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玄明冷然错开了目光,退后一步拉开与耿天征之间的距离:“我没你那么高尚。”
当年成为教主,为的就是让重要的亲人也是唯一的舅舅免受乾坤大法之苦。至于武林苍生魔教教众的安危存亡,左玄明从来也没有想过。不是他冷血,而是那些从小到大都与他无关的人和事,没有资格强加在他身上。
顶着老教主的外孙的光环出生,受到的却是从至亲就开始的冷漠。他眼中的魔教,不过是一群追随着教主这个至高无上位置的虔诚信徒。武林苍生会不会在他被母亲关在房间中的时候伸以援手?魔教教众会不会在他被大法的相互冲撞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施以救助?不会,最多的只有同情或怜悯。而他不需要同情或怜悯。
“今生今世,我只有小跳一个人。你不用多费唇舌,他只有先活下来,才可以真的开心。”左玄明字字铿锵有力,摆出了永不妥协的架势。
“你想要小跳像曾经的你一样,一个人孤独寂寞的走完后半生吗?”耿天征的声音低沉的犹如叹息。
左玄明愣怔一下,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他很快恢复过来:“小跳他……朋友很多,不会像我。”
耿天征暗叹,真是强词夺理。
其实耿天征心里也清楚会是这样的结果。从两岁时两个人第一次相遇,他就知道左玄明这个人的脾气,说顽固也好说倔强也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他身上可以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事到如今,左玄明明明知道周小跳如果一个人活下来,肯定会伤心难过直到再次迎来死亡,却依旧打定主意,看来真的是无从劝起了。
不过他把他拉出来,也并不是真想通过一张嘴劝他。耿天征突然从腰间抽出了长剑:“既然如此,那就对不住了。我也同样不想看见小跳难过。”
与摆开架势的耿天征相对,左玄明周身都笼罩在黑暗而冰冷的气息中。原本由于乾坤大法的不定时发作,他们两个之间的实力有可能有差距。但是现如今他的功力大有提升,鹿死谁手就说不定了。而且他更是大有把握。即便不愿与这个仅有的朋友交手,但是被逼到这一步也只有这一个解决方法。
左玄明后撤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操,你们两个打个屁啊?!”耿天征和左玄明刚做好一较高下的准备,司徒浩就从他们身后的树林里冲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挥剑将两人硬性从中分开,怒道,“你们妈的!有这窝里反的时间小跳都要被一把火烧了!操你们两个傻货,妈的赶紧跟我回去!”
“嘁,跑了一个。”冷杉阴沉的盯着手下的人,看得大家大冬天里冷汗直冒。他回身看着墙角边被捆在一起的圆通方丈、卓道长、赵乐、风静堂和南宫贤几个人。得意的扬了扬嘴角,捏住了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周小跳的脸,“周主席,别来无恙。不用这么惊讶,我不过就是退学了,又不是永远见不着面。”
周小跳是被突然间闯入的几大门派的人惊醒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尚处于虚弱之中的身体就被冲过来的五岳剑派弟子牢牢捆住了。再后来就看见一群服装各异的人陆续将自己的朋友们抬进来,都用结实的皮绳绑在了一起。
“周主席果然是张老前辈的亲传。这还要多谢你们千辛万苦的帮我确认了你的身份。真是省下了大把的时间。不过张逸清也真是狡猾,原来那故弄玄虚的什么华山之约,就是他临时拖延时间。所以什么神秘的功夫都是鬼话,最有用的就是你们家的血。”冷杉冰凉的指尖抚过周小跳颈上的动脉。
“喂……”周小跳元气亏损,说起话来力不从心,显得断断续续,“冷、掌门……你该不会是、是信了、信了那什么轮子教、教了吧?……你以为、以为是、小说呢?……你就算吃了我、也、也涨不了、功力的啊……九、九年制义务教育、你、你白上学了……”
冷杉被周小跳说乐了:“周主席,没想到你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有力气?喝血这种事情亏你想象得出来。你放心好了,你看起来既不好吃又不好喝。不过我不相信天生有人会自带内力,反正听说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用华山之约把你们弄回学校,也让你用最后这点时间发挥发挥余热,为武林做点贡献,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个大头……冷、冷掌门,三胖不会、不会放……咳咳咳!”周小跳突然被冷杉狠狠地揪住了衣领,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用想你的什么教主盟主剑圣了,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的这些朋友们也该活够了,他们会感谢认识了你的。如果他们还愿意,你们就下辈子见吧!”冷杉一声令下,立刻有不少弟子拎着已经倒空了的汽油桶回到了他身后,“点火。”
周小跳眼睁睁地看着中了毒陷入昏迷的朋友们被捆在墙角,自己却无能为力。他挣扎之下被冷杉一掌击晕,扔给了身后早有准备的众弟子,当场被装进一个大木箱之中。
于是,司徒浩带着耿天征和左玄明赶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的,将校医院完全笼罩在其中的铺天盖地的大火。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个,我要是说突然间觉得,小跳和冷掌门也有一丁丁丁点的配,会被活活打死的吧?………………【我瞎想的,不必当真………………
☆、拆迁
周小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头脑是清醒的,但是眼睛没有睁开。
“他真的昏迷了?这么不禁打?不是内功高强内力深厚么?”冷杉的身边站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大夫。
“这……他之前好像大量消耗过内力,身体虚脱的很厉害。加上后来这一路……”
“别说了!”冷杉烦躁的挥开医生,凑近了观察周小跳,对方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陷入了沉睡,“我要是硬要把他弄醒怎么样?会死吗?”
为首的大夫擦了一把汗,即使比冷杉显得高大威武不少,但是站在这个少年面前也是点头哈腰恭谨无比:“掌门,实不相瞒,若是现在硬把他弄醒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你们连这么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把周小跳劫来就是为了研究他的内力,现在单纯以医学的手段检查了他的全身,发现他与正常人在身体构造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亲自逼问,可是周小跳自从被逮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该找的名医都找过了,全都束手无策。
静娴师太站在一边看了半天,粗着嗓子道:“我说冷杉,嵩山派的寒冰真气不是也不弱,何必要这小子的内功?适合他的不见得是适合你的。”
“你懂什么。”冷杉呼出一口闷气,将无关的人都赶出了房间。
想要称霸武林,不仅要有权利有头脑,更重要的是练就天下无敌的神功。现如今在武功招式上,最为出名也是天下皆知的第一,就是剑圣司徒浩。单纯论剑法,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但是司徒浩无心权谋,冷杉也没有将他算计在计划里。其余的,武林各家的武功招式大体上是平分秋色。而内功则不然,在张逸清大战群雄之前,魔教的乾坤大法雄踞武林数载,任何内功心法都无可匹敌。如今周小跳出现,可以说是冷杉唯一的翻盘机会。找到了周小跳的内力来源,再依此修习的话,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冷杉不死心的又检查过周小跳的情况,然后咬了咬牙走出房间,并将大门从外面牢牢反锁。
周小跳听见门被锁住的声音,但是他依旧在装睡。他现在很感谢司徒辽教给他的呼吸吐纳之法,能够让他随时随地维持呼吸均匀,随意操纵控制内息,装起昏迷连大夫都能骗过。
他现在不敢确定这屋里有没有监视设备,因此不能没有准备随便暴露。不过此时此刻身在敌营,他却头脑清明。如今没有了赴华山之约的压力,又搞清楚幕后真的是冷杉在作祟。周小跳反而觉得压力减轻了不少。
对付带着众多手下的一个人,总比对付一群人要好很多。
不过现在敌方情况不明,他又是孤身一人。虽然路上被装在箱子里的时候时梦时醒的睡了几觉,内力也恢复了不少,但是敌暗我明,贸然行动自己肯定会吃亏。
这一次,周小跳不仅想成功脱逃,而更想一举将冷杉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彻底消灭。
“盟主,虽然我们尊你一声盟主,不过请你解释一下,这一次你大动干戈劫回这个废人来,有什么意义?”五岳剑派另外几个掌门在会议室里开始对冷杉发难。
“哼,看来这个盟主的位置还真是烫手,这么快你们就坐不住了?”冷杉不为所动,他早料到了另外几个人不会安于受自己指使。可是他现在俨然已经不将这个盟主的位置放在眼里,一旦他得到了周小跳的内功,一统江湖根本不在话下,这区区的五岳剑派盟主谁愿意做谁来做好了。
“诶,冷盟主你给不出一个交代,就要向我们几个泼脏水么?天地良心,主意是你出的,如今你要把责任推在我们身上了?”另外几个掌门不依不饶,如今江湖被华山之约的假消息搅得不安宁,可以很大程度上拖住别的势力,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清理五岳剑派内部的事情了。
冷杉为人冷傲,仗着智谋过人对五岳剑派其下各派弟子颐指气使,处处摆出盟主的架子,其余几派掌门早就看他不顺眼。不过是碍于表面的和平以及他高人一筹的武功才一直没有发难。现在他被周小跳的事情弄得头疼,正是他们扰乱他的好时机。
“你们不过就是惦记这个位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冷某无话可说。”冷杉站起身,斜了在座另外四个人一眼,再不说话,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冷杉!”静娴师太率先出剑,拦住了冷杉的去路。她作为出家人,倒并不是觊觎五岳盟主之位,但是近一段时间冷杉独断专行,擅自运用盟主权利,她很是看不过眼。所以这一次也想向他讨个说法。
冷杉看都不看一眼,随手抽剑出来格挡。他一出剑就仿佛下了命令,余下三个人也纷纷把剑出来,一时间气氛僵持。
周小跳正躺着琢磨迎敌计划,就听外面人声脚步声不断,隐约还有人喊“出事了,掌门们动手了!”
嗯?周小跳竖起耳朵,精神一震。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趁着他们大乱出去,哪里还有这么专门为他准备的良机。
周小跳当即翻身跃起,好在这间房间里并没有安装任何的监视设备。周小跳扑到门边,扭了扭把手,但是纹丝不动。
周小跳皱眉,猛然间胸中升腾起一股热气。想到自己反正就剩四个月活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搅他个翻天覆地也算不枉此生。想到这里,周小跳丹田提气,立即有充盈的内力扩散到四肢。
原来做大侠就是这么过瘾的一种感觉。
周小跳吸气、呼气,一抬手,轰向了门板。
然后,门板就在他眼前,应声……没变化。
没变化?周小跳又推了推,还是没变化。这门虽然外面看起来像是木质,但里面却包了钢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推开的。
周小跳有点泄气,但是当即又鼓起了勇气。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周小跳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什么能绊得住他。
他再次抬起了手,不过这一次再出手之前,他将口袋里一直随身携带的饭卡拿了出来。这个他和左玄明的定情信物自从发行了限量纪念版(附送卡套),学校就掀起了一股抢购的风潮。而原版的这一张,即使已经因为上次用来挖洞而变得残破不能用,周小跳还是将他作为护身符带在身边。
这会他双手将饭卡合于其中,口中不断念叨着“三胖保佑我。”一提气,大喝一声:“开!”
“轰隆”巨响,铁门在周小跳的内力击打之下,瞬间向外倒去,砸在地面将地砖敲碎了一大片。
正在激斗的几大掌门,原本将精力都集中在施展招式之上,没想到刚打了没一会,就感到地面发出震颤,接着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正在冲向会议室的五岳剑派弟子们,也纷纷停住了脚步。
没过一秒,会议室外就爆炸开众人惊恐的呼号:“救命啊!地震啦!快跑啊!”
屋中几大掌门一愣,也准备跟着冲出建筑。但是冷杉技高一筹,见他们刚一回身,就从口袋中拈出四枚暗器,一一击中另外四个掌门的要害。那四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冷杉冷笑:“痴心妄想的下场。”
可是还没等冷杉笑足,没等他迈出会议室,又听得走廊上慌乱一片,比刚才的混乱情形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群人不断发出丧心病狂的尖叫,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冷杉皱眉,就算是地震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结果,就在他推开门的一刻,外面守门的人壮着胆子鼓起勇气,用最大的力气吼出了一句:“掌门快跑!有怪兽!——啊,噗!”
可怜他一句还没有喊完,就被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力气掀出了走廊的窗外。
冷杉不解,有怪兽?那他自己还是奥特曼呢。
再不停顿,他要推门而出。
结果就在冷杉拧动把手的瞬间,他面前那一扇门消失了。接着就是整面的墙,就连地板都塌陷了下去。
冷杉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就被笼罩在铺天盖地的墙皮白灰之中。劈头盖脸的糊了一身爆起的土渣。
“冷杉,本大侠可找着你啦!”周小跳比起淹没在飞沫中的冷杉也好不到哪去,远看去活像一个从地里刨出来的泥人。衣服不是衣服脸不是脸,周身尽是脏兮兮的灰土。
刚才周小跳从房间中出来,在这栋好几层的大宅子中迷了路。根本就找不到冷杉的位置。而且虽然大部分人都去会议室找各派掌门去了。却还是有一部分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阻碍了周小跳的前进。
一开始周小跳还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不到没一个听劝的,一上来就对周小跳动手。周小跳再好的脾气,连遇上十几个守卫也被磨没了。最后他没忍住,一着急动了真格。加之周小跳也确实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运功出手毫不留情。
结果连周小跳自己都没想到,不只是打败了那些守卫,连人都被他震没了,而且不仅人没了,房子都没了。
周小跳一鼓作气,连拆了两层楼之后,再也没有人胆敢阻拦他的去路。五岳剑派众弟子尽是望风而逃,口中呼喊:“来人啊!有怪兽啊!救命啊!”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周小跳心说这倒不错,省得他多费唇舌。于是他拆到第二层尽头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冷杉。
“周主席,你……”
“诶,冷掌门,多说无益,看招!”周小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冷杉留,双掌一举,运上了十成的力气,加上他一路上受的气,出手没有丝毫犹豫。
冷杉嘴还没闭严,就被周小跳的无敌内力震得撞倒了一面墙,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优美的飞向了地平线。
周小跳一撇嘴:“没看过电视剧吗?每一个多话的反派都不会有好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热了,我都要化了……
昨天临睡前用手机改了一下,结果不分段了……JJ你这算怎样的毛病……昨天晚上看见那一坨没分段的的姑娘对不住,今天早上某七默默爬上来改了~~~(づ ̄ 3 ̄)づ~~~
☆、兄弟
原来用内力这么过瘾?早知道应该和市长建议一下,成立一个湖江大学公益拆迁办什么的,既缓解了这堆武林人士的课业压力,又为社会做出了贡献,能泄愤来能造福。一抬手该拆的全倒,这是为社会剩了多少的纳税资金啊。周小跳打定主意,以后再填什么资料表格,“特长”一栏里就填土木工程。
他在一片又一片深受惊吓的人见鬼一般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大摇大摆的往楼下走。由于心情极度放松,并没有发现自己走路的步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来到楼下的时候,周小跳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很大的庭院。他心想现在这些个江湖人士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这也实在太有钱了,资本主义万恶!建个秘密基地也搞得像总统府似的。
周小跳在现在这种欠佳的身体状态下可谓是将路痴发挥到了极致。晕头转向的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能够远离已经没了原型的主体建筑的方向,就朝那边走过去。
“周小跳!小心!”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尖利的响起来,接着是金铁撞击之声。
“小月月?!”周小跳惊奇的看到白衣飘飘的游月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绑着缎带的粗粗的辫子依旧垂在肩膀。而且分毫不差的用双剑帮自己挡住了隐藏在暗处,仍不死心的冷杉发出的暗器。
“小月月,你怎么了突然到这里来了?对对对,你放心,小新新在三胖那呢。我跟你说,小新新刷厕所真是一把好手。我敢保证你再也找不到像他一样打扫卫生能够那么干净利落的人了。看见你我好高兴啊,小月月你一点也没有长大嘛,过几年说不定卿卿就比你还大了。”周小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游月了,有些担心她的安危。这会看见她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非常的高兴,恨不得立刻就来个久别重逢的大拥抱。
“周小跳!”游月一边提防着冷杉的偷袭一边咬牙,“你的神经做成饲料猪都不吃!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还不赶快……周、周小跳?你怎么了?喂!喂喂!”游月费力地用身体支撑住没有先兆就直挺挺倒下去的周小跳,用手势指挥着带来的新月宫的下属控制住现场局势,然后她用尽平生力气不顾形象的扯开嗓子大喊道,“左—玄—明—!我找到你媳妇啦!”
作为先头部队的左玄明、风静堂和南宫贤听到游月的喊声不到半分钟就赶到。左玄明一把将周小跳接在怀里。
“小少爷这是……”根本就不用看前方那栋原本好几层的豪华建筑惨不忍睹的现状,风静堂心中已经有了底,“他是过度的消耗了内力,导致、导致……提前了。”
什么提前了?不用风静堂明说,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是周小跳的死期提前了。
“当年太师父好像也有过这种重度昏迷的情况。”南宫贤道。
“那怎么办啊?亏你们还是总跟在太师父身边!这个时候倒是想想办法啊!”游月急得跺脚。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同样没有办法。
可是左玄明突然间站了起来,抱着周小跳不顾众人,施展轻功瞬间冲出了这座大得夸张的庭院。
没有犹豫,左玄明带这周小跳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宾馆。钱包身份证一起扔到前台,接过房卡一步也没有停下,抱着周小跳进入了他常住的一间套房。
再也不做迟疑,左玄明将周小跳扶好,开始向他的身体中输入自己的内力。
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左玄明心中摒除了全部多余的想法,他只想要周小跳醒过来。
但是,坚定的信念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没有用的。即便左玄明最后已然将全部的内力都输入到了周小跳体内,仍然没有用。两个人的内力相差太远,左玄明原本的加上周小跳给他输的,最多有18年的内力,而想要救回周小跳,则最少需要36年。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无力回天。
房间中死一般寂静。冰凉刺骨的恐惧感渗进骨髓。
左玄明将头深埋在周小跳的颈窝,感受着他微弱的脉动,心头涌起从未有过的恐慌。也许下一秒他就会离自己而去,到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再也不能回来。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包裹着他的全身,如同童年时代那个漆黑的仿佛永远无法迎来黎明的雨夜。
害怕再次失去,害怕重要的人离开,自始至终这种孤独和寂寞都横亘在胸腔,一直没有散去。而此时此刻,那种恐惧即将再度降临的预感,几乎要将左玄明压碎。
“……三胖?”周小跳感到有些温热湿润的液体渗进领口。
左玄明慌张地抬起头,眼中是尚未蒸发殆尽的水汽,在漆黑的瞳仁中摇曳。他欣喜但是更加担忧的盯着周小跳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却迟迟的哽咽,无法开口。
“咳咳,三胖,你……笑起来特别、特别好看,你、笑一个、笑一个给我看看吧?”周小跳的声音很虚弱,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从他的意识中流失。原本晶亮的大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却仍然无法掩盖眼中那份由心而发的纯粹的光芒。
左玄明喉头一阵酸涩。他努力的平静情绪,不想给即将要离开的周小跳,留下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遗憾。
没有情绪的酝酿,只是看着对方平静又充满期待的凝视着自己的双眼,左玄明就感受到胸腔中满溢的感情。然后,青年冷峻的脸上,慢慢的、慢慢的绽出一个笑容来,深深倒映在周小跳的瞳孔之中。
干净、纯粹、温暖,与印刻在记忆深处的那个雨夜一模一样。周小跳在左玄明的笑容的带动下,也扬起了嘴角。有这份温暖在,再多的艰难险阻,再多的困境阻碍,仿佛也可以平安度过,一往无前。
左玄明眼睁睁地看着怀中紧抱的周小跳,看着他带着满足,幸福的,缓缓闭上了眼睛。而他自己的大脑已然一片空白。
“我操你妈左玄明!你跑到这种鬼地方是故意的吧!妈的等小跳没事了,看我不打死你的!这回我要是饶了你我跟你姓!”粉碎宁静的怒吼,从门口传了过来。
左玄明惊讶回头,发现耿天征和司徒浩已经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这里。
“你们……”左玄明没有料到他们找来,同样猜不透他们的意图,但是怀里的周小跳却一刻也没有松开。
“操!还‘你们’!让你不把我们当哥们!让你不把我们当哥们!”司徒浩气急,一拳捶在左玄明胸口,力气不大,但是好歹泄了愤。
左玄明和周小跳一个两个嘴里说着不要和他们见外,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帮朋友出手。可等到他们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横竖就是不开口。这哪里是朋友的相处之道?兄弟朋友之间难道不是彼此都应该为对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也根本就不会在意麻烦对方的吗?
耿天征和司徒浩都没等左玄明说话,就把周小跳扶到了身边。
“玄明,这回可真就是你不对了。出了事情自己跑了,剩下我们替你干着急。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们吗?”耿天征说着,没有责备的意思,言语之中只有温和的安慰。
“你们……”左玄明看见耿天征和司徒浩已经将再次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周小跳扶正了身体,每个人都压了一只手掌到他的背。
“什么你们我们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们俩分得这么清楚?”耿天征用空着的手重重拍在了左玄明的肩头,“小跳没好对吧?他要多少年的内力?”
左玄明没有答话,司徒浩替他接道:“需要36年。”
“你给了他多少?”耿天征看着左玄明问。
“18年。”还是司徒浩替左玄明回答。这个想都不用想,左玄明肯定是把自己全部的内力都输给了周小跳。
“哦,那还差18年怎么办呢?”耿天征故意问道,看向左玄明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狡黠。
左玄明明明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他们,就是无法找出任何恰当的措辞。
“行了你,谢谢的话他妈的就剩了吧。一个人9年的内力再给不出来,我们算是白和小跳做朋友了。”司徒浩冲左玄明一仰头,就像每一个他们三个人陪着周小跳胡闹过的阳光明媚的午后。
“但……”
自己已然内力全无,周小跳也是生死未卜。如今耿天征和司徒浩要一个人分出这么多年的内力,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对于习武之人,除非情不得已,否则绝对不应该对内力造成这么大的消耗。
更何况自己是舍弃了身后的一切,做好了和小跳一起离开人世的觉悟。但是耿天征和司徒浩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能让他们做出如此的牺牲。
“行啦,上回是我错了,道歉了。但凡还有别的方法,我都不愿意让你牺牲自己。可是现在已经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可说。难不成你嫌弃我们俩内力不够精纯?还是不如你的深厚?好了好了,这么多年朋友,别的还用我多讲吗?”耿天征打趣过后正色道。上一次阻止左玄明为周小跳治疗,是因为还没有到现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而耿天征自己其实也早做好了做出牺牲的准备。
“客气话别讲啊,我听了起鸡皮疙瘩。你要是非要感谢我们,咱按小跳的办法,连吃一个月烤鸭,都是你片。”司徒浩笑着对左玄明道。
左玄明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觉的开始有了带着温度的变化。生平第一次的,他真心实意的开怀笑了出来。不是简单的微笑,而是货真价实的饱满的笑,灿烂到几乎将他全身上下的深沉阴冷都融化。
左玄明一连不住的点头,重重的答应道:“好!”
耿天征和司徒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左玄明笑容的感化,也跟着笑了出来。不同于他们从前的任何时候,而是像周小跳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没心没肺的,一扫所有阴霾的笑容。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一直紧闭着眼睛已然失去意识的周小跳,似乎,也同样的,微微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明天大结局!(づ ̄ 3 ̄)づ~~~?
☆、原点(大结局)
“夫人这个月,我看一下,”莫一手上抱着一本超级厚的记事本,郑重的用笔指着其中的条目,“好像是毁了,呃,不是,是改造了二、四、六……”莫一数着数着,笔记本上夸张的数目让淡定如他都不禁瞠目结舌。
“算了。”左玄明把桌面上的文件夹一合,指关节抵在太阳穴上好让自己清醒,心情沉重道,“郑长老的事情……”
“三大长老联名表示医药费不用公费报销,但是强烈要求一个月休假。还说这个一定没得商量。”莫一说着,不忘偷眼去瞧左玄明的表情。
左玄明自然是没有表情,但是眉宇间的那份沉痛连莫一都感同身受。
教主大人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左护法:“郑长老医药费算我出。给他们两个月假。”
“教主圣明。”莫一猛点头,并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了教主的安排。
“武长老那边?”
“武长老和苗长老把蜜月提前了半年,昨天下午已经先走了。临走时交代我们要从夫人的魔掌下,呃,不是,从夫人的关心下保护好您。”莫一忽然感到身上肩负的使命异常沉重。
“金长老和钱长老?”
“他们前天就出差了,据说最快也要一个半月之后才回来。他俩已经把下半年的海外业务都挪到现在来了。”莫一擦了一下冷汗。明明是二月份,怎么感觉汗出的这么厉害?
“现在长老会还剩谁?”
“我、九爷和鬼十。”莫一心里难过,照这么下去他也想带着赵乐找个没人得地方避避风头,人命关天还是走为上策比较明智。
“小跳现在在哪?”
左玄明话音刚落,就感到脚下的地板“轰隆”一声巨响,桌面上的茶杯倒下,水撒了一地。
静默三秒,莫一冷汗涔涔而下,指着地面:“在楼下。”
周小跳搬进魔教一个月,教中高层已经吓跑了三分之二。
自从他第一天正式住进总坛,在当晚接风洗尘的宴会上,一个激动猛拍桌子,当场让那个实木镶金的长餐桌从中断成两截,并不幸的使突然上翘的桌面砸中郑四的下巴,导致郑长老的假牙喷出十米多远,下巴粉碎性骨折之后,教中上下见了夫人就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实在跑不了就当场装死。以至于周小跳所到之处如台风过境,寸草不生,连个人毛都找不着。
“哎呀,乐乐,怎么办啊,你说这回真不是我的错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啊!”周小跳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月毁掉的第十八张会议桌,自己都觉得不太合适了,“这……你说我应不应该先和三胖道歉?今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会啊?”
赵乐连扶额的力气都没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想去烧香拜佛让老天派点天兵天将什么的将周小跳收走。还不能少派,至少一个连,要不然还真打不过他。
周小跳原本的三十六年内力,加上左玄明,耿天征和司徒浩后来又给他传进的,总共已经有七十二年的内力沉积在体内。好的是几十年之内江湖上一定会无与伦比的太平,因为再也不会有人惦记武林第一之类的了。毫无疑问,只要周小跳活着,这个称号就肯定是他的。悲剧的是,现如今周小跳这个人形大杀器已经当之无愧的进化成了所向披靡的最终兵器,最可怕的不在于他如今内力多得不知道怎么发泄,而在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控制自己的内力。
他搬进总坛一个月,魔教就好像雇了一台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人形推土机。所到之处再好的装修都能被毁得面目全非不成形状。一开始莫一还组织修复,现在从上到下都已经司空见惯,索性就等着周小跳学会控制之后再补救,要不然十个魔教也赶不上这么个祸害法。
“你放心,莫大哥说这个会议室下个月改仓库。”赵乐懒得吐槽。但是平心而论这间会议室改仓库都勉强,四面墙被毁的看起来和纸糊的没两样,就连吊灯都在昨天被周小跳发自肺腑的大笑震得只剩下一半。
“乐乐,我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三胖。你说,要不然我还是搬回家住?”周小跳过意不去。以前至少还没这么给左玄明添乱,现在简直就是来毁了人家魔教百年基业的。
“你疯了?明天你们俩婚礼,今天你说你要回家?”
赵乐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周小跳办个遗体捐献,给中科院做做研究,也好为人类未解之谜做出贡献。全天下竟然能有这种神经倒长的祸害。左玄明到底是凭借什么非人的信念和周小跳生活在一起的?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周小跳一拍脑门,结果没掌握好力气,拍得自己眼冒金星,捂着头就蹲了下去。
赵乐已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渐渐明白为什么左玄明的面瘫越来越严重了,估计再过个一两年那张脸就会像石头刻的一样,硬得一敲一声响。
珍爱生命,远离周小跳。
“九爷,这种事情非你莫属,你就不要谦虚了。”卓道长拎着一大包贺礼躲在卿九身后,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不不不,我可不行,你别黑我。”卿九现在一提起周小跳来就浑身发毛。自从周小跳上回把一盆仙人掌从窗台推下来,正扣在马良的脑袋上,导致马良现在洗澡还从头顶往外冒水之后,卿九半个月都没敢让卿卿和周小跳说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圆通方丈双手合十,不住的往人群后面退。
“妈的,我就不信还没人能打得过他了?”司徒浩嘴上逞强,但也不敢松开耿天征的手。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剑圣身上,仿佛在说:“你打一个试试?”
大家现在的实力加在一起也许都拼不过外星脑子的开挂周小跳,所以虽然是来道贺并准备参加左玄明和周小跳明天的婚礼的,但是没一个人敢带头上楼去找周小跳。
可是他们真是太低估现如今的天下第一周小跳了。由于内力暴涨,他身体各项机能都有大幅提高,听力更是无敌。亲友团刚上了电梯,周小跳这边就听见了动静,拉着赵乐早迎了出去。
卿九不愧是老江湖,上一辈的高人前辈,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有预感,迈出一步马上错身,恰巧避开了向他冲来的热情似火的周小跳。
“九爷~~~”周小跳伸开双臂本来准备给卿九一个热烈的拥抱,没想到一下扑了空,向着旁边的电梯就撞了上去。
周小跳仿佛一个充满能量的原子弹,身体还没贴上电梯门,这架服务魔教好几年尽职尽责的好电梯就光荣的因公殉职了。
剩下一群刚走出电梯惊魂甫定的看着周小跳的亲朋好友。以及楼上刚走到电梯口还没迈步,就眼睁睁看着电梯直线下坠的左玄明和莫一。
“走楼梯吧,教主。”莫一内牛满面。
“……”左玄明。
“三胖,你想好了,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周小跳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苏菁和宋婉岚特别送来的白底粉花鸡仔图案纯棉两件式家居服,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左玄明。
左玄明淡定自若的看着报纸,身上同样穿着白底粉花鸡仔图案纯棉两件式家居服。没错,是和四胖的情侣装。他听见周小跳这么问,合上手中的读物,同样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
“我、我可不太好养活。你看我才住了这么几天,就把你这么好的总坛毁得差不多了。我现在都不敢说自己是五讲四美好青年,我这样看起来一点也不热爱环境。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可怎么办?我怎么赔给你啊?”周小跳说话的时候,昨天刚炸掉的客厅吊灯还在噼噼啪啪的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响声。
左玄明往前移了移位置,身下的沙发立即狰狞的嘶叫,因为昨天被周小跳撞断的一条腿还没完全接好。不过左玄明没有管那么多,而是坐到了周小跳旁边,凝神注视着他。
周小跳脸红了红,小声道:“三胖?”
左玄明手搭在周小跳肩膀,咧开嘴做了一个“大笑”的动作,但是一点笑的意思也没有,嘴角扬得老高,平白无故的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这造型看着要多缺心眼就有多缺心眼。
“……(⊙皿⊙)!”周小跳惊得汗毛倒竖,“三胖,你这是要吃人么?”
“▼_▼吓唬你的。”左玄明收起了大白牙,恢复了面瘫脸。
“……”周小跳彻底裂了。他坚决不承认,肯定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左玄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自己造成的。
见周小跳僵硬,左玄明伸手将他揽在怀里,现在两个人身上都带有了薄荷的清香。他揉了揉周小跳散发淡淡香气的头发,温柔的在他耳边道:“赔不起的话,就用一辈子赔好了。”
周小跳一如既往的脸红如番茄,加之如今内力超群,血液循环比以前快得多,所以每一次脸红,就像一盆番茄烩牛肉要开锅。
“喂,你到底会不会刷啊?你自己看着干净吗?你都多大了?还是掌门呢,连个厕所都没刷过吗?”
卫生间里传来游新的声音。自从冷杉也入住总坛,在周小跳的严密监视下进行身心俱废(?!)的劳动改造以来,游新又多了一个带徒弟的工作。反正一屋子的卫生间已经被周小跳毁去了一半,左玄明也不在乎再毁掉另一半。
敲门声响,门没锁,鬼十自己走了进来。造型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仍旧是又酷又拽,不过脖子上挂着一张外套卡通熊猫保护套的门卡,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是意外的让他这个阴森森的人看起来多了一点不着边际的可爱。
周小跳现在已经将他和左玄明的幸运护身饭卡扩展到了整个魔教。如今人人出入都要有这个作为门卡。搞得大家上下班都不好意把门卡拿出来,就怕不知道的人说他们一个公司都在恶意卖萌。
游新听见敲门声迎了出来,鬼十把一把崭新的马桶搋(读chuai,一声)子递到了他手里。也没说话,转身就走。
游新想谢谢他,这些日子总是拜托鬼十来采购,一直也没有感谢机会。但是这个人十分不好相处,总也不说话,没话找话都不行。
“那个,鬼长老,多谢了。”游新难得说话变得有点吞吞吐吐。
鬼十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了游新手里,指了指马桶搋子:“赠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了,三胖,你不是说你们暗部还缺人么,我看小新新和鬼哥关系不错,你把他调过去呗。”周小跳突发奇想的提议,“小新新,小月月已经被我姥爷治好了,现在一个人管理新月宫没有问题,加上你们风师弟和南宫师弟,你不回去也不要紧。留在这里吧,厕所也有小杉杉负责了。三胖你说是吧。”
左玄明点头,等着游新的回答。
游新手背抵着嘴咳嗽了一声:“留下来就留下来,难道我怕你么。”说完大踏步走回了卫生间。
周小跳被逗得直乐,这些人真是越大脸皮越薄。想起上星期自己姥爷被大家挖出来和司徒老剑圣一起去看演唱会之后,电话里对着自己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周小跳就觉得更可乐了。还有自己那对活宝爸妈,更是早早就再次跑去了西藏,说是要在那边支教,准备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强烈欢迎周小跳两口子带着众多英俊潇洒的亲友团经常过去看他们。
周小跳琢磨着现如今武林中一派安定祥和,果不其然是社会主义亚克西。
第二天一大早,魔教总坛又炸开了锅,不是因为别的,原本应该和教主举行大婚的教主夫人,一大早不见了。也不能说是不见了,学名应该是留书出走。
【三胖,我想了一晚上,今天早晨又毁了小杉杉昨天新刷的厕所之后,我终于觉悟了。我不能留在这里害了你,我决定一个人先去冷静冷静。勿念,周小跳。】
“教主,您真的不去找吗?”莫一禁不住有点担心,现在满座宾客全都到了,九爷作为主持也站在了台上,结果夫人找不到,这叫怎么回事。
穿着一身定制礼服英姿飒爽气定神闲的站在耿天征和司徒浩两个丰神俊朗的伴郎身边的左玄明,似乎毫不为突发的状况所动。看大家都将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左玄明抬手稳住了大家的情绪,淡定道:“不用担心,他不认识路,会走回来的。”
当周小跳第四次绕回礼堂门口的时候,他终于认命了。看来自己生是三胖的人,死是三胖的鬼。他步入礼堂的同时,乐队就很有默契的奏响了音乐。
左玄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周小跳,微微露出笑容。而其他的人则热烈的鼓起掌。他迎着周小跳走下了台阶,在一片祝福声中,和爱人的手牵在了一起。两个人无名指上的熊猫钻戒,闪闪发光。
兜兜转转,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该在一起的人总会在一起。即便路途再遥远,过程再艰难,也总有到达目的地的一天。终点即是原点,因为那里同样有我们的朋友,我们的亲人,有我们所爱,也有始终爱着我们的人。
全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大跳江湖》正篇到此全部完结。番外两篇,过后奉上。【鞠躬~~~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着大跳的所有姑娘们,你们的每一次回复,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欢笑,都是七烨坚持下来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