

“你这次怎么这么乖啊?”耿天征好奇的瞅着周小跳。说走就走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像会发生在周小跳身上。

周小跳嘿嘿嘿的笑起来:“姥爷那么神神秘秘的一定是有秘密的话要和三胖说,我们在那里除了捣乱还能干什么?不如早点回去吃饭好了。”

“你他妈就知道吃。”司徒浩大力的拽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知道吃有什么不好,活着嘛,不就是吃一顿少一顿。”周小跳依旧笑嘻嘻的,坐到了来时就坐的后排座位上。

耿天征拉开车门的动作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停顿,而司徒浩伸向手刹的手则彻底的顿住。周小跳的话听在他们两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的心头都是一颤。

小跳他,也许,只能活到19岁。

耿天征和司徒浩同时想起了左玄明说的话。来这里之前明明是期待着周姥爷能够彻底否定这个可能,能够告诉他们所谓的信中的内容不过就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但是没有,没有否定,甚至没有结果。看周姥爷的样子,并没有在和任何人开玩笑。相反的,从他的话里话外,甚至是加深了这种可能。

即使当时已经约好了不要被周小跳察觉出这件事,几个人要保持平常心面对他。可是耿天征和司徒浩仍然忍不住扭头去看后排座。

大大的笑容洋溢在周小跳脸上,他看着两个表情略显僵硬的朋友:“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在看我?”

“没事。”耿天征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回应了周小跳一个微笑。拍了拍司徒浩的肩膀,“回去吧。”

汽车启动,周小跳看似无所事事的双手在脑后交叠,头枕在座椅上,眼睛盯着车顶,轻声道:“萌萌、浩浩,如果你们担心的是那件事,那完全没有必要。”

“操,你别瞎想,我们什么也没担心!”司徒浩并不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每每想到周小跳最多还有四个月,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他都烦躁得无以复加。

“没担心当然最好了。不过既然我只能再活这么短的时间,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周小跳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传到前排的两个人那边,突然间显得有些飘渺。

耿天征禁不住回过头,而司徒浩则猛地踩下了刹车。出租车发出一声尖叫,霎时停了下来。

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耿天征问道:“小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左玄明分明和他们交代过,周小跳对于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况且依据周小跳近一段时间的表现,那些昏天黑地的胡闹,怎么可能是一个已经预知自己死期的人的所作所为。

周小跳收回了视线,笑容还是停在脸上,灿烂得就像能够融化一切阴霾。他标志性的雪白牙齿明晃晃的霸占着别人的目光,用轻松的语气道:“就在现在啊。我一直觉得三胖有事瞒着我,但是怎么试探也没有用。这事情还一定不是小事,因为他这次显得特别不对劲。刚才你们俩突然都那么反常的盯着我,说明你们应该也知道点什么。知道什么呢?吃一顿少一顿的话会不会和我的命之类的有关?所以说,原来我真的活不长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活不过生日?哈哈哈,套你们几个的话真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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