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莫一和马良默默感慨,原来不只是自己过年会面对这种问题,像九爷长得这么沉鱼落雁的也有凡人的苦恼。
周小跳看着九爷一副皮笑肉不笑强忍着不发作的样子,突然深切体会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一行人在两位奶奶的热切欢迎下一起进了大厅。
周小跳看赵奶奶和赵姥姥与九爷说话的样子,估计她们两位也是武林中前一辈的高人了。又看看赵乐,果然英雄出世家。
建筑里面装饰的倒是比较简单经典,不像外面那么有视觉震撼力,而且看起来似乎面积远不如从外面看上去的样子。唯一与普通人家不同的就是赵乐家陈列摆设太多了。多到什么地步?多到周小跳愣是没从那些铺天盖地的雕像挂画后面看出墙是什么颜色。
他们刚坐到沙发上,就听见复式结构的大厅二层走廊上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接着是叮叮咚咚的物件交击声,再来就是两个人的对话。
“看招!路易十六的红宝石!今天非要干掉你个老赵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于头!嘿,接着!乾清宫的琉璃瓦!”
“你个老年痴呆的死鸡贼!想让我认输没那么容易!”
“去你个小儿麻痹的矮冬瓜!我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我砍死你个四眼狗!”
“我削死你个胖臭猪!‘
“站住,你有本事就别动!“
“凭什么不动?傻子才不动!行的话你来追我呀!有本事来追我呀~“
众人在打斗声和叫骂声中看见两条人影从二楼的走廊上来回敏捷的穿梭蹦跳,速度之快使得大家只能看见两条闪转腾挪的黑影。
赵乐一脸黑线,而两位奶奶则早已视若无睹,不断地端出可口的手工点心招待大家。
赵乐坐了一会,看楼上没有消停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爷爷,姥爷,家里来客人了,求求你们别玩了。”
楼上的打斗声戛然而止,接着从楼梯上飞掠下两个人,精准而潇洒的落在了周小跳他们面前。
这是两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们都穿着黑衣,不同的是一个高而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的是黑色对襟马褂;另一个矮而圆胖,绑着一个波点小领结,穿的是黑色的西装。
赵乐指着高瘦的老人:“这位是我爷爷。”又指着矮胖的老人,“这位是我姥爷。”
赵姥爷立刻不乐意了,板起脸来:“乐乐,你怎么能先介绍那个讨人厌的老赵头!”
赵爷爷洋洋得意,冲着赵姥爷顽皮地一吐舌头:“乐乐姓赵又不姓于,愿意先介绍谁你管得着么?再说了,你跟桌子差不多高,先介绍你人家也看不见啊。”
“行啊你,死老赵头,当着客人给你留着面子,你还给脸不要脸了?看着!戴安娜的胭脂盒!”
“走着!乾隆的玉扳指!”
“今天当着孩子的面你敢让我下不来台,我就让你下不了楼!”
“看是谁先下不了楼!啊哈,我忘了你用滚的就能下楼了!”
“玩去吧,老赵头!”
“就不去,老于头!”
两位老人没说几句话又自顾自的打了起来。
除了周小跳和已经习惯的赵乐一家,其余人都是一脸囧。并且司徒浩、莫一和马良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赵乐能和周小跳相处的这么好了。
两位奶奶看这形势带着他们转移到了餐厅。餐厅正中是一条长桌,桌上布置着各种餐点,非常丰盛。正中央还有一大瓶盛开的百合,好像是刚采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娇艳欲滴,让人心情大好。
其他人当中就算是没有来过的,对于妙手神偷赵乐家也都是有着一定了解。因此赵乐主要向周小跳做着介绍:“这栋房子当初是爷爷和姥爷一起建的。外面看大约六层高,但实际上上面三层都是储藏室。里面的结构和外面看起来也不相同。一会我会带你们去二层看安排好的房间,客房都有独立卫生间,想吃东西的话来餐厅取,水可以直饮,是地下泉水。前面那一片森林是咱们私人的,可以去打猎。后面的花园是奶奶和姥姥亲自培育和打理的珍稀品种的花卉,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玩。”
周小跳边听这边猛点头,同时又塞了一个蛋奶布丁进嘴里:“乐乐,跟你商量个事吧?”
赵乐:“嗯?”
“你们家还缺打杂的吗?管吃管住就行,我什么都能干!”周小跳说的万分诚恳。
赵奶奶笑道:“欢迎你常来啊,我们哪能让你干活呢!”
赵姥姥拍拍周小跳的头:“多吃,没事,咱们点心有的是。”
赵乐看看奶奶和姥姥:“奶奶,姥姥,你们对他手下留情吧,小跳除了二一点还是挺好的。”
赵奶奶和赵姥姥:“哎呦,乐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还能吃了他吗?”
众人突然感觉一阵阴风飘过。
赵乐叹了口气,听听大厅里还是一片战火硝烟:“爷爷和姥爷从我没出生开始就是这样了,你们不用见怪。该玩什么还玩什么。”
众人看看周小跳,心想我们连周小跳都不怕还能怕什么。于是纷纷点头。
周小跳本人自然更不会见怪了:“没事,乐乐。我都习惯了,我爸我妈要是在家里High起来,比这个闹多了。上次他们俩就是在家下棋,邻居还以为拆迁的来直接推房子了。”
众人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赵奶奶和赵姥姥端出了更多美味的零食,冲他们一群人客气了几句,还不忘又关心了一下九爷的个人感情问题,得到了完全否定的答案之后,也不生气,姐妹好的手拉着手跑去花园了。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周小跳又胡吃海塞了一会,赵乐看周小跳吃的已经快顶不住了,就决定带他们去参观各自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二更~~~
假期快结束了,嘤嘤嘤,但是假期之后也会保持日更的,爱你们(づ ̄ 3 ̄)づ
☆、狩猎
周小跳原本以为,眼见的复式结构的二层走廊边上的十几个房间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赵乐推开了“凹”字形走廊最左边的一扇门,那里面竟然又是一条全新的走廊。
赵乐家的大房子处处设计的新颖奇巧,别有洞天。有主人带领之下周小跳尚且觉得晕头转向,若是外人擅自闯进来,这里就与迷宫没有区别。
“乐乐,你家设计成这样是防止有人盗宝么?”周小跳兴致勃勃的私下研究,就算是对古董文物没有一点认识,也能感到赵乐家里里外外的摆设并非凡品。
赵乐停下来瞪了一眼周小跳:“你这是看不起我?”
周小跳感到奇怪:“没有啊。”
司徒浩敲了一下周小跳的头:“你他妈别净瞎说!见过哪个贼王怕贼的?”
赵乐剜了一眼司徒浩:“你管谁叫贼王?”
周小跳踮起脚也敲了一下司徒浩的头:“乐乐,你别理他,他就是不会说话。”
司徒浩:“……”
赵乐决定离这一对活宝远一点,于是溜到莫一身边,边走边开始了介绍:“当初爷爷和姥爷一起建房的时候,本意是想建一栋小别墅,但凡是爷爷造的结构姥爷都不满意,凡是姥爷做的图纸爷爷都不认可。于是他们就不停的在对方建好的基础上加盖,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呃,外面看起来有些过分壮观,但是里面的结构却比较离奇。”
赵乐说着已经将周小跳领到了走廊尽头左手边的那间房间。
走廊是长条型的,直通到底。左右各有三个面积相仿设计也没什么大区别的房间。赵乐给周小跳找了视线最好的一间。
莫一和马良都是被派来保护周小跳的,所以自然希望住在周小跳的附近。但是在他们两个兀自相互谦让的时候,司徒浩已经踢开了周小跳对面那间的房门,卿九则住进了周小跳旁边那一间。最后莫一和马良也只能妥协,一个住在了走廊左手第一间卿九旁边,另一个住在了走廊右手第二间卿九对面。赵乐索性也没有回楼上自己的房间,而是住了最后的一间。
看过了各自的房间,也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赵奶奶和赵姥姥展现了非同凡响的高超厨艺。虽然一半以上的食材最后都被赵爷爷和赵姥爷当成炮弹互相投掷了,但是周小跳吃到最后还是被司徒浩抬出来的。
赵奶奶和赵姥姥一边和蔼可亲的抚摸着周小跳吃的浑圆的肚子,一边乐呵呵的给年轻人们提议道:“乐乐,咱家新买了好多小动物,要不然你和朋友们打猎玩去吧?”
“咱家当年你爷爷他们用的东西都还在,保养得很好。你们年轻人总在屋子里呆着也没意思。”赵姥姥也笑眯眯地说,看看马良,补充道,“这位是盟主的人吗?上了年纪要是不想和年轻人一起闹,在屋子里歇歇也可以的。”
马良的汗又淌了下来,指了指身边看起来三十出头十分精神帅气的莫一:“其实,我比莫护法还小两岁……”
周小跳看看马良的秃头,又看看马良一脑门的汗,看看马良一脑门的汗,又看看马良的秃头:“神笔叔叔,你到底多大啊?”
“三、三十二……”马良用袖子擦了擦脸。
周小跳一口水喷出来:“神笔叔叔,也就是说你这不是秃头,是头发生长的慢是吧?”
马良:“……”
马良决定回去之后要劝盟主换个宿舍。
打猎的提议很快得到全票通过。尤其是周小跳,一听到可以用真的猎枪,性质十分高涨,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赵家放出了100只白兔,因为森林外面建了几米高的围墙,因此也不用担心兔子跑出去。为了增加竞技的趣味性,他们六个人分成了三组,每组一把经过改装的猎枪,每一组的猎枪里都装有颜色不同的颜料弹,这样既可以区分是哪组打中的兔子,又不会伤害它们。
三组最后以打中兔子的数量最多者为胜,可以得到赵奶奶和赵姥姥特别提供的奖品。
比赛时间从现在的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到明天早上的九点。中间可以回别墅休息,也可以一直留在森林里。每一组的背包里有足够的水和补给,森林中还在不同位置建有两间为狩猎者提供休息的小木屋。
赵乐的分组指令还没有下达,司徒浩就眼疾手快的抢在所有人之前将周小跳整个抱在了怀里。
卿九气的直瞪眼,但是司徒浩是不会给别人留下机会的。于是卿九不情不愿的扫了眼剩下的人,指着莫一:“你别看我,你这人无趣死了,我不跟你一组。”目光又转向赵乐,可惜赵乐十分不给面子的靠到了莫一身边。
马良汗如雨下:“九爷……多、多关照。”
九爷瞥他一眼:“死秃子,你要是敢拖我的后腿我就把你剩下那几根破头发都拔下来。”
马良内牛满面。
和平分组就此完成。
于是一行人在“气吹的大垃圾桶!你敢再揪我胡子我就烧你眉毛!”“营养不良的死电线杆子!你放开我的皮带我就松手!”之类激情澎湃的对话中带着装备进了树林。
“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别的我来做。”司徒浩背上双肩背,拿起猎枪,大包大揽的对周小跳道。
要是换成个妹子,估计早就投降了,心满意足的由见帅哥剑圣全程照料。但是周小跳一不是妹子,二他可能是世界上罕见的不解风情病的重度晚期患者。
周小跳一本正经的对司徒浩道:“浩浩,咱们可是社会主义国家,你怎么能够抢夺劳动人民的生产工具呢?你这叫剥削你知道么?你这是资本主义的余毒你知道么?你这种思想是错误的,是不利于安定团结的,你要……”
司徒浩二话不说将猎枪塞到了周小跳手里。
周小跳就像得了宝贝一样将猎枪搂在怀里。
司徒浩看着他一副陶醉的样子,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会用枪吗?”
周小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半晌,遇事从不气馁的周小跳同学,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端起了枪:“没事,我看过电视!”
虽然枪的实际重量与周小跳的想象有着很大偏差,导致他颇费了一些力气才将枪管端平,但是总的来说他还真做的像模像样。
拉保险、瞄准、扣扳机,子弹撞膛声响,接着——
“莫护法!”赵乐惊讶的看着面前瞬间变红的无辜人士。
周小跳枪没端稳,一颗颜料弹准确无误的发射到了莫一头上,比专门瞄准打得还精确。
莫一一声不响的默默撇开从头顶流到嘴边的鲜红的颜料:“没事。”
众人心中暗赞,不愧是魔教教主身边最得力的左护法,面对任何突发情况都能面如死灰,啊不是,是面如止水。
不过,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就是了。
难得周小跳这么没脸没皮的也觉得挺不好意思,他掏了掏口袋,也没带着面巾纸,只好端着枪一脸歉意的看着莫一。不过莫一已经慢慢地向他走来。
司徒浩生怕莫一一个生气对周小跳有什么不利,赶紧一迈步挡在了周小跳身前:“莫护法,这事也不能全怪……”
但是莫一什么也没做,只是拿过周小跳手里的猎枪,静静地放在了司徒浩手里,从他脸上读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剑圣,在下有一个请求。”
要说看见一个满脸鲜红色液体,如同刚被开瓢的西瓜一样的人站在自己眼前,自己觉得一点都不慎得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司徒浩忙不迭的点头:“莫护法有话请讲。”
莫一一字一顿道:“请你千万别再让周少爷开枪了。”
“……”
☆、剑圣(上)
“浩浩,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真的会用枪。莫护法又不在,你就给我拿一会吧,你说这枪也挺重的,你都拿了这么半天了。咱们不是应该实现共产主义么,首先就应该保证生产资料公有化你说是不是?你别这么小气嘛。就算是地主也不能剥夺劳动人民生产生活和打猎的权利啊。”周小跳一路上都在努力争取生产工具所有权。
“你他妈少废话!”司徒浩大地主不理他,这次不管周小跳说什么他也不能心软。
在说话的同时司徒浩端枪又打中了好几只兔子。
“浩浩,你说你身为剑圣怎么还会用枪啊?这太不科学了!”周小跳一边跟着司徒浩一边四下搜索猎物,嘴还一直没闲着,“啊,那边还有一只!”
周小跳他们这一组虽然闹腾,但是一个有着精准的枪法,一个有着猎犬一般敏锐的洞察力,所以他们打猎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造就了十几只鲜红的兔子。
他们偶尔也能听见另外两组的枪响,或者九爷极具穿透力的澎湃激昂的命令声,也有不少蓝色和绿色的兔子从他们眼前窜过。
周小跳毕竟没有练过武,体力比不上司徒浩,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下来,哼哧哼哧的扶着树不断喘气。司徒浩见他有些累了,便拿了水和他找了一块空地休息。
赵乐家的森林虽然是私人的,但是照料保护的很好。每一棵大树都好像已经有些年头,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这里天青树绿,在这片天然氧吧,自然而然就使人感到神清气爽。
司徒浩专心的看着周小跳咕咚咕咚的灌水,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得暖起来。似乎仅仅是这么坐着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浩浩,”周小跳喝完水,感觉到司徒浩一直在看着他,于是也盯着司徒浩研究,“你最近好像挺奇怪啊。”
“哪、哪啊?!”被周小跳如此近距离的盯着,司徒浩禁不住心跳。抛开剑圣的身份不谈,除了师父很少与人相处的司徒浩,在感情方面比一般的大学生还要单纯。
“啧啧,你看你脸又红了,啊,怎么脖子也红了?浩浩你是不是对什么过敏啊?对大树过敏?不知道乐乐家有没有请医生,这里离市区好像挺远的,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看病吧。这个高血压加上过敏万一一个不小心……你说你让家乡父老怎么办啊。”周小跳关心朋友的急切心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但是他说的越真挚,司徒浩就越郁闷。
司徒浩非常英勇的在爆发前忍住,拎起背包就走:“操,你他妈才过敏!”
周小跳赶紧跟上:“不是过敏难道是高血压加重了吗?那更严重了,你一会要是倒了,加上这么多行李我就算是乐于助人身手敏捷见义勇为英雄少年……我也背不动啊,要是耽误了病情……”
司徒浩只觉得一口气血上涌,猛然回过头,站定,死死盯着周小跳。
周小跳一个没注意“啪”一下就撞在司徒浩的身上。
“周小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司徒浩觉得自己再不说清楚,就要让周小跳气炸了。
周小跳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眨眨眼睛,无辜的瞅着司徒浩:“我当然明白。”
司徒浩一惊,自己早该想到周小跳其实聪明得很,所以难道他这是已经拒绝了自己么?
“我当然明白了,生病了要治啊,浩浩你说吧,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周小跳接着说。
司徒浩真想给自己来一枪。
“周小跳,”司徒浩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沸腾翻涌的气血,“如果有一个人想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他看见你高兴就高兴,看见你难过也难过,你觉得这个人对你有什么想法?”司徒浩真么见过周小跳这么感情白痴的人,于是决定循循善诱。
“对我有什么想法?她能对我有什么想法啊。我听出来了,浩浩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妈对吧?我妈要是这么干,肯定是这个月的零用钱又不想给我了。不过我是不会上当的,这个招数我妈用了好多遍了。”周小跳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这都是他这么多年对敌斗争中取得的宝贵经验。
司徒浩给旁边的树来了一枪。
“浩浩,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周小跳和司徒浩开始漫无目的自由自在的在这片让人心旷神怡的森林里晃荡,好像狩猎或者竞赛已经不是最主要的目标,放松身心才是正理。
“我他妈就是不高兴!”虽然他们走得慢,但是由于司徒浩气势汹汹仿佛游击队扫荡,他们打兔子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缓。
“浩浩,不是我说你,你看你总是这样哪个妹子愿意跟你啊?你们也和人家萌萌学学嘛,笑一下又不会怀孕。小菁菁好像也不是温柔型的啊,你们在一起早晚不就爆炸了么?”
司徒浩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已经炸过了,从心底开始被周小跳型轰炸机炸成了一片渣渣:“我说过了,苏菁是我的亲生妹妹。”
“别闹了,你见过亲生兄妹不姓一个姓吗?“
“她随父亲,我随师父。”
“你爸妈把你过继给师傅了?”
“把我扔了。”
司徒浩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以至于周小跳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后来师父捡了我,才救回我一条命。”
周小跳顿了一下,对司徒浩道:“没事,我爸妈也经常把我扔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次我被扔在长白山,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司徒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周小跳接话,一张英俊的脸难得的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御剑山庄以剑术见长,我先天不足,体质太弱,不适合练武。父母见没有希望,便把我扔在了山里。如果不是师父捡到,后来又精心调养我的身体,我今日便和废人没有区别。”
司徒浩走在周小跳前面,高大结实的身影,让人完全不能与一个先天不足的弃儿联系到一起。
周小跳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司徒浩身边,与他并肩而行:“所以你一定也要好好对师父。”周小跳伸出手,拍了拍司徒浩的肩膀。
司徒浩停下来,默默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小跳的眼睛。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忧伤,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当然,那些无关痛痒的关心都是司徒浩最最不需要的。
每当到了这种感性时候,周小跳似乎都能在不经意之间选出最直截了当的方式直达别人心底。这也是为什么司徒浩总有错觉,当着周小跳的面,没有人能够撒谎。
司徒浩已经可以肯定,他对周小跳的感觉,既不是错觉,也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真的喜欢周小跳这个人,这个哪怕经常把他气得胸闷的感情白痴。
司徒浩轻轻按住了周小跳的肩膀:“小跳……”
周小跳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所以毫无防备又无辜的看着他。
司徒浩身子一动,突然猛地将周小跳扑倒在地。同时,他们身后的森林中响起了几声枪响和一声听不出是谁的呼叫。几枚透骨钉也在这个时候从茂密的森林中飞来,钉入刚才周小跳站的位置之后的树干里。
若是司徒浩再晚一分,周小跳就要被钉子钉穿。
司徒浩起身拉起周小跳,果断道:“走!”
司徒浩并不担心另外四个人的情况,除了周小跳以外,其余都是当世一顶一的高手。而周小跳现在则被他很好地保护在身边。
但是司徒浩很奇怪,理论上赵家的位置虽然不难找,但是想要瞒过赵家四位老人的耳目偷偷潜进来,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对方是误入还好,但是如果是专门冲着他们几个而来……可是又有谁在明知道他们的存在的情况下还要出手呢?
对方底细尚未明了,暗中之敌不可不防。
司徒浩带着周小跳一路小跑向着声音的方向追过去。看到地上有些被踩踏过的断草,一块黑布和卿九带血的外衣。
周小跳大惊失色:“九爷受伤了?!”
司徒浩并没有着急下结论,他先是确定了周围的危险情况,又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逐件查看:“这不是九爷的血。”
周小跳松了口气,又注意到那条黑布:“浩浩,这好像……和上次袭击我和小明的人身上的,有点像。”
周小跳他们遇袭的那天晚上天色昏暗,周小跳对于那些黑衣刺客的穿戴本来没看清楚,但是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个挟制住他的黑衣人的面罩之上绣了一个弯弯的银色月牙,月光之下白色的丝线非常明显。而那个月牙与眼下他手中这条黑布上面所秀的一模一样。
“新月宫。”司徒浩沉声道,“林中不安全,咱们先回主宅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喝水倒了自己一脖子(┬_┬)……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咦咦咦?!!)
☆、剑圣(下)
司徒浩拿着行李,夹着周小跳奔回赵家主宅。开门的是赵乐。
“你们也听见了?”赵乐将他们迎了进来。显然他也是听到了森林中的动静才回来。
司徒浩点点头。屋里除了赵乐和已经洗干净颜料的莫一便再没有别人。
赵乐看着空空的大宅解释道:“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应该是又出门玩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留信。这种事情常有的,你们不用担心。”赵家四位老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是好多年的习惯了,赵乐司空见惯。
周小跳从剑圣身上蹦下来,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喜滋滋地说:“我们一点也不担心!”周小跳觉得几位老人武功高强,都是世外高人,自然不用别人的担心。但是他明显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客气。
赵乐:“……”真恨自己嘴贱。
莫一领教过周小跳这张说死人不偿命的嘴,赶紧岔开话题:“你们听到枪声过去查看了吗?我们担心住宅的安全就直接回来了。”
司徒浩点头:“应该是新月宫的人。”
莫一默默地思索:“教主所料果然不假,真的是他们。”
周小跳听出点眉目:“你们调查过了?我怎么又不知道?难道背着我可以查到更多内幕吗吗吗?”
赵乐一撇嘴:“至少可以省下一半时间。”报仇了!
周小跳看了赵乐一眼,期期艾艾:“乐乐,你这个欺负劳苦大众的资本主义余毒。”
赵乐:“……”
门铃刚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找了打开门,门外出现了大口喘着粗气的马良和被他背在背上气定神闲,头发都一丝没乱的卿九。
“你看,我说他们早回来了吧!你也太慢了!”卿九几乎是骑在马良背上,这架势有点像慈禧骑着太监出巡,“亏你还是个高手,轻功呢?”
马良这个委屈啊:“九爷啊,我用轻功你不是嫌太快了风吹乱头发吗!”
卿九一瞪眼:“还不是因为你武功不到家!还有,你看你这破西服,你们盟主不发你工资啊?”
卿九的外衣丢在了森林里,他现在身上披着的是马良的西装。
马良真是苦大仇深:“我的不好,你干什么还把自己的扔了?”
“我那不是脏了吗?秃头难道影响智商吗?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啊?赶快去洗澡啊,刚才打那一架没出汗啊?”卿九从马良腰上拔出一把判官笔,用笔杆敲马良的头,“走快点。”
“你又没瘸,不能自己走吗?”马良这个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
卿九用笔尖戳马良的后腰:“你还学会顶嘴了?能背着我是你的荣幸!”说完又伸手揪马良的几根仅剩的头发。
众人:“=口=”都心想九爷这也实在太凶残了。
莫一幽幽的对周小跳道:“看见了吗,这才叫欺负劳苦大众的资本主义余毒。”
晚上8:00,所有人吃完莫一亲自下厨煮的被周小跳评为味道非常不错的晚饭,一起聚在了客厅里。
“现在暂且不知道对方的虚实,建议大家还是留在主宅的好。”莫一首先开口。他行事一向最为谨慎妥当。
“嗯,莫大哥说得对,这里很安全。”赵乐坐在莫一身边点头。
“莫大哥?”卿九的视线锐利的扫向赵乐,后者被看的面颊通红。
周小跳瞅着突然就脸红的赵乐:“乐乐,你也有高血压啊?怎么现在这病是传染的么?”
赵乐听见周小跳的话脸更红了。
周小跳戳了戳司徒浩:“浩浩,乐乐现在跟你一样了。”
“跟你一样?”卿九的视线又袭向司徒浩,后者显得无限窘迫。
马良感到气压突然变得有点低,掏出手帕开始擦汗。周小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看九爷又看看马良:“九爷,神笔叔叔不是也摸过你么?摸了一路了吧?你怎么没剁他的手?还是说你给他绣花了?”周小跳想起了自己当初和九爷相识的情景。
“摸了一路”四个字在众人脑中轰炸了一圈,成功的让马良从额头冒汗变成汗如雨下,也让卿九很别扭的扭过头去。
是的,按照周小跳的说法,他的高血压也犯了。
拜周小跳所赐,晚间议事活动临时取消。大家决定回房休息,养精蓄锐,其他的明早再说。
周小跳洗完了澡,神清气爽光着身子从浴室里悠闲地走了出来。正准备和向他敞开怀抱的柔软的大床来个亲密的拥抱,起跑、展臂、飞扑,却没有如预想中的飞到床垫上,而是扑进了突然进门的另一个人身上。
“浩浩?你走错了,这个房间是我的。当然,你要是想换也不是不行,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周小跳看清了来人有点惊讶,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司徒浩本来也没多想,心想周小跳在屋子里也没什么事,所以没敲门就进来了。等到现在看清了□的周小跳,脸已经红到了外星球:“你快把衣服穿上!”
周小跳奇怪:“浩浩,我平时在宿舍里不也是这样吗?再说了我马上就要睡觉了。啊,你这高血压的反应越来越重了,还是去看看大夫吧,啊,乖。”
“你才高血压!你全家都高血压!”司徒浩虽然心里这么想,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虽然周小跳喜欢裸奔裸睡室友们已经见怪不怪,但那也是因为周小跳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洗澡,洗完了也直接爬上床就睡,另外三个人根本也不去看他。如今情况可不一样了,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其中一只小羊还摆出了此等毫不设防的姿态……
司徒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了条床单把周小跳裹在了里面。
“浩浩,你想换房间也用不着迫害我啊,难受死了。”周小跳的四肢被裹在里面动也不能动。
司徒浩是担心周小跳的安全,准备今天晚上过来陪他。但要是周小跳一个晚上都这么没有自觉,司徒浩估计可能敌人没来之前,周小跳就先被自己吃了。
“小跳,一起玩牌吗?”赵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进来啦。”
屋里的两个人都愣了。司徒浩想喊住赵乐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这么做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奇怪。于是,匆忙之下大脑慌乱,司徒浩做出了一个接下来让他后悔万分的决定。
他把卷成了卷的周小跳扔到了床上。
所以,赵乐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根本不应该在此处出现的司徒浩,和正呈抛物线被扔到床上的周小跳床单卷。
赵乐沉默了几秒,默默地、静悄悄的关上了门:“……打扰了。”
“打扰你妹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司徒浩在心里咆哮。果然是被误会了啊。
好在赵乐几分钟之后又走了回来,但是手里多了点东西。
赵乐拉开门,塞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粉红色半固体到司徒浩手里,表情既古怪又复杂的说:“那个……床单是新换的……还有,这个,是,是草莓味的……”
赵乐用余光瞥了一下周小跳,又关上了门。
留下司徒浩风中凌乱。
“浩浩,乐乐给你的是什么啊?”周小跳好不容易挣脱了床单,朝司徒浩这边走来。
“操!草莓个大爷啊!”司徒浩一边犯着高血压,一边“咣”一声把那瓶粉红色草莓口味的润滑剂摔在了墙上。
“浩浩,你们暗地里查了多少啊?”周小跳穿好了赵乐家准备的睡衣睡裤,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你怎么总喜欢打听这些事情?”司徒浩坐在床边,倚着床头。
“因为你们从来也不告诉我。”周小跳眼睛望着房顶。
他们关了灯,屋中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窗帘投影到墙上。黑暗中却还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我以为朋友就是要彼此之间没有隐瞒。你的事情我不知道,萌萌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小明的事情,我也全是听旁人说的。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自己告诉我呢?”周小跳的声音不高,缓缓地传入司徒浩的耳朵。
司徒浩看不见周小跳的表情。他想着周小跳说的话。
别人他不清楚,但是司徒浩自己,自然并不是没有把周小跳当朋友的。但是在当他是朋友之前,却最先反应出他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因此往往总是先想把他保护起来,当然不会给他讲那些与他无关的江湖中的复杂事情。
可是他们似乎忽略了周小跳的感受,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感受。
“我小时候是被师父收留的,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司徒浩放松的躺在了周小跳身边,开始讲那些并没有和别人提起过的,周小跳想知道,也似乎应该让他知道的事情,“后来,师父等我的身体调养好,便带着我北上隐居了起来。我从4岁开始学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替师父赢了那位前辈,了却师父的心愿。”
周小跳虽然有很多地方很想提问,十分好奇,但是他生怕问出来打断司徒浩,就再也听不到后面的故事了。因此他拼命忍住,却在一片黑暗中也依旧睁大了眼睛。
“天征的盟主之位承袭自他的祖父。武林盟主并不是世袭制,但是天征十几岁当上盟主便以非凡卓越的才干说服了众人。耿老盟主当年精于谋略,剑法卓群,纵横捭阖之间很好地平衡了武林中纷繁复杂的各方势力,因此深得人心。但是当年华山之上,心高气傲的耿老盟主却输给了那位老前辈,之后他便一蹶不振。原本锋芒毕露的一个人从此韬光养晦,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天征的父亲也在他2岁的时候误伤于前任魔教教主之手,横死他乡。他母亲生下小他两岁的妹妹恬儿之后,最终也因伤心过度病故。天征自小就被培养为祖父的下一任接班人,因为父亲不会武功,因此全家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他做事情有的时候是不太近人情,但是也并不是出于恶意。”
司徒浩第一次在周小跳面前说出这么多话来,他语调平缓,不卑不亢。周小跳发现平常心直口快的一个人,原来心里也有这么多不对外人提及的故事。
周小跳连忙摇头,哪怕黑暗中对方根本就看不到:“浩浩,萌萌也问过我这样的话,九爷也说过这样的话。我虽然心眼小一点,但是对于朋友,那些无聊的小事情我怎么会计较呢。”
司徒浩静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天征从小与妹妹相依为命,比一般的兄妹感情还要深厚。我们8岁相识,那时候是盟主一家上山来拜会我师傅。”
“那,萌萌的妹妹也是生病,才……的吗?”
“不,恬儿……可以说是因我而死。”司徒浩的声音沉下来,黑暗中他的话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阴影,“15岁那年,我被上山挑衅的剑客所伤。恬儿得知了消息,不顾家人的阻止连夜带了药来看我。我本来已经接到他的消息,但是那时候血气方刚,输了剑便只想着赢回来,而且,那个时候我也不清楚恬儿的心意。如果那个时候我去接她……后来,她在乘车途中遇上抢匪,被推入山崖下,尸体是在三天之后才被发现的。
从那之后天征与人就变得更加生僻,性情也大有改变。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现如今我却根本不了解他的想法。之所以总缠着他练剑,也不过是希望他能回忆起小时候,好让他开朗一些。但是他却总是故意让我。我早就不是那个除了练剑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了。”
周小跳在黑暗中伸出了手,握住了司徒浩的指尖:“浩浩,我真不明白你们都是怎么想的。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有话都不能说清楚。如果恬儿当年把事情先和他哥哥或者你说清楚,也许就不会出事情。如果你去问问萌萌,你们之间也许就不会出现隔阂,就用不着连比剑都不痛快。浩浩,有些话不讲清楚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司徒浩看不见周小跳的脸,但是听得到他说话的时候均匀有力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浩突然觉得周小跳这个人平日里虽然说话不着边际颠三倒四,但是重要的事情,却比任何人都讲得清楚明白。
也许这就是他招人喜欢的地方。
有些话不讲清楚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周小跳的话回荡在司徒浩脑子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小跳,我喜……”
“嗯?”
“我喜欢……”
“你喜欢?”
“我……我……我操!”
“浩浩,你高血压又犯了吧?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药?”
“……”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晋江的统计的时间的我就是一个二缺的渣渣……/(ㄒoㄒ)/~~
☆、密室与密道
新月宫,成立时间不详,发展情况不详。五十年前华山之约渔翁得利,趁乱杀害了诸多武林高手。功夫来路不明,招式奇诡。原本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如今不知又出于什么原因重出江湖。
耿天征和左玄明都在调查,但是不管动用哪方面的力量,都是雾里看花。直到现在敌人仿佛还是潜伏在暗处,动机不明,却又鬼魅般如影随形。
周小跳用一个晚上听完了司徒浩对他掏心掏肺的讲解,总算是得偿所愿的知道了很多他一直想打听的事情。
“‘新月宫’,”周小跳一边叠被子一边念叨,“一般呢,武侠小说里出现个什么宫,总会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宫主。十个宫主当中,九个都是变态。浩浩,你说新月宫内部组织结构是什么样的啊?他们那个变态宫主什么样啊?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操,周小跳!你能不能别一边想事情一边敲头?”司徒浩喊道。
“咦?这个习惯有什么不好吗?”
“你他妈要敲也别敲我的头!”
周小跳悻悻的将手从司徒浩的头顶上放了下来。
周小跳和司徒浩走出房间的时候,另外四个人也刚好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过,他们一共六个人,却是从三间房间里走出来的。
周小跳和司徒浩就不用说了,卿九和马良一起出现在了马良的房间门口,而赵乐和莫一正从莫一的房间迈出来。
六个人面面相觑,六双眼睛相对无言。
周小跳冲大家愉快地打招呼:“你们昨天晚上也在讲故事吗?”
卿九看了周小跳一眼,抓过马良的胳膊将他拽到门内,“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赵乐脖子都红了,拉着莫一往回走:“莫大哥,我好像忘了、忘了点东西……”
顷刻间,走廊上只剩下了周小跳和司徒浩。
“浩浩,他们怎么了?”周小跳十分奇怪。
“他们只是正常的反应而已。”司徒浩参考昨天晚上赵乐送来的东西,已经明白了。无奈实在没办法和周小跳解释。
“正常的反应?”周小跳托腮想了想,“那咱们也回屋吧?”
“干什么?”
“‘正常的反应’。”
“……”
司徒浩真是对周小跳彻底服了。
周小跳和司徒浩一起走下楼去准备早饭。刚走到客厅,窗外猛然射进一支飞刀。司徒浩听风辨位用手指稳稳夹住了刀刃,这刀速度很快,好在并不是奔着他们俩而来。
飞到上插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挑战书?!”周小跳兴奋地蹦起来,果然江湖生活就是不能少了刺激的。
司徒浩向窗外望去,窗口半敞,应该是作业没有关。此外,窗外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绿草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森林,就再也没有什么可疑。
“写的什么?”司徒浩回头询问第一时间就急着取下了纸条的周小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