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风格极其简约的别墅里,那间被用来当做临时病房的房间内,正处在一种极其紧张的状态中。
这间房间,是这栋别墅中花费金钱最多的一间房间,一进门,便能够看到那放置在房间中央的白色的病床。
无数的医疗仪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入驻这房间,这里,俨然成了一间小小的手术室。
白色的病床上,被带回来的上官云身上的狼狈早已被清理干净,他的身上,在夜魅和白的努力下,换上了蓝色的病服。
满脸苍白,浑身是伤的上官云,此时暗井的躺在这白色的病床上,如果是在敌人的老巢中,那肯定已经成为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是别墅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世界上最喜欢他的人,他的小儿子。所以,上官云此时是安全的。
夜魅身上正穿着白色的大褂,稚嫩的小手,戴上了白色的手套,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深深的盯着那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上官云。
他满脸的坚定,似乎即将要完成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鼻尖微微冒出了汗珠,夜魅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平时自己用来试验的对象,而是那个,给了自己生命的父亲。
如果自己手术失败了,那么,上官云,自己的父亲,就会失去生命。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白,麻醉剂!”
带着思思冷静的声音刚响起,下一刻,注满麻醉剂的针筒轻巧的落入夜魅的手中。
白温顺的站在夜魅的身后,很是负责的担任着护士这一角色。
夜魅的手中,那小巧玲珑的手术刀,顺利的挑开了上官云身上那蓝色的病服。
上官云那伤痕累累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那蜜色的肌肤上面,一条又一条,交叉纵横的疤痕,将整个胸膛占满,那些泛着暗紫色的鞭痕,彻底的破坏了这句美丽身体的美感。
左肋,一根肋骨,完全的穿透了肺叶!泊泊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似的,从那伤口涌出。
很显然,这伤口是被比较大型的石头给砸到,而造成的。
夜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伤口,他的动作显得十分的娴熟,那管麻醉剂,在极短的时间被注入到上官云的体内。
麻醉剂很有效果,本来上官云那紧致的眉头,在不久后,微微地舒展了开来。
小巧玲珑的手术刀,在下一刻在那伤口的附近开了一个口子,夜魅的手很稳,几乎是一刀下去,那伤口就出现在胸膛之上。
那伤口是如此的平滑,甚至只冒出了一点血丝!
夜魅的额头,冒出了丝丝的汗水,他仔细的取出那已经穿透肺叶的碎骨,然后将那些污血清除。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夜魅的精力,也在这时间的流逝中被消磨着。但是他手下的动作依旧很快,在手术进行的第四十分钟,夜魅,已然做到缝合这一步。
“白,银针!”
带着丝丝疲倦的声音向自己的助手提出了要求,年龄只有七岁的夜魅,体力终究是差了一些,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可是他依旧坚持着要帮上官云完成手术,而不是将上官云送到医院。
毕竟,在这个地方,上官寞和尉迟沧澜两个人的势力,那可是无比的强大的!
夜魅虽然不惧怕他们,但是,能够躲得时候,为何要跟他们起冲突呢?
仇是要慢慢报的。夜魅始终相信,自己的爸爸,肯定更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报仇的!
最后一针缝上,夜魅终于将上官云的身上最重要的伤处理好。
“白,银针!”再一次,也没开了口,似乎,这次要银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白没有说什么,直接从身后摸出一盒银针,交到夜魅的身上。两个人之间的合作,简直就是默契十足。
夜魅这次做的事情十分的简单,就是用银针将被鞭子便打出来的伤痕挑破,让里面的淤血顺着伤口渗出。
这个份昂发是夜魅自己i研究出来的,具体效用,自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此时用在上官云的身上,也不过是没有别的方法。
别墅的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远去,看上去,那被爆炸波及的上官寞,尉迟沧澜,沐幽和尉迟擎四个人都被送到了医院!
整个别墅区嘈杂一片,警车的鸣叫声夹杂着居住在别墅区的富豪们的吵闹声,隐隐的传到了夜魅的别墅。
正聚精会神的忙着的夜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些人,能不能安静一点?炸的又不是他们,他们干嘛那么着急。
哼!有钱人啊!确实是怕死!
撇了撇嘴,也没十分的鄙视他们,手下的动作变得快了起来,上官云身上那深深钱钱的鞭痕,颜色看上去终于淡了一些。
小心翼翼的为上官云的身体抹上药膏,忙活了许久的夜魅。多久没有这么累多了!
眼底闪过一抹疲倦,夜魅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太久没有动,是不行的呢!
看着病床上依旧被麻醉着的上官云,那眉头已经紧皱的样子,夜魅不禁抿起了唇。
上官寞他们,真的是够狠的呢!爸爸他也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们却报复的理所当然!难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调查多自己那所谓的恨,到底是什么么?
哼~一味的报复,实在是可笑呢?坐在椅子上,夜魅笑的冰冷。似乎,是对上官寞,尉迟沧澜,还有他那亲爱的哥哥的不屑呢!
“魅,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了他留在这里,难道你还不清楚,那件事,有多么的重要么?”
白始终很不解,夜魅的这一系列计划,为的到底是什么?难道,那个叫做上官云的,名义上应该是夜魅的父亲的男人,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重要的,夜魅可以抛下那有关于他身上的秘密,前来营救?
在白的世界中,俨然只有夜魅,而那依旧处在昏迷状态中的上官云,在百度饿严重,也不过就是一个无用的男人而已。
所以,压根不值得。不是么?只有那件事,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还要留下呢?
“白,你不懂!”似乎是休息够了,夜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进上官云。
他的手,在这一刻抚摸上上官云那依旧没有一丝皱纹的脸,那浅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温柔的光芒。
手,不断的在那张英俊的脸上摩挲着,就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
“他,是我的爸爸!我的生命,是他给的,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事,无论他为什么当初要丢下我和哥哥。”
顿了顿,夜魅,严重光芒闪烁的越来越温柔。
“但是,他始终还是我的爸爸!我相信,他不是不爱我们,而是有苦衷的!”
“白,你知道么?这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名为亲情,它可以冲破时间,冲破空间,至死,都不消散。这可是人世间,最珍贵的感情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夜魅的脸上闪烁着灼灼的光辉,美的让人无法逼视。
即使,夜魅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但是,那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却始终保留着。
白无话可说了,夜魅口气中包含着那种坚决,那种即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坚决。让白有些无力了!
白很清楚,在面对着这样坚定的夜魅的时候,任何言语,任何措施,都是无用的。
作出决定的夜魅,从来不是任何人可以改变的,即使那个人,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也是一样的。
这是白跟夜魅相处了许久,才得出的结论呢!
“那好吧!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可以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二十天,二十天后,我们必须离开。”
声音中包含着深深的无奈,最终,白还是做出了妥协,只因为,他依旧无法改变也没带饿想法,那么也只有顺从了!
“谢谢白,那么,我去煮粥!过会,爸爸该醒了!”夜魅笑得很是璀璨,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缭绕在他的身边。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平凡的小孩,而不是那个,在白的眼中,睿智的强大,杀戮果断的孩子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情么?夜魅口中,那种让人幸福,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比爱情更坚贞的东西?
那种东西,难道真的有那么的重要么?
胸口,似乎有些闷闷的,那种感情,真是,是有些奇怪呢?亲情么?可是,自己为什么从未体会过呢?
白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迷茫的自问……